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只要你過的比我好
見這個馬道園還是盯著自己不放,依依似乎已經知道了以後自己的悲慘的命運,低下頭,一滴滴淚珠就這樣不斷的掉在地板上,身旁的幾個女孩子全都露出一絲憐憫的表情,今天是依依,明天又會是誰呢?像她們這樣沒有一技之長的女孩子,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憑藉就是自己的容貌。
「那當然可以,馬總你回去走個流程,流轉到我這裡我一定給你安排。」梁師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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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道園心頭暗恨,這個梁師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明知道他是後勤部門的,平時哪裡需要招待外面的客人,向來後勤採購都是外面的人招待他們,所以說什麼讓他去走流程,擺明了這件事情從公務上來說自己鑽不到任何空子把這個女的帶走,但是又想到那天對方不施粉黛的絕世容顏,馬道園心頭像是百爪撓心,難受的不得了,最後無奈之下還是只能冷哼一聲離去了。
梁師看著對方走遠的身影,開口說道:「小敏,記住了,去交代門衛一聲,外部人員不得放行,要進公關部帶人出去,必須有公司內部流轉的文件。」
那個叫小敏的應了一聲,轉身離去。依依抬起頭,對梁師說道:「謝謝梁總。」
梁師冷冷的看了這個叫做依依的女孩子,並沒有說什麼,而是對眾人說道:「下面繼續考核。」
一個小時過後,到了上班時間,梁師來到辦公室,桌上放著的是今天一天的安排,右上角是一些行業內的報刊雜誌。他看到安排表上今天有一個昨天似乎熟悉的名字,不由得好奇的問道:「小敏,麗麗上個月不是去過關州了嗎?怎麼這個月還要安排她去關州?」
小敏恭敬的說道:「是的梁總,看樣子麗麗給藍市長留下了深刻印象,時隔一個月還念念不忘……」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隨後梁師看了看安排表,除去做整容手術的,生病住院休息的,其他沒有什麼衝突,於是滿意的點點頭,就看起了桌面的報紙。十分鐘後,他看到一則消息《在美商業巨子婚變》,雖然配圖只有一個側面背影,但是他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讓他刻骨銘心的人。
梁師顫抖著打開電腦,這是一台銘基自有品牌的台式機,已經面向市場推出了,目前銘基的形勢非常好,專賣店在國內100多個城市營業,產品涵蓋電腦整機,外設,數碼產品。李先生的意思是對標國際巨頭tony,因此公司整個方向都是向tony靠攏,tony有的銘基也有,tony沒有的銘基依然有。
99年銘基從鴻基獨立出來之後,李先生對施先生的決策就產生了很多不同想法,隨著對銘基掌控力度的加強,終於有一天,銘基邁出了自己的第一步。隨後接踵而至的就是銘基的光碟機,顯示器,品牌電腦,筆記本電腦,短短的數年銘基高速的發展,遠遠超出了施先生的預測。
隨著03年開始銘基準備進入數碼產品領域,和鴻基正式分道揚鑣。而且似乎銘基做的還不錯,雖然無法和巨無霸華音相比,但是在多元化產品面前,銘基還是取得了一定的成就。梁師還記得當初自己冒險獲得了華音的兩個工程師進入華音之前設計的方案,獲得了李先生的首肯之後,通過第三方代工銘基oem形式打入市場。雖然沒有形成規模,但是還是撬開了華音的一個牆角。去年自己給李先生提議聯合夏幟開發新品,李先生認為時機不對沒有同意,但是梁師知道這個時間不遠了。
在德國的時候,李先生雖然和德國人達成了初步協議,然而這件事情裡面,內幕很多,自己當時只是李先生的助理,知道的不過是冰山一角,所以對於高層的決策沒有影響力,從而無法發揮自己的作用,相信最多只要兩三年的功夫,等自己到了部門主管的位置,李先生會發現自己的才能,同意自己在對手優勢領域擊敗對手的想法。
雖然梁師不贊同大規模的投入和建設,但是他不屬於公司管理層,在公關主管位置上他需要熬兩三年,再去部門主管位置上熬資歷,李先生有意讓他去數碼產品部門,這也是他的未來規劃,他要在那個人最強大的領域擊敗對手。
電腦上,醒目的標題不用翻譯,梁師也知道事情的經過了。趙銘被逼出了博通的董事會,而且只是套現,管理層已經沒有了發言人。
結合之前國內的傳聞,華音到處收購不良資產,什麼90年代的鋼材廠,國營玻璃廠,上世紀就沒落的照相機廠……這是玩脫了缺少了資金,準備用國外的資金來輸血嗎?
