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皓塵的來歷
接下來的一段時日，湮嫿打算細細想一下去墨國的事宜。如今不再是「無事一身輕」的時候了。
畢竟是一城之主，是多少雙眼睛盯著的「聖尊」。
只是任誰都無法料到的是，那日封城大典的後續，竟然是……
「來來來，又是一堆。」溫言抱著一大摞的「公文」，幾乎摞的看不到腦袋，搖搖晃晃向湮嫿走來。
湮嫿努力不去在意一旁皓塵看似在看書，實則周身的戾氣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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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摺子摞到牆角，溫言靠著道：「外面，還有這麼高。」
「還有！」湮嫿揉揉腦袋，「難道我這個『魔頭』的名號還不夠響亮？」
「可能就是太響亮了。」溫言小聲嘀咕。
「什麼？」
溫言正色道：「也難怪這麼多人遞帖子想要見你，實在是那日你的『豪言壯語』之過。後宮啊。原本人們都以為你很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可那日一見，卻是個『天仙』。再者，炎嵐皇都求娶你，可你呢？卻說要後宮。這可不就像是什麼皇什麼王的後宮一樣嘛。進去了，可不就是一步登天。」
湮嫿怎麼也不曾料到，成為「城主」之後，讓人頭疼的「公文」不是城中雜事，而是這個。
「我不過是仗著自己惡名遠揚隨口一說。誰知道……」
「誰知道這世上『好逸惡勞』者如此之多。」
湮嫿無奈。
「怎麼只你，祈年呢？」問道。
提起祈年，溫言眉毛一豎道：「在大廳里應付著，有人可是直接找上門來了。這幾日進城的人很多，家家客棧都爆滿，加房間都不夠。涼景一邊要嚴格盤查進城的人，防止有人混進來搗亂，一邊管著城內的巡防，一邊加緊幫忙蓋新的客棧，根本分身乏術。祈年就只能去應付那位了。」
「你怎麼不去？」湮嫿一隻手托著腮，另一隻手一下一下的敲著桌面。
溫言道：「我去？差點兒打起來。你這聖宮怕是不想要了。」
「那人太麻煩，一會兒要萬年雪水煮的茶，一會兒要銀尖春茗，一會兒嫌盛點心用的盤子不是銀的，一會兒……總之，老子不伺候。」溫言很是嫌棄道。
湮嫿嘴角一勾，道：「那你就捨得祈年在那兒應伺候著？」
溫言一聽，瞬間站起身，擼起袖子道：「那你聖宮毀了別怪我。」
說罷便消失在原地。
湮嫿笑笑道：「這有什麼，最好是這一次之後年錦珏在再也不會來。」
皓塵將手中的書放下。站起身的同時，牆角的那小半人高的「求見」的摺子頓時化為粉末消散。
「可是想好了？」皓塵走到湮嫿跟前，將湮嫿抱起放在自己腿上想，自己坐在了椅子上問道。
湮嫿揪著皓塵的長髮，慢慢梳理掩藏在發中那一縷縷細小的異色髮絲，道：「小情是有身孕的，必然要留下，顧有義那廝肯定也是要留下照顧的。其他人……要不，我們就帶著祈年溫言好了。」
「好。」
「只是留小情和顧有義在，我不放心，老頭也留下好歹可以有一定的震懾。涼景……背後肯定有人。」湮嫿思索著，一下一下扣著皓塵的衣衫。
「那為何還要留?」
「不留下涼景，也會有別人。」
皓塵皺眉道：「我不喜歡他。我不喜歡一切對你有企圖的人。」
湮嫿窩在皓塵懷裡，道：「我也不喜歡。」
「對你有企圖的人。」
皓塵抱住湮嫿，地低沉的聲音在湮嫿耳邊，「沒有人。沒有人對我有企圖。」 .
「有。敏敏。」湮嫿吐出一個名字。
皓塵仔細思索了一番，「那是誰？」
湮嫿在皓塵看不到的地方，笑了。
「咦，又多了一個顏色。」湮嫿千纖白的手指挑起皓塵得一縷長發道：「藍色的，看樣子……」另一隻手執起皓塵綠色的髮絲，「剛長出來。」
皓塵眼中一閃而逝的震驚，而後對湮嫿道：「嗯，沒在意。」
湮嫿問：「你怎麼還會長彩色頭髮呢？」
「我也不曉得。」皓塵看著湮嫿手中那一縷藍發道。
是夜，皓塵趁著湮嫿進入冥冥境界，悄然起身。
月光下，皓塵周身蒙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輝。
髮絲飛揚，墨發被吹起，赤橙黃綠青藍的髮絲顯現。
體內靈力流轉，忽而髮絲全白，忽而全黑，交替著……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皓塵的面色就已經微微發白，額角微微滲出汗珠，氣息微微不穩。
又過了一刻鐘，皓塵送了一口氣，體力不支的單膝跪地額角的汗珠順著鼻樑滴在地上。
「如今，已是這般不濟了麼？」嗤笑自己。
再看自己的發色，藍色的髮絲較之白日裡，少了一絲。
「時日不多了。湮嫿……」皓塵有些痛苦的閉上眼。
回到床上抱著湮嫿，在碰到湮嫿的瞬間，就感到全身的疼痛。
然而皓塵卻笑了，嘴角彎出一個大大的弧度，閉上眼。
皓塵真實的睡著了。還做了個夢，夢到了自己，最初的模樣。
天地初始，鴻蒙未開。
可有些已然生了靈智。
便是最初的——上古的天地規則。
而後，生了妖獸。遠古鴻蒙，是妖獸的世界。
而後，才有了人。
天地規則也應運而生出了新的。這並不是在原有之上的更迭，而是一個全新的，天地規則。
一山尚且不容二虎，一天何以容得下兩種規則？
隨著人族的日漸強大，人族與妖族獸族之間的爭鬥也逐漸開始。
最終，妖獸沒落。
代表著，遠古的天地規則完全被新的天地規則所取代。
而遠古的天地規則並沒有完全被湮滅。卻是恰巧，被處心積慮想要打造一把上天絕地兵器的萬魔皇收進了萬魔幡中。
湮嫿初次進入陰窟，失了如此多心頭血，。
鎮壓著的萬魔皇出逃之事，萬魔幡上的天地規則也逃了出來。
皓塵夢到了自己初有意識之時，便是在幽靈不歸境入口處。看著五彩的光交錯，不斷的交錯，不斷的，沒有盡頭。
不知道這是哪裡，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這是世上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