第198章 建城大典(一)
涼景很是不解,「什麼?」
「修為實力,是不爭的事實。」湮嫿道:「我的修為,是這天下間最高的。仙魔同修,僅我一人。」
「仙魔同修!」涼景大驚,「靈氣與魔氣如何能同……這就好比寒冰與烈火,是不可能相容的,同修者必定會死於兩者的夾擊之下。你……」
湮嫿抬起雙手,左手魔氣,右手靈力。徹底讓涼景啞口無言。
最後,涼景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出了聖宮的。
只是從那天之後,湮嫿徹底成為了魔中的「神」,眾人心中深深忌憚對的同時,幾乎認為湮嫿是不可戰勝的。
而那日皓塵回到聖宮後,就再也不肯出門。湮嫿為此很是頭疼,甚至找人來勸說,可……
顧氏夫婦的住處。
湮嫿拉著皓塵進去的時候,兩人正在你儂我儂的「磨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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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姐姐,近來不忙了?能來看我們?」顧有情見了湮嫿立刻像是歡脫的小鳥兒跑出去。
顧有義懷中一空,很是「幽怨」道:「是啊,你不忙了?想起我們來了?」
看吧看吧,小情,人家是閒下來才能想起你的,知道了麼?你姐姐不可能永遠是你姐姐,但夫君永遠是你夫君啊,快回來夫君懷裡吧。
湮嫿卻是看著皓塵道:「我很忙?」
君不見,她都閒的長在床上了好麼?是誰說自己忙的?是誰?
還能是誰,自然是皓塵。
「不是姐姐你說,聖城初建,事務繁雜,叫我們不要去打擾你。」顧有情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
皓塵面無表情的立在一旁,面對湮嫿質問的眼神,絲毫不懼,半晌後淡淡的看了顧有義一眼。
顧有義立即會意,道:「媳婦,娘子,小情,快來。」
「做什麼?」顧有情似乎並不打算輕易上當。
顧有義無奈,只好拿出「殺手鐧」。
「那個,昨日我給你把脈。是——喜脈。」
生怕顧有情又跑過去,顧有義趕忙走過去護著,道:「是真的,你沒看咱們磨的那些藥都是什麼?」
「我看到了啊,紫蘇、黃芩、桑寄生、艾葉……」顧有情掰著指頭數著。
「那你為何昨日不說?」顧有情反問。
「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顧有義小聲嘀咕。
「那不是剛診出來,本以為……」
「本以為我不會來。」湮嫿接上。
顧有義立刻送上笑臉,「哪兒能啊,小爺我是那麼……的人麼?」
「自然——是。」湮嫿毫不留情。
拉起皓塵道:「我們且先走了。你好好照顧小情,等下我讓饕餮送些我那兒收著的珍品來。」
兩人相攜出了門。
「每次看到小情,就好像一切都沒有變過,還是我們初相識的樣子。」湮嫿忍不住道。
「所以,你分外喜歡她。」
「人,總是喜歡自己沒有的。」
「你曾經也是那樣的。」皓塵道:「不必去羨慕他人。」
「如今,怕也只有你,覺得我不曾變過。」文新學堂 .we
說著便走到了姜佑的住所。
一進門,就見到霧璃坐在院子裡抱著噗噗玩兒。
湮嫿舒了口氣,道:「師娘,怎麼就你一個人在這裡?老頭呢?」
霧璃看到湮嫿,很是驚喜道:「不忙了?你看你,都累瘦了。快,我那兒蹲著黃酒雞湯,原本是阿佑要喝的,先給你盛一碗,再來個雞腿補一補。」
「誰要搶我的黃酒雞?!」
遠處,一隻筷子風馳電掣的直插過來。
湮嫿根本沒去理,在距自己幾步之時,筷子就被攪碎。
「我說,丫頭你的術法修的真的越來越厲害了,這簡直就是不死之身啊。」姜佑上下打量著湮嫿,「嗯,是瘦了些。」
湮嫿強忍住想要出手的衝動道:「誰讓你這筷子太突然。再說,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時瘦了?」
「哎,我說丫頭,放在小璃才說你瘦了,怎的只說我?」姜佑心中不平。
湮嫿很是坦然道:「我就是說你啊,師娘總是為我好的,總覺得我太瘦了,師娘這是心疼我。」
「那我呢?」姜佑指著自己道:「我不是見你太廋了心疼你?你這丫頭真是……」
湮嫿瞟到皓塵,到:「我啊,有皓塵在,怎麼會瘦?大小事務他都攬下,我整日裡無所事事,胖什麼。」
姜佑點頭,「也對。」
「不對。」話鋒一轉說道:「既然不忙,為何不來看我們?還不出我們探望。我這整日裡啊,祈年與溫言見不著人影,也只能去顧小子那裡打打混。」
湮嫿道:「我方才去看過小情,她有孕了。你以後仔細些。」
說罷拉著皓塵走出門,留下姜佑站在原地,思索著這話聽起來似乎哪裡有些不對。
霧璃去廚房裡看燉著的黃酒雞,端著一碗湯出來之後發現,院子裡就剩下姜佑一人。
「湮嫿呢?」霧璃問。
姜佑沒好氣道:「走了。哼。」才想到,自己這是被小輩囑咐要穩重一些麼?自己竟然被一個小百歲的後輩囑咐了,要穩重一些!
湮嫿與皓塵走回住處,一眼就看到溫言在鬼鬼祟祟的偷自己的酒!
「住嘴!」
溫言一個激靈,將酒勺打翻在地。
湮嫿很是心疼道:「你你你……每次來吃酒就不說了,還將我的酒打灑,我釀了好久的……」
皓塵已經在上下打量著,溫言哪裡釀酒比較好呢?
祈年上前道:「湮嫿,下面的人說,想要舉行一個『建城大典』。」
湮嫿從酒缸里抬起頭,「建城大典?」
祈年餘光看到皓塵的樣子,長吁一口氣道:「對。」
湮嫿道:「下面的人,是涼景吧。」
溫言點頭,「你怎知道?」
「想也知道。你們是想不到這裡的。其他的人,只有涼景。現在城內的魔,除了我,就是涼景修為最高,自然,他的話語權最大。」
院子裡一時寂靜無聲。
自始至終,從沒有人覺得湮嫿是魔,而今湮嫿以魔自稱,讓眾人心中微微不適。
「怎麼了?我而今,本就是魔,這有什麼?」湮嫿很是淡然道。
「世事不可一以斷之,人亦然。」祈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