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回憶 安排
兩個小娃娃,一個天真可愛,一個還在娃娃車裡面乖巧的不得了,是以金萱姐弟兩個人無憂無慮的度過了這段童年。後來金萱漸漸長大了,一直到十歲的時候,房東老太太去世,父母跟自己說老人把房子留給了他們,所以他們以後就有家了,金萱第一次看到父母在自己面前哭泣。時間過去的很快,十歲生日到了,金萱和往常一樣,放學回家,結果在樓下遇到一個面目兇狠的男子,男子臉上有一條恐怖的疤痕,他似乎認識自己,說要去她家找她爸爸,金萱一下子想到了這是個壞人,於是她撒腿就跑,結果由於跑的太快,把門牙磕破了。金萱疼的一下子冷汗就出來了,加上嘴皮磕破了鮮血流了出來,整個人都傻掉了,還好這裡的鄰居都認識,有個熟識的老奶奶抱著她,送去了附近的衛生站,處理好了之後再把她送回了家。
後來到了家裡她才知道,這個一臉兇相的男人還真是自己父親的朋友,他是過來給自己慶祝生日的,金萱看著憨厚的男子,這才知道自己鬧了個大烏龍。嘴裡破了什麼都不能吃,那段時間非常痛苦,是以金萱記憶深刻,十幾年了都沒有忘記,只是母親告訴自己的那一刻太過震撼,她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一切。
時間其實真的能夠撫平一切,當時的自己,看到凶神惡煞般的輝哥的時候也想不到,其實輝哥是個好人吧?記憶中的輝哥和父母的印象其實已經不那麼深刻了,但是輝哥第一次出現,導致自己摔破了嘴皮摔斷了牙齒,這件事情的記憶還是非常深刻的,母親最後跟自己說的,就是這個老小區。多年之後,父母發達了,自己也過上了錦衣玉食的生活,她還是懷念小時候那種無拘無束,甚至看到父母因為錢的事情爭執,不願意參與進去而最後出國,其實未必不是一種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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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這次,自己要逃到哪裡去呢?金萱不知道。她出了小區就直接坐車去了車站,有個同學約她去玩,她難得回國一次,沒有想到還有老同學惦記著自己,如果突然殺過去,同學會不會驚喜呢?金萱沒有去車站買票,而是在路邊耐心的等到了那輛開往楊有的大巴車,居然還比車站便宜了五塊錢,本來車站裡面窗口買票的話需要78塊,現在只要73塊。其實她可以坐火車的,不過坐火車需要身份證,她現在的國籍是加拿大,買了火車票,她的動靜就全被人知道了。她疲憊的放好了行李,然後坐到一個邊角的座位上,就戴著耳機閉上眼睛,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在弟弟面前她可以表現的無比堅強,可是在她一個人的時候,她何嘗不是脆弱無比?
大巴車一般都是走的高速,但是車子從來都坐不滿的情況下,司機想了個賺錢的法門,通過上下每個城市的高速入口來拉客,售票員也是司機的親屬,所以只要給公司上繳一部分,其餘的錢都是自己賺的。於成就是這班大巴的司機,兼職買票的是他的老婆,開車開了二十年,妻子十幾年前生了孩子之後一直沒有工作,還好這些年可以跟著自己的車子跑跑長途,幫別人帶帶貨,賣賣車票,倒也過得去。這天在華州入口,一下子上來了十幾個人,把於成老婆樂的嘴巴都笑歪了。
