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背井離鄉
8月25號，趙銘和父親帶著行李去了省會所在的城市，也就是他上大學的地方。上一世里他是一個書呆子，在這個城市四年，也沒有能夠把這個城市逛遍，這次他提前一個禮拜去，就是因為他有了經濟能力和獨立生活的能力。他打算花一個禮拜的功夫，把準備工作做好，要知道接下來的四年，他可是要大展宏圖的，畢竟自己的學費，生活費，自己將來所從事的行業，都要在這四年裡一個人搞定。
家裡有父親在，所以這個家垮不掉，不至於突如其來的生老病死而一團糟。堂兄趙鑠那邊，光碟生意已經進入了一個相對穩定的時期，每天下班後出門在周邊鄉鎮轉一圈，妥妥的兩百張光碟也就是300塊左右的收入，絕對是一個農村家庭所無法想像的。這300塊的收入，他分給了趙鑠200塊，畢竟奶奶還要對方照顧，這個時候的農村，一天200一個月五六千，可是了不得的收入。他乾脆讓嫂子歇在家不上班了，專心幫忙照顧老人帶孩子，本來趙鑠想辭掉工作專心做這個，趙銘給否決了，他讓趙鑠安心上班，每天下班後的時間再出去兜售光碟。
來省會石城之前，他把那個舊的諾基亞5110留給了堂兄，以後聯繫方便，而且光碟還需要自己親手製作，核心技術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裡，哪怕是親兄弟也是如此。不過就算對方會了也無所謂，前期依靠自己，後期也當是給堂兄一家一個穩定的收入來源吧。
剩下的一百塊，趙銘讓堂兄幫自己攢著，沒讓他給家裡，父母那邊他們都在上班，所以收入穩定再加上他給的一萬塊錢，根本不用自己操心家裡有沒有錢用。
開學前提前過來，不過就是兩件事，一是租房把光碟計劃進行到底，第二個就是提前準備好學校和專業的事情。趙銘沒有成為一個程式設計師的理想，上一輩子他的編程學的也是一塌糊塗，不過好在專業課都過關，沒有什麼重修，成績一般般，也是因為他沒有做到心無旁騖。他想做一個作家，讓所有知道他名字的故鄉人為他感到驕傲。雖然理想很豐滿，但是現實很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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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計劃是先看看有沒有轉專業的可能，畢竟後世的大學有個女同學，居然是建築專業調劑過來的，裡面沒有什麼貓膩，誰也不信。當然是事後才知道的，那一輩子自己根本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但是有了這麼重新來一次的機會，再加上自己逆天的能力，如果他能抓到這個機會，把專業調劑到建築專業，對方調劑到計算機專業，自然是皆大歡喜。畢竟後世里祖國被國外友人稱之為基建狂魔，不是沒有道理的，國內建築房地產行業如火如荼迅猛發展了十幾年直到他穿越回來前也沒有消退的趨勢。現在根本沒一點苗頭，沒人看好這個行業，其實不稀奇，畢竟上了本科還去搞建築，誰也無法接受。更別說自己的家人和身邊的親戚了。
他小時候搬家過來，姐姐宋媞因為父親是個木工而一直不肯開口叫爸爸，這件事固然有她的不對，但是也有社會風氣的原因，畢竟做木工和瓦匠在那個時空並不是被人尊敬的職業。
為了調劑專業的這個事情，他勸說了父親好久，始終沒有一個正當的理由，他總不能說你兒子是20年後穿越回來的先知先覺吧？只好反覆強調說自己從小對建築行業有興趣，而且國外發達國家無一例外的有過房地產行業發達的黃金時期，所以謊話說多了就是真理，老趙也就慢慢接受了。這次跟著兒子來省城，主要是幫助兒子解決住所的問題，大學新生不允許在外租房，所以只能由他曲線救國了。另外和學校商量專業調劑的事情，也要他出面，兒子這麼篤定自然有他的道理，養了二十年，現在這麼有能耐，說出去自己臉上也有光，自然兒子的什麼決定，他是舉雙手贊成。
