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另一種命中注定
直到一個眸中映著全是自己的女孩兒出現。
自己第一次看的自己的樣貌，在別人的眼中。
莫名的，就信任，莫名的，就想要親近。
就在自己剛明白這種感覺是什麼之後，卻知道了一切。」
原來，我是遠古的天地規則，而你，是新規則之子。你我，是這天底下最不能相融之人。
「入靈璧，憶往昔」
靈璧記在了開天闢地以來所有的一切，我在靈璧里看到了，自己是誰，從何而來。
最終，只能封閉自己，沉睡。
可在你被天罰，在你難過之時，還是忍不住出手。
也是那一次讓我清晰的知道，我們的「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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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相近，便氣血翻湧，只是觸碰，便痛苦無比。
在助你施展梵天淨靈訣後回到靈璧，你痛苦了多久，我亦然。
從那時起，便生了，想要離開你的念頭。不知是因為我的痛苦，更因這種痛苦隨著你修為不斷進階，便會如我一般，清晰的感受到。
可，終究是狠不下心。
那，便只能讓你以為，我「離開」了。
本想著，看你快樂，就好，看你開心，便足矣。
可在看到你將自身靈基換給他人之時，那種你永遠都不會再屬於我的真切的痛，竟比我觸碰到你時的痛更加令我難以承受。
於是，自封一切。
哪知，你這一生的坎坷，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料。
世人皆道——「人算不如天算」，「生死有命」。
無法，既然逃不開「命」，既然早已「命定」，既然「躲不掉」，那邊「迎上去」。
既然我選擇了抓住你的，即便是「痛徹心扉」，也不會再放手。
皓塵睜開雙眼，看到湮嫿就在身邊，滿足道：「為了能夠在你身邊，我什麼都願意做，何況是自封靈力經脈。只是不曾想，過得如此之快，我再不以靈力壓制，只怕他長得會越來越快。等到七色成，我便無法再這樣陪著你了。我還沒能看到你完成你想要完成的事，還沒能看到你真心的『笑』，叫我如何能安心?嫿兒。」
「你可知，我是你的劫。」
「你，亦是。」
「如此，也好。你我，也是一種命中注定。」
攬住湮嫿，雖然全身劇痛無比，皓塵卻心中滿足，笑道：「如此，也好。雖壽與天齊，卻抵不過你。」
翌日清晨，湮嫿幽幽轉醒。
映入眼帘的便是皓塵蒼白無血色的臉與顫抖的唇。
「皓塵！」
湮嫿伸手搭上皓塵的手腕。脈搏雜亂無章。
皓塵得知湮嫿醒來，用力睜開眼，用力說道：「你醒了。」
在湮嫿聽來，皓塵的聲音「外強中乾」。
「你情形很不好。怎的一夜忽然至此？難道……」湮嫿神情一凜道：「昨夜有人偷襲！」
皓塵搖搖頭，支撐著起身。湮嫿見狀去扶，皓塵不動聲色，卻是臉嘴唇的血色都瞬間褪去。
看起來，就好似一個病入膏肓，強弩之末的人。
皓塵道：「這是我的舊疾。」
「舊疾？」番薯小說網 .
「嗯，舊疾。平日裡無事，偶爾會如此。」
「那我……」湮嫿舉起的手到一半，落下，「如今我已經是魔，靈力內多少摻雜著魔氣。」
「我去找老頭來。」
說罷便跑下床。
皓塵捂住心口，「只是五成靈力便如此麼？之前十成都不曾有的疼痛，咳咳咳……」
看著自己的手道：「若我不解封，便無法陪你久一點，若我解封，便無法近你的身，真是可笑。」雙手成拳，「至極」。
盤腿做好，慢慢調息。
等到湮嫿拉著姜佑兀自出現在房間內之時，皓塵已經不在屋裡。
「人呢？你不是說他快死了，要救命？這麼大早晨的。」姜佑邊道邊打了個哈欠。
「都怪你，起個床還那麼繁瑣。看到我的時候那嗓門，都嚎叫出天際了，不知道的以為你怎麼了。」湮嫿張望著道。
姜佑道：「我說你這丫頭，我好歹是個大男人，有人早晨闖入我房中，誰知道……」
「誰知道什麼?在這聖宮內，誰能大搖大擺闖進你房裡。再說，你個大男人啊，有不是睡覺不穿衣服，至於麼？我都沒說什麼。」
「你你你……」
「好了好了，快來找找皓塵。別不是難受的怕我擔心，躲起來了。」湮嫿道。
姜佑看到湮嫿爬到床底下，很是無語道：「先顯形咒一找不就好了，何必如此。」
湮嫿一愣，倒也是，一著急完全忘記了，只憑本能。
正當湮嫿要施法之時，皓塵端著一個托盤進了屋。
將粥和小菜放到桌上。
湮嫿奔過去，緊張道：「皓塵，你……沒事了？」
皓塵點頭，笑笑：「舊疾，微微調息就好了。」
姜佑不以為意坐下道：「我不是早說了他不會有事。」
兀自盛了一碗粥，加起清炒菜心道：「這小子本事，神鬼莫測的，我看你倆打起來，他未必會輸給你。」
湮嫿道：「我倆做什麼會打起來？」
「我就是打個比方。這菜不錯吶，你這丫頭整日吃的都這麼好？」
湮嫿想到方才皓塵的模樣，還是不放心，道：「老頭，你快再來看看，許是我學藝未精，號的不准。」
姜佑放下碗筷，伸手搭上皓塵的脈。
皓塵卻在姜佑觸碰到自己的瞬間，全身驟痛，下意識收回手。
「怎麼了？」湮嫿看到問。
皓塵點點湮嫿都到額頭道：「我無事，不必號脈。」
姜佑此時對皓塵卻疑心起來，「我還是給你看一下，否則丫頭是不會放心的。」
皓塵復又伸出手。
在姜佑碰到的瞬間，以全身靈力運行體內。
半晌，姜佑鬆開皓塵的手道：「無事。」
湮嫿放下心來。
「那他的舊疾。」
姜佑道：「多半是隱疾？總之是無大礙的。這小子身體好的很。」
湮嫿心中巨石落地，轉頭便看到姜佑快要將自己的早膳吃光了！
「老頭，你說你好歹是修煉了百年的清心寡欲的……」湮嫿說不上姜佑是什麼，是人非人，是魂非魂，「對吧，怎的還如此貪圖口腹之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