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做人
金所長聽了不由得嚇了一跳,旁邊的一個民警接過證件一看,對金所長耳語了幾句,金所長皺了皺眉頭,說道:「你們準備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趙銘反問道:「按程序應該怎麼處理?」
金所長不清楚他和老劉的關係,感覺有點摸不准,於是出去打了個電話,隨即進了包廂,開口道:「二位,你們暫時不要走,我權限不夠,下面我們長河區公安局的副局長杜一鳴同志會前來處理這件事情。」
趙銘道:「這裡還有個女學生被這些人灌了酒下了藥昏迷不醒,你們是不是應該先叫救護車?」
金所長一愣:「這個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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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功夫,救護車就過來了,幾個傷者其實都是輕傷,皮肉傷硬傷為主,老劉格鬥的技巧很有用,基本上都是屬於那種痛的讓人暫時失去行動能力的技巧。最重的反而是門口的高大個,就因為嘴巴臭,直接被老劉打到骨折。
但是楊琦姍情況不一樣,前來的醫生說不驗血不知道是什麼情況。趙銘說道:「暫時情況還算穩定,建議你們安排去醫院檢查,我懷疑被下了藥。對了,這個杯子也要帶過去化驗。」趙銘指了指桌上的一個杯子。
金所長笑道:「你說下藥就下藥了?開什麼玩笑。」正想過去拿杯子看,老劉及時阻擋了他:「金所長,這是重要證物,上面有受害者的唾液,指紋,以及下藥的人的指紋。呵呵,這麼重要的證物,你不會像什麼都不懂的新手一樣隨手就破壞了吧?」
金所長搓了搓手,哂哂的說道:「那是自然不會。」隨後示意身後的民警辦事,民警戴著手套,用證物袋把杯子裝了起來。
「還有,有沒有下藥自然需要化驗,但是這個人。」趙銘指了指金毛,「口袋裡肯定有東西,現在是否也應該搜一下,如果真的被下了藥,我想這個人口袋裡一定還有證據。」
金毛臉色大變,不由自主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老劉一個箭步上去抓住了金毛的手,後者動彈不得,一個民警在金所長示意下,無奈的從金毛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的瓶子,裡面有一粒一粒的小藥WAN,裝進了袋子之後,趙銘繼續說道:「今天的事情其實很簡單,我們見義勇為,而對方則是侵害少女未遂的犯罪分子,不過犯罪分子很狡猾,實施犯罪還帶了一些社會分子保駕護航,我懷疑這些社會閒雜人員就是金毛養的打手,是不是,你們查一下對方的經濟往來就能夠清楚了。」
見趙銘說的絲絲入扣在情在理,金所長一時間也沒辦法,想幫助那個金毛都幫不了,只能等著自己的上級過來處理這件事情。
不一會兒功夫,區分局的副局長杜一鳴趕到,隨他來的還有兩名一看就知道特別精幹的特警人員,進門後杜一鳴和在場的同志門握手,尤其是在和老劉握手之後,聽起了趙銘的情況反饋。
趙銘先是說今天在這裡吃飯,因為看到同學的姐姐過來所以準備過來打個招呼,說知道門口的人不讓進,他們聽到裡面有女孩子尖叫呼救聲,於是只能硬闖進門,但是這個時候被門口的大個子阻擋,不得已下了重手放倒了對方。進門之後看到金毛對著楊琦姍拉拉扯扯,趙銘二人想過去問清楚結果又被對方屋裡的五個人圍毆,還好老劉和自己的身手不錯,把對方打倒了,隨後楊琦姍疑似被下藥而暈倒,那個金毛還企圖毆打趙銘,結果被趙銘用菸灰缸擋住了。這就是事情的經過。
