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決賽
見對方走出菊花廳，韓副市長摘下眼睛，頭一仰，半躺在了沙發上。作為市一級的領導，每天需要處理的事務也是比較繁重的，更何況大多數都是比較傷腦細胞的，雖說有個秘書幫忙，但是秘書終究不是自己，很多事只能做到一定的程度。
想到秘書，他不由得心頭一動，問道：「小李啊，趙永成的秘書很年輕啊，剛剛畢業的大學生？」
這時候李可翻了翻手頭的筆記本，恭敬的回答道：「不是的韓市長，這個年輕人叫趙銘，據我了解，他是目前國家專利號2000452587685-88四個專利的持有者，他以專利入股將來無線電三廠的改制，占15%的股份。」
「哦？四個專利就占這麼多股份？」
「是的韓市長，這個大學生不簡單，行業內對這四個專利的評價非常高，已經有估價了，您猜多少錢？」李可的話居然有點激動。
韓市長一下子興趣來了：「多少？」
「三個億。」李可豎起了三個手指頭。「而且，燕京夏幟願意出3000萬加公司1%的股份邀請這個趙銘加入華幟，都被對方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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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市長似乎想起來什麼：「就是今年夏天的那個轟動國內的號稱國內第一個20歲不到億萬身價的趙銘？」
李可笑著回答道：「是的韓市長，這個趙銘不簡單，他手中的專利據業內統計，估計有一千多項。而且夏幟的市值30多億人民幣，是國內首屈一指的數碼存儲解決方案的公司。」
「唔，有點意思。」韓市長點頭說道，「晚上要不也把對方請來吧！正好聽聽他的想法，年輕人有朝氣，做事情不像我們這麼有顧慮。」
李可這時候苦笑道：「韓市長，這恐怕辦不到了，趙銘現在是石城工業大學的大一新生，今天下午肯定返校了。」
韓市長點了點頭，說道：「這個小伙子不錯啊，年紀輕輕還這麼自律，成功不是沒有理由的。」
話說完，看了看時間還有十幾分鐘，韓國宇副市長閉上了眼睛。秘書李可識趣的退了出去。韓副市長這個人非常守時，在時間觀念上非常強，他初來的時候被韓副市長狠狠的編排過幾次，長了記性之後發覺，這麼守時其實很好，至少在他安排工作方面，可以說是從容許多。當然把領導安排的這麼忙碌，自然是很能說明，領導非常能幹？勤於政務？李可不知道上面的領導會怎麼評價這個到任一年的副市長，但是他很清楚，韓副市長會是常務副市長的有力人選，關鍵在於這次的無線電廠改制，以及將來的教育系統能否做成成績。
秘書李可輕輕關上門的一剎那，韓國宇放鬆的面部瞬間塌了下來，難怪昨晚同學說事情可能會不順利，本來以為昨天在第三無線電廠吃了閉門羹，誰曾想是這麼一回事。顯然朴同學沒有按照自己說的去做，以為他們那一招到哪裡都能吃的開，到底是外國人，不了解國內的情況啊。韓國宇在心中暗暗的嘆了一口氣。
中午，華州大酒店客房，兩個男子正襟危坐，坐在老闆桌後面被窗簾遮住臉部的年紀大的男子懊惱的說道：「柳承完，你說咱們這麼做，是不是犯了華夏人的忌諱了？」
年紀輕一點的男子急忙回答道：「社長，我個人認為咱麼這麼做是沒有問題的，雖然咱們可以事先了解下情況，但是先私底下接觸下對方也是了解的一個方式啊。咱們沒有錯。」
那個被稱為社長的中年男子從陰影中站立起來，赫然就是出現在趙永成家中的那個韓國人朴先生。他摸了摸自己額頭，忍不住罵了一聲，卻又不知道怎麼發泄怒氣，剛剛老同學打電話過來，解釋了昨天在無線電三廠廠長趙永成家中受到冷遇的原因，居然說是自己太篤定吃定了對方，結果對方有了防備心理，已經通過一系列操作，在內部程序上有了可操作的餘地，所以他這個改制小組組長，只能在政策性方面給予老同學一些優待，別的涉及樂金能否參與新公司，就需要老同學自己談了。
朴先生看了看柳承完，開口問道：「韓市長今天有沒有時間，可以約出來吃飯？」
柳承完恭敬的回答道：「社長，今天早上已經和韓市長的秘書通過氣了，最近韓市長都沒有空，飯局應酬會比較多。所以……」
