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八風不動……淨心普度訣……這不可能……這不可能!」雙頭怪愣神地望著商景瀾,猶豫了一下,「聖王……」他才說了兩個字就淚如雨下,伏地哭道,「聖王,是您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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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王?」一旁的五毒箭神和白袍山君面面相覷,他們有人知道雙頭怪的來歷,忽然變色道,「飛龍聖王?」
商景瀾對雙頭怪擺了擺手,雙頭怪就被隔空托起:「我不認識你。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小的當年只是為您的大軍砍柴燒飯的一介火頭兵……您不認識小的是自然的。」雙頭怪再次拜倒。
「是了,你是那個做野豬肉特別香的小子?」商景瀾笑道。
聖王居然還記得我……雙頭怪激動得完全無法言語。另一邊五毒箭神和白袍山君也不由自主地跪了下來,包括骷髏山的妖魔在內,數以千計的妖魔全部跪倒。
「爾等暫且退下,不必多禮。」商景瀾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一干妖魔如領聖旨般躬身退出骷髏山的山門。商景瀾看到那貪吃怪時微微一怔,他居然看不清對方擁有的力量。
骷髏山頂的空地上,只剩下哥舒信、王樂冉、端木可樂、商景瀾和王珈藍。鐵刀照舊一言不發地裝道具,而商景瀾就比較尷尬了。
哥舒信摸了摸頭,苦笑道:「飛龍妖王商景瀾,是道魔之戰時期的老妖怪。他是我的朋友,一路跟著我已有些時候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王樂冉問。
「你管人家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總之這大妖怪是自己人,你就謝天謝地吧!」端木可樂笑道。
王樂冉怒道:「為什麼不能問?這就解釋了為什麼他一直都能絕處逢生,更說明他把這事瞞了我們很久!還當不當我們是朋友?而且……哥舒信,你一進來這裡,就知道這裡是十萬大山,對不對?你還故意瞞著我,這算什麼?」
哥舒信道:「呃……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我……只是不太方便告訴你。畢竟老龍他在外頭有很多仇人,在風名也沒什麼好名聲。」
「說到底,就是你不信任我們。」王樂冉眼睛一紅,心底沒來由地感到非常委屈。她從未想過居然會有一個活的飛龍妖王,更沒想過對方瞞著自己的不僅是刀君的事。
「你別哭……」哥舒信也心頭一疼。
「我不知道你難過什麼……」端木可樂皺眉道,「你有必要那麼難過嗎?你和阿信的關係有我和他好嗎?我和他是兄弟,你和他是什麼關係?連前女友都不算,他瞞著你也很正常啊。」
「他也瞞著你呢,傻子!」王樂冉道。
端木可樂笑嘻嘻道:「我不介意!如果我有個大妖怪朋友,我也不會跟人說。這種事肯定會被所謂的正道人士滿世界追殺。哥舒信有這樣的妖魔大靠山,我是很開心的。」她扭頭對商景瀾道,「對吧……原諒我叫你妖魔,畢竟沒有其他叫法。」
商景瀾笑了笑,拍了拍可樂的腦袋,表示沒有關係。他皺眉看著哥舒信,覺得這小子簡直是被王樂冉控制了一樣。不過好在他沒說出自己是住在他身體裡的。
