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講述 獲救


  金萱一愣:「幫什麼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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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銘尷尬的說道:「我……我想小便,能不能幫我把手機防水袋拿過來?」

  金萱臉色一紅,轉身去了放東西的地方,把手機防水袋拿了過來,然後看著趙銘尷尬的樣子,確認了對方確實沒有辦法動彈,只能低著頭,幫趙銘把褲子解開,然後開口說道:「米歇爾,下面你自己能動嗎?」

  趙銘吃力的伸出手,慢慢的把手伸進了褲子,金萱急忙把手機防水袋遞了過去,把頭別到了一邊,過了許久,預想中的聲音沒有出現,她疑惑的抬頭,只見趙銘尷尬的說道:「不好意思,我尿不出來。」

  金萱紅著臉,把袋子塞到了趙銘手裡,她轉過身,開口說道:「那怎麼辦?」

  趙銘臉上也是一副尷尬的表情,他想了想,還是說道:「咱們還有多少食物?」

  金萱道:「還有十九隻鳥,餅乾三袋,巧克力兩袋。」

  趙銘道:「看樣子還能堅持幾天,你聽我說,萬一我堅持不下去了,你到時候把我埋了……」

  金萱一轉身,手已經捂在了趙銘嘴上:「你別說了……」

  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傻姑娘,誰生病都會要死的,我也一樣,但是在那之前,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情。」趙銘緩緩說道。

  女孩子已經哭的梨花帶雨:「我聽著,你跟我說吧。」

  「你要答應我,不要吃我。」似乎意識到自己說的太傷感,趙銘開了個玩笑。

  金萱噗嗤一笑,但是又艾艾的哭了起來,趙銘吃力的抬起手,給她擦了擦眼淚,繼續說道:「我家是一個大家族你知道的,你得救之後,找到我的妻子,告訴她們我愛她們,還有我的女兒,告訴她,爸爸永遠愛婧婧,讓她健康的長大,聽媽媽的話。告訴我奶奶,說我先去給她探路了,到時候我會在下邊永遠的陪伴著她,就像小時候那樣,我再也不會離開了。」

  聽到這裡,金萱放聲大哭:「我不要你死,你要好好的活著,這些話你回去和你的妻子兒女說,你去和奶奶說……」

  趙銘吃力的抬起手,給她擦了擦眼淚:「別哭,傻姑娘,我們還有很多時間,你仔細聽我的安排,好不好?」

  金萱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但是她能感覺到男子在安慰自己,於是她強忍著心頭的悲痛,拿起毛巾沾了沾水,給趙銘全身擦拭著,又給趙銘餵了點水,吃了半塊巧克力。

  趙銘的精神明顯的好了許多,見女孩已經情緒穩定了,他開口繼續說道:「剛剛我做了個夢,但是我知道那不是夢,所以我一定要告訴你。我的家族其實也有自己的秘密,而且和你的家族應該有關聯。從我祖父那一代,我家就肩負著一個使命,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奶奶給了我線索,所以我一直在尋找。」

  「你知道傳國玉璽嗎?」趙銘問道。

  金萱道:「我知道,上面雕刻了『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字,缺了一角用黃金補上的是不是?這和你家有什麼關係,和我家又有什麼關係?而且歷史上說這塊玉璽不是失蹤了一千多年了嗎?」

  「是的,你說的沒錯,這塊玉璽是失蹤了,但是是被有心人藏起來了,沒想到吧,呵呵。」趙銘說出了心中的那個大秘密,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乾咳了兩聲,金萱急忙餵他喝了兩口水,現在條件限制,顧不得把水燒開了。

  「唐朝的時候,有傳言說傳國玉璽是被唐太宗李世民收在了墓葬里,但是實際上,在墓葬裡面的那個是仿品,畢竟象徵著一個國家的傳國玉璽,怎麼可能隨著這個國家的皇帝的去世,而進入墓葬?其實在那之前,玉璽就已經失蹤在了戰亂中。唐代的皇帝為了表明自己是正統,就偽稱得到了傳國玉璽,事實上,那個傳國玉璽一直沒有被中原的王朝找到。根據我的分析,應該是被擄掠到了草原。」