梁師得意的笑了,石城的熊貓電子在自己的努力下對方沒拿到好處,雖然被對方搞垮了中南集團,但是這種皮包公司他根本不放在眼裡。再早的時候,關州玻璃廠的事情被自己攪黃了,我看你趙銘怎麼下手?我很期待,我現在是快樂的不得了……趙銘,總有一天我會打的你翻不了身。
梁師一個人樂呵呵的看著電腦上的同一件事情搜尋引擎上面出來的每一條結果,心裡不知道有多美了,這幅面孔如果被公關部的職工看到,肯定會驚訝平時冷的像石頭一樣的梁總,居然也會笑。此時的石城,還有另一個男子也在一處狹窄的寓所的收音機面前呵呵笑著,收音機是一台明顯看的出來是八十年代的產物,沒想到質量居然這麼好,過去了十幾年還能用。
看的出來這個男子已經很久沒有給自己打理了,從拘留所出來後,拿著當初上交的個人物品,他灰溜溜的回到市里。手機停機,銀行卡被凍結,家也沒有了被法院貼了封條,短短十幾天,仿佛過去了半個世紀。
金基名在外面流浪了兩天,才想到父母在發家之前住的這個舊房子,當初是租用的,自己在那邊度過了童年,後來房東去世沒有人繼承,自己父母幫老人料理後事之後,房子就閒置了下來,一直當做是他們的房產。
沒想到十幾年後,自己還有機會過來。不過裡面的東西是沒法用了。他也沒有在意什麼,甚至都沒有收拾,就住了進來。幸好裡面水電是通的,門口貼滿了水電帳單,父母當時單獨開的卡裡面餘額足夠,家裡甚至還有一些閒錢,不至於餓著。金基名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了幾天,直到某一天聽到收音機裡面傳來的消息,華音的大股東,在米國投資失敗,被擠出博通董事局。
這時候的金基名咬牙切齒,臉上說不出的猙獰,一半是興奮,一半是痛苦。他本來就是一個沒有什麼城府和閱歷的青年,現在家破人亡,已經沒有了回頭路,沒有什麼比聽到仇人不幸的消息更加開心的事情了。
這時候門口突然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金基名嚇了一跳,隨後他拿起一根棒球棒,警惕的盯著門口。
門打開之後,一個女子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金基名隨即他就放下了棒球棒,進來的是他的姐姐,金萱。
金萱的模樣比他好多了,看著金基名狼狽模樣,金萱捏著鼻子說道:「金基名,你怎麼活的像條狗?」舞神電子書 .
金基名一時無語,開口說道:「你怎麼來了?」
金萱諷刺的說道:「你以為就你想到能來這裡?」
隨即開始收拾起了屋子,不一會兒這裡就煥然一新,金萱帶了吃的用的東西,滿滿兩大行李箱,甚至還有一袋大米。
金基名狼吞虎咽,從裡邊出來十幾天,這是他第一次吃的這麼飽過。以前看都看不上的水餃,他一個人吃了兩盤。
金萱吃了兩口,就把筷子放下了。待金基名吃飽了之後,開口說道:「小傑,家已經沒有了,以後咱們只有姐弟兩個人了。」小傑是金基名的小名,這個名字在他們姐弟兩個人之間很久沒有提起,但是每次金萱提起這個小名的時候,就會讓兩個人回想起童年的時光。顯然金萱在提醒金基名什麼。
金基名可能是剛剛吃飽了,他打了個飽嗝,愣了半晌,才開口說道:「姐,咱們怎麼辦?我聽你的。」
金萱眼神開始迷離起來,但也只是一瞬間,隨即開口道:「咱們要報仇。」
金基名點點頭:「姐,怎麼幹,我聽你的。」
金萱道:「這個仇人平時在媒體上面見不到蹤影,也不接受媒體採訪,我根本無法接近他,所以我準備出國,見機行事,你就給我好好呆在國內,生活費你不用擔心,但是你不可以像以前那樣花天酒地了,你給我盯著華音趙銘和李薇,我在國外會跟你及時聯絡。」
金基名著急道:「那可不行,我要跟你出國,你一個人在國外肯定會被人欺負的。」
金萱欣慰的摸了摸金基名的頭,說道:「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你給我好好的,就是對我最大的安慰。多你一個人,我在國外會有很大的負擔。」