哥舒信沉聲道:「我知道你生氣,但這也沒辦法,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從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小子,逐漸在風名成為一名刀客,沒有秘密是不可能的。」
王樂冉冷笑著反問道:「那除了這個商景瀾,你還有什麼瞞著我?」
「我……」哥舒信猶豫了下。
商景瀾突然一拍身邊的怪石:「樂冉小姐,我可以向你保證,阿信沒有其他事瞞著你了。我用我『商景瀾』這三個字擔保。」
王樂冉不能再說什麼,畢竟她這個態度有一半是為了化解對方剛才的氣勢,否則這幾個人不聽她勸直接要弄死王珈藍就麻煩了。雖然她的確有些生氣,但畢竟她一直以為阿信對自己是無條件信任的。
端木可樂立即道:「樂冉,你說這個妖怪是你叔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這次的任務是追尋長生木的源頭,但並沒有人提到源頭這裡會有你們王家的人啊。」
王樂冉看著困於結界的王珈藍,低聲道:「我叔叔在幾十年前進入這裡,我們外面的人並不知道他是在十萬大山。當年他是因為同樣的長生木任務進來的,所以在接手這次任務時,我爺爺給我提過他的事。除此之外,我並不比你們知道的更多。」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端木可樂問。
王樂冉道:「我們的任務是帶一根長生木回府衙,或者進入結界,了解清楚長生木的來龍去脈。眼下我們自然是弄明白長生木到底是怎麼回事,然後離開這裡。我原本對這個任務毫無頭緒,但既然……商老前輩在此,不如你跟我們說一下這裡的情況?」
商景瀾看著對方,又看看哥舒信,慢慢道:「我是和你們一起回到十萬大山的,回來後,我發現這裡有很多不同,所以離開阿信在周圍看了看,直到發現你們兩個出事才趕回來。」
哥舒信知道這條老龍又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但這也是用來隱瞞對方寄生在自己身上的辦法。
鐵刀在他心裡道:「這老龍是說瞎話的高手啊,以前我以為他是一代宗師不打誑語呢。這樣我們就不用再為他的出現圓謊了。」
哥舒信道:「那老商,你當年封印這裡的時候,到底有沒有留退路?」
商景瀾慢慢道:「當然沒有,我只留了一個叫楚衣辭的妖怪作為結界的看守。」
王樂冉笑問:「若沒有任何漏洞和後路,你何苦浪費一個忠心的手下守著這塊廢地?」
「妖怪的心思,凡人不懂。」商景瀾淡淡回了一句,讓王樂冉不禁氣結。
端木可樂皺眉道:「但我們總要想辦法出去吧?」
商景瀾看著骷髏山的天空,眼中流露出一絲憎恨,忽然抬手解開了王珈藍的束縛:「給我說一下無敵道人的情況,知道多少說多少。」
「你會沒有我了解他?」王珈藍眼神複雜地看著對方,反問了句,隨後搖頭道,「偷天崖,是當前十萬大山里實力最強的地方。無敵道人作為你留下的守護者,繼承了此地很多老妖怪的寶藏,占據了幾處沒有被戰亂毀去的洞府,更通過長生木聚攏了大大小小的妖魔,其修習的是『六合青龍心法』和『八荒龍蛇杖法』。我來此地時間不長,但近二十年裡,沒有人能和他叫板。有人說他平日裡蟄伏於偷天崖的山頂,大約每十年會離開偷天崖,去一次平福城,和人類的首領交換一下意見。若非如此,人類和妖魔只怕早就爆發大戰了。二十年前,我在他去平福城的日子裡,前往偷天崖。他洞府的後面有一個天梯,天梯的頂上據說是長生林,我嘗試著進入了長生林。但在那天我卻提前遇到了無敵道人的本尊,他的本尊並未離開洞府……去平福城的,只是他的分身。」
「他有分身?」商景瀾問。
