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謀奪
海平面已經開始放光明,金萱看著懷中的男子,只能抱著對方的身體,雖然有火堆,但是她依舊能夠感受到對方在一陣陣的顫抖。
趙銘在深夜的時候短暫的醒過來一次,喝了點水,吃了一塊巧克力又睡去了。金萱只能不睡不休的照顧他,不停的用手帕沾水給趙銘降溫,擦了一晚上的身子,目前看來情況並沒有好到哪裡去,發熱高燒沒有藥物的情況下,只能用最原始的處理辦法。
再次給趙銘擦拭了一遍身體之後,金萱有點犯了難,淡水用完了,那邊石頭縫隙裡面滴水的速度又太慢,她決定去島上尋找淡水。現在食物暫時不缺,最缺的就是淡水。
平時都是兩個人一起出來,這次一個人出來,金萱還是和趙銘一樣,穿著救生衣,帶著一根削尖的長樹枝防身,去了平時不怎麼去的小島北部地區。兩個小時後,她灰心的走了回來,拿著半袋子水,這是滴水處兩個小時攢下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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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盔裡面盛的是能喝的燒開的水,金萱給趙銘餵了幾口之後發現趙銘根本喝不下去,看著趙銘噶乾枯的嘴唇,金萱想起了那個雨夜,自己的巧克力是怎麼吃下去的?她心裡其實有數的,那時候她快凍僵了,幸好趙銘餵了她半塊巧克力。
想到這裡,她含一口水,嘴對嘴的餵了下去。
趙銘夢見了沙漠,不遠處的太陽就像掛在頭頂,曬在身上滾燙滾燙,除了身上熱的發燙,嘴唇也乾的像掛著兩塊樹皮。他跌跌撞撞的朝著一個又一個沙丘攀登,突然,前面出現了一片綠洲,走近一看,還有一泉清水,清水入喉的感覺,讓他舒服了很多,水很快就喝完了,隱約聽見人說話的聲音,趙銘再也堅持不住,就此昏迷過去。
金萱把袋子放到一邊,抱著趙銘開口說道:「米歇爾,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還是要謝謝你這些天的鼓勵,沒有你我堅持不到現在。如果你走了,我想我也很可能會活不下去了,但是我會嘗試著活下去。」
「其實那天我想跟你說的秘密,我沒有說全,現在我就告訴你吧。我的祖先是俄羅斯人,我是羅曼諾夫王朝的後人,我外婆的母親,是安娜斯塔西婭公主,她的父母末代沙皇夫婦在戰爭年代遇害,同時被槍決奧莉加公主,塔季揚娜瑪利亞公主和阿列克謝。而我的祖先安娜斯塔西婭公主,則是在忠誠於皇室的士兵保護下,逃到了華夏,很簡單對不對?流傳的無數個版本中的一個傳言,就是事實真相。」
「外婆有姐妹兩個人,她的妹妹現在在俄羅斯莫斯科,過著普通人的生活,沒有人知道她的身份,我在去俄羅斯之前,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的母親告訴我,家族有個秘密,希望我能夠去俄羅斯找到我外祖母的妹妹,她會告訴我一切。到時候有可能還有機會報仇。」
「報什麼仇呢?我只是個普通女孩,我不知道我身上居然還背負著所謂的家仇國恨,但是從姨外婆的情況來看,她現在生活非常滿足,並沒有因為得不到沙皇的遺產而怨天尤人。而我家,卻整天生活在仇恨中。你不知道吧,我家在華夏也是很有錢的,只不過那是在之前,可能你聽說過。」