租房的事情很是順利，但是學校那邊卻是出了點麻煩。時間過去了三天，趙銘跑的滿嘴火泡，事情很棘手。
和前世一樣，在一個陌生的城市，要找關係何其困難，不過因為多了二十多年的閱歷，所以很多事情可以少走歪路罷了。現在屬於暑假末，臨近開學了提前返校的學生多了起來，這幾天帶著父親逛了逛大學校園，告訴他哪裡會是自己的宿舍，哪裡是食堂，其實也是沒啥意思。
在市裡的這三天，說是跑事情，但是晚上也帶著父親在省城好好逛了下，給父親買了幾身合適的衣服，然後第三天下午送他去了火車站。
自己第四天孤身一人去了學校的系主任辦公室。系主任姓吳，後來教過他們一個學年的離散數學，趙銘這科成績學的最好，所以老師對他很有好感，但是現在，一切從零開始。
敲門進去之後，趙銘恭敬的叫了一聲吳主任，然後被對方誤以為是他的學生。吳主任很高興，很少有學生能在開學前提前回校，而且主動和老師聯繫的，趙銘看出了對方的誤解，沒有立刻點破。只是稍微提了提對方在國家級別周刊上發布的一個論文，說自己在暑假裡看到了覺得很有興趣，想跟吳老師請教下。
其實趙銘只知道這篇論文是上半年發表的，上個時空和這輩子沒有變化，後來趙銘還根據這篇論文寫了一份自己的研究報告得到對方的讚賞而放到了學校的周刊上。笑話了，對方生平最得意的一篇論文，絕對是大殺器，現在不拿出來，更待何時？
果然是千拍萬拍馬屁不穿，這點恭敬的態度，搔到了吳主任的癢處。他得意的就論文中幾個變換和模型的解析做了分析探討，趙銘借著前世的記憶和幾天前做的準備工作，隨聲迎合幾句，吳主任自然是大喜過望。覺得這個沒什麼印象的學生真是個妙人，很知趣而且對離散數學很是有獨到見解。順便指導了幾句，一篇論文的雛形就出來了，大喜過望之下，立馬要求對方新學期無論如何要把論文趕出來，到時候他會給對方署名。
這時候吳主任才想起來這個學生的名字沒記住，於是順口問了一句：「這位同學，你是哪個系的？」
趙銘恭敬的回答道：「我是2000屆計算機專業的新生趙銘。」
吳主任狐疑的看著他：「計算機系？趙銘？沒聽過你的名字啊，你不是我的學生吧？」
趙銘笑道：「吳主任，我是2000屆的新生，不過下要給學年我就是您的學生了。」
吳主任一愣：「新生？你懂離散數學？」315中文網 .
趙銘點點頭，不好意思的捏了捏鼻子：「略懂，我這個暑假學了一個月。」
吳主任喜上眉梢：「一個剛剛接觸離散數學的新生，居然有如此見解，看樣子這一屆新生人才輩出啊，我們工業大學超過石城大學指日可待了。」
趙銘笑道：「還需要吳主任您教導有方啊。」
吳主任哈哈一笑，說道：「一起努力一起努力。」隨後又問道：「趙銘同學，還沒開學呢，這麼早來，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情？」
趙銘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實話實說，畢竟前世里老吳可是個直爽性子的人，他開口道：「是這樣的吳主任，我是華州第三中學畢業的，因為高考之前對自身成績估計不足……」他把前因後果說了個清楚，特別是提到填報的志願時候，說到自己高考超常發揮了，沒想到第一志願能夠被錄取，所以本來填報的建築水利專業在第二志願導致沒有能夠錄取。同時又模模糊糊提到有個教育局的老領導，知道隔壁市有個同屆的女生，水利建築專業被錄取了，希望能夠調劑到計算機專業這邊來。他就想能否借這個機會，把兩個人的專業互換下，不違反原則，又皆大歡喜。
