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穆堯病的更嚴重了
第197章穆堯病的更嚴重了
沈蕎西五點半給他發的消息,問他怎麼還沒回去。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穆堯交完費後手機只有不到百分之五的電,系統提示過,他心不在焉,沒太注意就塞兜里,沒電了也沒看到。
病房裡消毒水的味道存在感很烈,蓋住了他指腹的血腥。
房間內空氣安靜,穆堯氣息更靜,安靜地靠在牆邊,眼神落莫地看著病床上安靜睡著的老人。
下午看到倒在門口的老人那一刻,他才意識到,奶奶已經老了。
別看她平時愛打牌說話嗓門大,脾氣硬,誰都抗不住時間的剝削。
身體硬朗的老太太也有摔倒的那天。
—
穆堯曾經是厭世的,他不知道這個糟糕腐爛的世界有什麼時候值得留戀。
穆晉源死前掙扎的那兩天,他就坐在他身邊,面無表情。
「你想活?」
「欠這麼多債,日子過得不如一條狗,死了一了百了不好嗎?也不用還債。」
這樣的生活還有什麼意義?
他不知道是在問穆晉源還是問自己。
被穆晉源當成狗的日子舒服嗎?他為什麼不去死?為什麼要穆晉源折磨自己。
穆晉源第二天進氣多,出氣少。
穆堯蹲在他身邊,看著那個腐敗的聲命一點點流失。
他表情麻木,眼底卻藏著興奮。
看到地獄了嗎?
死是什麼感覺?
他一遍又一遍地問:死是什麼感覺?
當時穆堯被許灼弘禁足,他心裡很平靜,他對生命的認知相當薄弱。
乏淡無味,沒意思。
他總以為自己是死了,活著只不過是假象,不是說世界美好和諧?為什麼他身邊多惡鬼?
醜陋流膿。
活著是假象,死亡才是真像。
那幾天,他不怎麼吃喝,與其說是被禁足不如說是他把自己關了起來,他在抽菸。
一根點菸,一口就吸了一半,閉著嘴往下咽,煙霧濃濁,撕咬著他早已壞掉的心臟,面無表情忍耐著肺里灼燒的刺痛。
只有當肺發出濃煙警告時,他才終於有點恍惚感。
心臟還會疼,他還沒死。
擠了指腹上幾滴血低落在菸頭上,點燃,再抽那根混著血的煙。
活不長了,就在他給自己生命倒計時,門開了,陌生的老太太走過來。
他眼花,甩了甩頭,聽見聲音:我是你奶奶金月樓。
穆堯對她印象不深,他印象中的奶奶每次來看他被穆晉源惡語相向,一次又一次趕出去。
她伸出手,面容慈愛又小心翼翼,生怕嚇到這個脆弱的少年。
「來,奶奶帶你回家。」
面前的掌心粗糲又蒼老,穆堯猶豫了許久,緩緩握住了。
那隻手給了他光,拉他走出深淵。
如今,安靜地搭在身邊。
真的老了。
—
不知不覺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老太太醒了,穆堯察覺,走過來。
「還有沒有不舒服?」
老太太搖了搖頭。
穆堯不知道怎麼照顧人,生疏於親人間關心:「喝水?」
老太太還是搖頭
「我去叫醫生。」
老太太喊住他:「沒事,我再睡會。」
老太太翻了個身,背對著穆堯。
穆堯也沒動,靜靜地看著她。
祖孫兩誰都沒有說話。
在後怕。
老太太自認為不是個貪生怕死的人,今天倒下去時,她怕了,她死了,孫子怎麼辦。
孫子性子冷,不會照顧女朋友,她還要幫忙看著點,別把女朋友欺負跑了。
「沒得什麼絕症吧?」老太太忽然問。
「沒,少打點牌就沒事。」
「你別騙我老太婆。」她不放心。
「我把醫生給你叫過來。」
老太太安靜了。
後來,醫生給老太太檢查完,老太太逮著人醫生仔細盤問,確定穆堯沒有買通人家合夥騙她,那顆心終於定了下來。
老人家臉上笑嘻嘻的,坐在床上,自個剝起了香蕉,反倒安慰起了穆堯。
「行了,人醫生說我沒事你還癱著張臉,搞得我以為得了什麼大病。」
穆堯等她吃完,杯子遞過去:「喝點熱水。」
老太太喝了半杯。
「我下午暈倒的事你沒告訴蕎蕎吧?」
穆堯一怔,低聲:「沒。」
「那就別說了,反正休息好了就能出院,免得她擔心。」
穆堯點頭:「嗯。」
這才想起來兜里的手機,沒電了,他去外面借了根充電線,手機剛開機,沈蕎西電話就進來了。
「穆堯,奶奶在哪間病房?我現在過來。」
沈蕎西現在在老太太家門口,下午發消息給穆堯他一直沒回,開車去老太太家找他,結果屋裡沒人,門口碰到附近的居民才知道下午老太太暈倒,被救護車拉走了。
「奶奶現在情況怎麼樣?嚴不嚴重?」
沈蕎西的聲音如一股暖流,在穆堯冰凍了一下午心臟上織成一張密網,溫度烘著他。
穆堯不說話,沈蕎西以為情況不太樂觀。
開著車安慰他:「別怕,我現在來找你,無論怎麼樣,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他的光要來找他。
穆堯低低的嗯了一聲:「奶奶沒事,輕度低血壓,調養好就能出院。」
沈蕎西落下了心,她說:「地址給我。」
穆堯將地址和病房號發過去。
「開車注意安全。」
沈蕎西:「放心,姐姐怎麼捨得我家寶貝擔心。」
穆堯陰鬱了一下午的心情終於放晴了。
他說想說,姐姐,我想你了。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在開車,說這句話不安全。
沒再說什麼,等沈蕎西掛了電話,穆堯守在病房等她。
他要等她。
沈蕎西那張臉,被他一刀一刀刻在心壁上。
等她,念著她。
他摸著心臟,跳的好快。
有什麼在變,病變。
—
沈蕎西找病房迷路了,沒辦法,只好向醫院安排的導醫問路,醫院大,沈蕎西被指引的話弄得左右迷糊,導醫推了推眼鏡,和同事說了聲親自帶沈蕎西過去。
終於到了,沈蕎西嚮導醫道謝。
導醫是個很高的男性,笑著說沒關係。
去給老太太打熱水回來的穆堯看見這一幕血都冷了,拎著水壺的手不動聲色用力握緊,眼神如刀的盯著兩個人言笑晏晏的畫面,殘風在眼裡捲動。
這男的……
眼風已冷。
即使導醫走出他視線,情緒並未見好轉。
沈蕎西轉過身看見後面的穆堯,拎著包走過去:「穆堯。」
穆堯斂眸,大掌握住她的手,聲音溫柔,眼底卻鋪著一層冷氣:「那個人是你朋友?」
「不是。」沈蕎西說:「我迷路了,找人家問路。」
原來是這樣……
穆堯指腹的繭子刮過沈蕎西掌心,泛起了癢意,沈蕎西眼神掃他,穆堯便牽著她的手輕啄了口。
抬眸時,眼底陰霾蕩然散去。
要是因為別的,他可能又要病了。
她還不知道,他的病治不好了。
變得越來越嚴重。
在穆堯心裡,沈蕎西不再是藥,她是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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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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