王珈藍點頭道:「是啊,因為我認真打聽過,同時在平福城,他和當時人類族長的見面儀式是公開的,很多人都看到了他。」
哥舒信道:「說不定你遇到的那個才是分身。」
王珈藍冷笑道:「我會連分身都打不過?」
哥舒信笑道:「你會用全力和他打?你難道不用隱藏身份?隱藏了身份不使全力,你輸給分身也很正常。」
王珈藍怔了一下,搖頭道:「不,對方不可能是分身。」
「你和無敵道人的本尊激戰了一場,然後呢?」王樂冉問。
「因為我之前和他打過交道,也是因為他的首肯才占據的骷髏山,我不能在他面前暴露身份。」王珈藍看著哥舒信道,「所以我用的是最隱秘的分身和他作戰。」說著王珈藍幻化出一個帶黑色羽翼的黑袍天神的樣子,「這是我剛才和你交手時,用的那個可以控制光線的妖怪。他是我進十萬大山後殺的第一個大魔頭,此魔頭有一招叫『天地無光』,可以遮擋一切視野,包括通天眼也看不到他控制的區域。我依靠這招趁亂上了天梯,我大約向上爬了有三天,才來到長生林。」
端木可樂怔道:「三天?要那麼久……這天梯得有多高……」
王珈藍道:「不高算什麼天梯?」
「長生林是什麼樣子的?」商景瀾問。
王珈藍道:「是一種結著焦木果實、有著大樹冠的樹。」
商景瀾笑道:「我知道長生樹是什麼,我問他是怎麼種的?」
王珈藍道:「是種在天上的,碧藍的天空間,每一塊雲層上都種了一棵樹,雲層周圍說是天空,更像是水面。我數過,當時上頭一共有七棵樹。」
「你確定只有七棵?」商景瀾問。
王珈藍道:「是,如果是有幾十棵我可能數不清,但七棵我會數錯嗎?」
哥舒信道:「那後來呢?」
「而後,我偷摘了一枚長生木的果實離開了偷天崖。回來後,我發現自己的精神時常處於恍惚狀態,經常不知道自己是誰,又身在何處。我若是用本尊行事,就是我現在這個模樣。」王珈藍慢慢變回本來的樣子,「每天不清醒的時間大約有一個時辰。在這種情況下,我再也沒去過偷天崖了。」
「你怎麼看?」哥舒信望向商景瀾,這樣的談話對他來說也很有新鮮感,因為他幾乎沒有在人前和這條老龍這麼聊過天,「那個無敵道人到底是什麼來歷,他弄這長生林,是否真是為了離開十萬大山?」
商景瀾道:「楚衣辭,在五百年前道魔之戰時,是我門下的一個妖兵隊長,他原是林間族,是一棵松樹得道。無敵道人這個稱呼,是這些年才有的吧。三百年前,我封印此地時,他受著重傷,我原本是安排他離開此地的。但他知道,我們必須得安排一個可靠的人留守,看管我封印吳師成的地方。因為他孑然一身,祖祖輩輩都在十萬大山,若是離開這裡就是無根之輩,所以才主動要求留下。」
「如果他真那麼忠心,我們是否可以直接去偷天崖找他,然後讓他想辦法把我們弄出去?」王樂冉覺得討論到最後就是這個結果。
端木可樂道:「要真能出去,他早就走了。我看這裡沒人知道怎麼出去。」
哥舒信搖頭道:「知道怎麼出去和能不能出去是兩個概念。不管怎麼說,我們都要去偷天崖,親眼看一看那長生林,親自問一問無敵道人。」
另幾個人想了想,都望向商景瀾,飛龍妖王點頭道:「我們去偷天崖,去之前我找那些小妖打聽一下這裡三百年來的變化。樂冉、可樂、阿信你們三個人都去。王珈藍,你和我留在此地。」
「為什麼?」王珈藍吃驚道,「難道我們不該一起去嗎?」
「我封印的吳師成,已經部分覺醒了。他可能會來骷髏山。」商景瀾並不透露過多信息,而是一副「爾等不足以和我討論」的架勢,「你在此地經營多年,必須留下助我一臂之力。」
「但我不放心樂冉他們,就憑他們,萬一遇到無敵道人怎麼辦?」王珈藍急道。
「你跟我來。」商景瀾點了點哥舒信,不理眾人,逕自去往前山。哥舒信看了端木和樂冉一眼,緊走兩步跟在後面。這……王珈藍微一猶豫,但他並不敢忤逆妖王的意思,在十萬大山的這些年,他已不再有當年的那種狂傲。