但是於成沒有樂觀,他總覺得後面上來的幾個男子神色不對,但是那幾個人還是規規矩矩的買票,他也沒有多方心上,一直到了華芳服務區,有個男子說肚子疼,要下車上個廁所,於是於成就停到了服務區,一車人在大巴上面也坐了兩個多小時,就一個個下去散心買東西吃上廁所。
於成回來後就靠著椅子閉目養神,不一會兒約定的時間到了,上車的人老婆點了一遍,數量對的,於成就繼續開車。
大概開了半個小時左右,突然車上有個男子叫道:「停車,停車!我的東西被偷了,我要報警。」
於成心頭咯噔一聲,完了,這事情又來了。早就聽說過了高速上面有一個作案小偷團伙,一直沒有遇到,但是也聽公司的同事說過,難道就是剛才在華州上車的那伙人?他把車子停靠在應急車道,打開了雙挑燈,正準備報警,結果車上好些人不願意了,說耽誤了他們的時間,又有人說可能東西丟在服務區了,讓他回去找。正在為難之際,報警的男子說道:「不報警也可以,你們要讓我差錯看你們的隨身行李。」
於成簡單的問了問之後,知道對方是丟了一個白金項鍊,於是他尋求了車上乘客的意見,見大家都同意後,在他的協助下,看了所有車上人的隨身包和口袋,結果一圈下來,根本就沒有那個所謂的白金項鍊的蹤跡,男子看樣子不死心,還想繼續搜查,就有乘客不樂意了,加上男子身邊還有人不停的勸解,男子怕惹眾怒,也就停了下來。但是於成怎麼都覺得不對勁,想不到這事情這麼簡單就過去了。他的老婆見息事寧人了就催著他上路,他也只好繼續開車。
一直到下楊有高速,都沒有什麼事情發送,於成以為自己是多想了,就按照以前的線路向車站方向駛去。這時候那個失竊的男子突然又叫了起來,說要上廁所,麻煩他開到偏僻一點的有樹木遮擋的地方,於成不虞有詐,就開著車子過去了。
誰知道車子上了小路,那個失竊又要上廁所的男子一下子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匕首,直接放在了於成的脖子上,而車上的幾個同夥也同時拿出了兇器威脅眾人,要所有人打開行李,把值錢的東西拿出來。於成整個人都懵了,原來失竊是假,想要搶劫是真,以失竊為藉口查看每個人行李,就是為了試探下,看看這一車人有沒有值錢的東西。
於成暗道一聲晦氣,但是遇到這種事情,不是他一個小小駕駛員能夠解決的,好在車上有監控,售票的是自己老婆,車上這麼多乘客可以做證明,到時候保險公司至少會理賠一部分,現在麼只能聽歹徒的吩咐,花錢消災吧。
很快三個歹徒搜刮到了車子最後一排,裝作失竊的男子早就看到了坐在最後一排窗戶口的漂亮女子了,他獰笑一聲,開口道:「小妞,今天你倒霉,跟我下車吧。」
旁邊座位上的幾個乘客一下子全散開,躲到前面去了,女孩子嚇得索索發抖,把包裡面的錢夾拿了出來,說道:「大哥,我就這麼點錢,麻煩你放過我吧。」
男子啪的一巴掌打掉了錢包:「錢我要,人我也要。」
車上幾個年輕的男子看不過去,站了起來,但是另外兩個歹徒直接用匕首放到了對方脖子上,所有人都鵪鶉了。
男子這才滿意的伸過手,說道:「走吧,難道還要我請你?我請,就不是……」
話沒說完身子一僵,然後幾秒鐘之後身子一歪,倒在了女孩子面前,女孩子本來縮在角落裡的,見到男子倒下了也跟著站了起來,開口說道:「大哥你怎麼了?你沒事吧?」
見眾人看著自己,女孩子開口道:「你們誰會急救的,這個大哥好像心臟病犯了。」
於成坐在駕駛位上,聽到這裡不由得搖了搖頭,這個女孩子也真是傻,歹徒都搶到頭上了,居然還想著幫助心臟病發的歹徒。另外兩個歹徒見狀急忙走了過去,再也顧不得旁人。 .