朴先生無奈的坐了下來，無論如何他都沒能夠想到，那個出現在趙永成家裡的小伙子，一開始被他認為是對方秘書的年輕人，居然才是自己最大的對手。自己受總公司委託，想通過曲線救國的方式拿下這個老邁企業的專利，從而為產品打開國際市場渠道。卻沒有想到接近目標的時候，對方的專利是在眼前了，可是更多的衍生專利，讓他自己都被壓的喘不過氣來。自己怎麼都想像不出來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居然擁有這麼多專利，而且是在短短的幾個月之內完成的，就是給他兩三個月時間不吃不喝不睡的申請，他也做不到啊。對方是怎麼做到的？什麼時候華夏的年輕人這麼厲害了？
這時候「成功人士」趙銘正在開車回家途中，因為趙永成中午和晚上都有飯局，乾脆就住在了市政府招待所，他也沒有事情安排給趙銘，於是讓趙銘先回家了。讓司機明天再來市里接他。
趙銘中午把原型機帶回了學校才發現這玩意特別費電，不光是民用電吃不消，電壓也不穩定，於是當天就給吳主任通了個電話，申請一間實驗室，吳主任聽說這小子又在折騰什麼新奇玩意兒，就大開綠燈，大手一揮，准了。趙銘喜滋滋的把十幾公斤重的原型機和電路圖紙搬到了實驗室，通電，然後插上音響，慢悠悠的欣賞起來。
如果趙永成知道了這小子拿這個珍貴的原型機用來聽交響樂，估計能氣的吐出一口老血。
當然老吳後來得空也來過一次，趙銘用測試設備的理由把他打發了。於是趙銘後來一有空就鑽進了實驗室，差點忘了還有籃球比賽要參加。
在實驗室的趙銘聽著洶湧澎湃的交響樂，渾然忘了所有外界的事情。當他接到電話的時候已經三點五十分，高朗在電話那頭已經快要發狂了，因為趙銘之前一直沒有開機，趙銘只得解釋剛剛忘記充電了，現在正好在實驗室，十分鐘後到。
這才讓高朗心情平靜了幾分。這小子昨天沒來參加比賽，他不知道結果。高朗沒想到這個擋拆戰術果然起了作用，一直被壓著幾年的工學院大發神威，第一節就確立了兩位數的優勢，半場結束後34:10，化工學院大勢已去。
同一天舉行的另一個分組中，商學院和建築學院打的難分難解，自然是到最後一節才決出了勝負。商學院本來有一次絕殺的機會，但是浪費了，只得以一分飲恨。
本來以為決賽對手是化工學院，沒想到居然是工學院。一直以來的魚腩也能翻身？建築學院的籃球社成員不相信。
直到今天比賽日。然文吧 .
建築學院的籃球社社長姓姚，號稱小姚明，身高達到驚人的204，這在非體育學院的學生中簡直鶴立雞群。但是這個社長也有缺點，人太瘦，導致籃下對抗力不行，不過他身高優勢大步伐大，加上超長的手臂，一場比賽十幾個蓋帽加十幾個籃板，得分往往也能上20+，還經常能上演大號三雙，所以被戲稱為小姚明。不過小姚明有個克星，就是工學院的高朗。高朗雖然身高差對方十二公分，但是體重多了十五公斤，下盤更是比對方穩很多，對方要麼只能中投或者罰籃得分，要麼就只能通過突分吸引高朗的防守注意力後籃下上籃得分。
這次的決賽對手居然是工學院和高朗，小姚明不由得暗暗叫苦。一邊負責戰術的教練見他愁眉苦臉，於是笑道：「怕啥，上半場前半段讓小胖上去消耗對方體力，然後你下半斷上場刷分，下半場你中間休息一會兒，下半段決勝負，每次打工學院都是這麼打的，贏，咱們有的是經驗。」
小姚明先生姚廣鳴笑了，自己真是關心則亂，以前打工學院打出經驗來了，怕他作甚。
決賽如期而至，因為昨天沒有上場，趙銘被高朗安排了在一旁觀戰，同時研究下對方的戰術風格。趙銘自然沒有異議。果然和預料的一樣，建築學院開場派出了號稱小胖的肉盾型選手，身高180體重也是180腰圍……自然不可能是180的林八一上場，每一次高朗進攻籃下都非常吃力，一直到上半場一半，雙方的比分才突破二位數，一旁觀戰的學生大呼不過癮。同時因為限制大二以上學生的人數，上半場工學院只能派出高朗和朱庭兩個人，而建築學院實力派選手眾多，除了中鋒姚廣鳴，還有兩個替補中鋒，一個是大一新生小胖林八一，另一個居然是趙銘在建築學院的同桌，身高193CM的劉濤。像其他的得分後衛控球後衛，基本上每個位置都有兩三個有實力的替補。上半場工學院隊也許可以憑藉一股氣勢斗個難分難解，但是隨著朱庭和高朗的體能下降而下場休息，不可避免的被對方拉開分差。