金基名猶豫了半晌,無奈的點了點頭,開口說道:「今天我看到趙銘在國外賣外國公司的股份了,他這是缺錢了嗎?」
金萱一愣:「你也知道了?」
金基名拿起一旁的收音機:「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這件事情石城電台和ZY人民廣播電台都有報導。這兒沒有網,不然我可以上網看到更多消息。」
說罷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現在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姐,你說爸媽做錯了,就要我們做子女的來償還……」
「閉嘴,我不許你說父母的壞話。」金萱粗暴的打斷了金基名的話。
金基名苦笑一聲,說道:「姐,我只是感嘆命苦。」
金萱幽幽的說道:「誰叫我們生活在這種家庭呢?好歹錦衣玉食生活了二十多年。」
說完從背包裡面拿出一疊錢遞給金基名:「這裡是一萬塊,你省著點用,我最近半年不會回國。我不希望半年後回來你已經餓死了。」
金基名道:「你放心,我肯定死的比趙銘晚。」
隨即姐弟兩個人商量了平時的聯絡方式,金萱把物業費用一次性交了五年,水電燃氣費用也在卡上存夠了錢,前幾天她出門去辦理這些事情的時候,正好是金基名偷偷住進來的時候。至於金基名能不能呆的住,金萱沒法保證,但是她已經托以前的同學,幫忙每個月過來看看這個弟弟,另外,像柴米油鹽醬醋茶之類的東西,她也托同學幫忙聯繫糧油店定期的送一些過來。
顯然這十幾天來以前一直被她看不起的弟弟已經成長了很多,性格也不像以往的那麼囂張,說話做事情也變得有條理了,更難能可貴的是,這些天她在暗中觀察,發覺弟弟確實成熟了許多,至少知道要藏起來,不輕易出去拋頭露面。
告別了弟弟的金萱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拖著一個行李箱離開了老宅,她沒有告訴弟弟自己準備去哪兒,因為她去的地方根本沒有定下來,這也是她機警的地方,要知道金家,或者說中南集團的發家在石城絕對是一部經典的教科書式的野蠻掠奪史,金家現在倒下了,不知道多少人要上來啃一口,更不用說還有那麼多仇家了。
樓下四周,感覺和往常一樣,這個老小區依舊安靜,除了養老的老年人和收廢品的貨郎,就沒有什麼可疑的人出現。藏在墨鏡後面的金萱不動聲色的緩步前行,絲毫沒有查看四周的意思,其實一切她都在樓上看的清楚了。不遠處是一個公交車站台,再遠一點就是菜市場,那邊倒是車水馬龍人流不息,金萱長舒一口氣,就要離開了,甚至有點不舍的感覺,剛剛在樓上自己可是離開的很決然的。
那時候她還是個小女孩,父母也是普通職工,在這裡租房住,每天從幼兒園放學之後,她就帶著小不點大的弟弟,天天就在這個地方撒野,街坊鄰居們也對這對姐弟非常喜愛,尤其是金萱。她小時候是個黃毛丫頭,長的又白皙,真的和瓷娃娃沒什麼兩樣,再加上她的眼珠有點淡淡的藍色,看上去像個外國小孩一樣,就更加惹人喜愛了。金萱是她父母的第一個孩子,剛剛出生的時候沒怎麼察覺,但是金萱一天天長大,金萱的父親金中南發覺了這個情況,要不是那個年代婚姻都是父母包辦的,金中南差點認為林玉珠給他戴了綠帽子。但是那是八十年代,別說出國了,國內的外國人都很少,金中南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還是丈母娘過來給他解了疑惑,這是遺傳,他們家只要是女子,眼珠子都是有點異常顏色,到了中年之後才會褪去,還拿出了她年輕時候的照片,金中南一看才明白過來,夫妻關係這才好起來,過了幾年就又有了金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