陸一鳴回頭看了看金所長,金所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表示情況基本屬實,但是他在陸一鳴耳朵邊說了一句話,被耳朵尖的老劉聽到了,老劉對著趙銘也耳語了一句。趙銘點頭示意明白。
最後,陸一鳴表示還是需要雙方去轄區派出所錄口供,同時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劉連長,你退伍十幾年了吧?」
劉師傅點頭道:「是。我是85年退伍轉業到地方,現在是一個司機。」
陸一鳴一聽,笑容更加燦爛了:「老劉啊,你也是軍人出身,就更應該懂法律。你現在的行為,可不應該是一個退伍軍人應該做的啊。」
趙銘也冷笑一聲:「你現在的所作所為,也不符合一名人民警察的形象。聽到對方是某委員的子弟,就要把髒水潑到弱勢的一方?你是想對犯罪分子網開一面呢?還是想要柿子撿軟的捏?這就是你們的職業操守?」
陸一鳴臉色一紅,開口道:「兩位,不是我要為難你,你們跟我去錄口供,等醫院的檢查結果出來了不就一目了然了?我也是問問你們兩位的情況,畢竟你們一個是學生,還有學業要完成,另一個是退伍軍人,做事情更要有分寸。你們要相信人民警察。」
趙銘搖了搖頭:「我一開始是相信的,只是你們轄區派出所同志和你本人的行為,讓我根本無法相信。」
陸一鳴轉過頭,問道:「究竟怎麼回事?」
金所長滿頭大汗,根本擦都止不住,後面的一個民警只好解釋道:「陸局,剛剛金所進來就要帶對方走,所以……」
陸一鳴無奈的搖頭,知道這個金所長上不得台面,做事情太過偏袒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事情有貓膩,本來可以用更圓滑的手段,先把當時雙方帶回去,到時候隨便他們搓揉,但是一上來就把事情搞僵了,難怪對方要把身份報出來,這下子上不得下不得,只能自己親自來處理了,於是他開口道:「全部帶回去吧。」
一旁的民警苦著臉說道:「陸局,今天我們就兩輛車,根本不夠。」
陸一鳴大怒:「不夠你不會叫局裡派更多的車子過來啊?」
這時候門口傳來一個聲音:「不用派車了。」
金所長自從陸一鳴進來之後就一直唯唯諾諾,這時候聽到有人打斷,立馬轉身怒道:「誰?滾出來。」
只見後面的民警和特警往兩邊一分,走進來一個氣宇軒昂的男子。
金所長頓時下巴都驚到了地上:「趙……趙局?」
趙國棟看了看對方:「你認識我?」
金所長頓時渾身像篩糠一樣抖了起來,話都說不出來了。這時候陸一鳴也看到了趙國棟,不由得立正敬禮,趙國棟隨手還了一禮,開口道:「今天我便裝,你們不用行禮。」
陸一鳴尷尬的問道:「趙局,您什麼時候來的?」
趙國棟唔了一聲,沒有回答,反而問道:「剛剛我聽說你們準備去轄區派出所查案?」美麗書吧 .
陸一鳴道:「是的,因為當事人比較多。」
趙國棟不置可否看了看,開口道:「案情清楚嗎?」
陸一鳴道:「基本清楚了,現在只需要查證雙方的證詞。趙局,這裡地方小,您還是回去吧,一點小事,交給我們處理就好。」
「交給你們處理?是不是還是老一套,威逼恐嚇?」趙國棟有點生氣。
「哪裡哪裡,絕對不會。」金所長這時候也緩過來了急忙替自己的上司分辯。
趙國棟重重的哼了一聲:「不會?一方是某委員的子弟,一方是大學生,你們怎麼處理我用腳指頭都能想出來。這件事情我要一個詳細的報告,我不滿意你們就一直給我盯著這個案子,把所有的細節都給我挖出來,少一個我扒了你們的皮。一點小事都要勞師動眾,化驗只要半個小時,你們把這麼多人帶回去,不光浪費時間還早浪費警力和車輛,看看你們的樣子,怎麼放心讓你們做事情?這就是你們浪費公帑和資源的理由?」
陸一鳴汗也滴下來了:「趙局,是我考慮的不周。」
趙國棟看了看對方,道:「老陸啊,也是公安戰線的老同志了,怎麼就……哎!」
聽到趙國棟恨鐵不成鋼的聲音,陸一鳴覺得有點無地自容,這是聽到趙國棟又開口了:「其實只要把昏迷的女孩子送過去驗血,就知道怎麼回事了。剛剛誰負責送人去醫院的?」