因為過道比較窄,只能一前一後的走過去,前面的男子見到倒在地上的歹徒,翻過來一看,只見他渾身抽搐,眼珠子都翻過來了,正想把他扶起來,就覺得手上一陣劇痛,然後渾身像是麻了一樣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跟在最後的歹徒這才發現,看起來像是小綿羊一樣的女孩子,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盒子一樣的東西,盒子上面還有兩根短棒,短棒之間有藍色的電弧,這才明白根本不是什麼心臟病發,而是這個女的耍陰招,把兩個兄弟電倒了。
他勃然大怒,直接把刀子向對方捅去,嘴裡還叫罵著:「臭三八,你找死。」
誰知道本來車廂的過道就窄,他揮舞匕首的動作被車座阻擋了下,動作一下子慢了起來,也被那個女孩子電到了。
十分鐘後,警察趕到,看著被捆綁的三個歹徒,也是非常無語,問起詳情的時候,大家都只說女孩子電暈了三個歹徒之後就走了,他們也不知道這個見義勇為的女孩子的情況。
金萱沒有想到自己投奔同學的第一天就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其實以她的身手,對付三個歹徒是綽綽有餘,但是車廂裡面空間狹窄,再加上人多,她怕傷及無辜,只能出此下策,這也是不到萬不得已時候的自保手段。同學家她是知道的,在市區裡面坐公交車很方便,下車後不遠就到了,畢竟對方是楊有本鄉本土人,只是這麼多年沒有聯繫了,當年的姐妹情現在還有麼?自己這麼貿然過去,會不會打擾對方?金萱搖了搖頭,還是決定到時候再說。
和弟弟說的去米國報仇,自然是謊話,她在加拿大留學,根基在國內,現在根基沒了,就是去了加拿大也只能收拾下自己的錢物,灰溜溜的回國,更別說去米國找仇家報仇,這個人狡兔三窟,在華夏,米國和霓虹都有龐大的基業,自己拿什麼跟對方斗?幾天來她一直和加拿大的同學聯繫,讓對方幫自己收拾個人財物,那邊的錢只能暫存在銀行,有機會才能取出來。到楊有只是暫時的一個落腳點,到時候再說吧,她也只能這樣考慮了。
秋天傍晚的東京街頭依然是人來人往,熱鬧非凡,這個城市很大,人口也很多,加上人種和華夏人沒什麼兩樣,會讓人產生漫步在滬上或者石城街頭的感覺。只是高樓大廈和各種商業GG牌上的文字,表明了這裡並不是國內,而是異域,他鄉。
趙銘跟著小林嫻芝漫步東京街頭,身後跟著兩個西裝革履戴著墨鏡和耳機的保鏢,不遠處還有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緊緊的跟著。
這天小林在公司的事情忙完了之後就匆匆下班,沒想到趙銘趕了過來。她當然知道對方過來是有事情的,看樣子趙銘並不著急,就提議一起走一走。
趙銘同意了,兩個人在街頭漫步許久,趙銘接了個電話,就示意小林一起上車。他們的目的地是三井綜合醫院。在這裡小宗的手術剛剛做完,現在處於觀察期,要防止各種排異反應。
宗靜茹雖然帶著個翻譯,但是總覺得隔著一層,所以在漫長的手術等待之後,給趙銘打了電話,就眼巴巴的在走廊里等著。
公司裡面沒有多少她的事情了,總部已經搬到了滬上,她這個滬上臨時辦事處負責人也名存實亡。在去米國做手術之前她準備辭掉華音的工作,準備安心的陪弟弟做手術,卻在趙銘的挽留下繼續留在了華音,趙銘說會給她一個安排,她並不確定自己能否做好,一直在忐忑之中。現在弟弟的手術大獲成功,現在她也有心思考慮未來的安排了。
趙銘和小林趕到醫院的時候,正好宗靜茹看了弟弟之後從icu出來,趙銘提議找個安靜的地方說,小林嫻芝正想迴避,趙銘開口道:「小林姐,沒關係,不用迴避,這事情你也有份。」
小林愣了一下:「我嗎?」
沒有外人在場,他們都是用的中文,所以溝通起來沒有問題,於是三個人一起去了醫院附近的酒屋。待服務員離開後,趙銘才把盤坐的腿舒展開來,抱怨的說道:「真不知道唐朝人怎麼受得了這種盤坐方式的,太累了。」
宗靜茹點頭表示同意。
小林嫻芝開口道:「我當初來這裡適應了三年,你們能坐五分鐘就已經了不起了。好了,沒有外人了,說吧,咱們說什麼?」
趙銘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我想把靜茹姐安排給你,過渡一段時間,如果可以,你幫她取得霓虹的國籍,然後幫我在這邊開一家分公司,以後主要做研發。」
小林道:「沒問題,具體做到什麼程度,你到時候給個話。」
宗靜茹道:「趙總,你別嚇我,我那點三腳貓本事,我心裡有數。」
趙銘笑道:「靜茹姐,沒事,你看小林姐不也做的蠻好的,其實就那麼一回事,你只要管好人就行了。到時候我會從國內給你安排人手過來幫你。你最大的問題只要適應這邊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