說道這個份上，趙銘知道事情成敗在此一舉了，從書包口袋裡掏出一篇論文列印稿，說道這是我暑假研究您論文的一點心得，希望吳主任的研究有所啟迪。其實裡面的內容要在三年後才震驚整個世界，而發表的人卻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華裔，有人說如果諾貝爾獎如果有數學獎，那麼當年的諾獎肯定有中國人的份了。
趙銘留了一點心思，雖然裡面的內容都是後世的記憶所得，但是他隱去了一些關鍵的證明步驟，可以說真真假假，真假難辨。但是光憑標題和結論，就夠震撼這位研究了二十多年的老學究了。
果不其然，對方厚厚的眼鏡後面，一陣陣精光閃現，顯然是被上面的內容所震撼。好久才緩過神，這時候吳主任抬起頭，似乎第一次認識這個20歲的男孩子一樣，上下打量了對方許久。
幾分鐘後，趙銘開口道：「至於學術研究，我是沒有太大的興趣，當然這裡只是一點點淺見，在吳主任您眼裡也許是貽笑大方了。不過後續內容因為時間上的關係，我還沒來得及列印過來，如果吳主任您有興趣，隨時可以去我那裡拿的。」
吳階平-吳主任-腦海里想出了兩個字：天才。同時，他對對方的提議動心了。毫無意義，這是個三贏的局面，原來那個輸家，那個辛苦考上計算機專業，因為分數只是剛剛達到，所以被調劑走的學生，還有機會繼續在計算機專業深造，他覺得應該是皆大歡喜的局面。但是這事情他做不了主，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開口說道：「趙銘同學你的請求學院方面會考慮，至於能不能成，我這裡沒法給你打包票。很多事情都是事在人為的，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話說到這個份上，趙銘知道應該告辭了，於是恭敬的起身，然後記下吳主任的電話，約好了一旦有情況就聯繫。
事情幾乎就只能做到這樣的程度了，自己能做的已經做到了極致，下面的，聽天由命吧，即使重複上輩子四年的學習，以他的先知先覺，不至於太狼狽，同時在這個行業，他有別人無法超越的優勢。一個行業做不好，他還有planB。
放下一樁心事，他把心思放到了賺錢大業上面。
這次讓爸爸跟著來學校，一方面是有很多行李，除了他的衣物生活用品，另外還有一台筆記本電腦，這是他在電腦城淘到的一台水貨IBM，做工質量簡直無敵，但是外觀成色當初可是慘不忍睹的，趙銘簡單的處理下，便煥然一新。
另外還有五台台式機光碟機刻錄機，另外一些配套的配件，趙銘都打包放在一個行李箱裡面。台式機被他放在家裡了，以後估計也用不到。乾脆給父親做娛樂用途吧。
古人所說的背井離鄉，其實就是一個意思，背井當然不可能是真的背井，其實也從側面反映出離開家鄉是多麼重要的一個事情，更別說搬家可是大費周章的事情，東西多是一方面。
見過了系主任，趙銘去電信公司辦了一張新手機卡，然後給住所開通了寬帶。結果因為身份證地址不在這邊，學校那邊統一辦理的新身份證需要報導當天才能拿到，反而是廢了一番周章，還好房東好說話，一聽到趙銘需要辦寬帶，二話不說十五分鐘趕過來了，以房東的名義搞定了寬帶。他在家裡用的電話號碼和老范送的手機，他留給自己爸爸了，這可把老趙樂的嘴巴都合不攏，這年頭大哥大剛剛不流行，小巧的諾基亞三星才是主流，另外西門子和阿爾卡特在市場上還是占有一席之地的。
他今天去本地的電腦城，去進點空白光碟，然後看看這邊流行什麼，再決定後續的光碟大計。主要還有一個目的，來淘一個他需要的手機，這年頭錢確實要省著點花。
結果來到這裡他才發現，賽博廣場根本就沒有手機銷售，賣水貨二手手機的，在另外一條叫西祠胡同的街上，並不遠。於是趙銘花了三百塊先買了四百張光碟。
到了手機市場，這才發現其實是一個熟悉的地方，上一世跟著幾個舍友來過，那時候同學們喜歡買三星的水貨彩屏手機，他作為班裡對數碼非常有研究的一個資深極客，可是出了一番力氣的，幫同學預算，選型號，做圖片，來電鈴聲等等他都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