端木可樂看他們走遠,回頭對王樂冉道:「好了,我們都是接了上頭的命令來調查長生木的。耀東老大跟我說過,這次阿信不會來,我不知你是怎麼把他弄進來的。但你千方百計把他拖下水,是不是還有別的目的?只要是上頭的命令,我可以答應你不告訴他,甚至還會幫你。」
王樂冉道:「我是在七點賭場遇到他的,是他自己想要加入,目的是找絡繹那個死胖子。目前活著離開這裡,是我們最大的任務。」
端木可樂「嘿嘿」冷笑了一下:「你既然對我有所隱瞞,那就別怪我關鍵時候不幫你了。」
哥舒信走在商景瀾身邊,老龍高出他有一個頭,身形非常高大。
商景瀾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說道:「阿信,我現在跟你說的話,你不能和任何人說,否則我們都要死在十萬大山。我在之前的那些日子,離開你的身體,前往了飛龍潭。因為這是三百年來我第一次回十萬大山,我實在忍不住要回去看看。所以之前你在城牆被千面公子壓制的時候,我沒有來得及幫你。」
哥舒信皺眉道:「後來鐵刀跟我說了。但我們的靈魂是捆綁在一起的呀,你怎麼能走那麼久?」
「這是魂游化外的一種辦法。簡單說,就是我的力量留了一部分在你體內,另一部分力量作為分身飛走。」商景瀾道,「我在飛龍潭遇到了楚衣辭,確切地說,是被吳師成煉化了的楚衣辭,我並沒有贏他。吳師成已經可以用某些手段離開我封印他的地方了!我受了他斬龍劍的一擊,看似傷口並不嚴重,但斬龍劍對龍族有一種詛咒般的殺傷,受傷的地方會血流不止,所以我的傷勢會越來越重。我和你說的話,你不可以和任何人說。吳師成一定會追到此地。我知道你只是想離開這裡。偷天崖在楚衣辭多年的經營下,可能存在一個離開十萬大山的出口。那個出口或許還沒完成,但若是我在那裡,仍有可能讓你出去。但在那之前,你要幫我殺死吳師成。」商景瀾用前所未有的口氣,認真懇求道。
「這事情……我不能告訴可樂和樂冉?」哥舒信不解道。
「因為爾虞我詐。王樂冉有事瞞著你,我想你也能看出來。」商景瀾道,「她們王家的人到十萬大山,一定不只是為了長生木那麼簡單。我很擔心,他們來此的真實目的是為了吳師成。王珈藍既然用的是『天地玄黃心法』,說明王家可能是青城派的傳人,是吳師成弟子的後人。吳師成不可以離開十萬大山,只要我還活著,我就不允許這種事發生。阿信,你是否願站在我這邊?」
「這是當然。」哥舒信毫不遲疑地說道,「我覺得可樂不會騙我。另外就是,吳師成到底有多厲害?你既然受傷,之後又該怎麼贏他?」
「從天賦上說,吳師成是頂尖的修道者,但他性格上有缺點,因此作為頂尖強者並非不可擊敗。」商景瀾小聲道。
「什麼缺憾?」哥舒信問。
「他輸的次數太少了,所以驕傲。」商景瀾笑了笑,輕咳兩下,「我們時間有限,剛才說的暫時都不用告訴他們。阿信,你還記得我們初次相識時說的吧。一旦你我聯手,我以前的敵人,也同樣就變成你的敵人。我在外面有很多仇家,遠超你的想像……但有一點,我的家也會是你的家。這十萬大山,就是你的家。」
「你們快看!又是類似萬妖討伐令的東西。」端木可樂指著天空遠端一片奇怪的雲霞道。那雲霞若萬馬奔騰,又似眾神起舞。
吳師成果然追來了,商景瀾對端木可樂道:「骷髏山原是血魔蒙天行的洞府,儘管不是他的老家,但也算是很重要的一處府邸。他留了一些東西在此,可惜數百年來都沒人發現。」說著他一抬手,身上散發出一道紫色神光,神光籠罩住骷髏山的山門,門前那兩條石柱忽然化作粉末,露出塵封在內的一雙兵刃。
「八十一節骷髏鞭。這寶物居然一直在這裡!」周圍有妖魔失聲道。
那對赤色鋼鞭,每一節都是半個骷髏頭,合在一起就是八十一個小骷髏頭……