「我從小生活在一個普通的家庭,父母有了弟弟之後,把我就忽視了,直到有一天兩個人準備搬家,我才發現我家是那麼的有錢,父母怎麼有錢的我不知道,我只記得童年的歡樂,是多少幸福都換不來的。」
「弟弟一天天長大,我卻生活在矛盾之中,終於有一天我和父母提出了移民和留學的想法,沒想到平時一向對我看不順眼的父親卻支持了我的想法,我在中學的時候就移民去了加拿大。為什麼你要把加拿大稱為是加麻大?我確定我聽的很清楚,你好幾次都是這麼稱呼的,我很好奇。」
「我家是在今年出事的,不知道是父母的仇家,還是得罪了官場上面的人,還是因為我那個年少不懂事的弟弟的原因。我在出國之後才了解了他們的情況,我那個弟弟好高騖遠,沒什麼出息,就一個紈絝子弟,我家出事之前他還開車撞了人,找了很多關係才保了出來。我父母因為早年做生意的原因,通過很多不正當的手段打擊了很多競爭者,所以在社會上有很多仇家,我調查了很多資料,我覺得像中南集團這麼大一個公司,還有如此眾多的固定資產和產業,怎麼可能隨便就垮下去,我覺得應該是官場或者商場中人,對方背後有很大的能量。」
「除此以外我還有個小媽,她是我爸的地下情人,我的家庭被毀可能也有她的原因,我爸和她有個小孩在澳洲,如果這次出國不是她的資助,我肯定會懷疑她是幕後推手之一,現在看來並不是。那究竟是誰呢?我圈定了一個範圍,如果沒有錯,我相信就是那幾個人。而且我家的中南大廈也是對方名下的公司拿下的,我相信如果不是這麼大的利益,對方怎麼可能下這樣的重手?」
「在這次飛機失事之前,我去過挪威,去過波羅的海沿海幾個國家,去過裏海和愛琴海,姨外婆那邊給了個地圖給我,也許你不相信,我的祖先藏了那麼多寶藏。不過很可惜,寶藏大多數都在戰爭年代被敵對勢力給取走了,有俄羅斯人,也有德國人。」
「雖說遺留下來了一部分財產足夠我回國,安靜的過完下半輩子,可是我還有個弟弟,我媽要入獄三十年,她今年五十歲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堅持到出獄,所以我想我還是想辦法找到更多的寶藏,才能找到我家的仇人,為祖先和我父母報仇。」
金萱斷斷續續的把家族的事情,家裡的事情和昏迷中的趙銘說了一遍,但是趙銘還沒有醒來,於是她出了山洞,取回了部分水和樹枝,再次給趙銘擦拭身體降溫,然後給他換上一件衣服,本來就只有背心,襯衫,線衫和外套,現在穿在趙銘身上的,是那件在和鯊魚搏鬥中弄破的襯衫。換下的背心已經濕透了,她捨不得用水清洗,只是把背心用樹枝撐起來,掛在火堆旁邊烤著。
十點整,華音公司總部大會議室,華音公司中高層和職工代表齊聚一堂,召開了今天的職工會議,主席台正中央擺著公司高層的席卡,依次分別是總經理,副總經理,財務主管,人事主管等等。
眾人已經就座,會議室中逐漸安靜下來,主持會議的方鳴億看著空著的總經理坐席,有點尷尬的說道:「各位同仁,李總可能會稍微晚點,咱們今天的會議還是稍等五分鐘,待李總來了之後就如期舉行……」
「不必了,李總今天臨時出差去了澳洲接趙總,大概下周就回來,她前去匯報一些工作情況。」顧彤從主席台下面的座位上站了起來,大聲說道。
方鳴億神情一僵,看了看旁邊不遠處的趙永成,趙永成用手敲了敲桌上的麥克風,開口說道:「既然李總今天不出席,那麼我們這個職工大會就直接進行吧,請主持人把握好進度,抓緊時間。」夭夭 .