上半場15分鐘，趙銘和丁浩然披掛上場，對方則用姚廣鳴換下了小胖，其餘位置不變。劉濤吃驚的看著趙銘，以為自己看錯了人，直到被對手斷球突破後，才想起來對方確實不是自己學院的學生而是工學院來的旁聽生。斷球後的趙銘不可避免的陷入了包夾之中。包夾戰術是建築學院的一大法寶，正是昨天的包夾戰術成功限制住了商學院兩大得分手，才有機會拖到最後一球定勝負。
趙銘是誰啊，長期以來堅持的體能訓練，加上他180不到的身高，在一眾平均身高188的籃球社成員中簡直如魚得水，漂亮的擋拆分球，結果丁浩然接連得分，居然把分差拉到接近兩位數。
建築學院的教練急了，連忙派上了剛剛休息三分鐘不到的姚廣鳴，重新組成了內線雙塔，才堪堪止住了失分頹勢，利用上半場結束前的最後一攻，拿下兩分，將分差擴大到5分。
中場休息時間，教練給球員布置戰術，顯然己方的防守被對方新穎的擋拆戰術給破壞了，但是己方的進攻還是有優勢的，在對方沒有遠投能力的前提下，收縮內線進行區域聯防，顯然是打破工學院進攻戰術的好辦法。
果不其然下半場隨著雙塔戰術的發揮，一直到替換上場的劉濤，建築學院都穩穩的保持5分以上的優勢，這時候趙銘對教練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工學院叫了暫停。
這次暫停換下了投籃能力弱的丁浩然，換上的是大四生朱庭，後者有一手不錯的中投得分能力。內線為了對抗對方的雙塔，一直負責控球突分的趙銘，被安排到了內線。
來到內線的趙銘不顧同桌劉濤笑嘻嘻的笑臉，說道：「我來咯，小心你們。」
眾人自然不知道菊花以後的含義，雖然這個詞語見諸於野史，但是還沒有在現代普及開來。不過這不妨礙眾人聽的出趙銘語氣中調侃的意味，一個個義憤填膺的憤慨：一個一米八都沒有的矮個子，居然這麼囂張。
然而小姚明先生一次輕鬆的突破上籃就直接被趙銘給抓帽了，嚇了劉濤一跳。隨後在進攻端趙銘直接突破後假動作分球吸引了姚廣鳴和劉濤注意力後自己上籃，分差縮小到3分。再經過一回合的防守後假投真分球，高朗爆扣得手，分差只有一分了。
這時候建築學院的教練還以為自己的球員不夠重視對方才導致分差被縮小，於是叫了個斷暫停，沒有換人，只是調整了下內線的兩個人的分工。
進攻端劉濤吸引了高朗的注意力之後分球給姚廣鳴，結果被趙銘識破直接斷球，快攻受阻後球權交給朱庭，後者中投穩穩命中，工學院反超一分！
這時候建築學院的教練還穩坐釣魚台，時間還很長，十幾分鐘呢，不急，再看看，再看看。下半段高朗肯定要下場休息幾分鐘，這時候正是小胖上場得分的好機會，這時候教練先生為自己的一手好牌無比得意。
五分鐘後，45:37，分差達到了8分，工學院在前，建築學院在後。教練先生坐不住了，不顧還有12分鐘的時間，提前把小胖林八一派上場。
內線高度厚度靈活度都有了，工學院沒有中遠投能力，分差被一步步拉進。
趙銘一看情況不對，己方的內線穩了但是外線的防守和進攻都陷入了僵局，這麼做絕對不行，於是他隱蔽的和教練做了個暫停的動作。
平日訓練趙銘都不在，因此教練和其他球員對這個沒有到時間的暫停都不以為意，一直到建築學院籃球隊把分差再次拉大到9分之後，工學院教練站不住了，只能被動的叫了個短暫停。趁眾人喝水擦汗的功夫，工學院教練剛剛拿出戰術板準備布置戰術，這時候就聽見一個聲音說道：「各位，還有五分鐘，我們還有機會，高朗下去休息三分鐘，咱們放棄內線，留胖子一個人吸引他們注意力，我來串聯，你們幫我做好擋拆，合適的時候我會分球給你們。記住抓住每次得分機會，咱們的機會並不多。」
教練一抬頭，就看見趙銘在給大家鼓勁，一旁的丁浩然正想說話，就聽到教練和高朗異口同聲的說道：「就按照趙銘說的辦。」
丁浩然憤憤的閉嘴，直接坐回了椅子上。
一換人的效果立馬體現出來了，對方的小胖和小姚明見工學院內線換人，立馬改變戰術強打內線得手，分差來到了兩位數。
趙銘無奈的搖頭，最後五分鐘，冒險一搏吧。
他穩穩的控球進入對方半場，在接近三分線的位置被對方防守球員阻擋了出球線路。趙銘後退一步要求同伴過來擋拆，趁對方轉頭分心的機會，突然一個遠射。
「太冒失了。」兩邊的教練都這麼想著。
「搶籃板球！」眾人心中都是這個念頭。
誰曾想只聽見悅耳的「唰」一聲，球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