商景瀾對端木可樂招了招手,將骷髏鞭送入她手裡:「血魔雖然不是吸血鬼,但功法卻和你們同源,你就用這對兵刃好好幫著阿信吧。」
端木可樂又驚又喜,趕忙點了點頭。
「這條骷髏鞭可以點石成精,只要你在其中注入鮮血,就能激活山岩,讓它化作石怪為你戰鬥。」商景瀾提點道。
端木可樂聞言舉起骷髏鞭點向山門的大石,一塊山岩化成的巨熊昂然站起。骷髏鞭散發出一陣紅光,紅光籠罩住端木可樂,仿佛對她這個新主人感到滿意。端木卻一陣暈眩,那骷髏鞭居然一下子吸取了她許多鮮血。
商景瀾道:「你變化的石塊越大,付出的血肉就越多。要小心!」
正從後面走來的王樂冉和王珈藍吃驚地看著眼前這一切,尤其是王珈藍,他做夢也沒想到竟會有這樣的東西留在骷髏山。商景瀾認真看了二人一眼,只這一眼就將二人的一切都看得通透。
而緊接著商景瀾又做了件他們想不到的事,老龍抬手點向山腰上廢棄已久的烽火台,一點龍炎從他指尖飛出。哥舒信、端木可樂一同望向骷髏頭眼睛的方位,隨著「轟隆」一聲,炸開一團金色的火焰。不僅如此,火焰中間居然還顯現出一道青紅色的通道,那如旋渦般的火焰通道,默默無聲地旋轉著。
「遠方的妖雲,來自被我封印於此地的吳師成。他仍舊被封印著,這只是他法身的一部分,但已強悍無比。」商景瀾說,「穿過此門,我會送你們去偷天崖。我知道你們進入十萬大山後,想得最多的是如何出去。那我告訴你們,只有殺死偷天崖的吳師成,封印才能解除。殺死吳師成的方法,我已告知阿信。願意和他一起的,請通過此門。」
他什麼時候告訴過我了?哥舒信心裡埋怨道。這時,商景瀾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傻小子,我和你不可分割,所以一旦你有危險,我會立刻出現在你身邊。在前往封印地點的路上,我留在你腦海的神識會時刻幫助你。最終要如何殺死吳師成,從前我們沒有辦法,但你卻是有的。現在解釋有些複雜,你到了那裡自然就會明白。而那傢伙在外的分身會追我到骷髏山,我將盡力拖住他。」
「是否吳師成必須殺死我和你這個分身,才能徹底殺死你?」哥舒信問。
「是。」商景瀾確認。
哥舒信也不拖泥帶水,背起鐵刀對其拱了拱手,便和端木可樂、王樂冉一同前往火焰門。反而是商景瀾忽然在腦海中補了一句:「若是王樂冉要殺你,又當如何?」
「這不可能。」哥舒信斬釘截鐵地回答,老龍遂不再多言。
王珈藍皺著眉頭,再次央求道:「飛龍聖王,讓我也去吧。」
商景瀾略一思考,笑了笑示意如他所願。王珈藍立即跟上了王樂冉的腳步,那堅定決絕的身影,似乎對居住了二十年的骷髏山並無一絲眷戀。商景瀾淡淡掃了一眼對方的背影,大步走到骷髏山的山門前。
山門外聚集了越來越多的妖魔,無論是跋扈的,還是妖嬈的、傲氣的、猥瑣的,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他們都恭恭敬敬地跪拜在山門前,用極為敬畏極度崇拜的目光看著前方。當他們看到商景瀾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時,都不約而同地發出膜拜的歡呼聲。
商景瀾微笑抬手道:「各位,我回來了。」
哥舒信在半山腰看到這場面時心生感動,但同時也覺得飛龍妖王忽然和自己的距離拉遠了。
鐵刀輕聲道:「別像沒見過世面的小破孩那般多愁善感了。很多時候,兄弟們並沒有變,所以不要自己先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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