方鳴億清了清嗓子,開口道:「華州音像設備有限公司2004年度總結大會現在開始,下面我宣布今天會議議程。今天會議議程有三個,第一宣讀2004年度華音發展狀況,第二表彰年度先進個人,第三宣布公司2005年工作目標任務。下面有請公司副總經理趙永成先生宣讀2004年度華州音像設備有限公司的發展狀況。」
「很高興有機會能夠上來給大家總結2004年度公司發展狀況……」
趙永成的語氣中可聽不出一點高興的樣子,他心中已經起了深深的挫敗感,好像是兩個在台上搏擊的拳手,一方眼看就要大獲全勝,沒想到最後一拳揮出,居然打到了空處,對手已經從拳台上消失了,這種難受的感覺,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體驗到過。但是計劃已經開始實施,還有回頭的退路麼?他努力的整理著思緒,手中的稿子似乎也變得沉重了起來,終於讀完了,短短三十分鐘的演講稿,在以前他可是一口水都不用喝,直接一口氣讀完的,今天的他中斷了整整三次。
主席台下很多人的面孔都很陌生,他知道這裡大多數都是新進職工,甚至很多中高層也是他不熟悉的,但是這又怎麼樣?即將到來的大權在握的感覺讓他臉上出現一種病態的潮紅。接下來的議程是表彰今年的先進工作者,他親自把獎品頒發到獲獎職工手中,和對方親切的握手交談,勉勵對方在新的一年中努力保持今年這樣的狀態去工作。
2005年的工作目標任務是由公司的副總瞿偉民宣讀的,他在宣讀期間,會議室進來了一個人,一開始大多數職工沒有留意,可是隨著來人坐到了主席台上,大家逐漸看清楚了,一些華音老職工認識,這是華州無線電總廠的黃幸榮廠長,同時也是華音公司的第三大股東。
目標任務宣讀完畢後,趙永成接過會議主持,向主席台下的職工介紹了黃幸榮廠長到來的目的。
「各位同仁,現在臨時增加一項議程,時間緊迫,我這裡就長話短說。因公司董事長趙銘先生長期不在職,因此我們公司的大多數股東經過討論後決定,辭去趙銘先生的董事長一職,董事長由李薇女士擔任,副董事長一職由公司人事主管鄒長友兼任,其餘人職務不變。在這裡我首黃董委託,對公司的目前高層職責重新做一個劃分……」
話音未落主席台下一片喧譁,方鳴億敲了敲麥克風:「肅靜肅靜,請大家注意會議紀律。」
喧鬧聲久久沒有停息,顧彤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對著手中的mp3說道:「今天的鬧劇,李總你聽聽,你一不在公司,他們就全都跳出來了,不過看這樣子大多數職工心裡還是向著你的……」
地球的另一端,夜色已經深沉,趙銘昏睡已經超過了24小時,金萱心中焦急,但是她也沒有什麼辦法,所有的水分都用來給了趙銘,她只有在口渴的時候,用嘴唇沾沾水,這一天多以來她幾乎沒有吃什麼東西,也許真的和她自己說的那樣,如果趙銘不在了,也許她就沒有了活下去的勇氣。
寂靜的夜裡,遠處陣陣濤聲此刻無比清晰,如果是在平時,金萱會覺得這樣的夜裡非常適合入睡,但是此刻她哪裡能夠睡得著?用趙銘的大衣披在身上,一遍有一遍的用毛巾擦拭著對方的額頭,然後給趙銘一點餵水。
突然,趙銘身子動了下,金萱大喜,聲音都有點顫抖:「米歇爾,你……你快醒醒……」
趙銘從昏迷中逐漸醒來,心口巨大的疼痛已經讓他無法幾乎無法動彈,而身上的高溫幾乎摧毀了他的神志,還好一直有人在用濕毛巾給他降溫,這才讓他保住了一條命。然而畢竟是受了傷,他現在逐漸清醒,醒來就要面對嚴酷的事實:沒有救治的情況下,他能夠熬下去嗎?
睜開眼睛之後,看到的是一個憔悴的女孩的臉,趙銘的神志逐漸清醒,是她在照顧自己,趙銘鬆了一口氣,嘶啞的喉嚨里說道:「水。」
一個字道盡了他現在的窘境,全身高熱,最缺的也是兩個人在孤島上最缺的水。
金萱拿來僅有的一點點水,一口氣給趙銘全部喝了下去,然後用毛巾擦了下趙銘的身體和額頭,再次去了取水出,把頭盔換了回來,幾個小時只攢到了小半的水,節約點用還是夠得。
緩了一陣子之後,趙銘開口問道:「我昏迷了多久?」
金萱看了看手錶:「已經超過24小時了,你別擔心,我會照顧好你的。」
趙銘道:「辛苦你了。」
金萱用手撫摸著趙銘的嘴唇:「不要說了,米歇爾,你好好休息。」
趙銘皺了皺眉頭,道:「我還好,只是覺得有點累,我有話跟你說,金吉兒,在那之前,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金萱一愣:「什麼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