金所長趕緊說道:「是我們派出所的楚芸同志,楚芸是女同志,做事細心。」
趙國棟點點頭,安排局裡的法醫過來驗血。他發話了自然有手下人安排。
隨後趙國棟又說道:「老陸,老金,不能因為對方是什麼委員的子弟,就放鬆要求偏袒對方,你可知道,今天當事人另一方是誰?」
金所長開口道:「一個司機而已,了不得也只是前退伍軍人特務連副連長,能有什麼背景?」
趙國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開口說道:「聽你這口氣,就知道平時做人做事都有很大的缺陷,怎麼當上這個轄區派出所所長的,我很懷疑,且不說對方的身份,對於就說說你們區別對方當事人雙方的態度,就非常不合規矩,更別說在處理整個事情的過程中,一直在把事情往別的方向扯?啊?準備做什麼?我真是見識到了,原來基層都是這麼做人和做事的啊!今天我在門口聽的清清楚楚,你們在場的所有人都給我回去寫一份檢討,具體的處理辦法,我回局裡會秉公處理。」
見兩個人不吭聲,趙國棟也不以為意,指著趙銘說道:「這一位是華州工商協會會長,華州人D代表,省人D代表趙銘。你們說,你們辦事有沒有考慮到公正公開公平?別說我要批評你們,連對方身份都沒有搞清楚就做事情?你們能不能不這麼粗心?」
陸一鳴和金所長及一干民警張大了嘴巴,一個個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這麼個年輕人就是傳說中遙不可及的人D代表,還是省里的。這時候金所長反應總算比別人快了一步,他急忙上前向趙銘表示歉意,並且表示一定會從嚴處理這次事件。
趙銘在趙國棟進門的時候就話掛斷了電話,見那個金所長上來討好,沒有理會他,直接對陸一鳴說道:「陸局長,今天的事情不在於打架鬥毆,而是在於這個姓金的富家子弟逼迫未成年喝酒乃至下藥的事情,當然,如果一定要追究,我也可以反過來提起訴訟,對方逼迫未成年喝酒,我們只是見義勇為。」
陸一鳴冷汗一下子冒出來了,他尷尬的笑了笑,開口道:「請趙先生放心,這次一定秉公辦理,還請趙先生和劉師傅去我們轄區派出所,我會全程陪同。」
趙銘笑了笑:「呵呵,身份暴露了就提高行政級別了,趙局,你們公安系統也是區別對待行Z相對人的啊。」
趙國棟說道:「今天這事情不歸我管,你們忙。」隨後他頭也不回的就走開了。
一旁的陸局長和金所長急忙送到電梯口,幾分鐘後,兩個人苦著臉走了回來,哂哂的看著趙銘。
陸局長乾咳一聲,示意金所長打頭去說,金所長無奈,只得硬著頭皮說道:「趙先生,對不住,今天是我做事情冒失了,還請你見諒,配合下我們基層民警,咱們去一下轄區派出所,最多耽擱你十分鐘功夫,你看行不行?」
趙銘轉過頭對陸一鳴道:「轄區派出所我是不會去的。」
陸一鳴苦笑著臉:「趙先生,還請體諒我們基層民警的辛苦……」
趙銘哈哈一笑,指著金所長道:「他和這個什么姓金的是本家,是不是應該避嫌?」
陸一鳴一愣:「這是自然。」
趙銘又道:「那我還去轄區派出所幹嘛,你是不是應該請我們去你們區分局?」
陸一鳴點點頭:「好,這是應該的,是我考慮不周,趙先生請吧。」
趙銘回過頭:「老劉,幫我把楊丫頭帶下去吧,我們跟陸局走。」他見到那個叫做楚芸的女民警一個人扛不動楊琦姍,於是交代老劉一聲,讓對方搭把手,老劉則是直接把楊琦姍背到了背上。
剛剛走到樓下,楊琦姍「嬰寧」一聲,慢慢的醒了過來,見到自己被人背著,抬頭又看見趙銘關切的看著自己,終於明白過來自己得救了,這下才放心了下來,掙扎著從老劉背上下來。
從區分局出來,趙銘恨恨的吐了一口濁氣,一旁的楊琦姍絞著雙手,無奈的看著趙銘。
老劉見情況不對,趕緊說道:「趙總,咱們還是把這位楊小姐送學校吧?」
趙銘點點頭,忙活了幾個鐘頭,該回去了,看了看時間,應該是晚自習剛剛結束,於是三人一起向石城大學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