  「草原上的人對這種東西絲毫不感興趣,他們認識金子,認識玉石,就是不認識上面的字,所以金子被撬了下來,玉石几經輾轉,再也沒有人認識。過了幾百年後,草原上出現了一個英雄人物,他在困境中無意得到了這塊玉璽,他認為這是長生天給他帶來的預示,於是他振作精神,統一了草原,然後他和他的子孫橫掃中原,幾乎統一了整個大陸,連西方的大陸都在他和他後人的鐵蹄之下顫抖。」

  「你是說成吉……」金萱吃驚的長大了嘴巴。

  「你說的沒錯,至於為什麼他沒有把自己擁有傳國玉璽的事情公布開來,可能是他認為這塊玉璽的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也可能是他有別的顧慮,總之,這塊玉璽再次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中,此後的數百年,這塊玉璽在中原華夏沒有任何線索,就是擊敗了那個用鐵蹄征服歐亞大陸後人的再造我們華夏的祖先,也沒有能夠找到。」

  「反而在西域和更西的土地上,這塊玉璽一直在民間流傳著,傳言中那個人的後人帶著玉璽和希望,逃離中原之後,希望有一天能夠帶著玉璽捲土重來,但是幾百年過去了,再也沒有能夠回來。」

  「草原上英雄輩出,但是隨著火器時代來臨,很快草原上的英雄被時代慢慢淘汰。一個小小的莫斯科公國,逐步變成了橫跨歐亞大陸的龐大帝國,你的祖先,羅曼諾夫王朝的彼得大帝,無意中獲知了這個傳奇的傳國玉璽,於是他命令哥薩克在草原上尋找這個象徵著中原至高皇權的玉璽,很快他得到了線索,一路向東,追到了中亞地區,那邊原來是那位英雄的後代聚居地,其中有個叫做土爾扈特的部落,接下了把傳國玉璽帶回中原的使命,他們成功了。但是也給這個國家和你祖先的帝國發生了劇烈衝突,雙方心知肚明為什麼而戰,但是大家都沒有宣諸於口。因為歷史原因,這塊傳國玉璽並不受當時統治中原的王朝重視,因為那個時候,統治這片大陸的是一個野蠻的少數民族,簡而言之,他們並不受這片大陸居民的承認。」

  「時間又過去了幾百年,這塊玉璽一直收藏在皇宮之中,終於在許多年後,這個龐大帝國衰落了,在一次與一個弱小的海洋國家戰爭中,這個腐朽的帝國一敗塗地,失去了海洋屏障,最後只能交出龐大的錢財,其中就包括那塊傳國玉璽。這件事情知道的人很少,我是推斷出來的。」

  「而你的祖先,在一次訪問那個島國的過程中,被這個國家的人用刀砍了……最後這個國家不敢得罪你的祖先,把這塊傳國玉璽當做是賠禮,獻給了你的祖先。」

  「你是說尼古拉二世……」金萱震驚的無以復加,她完全沒有想到,歷史上這麼珍貴的傳國玉璽,在失蹤了千年以後,最終還是到了她祖先手裡。 .

  「我的祖先,在戰爭年代無意中得到了這個消息,當然怎麼得到的我已經無法去推測了,但是他就是知道了,於是他聯繫了一幫志同道合的人,準備把這個象徵這華夏的玉璽,帶回國。很可惜的是,在他找到線索的時候,你的祖先滅國了。」

  金萱低下頭:「原來你都聽到了。」

  趙銘輕咳幾聲:「那時候我燒的迷迷糊糊,就聽到你說你是沙皇的後代,別的我可沒聽到。」

  金萱抬起頭:「那……後來怎麼樣了?找到了嗎?」

  趙銘點點頭,又搖搖頭:「我的線索只到了這一步,沙俄滅亡之後,繼承者沒有能夠保住這塊玉璽,傳國玉璽再次消失在了戰亂之中,據我的推測,這塊玉璽應該是在沙皇的幾個寶藏之中,但是沙皇的寶藏,在波羅的海,裏海,愛琴海都有,我不確定究竟在哪裡。」

  金萱道:「如果,我是說如果,以後我找到了家族的寶藏,我一定會把這塊玉璽找出來,到時候給你的妻子或者孩子。」

  趙銘搖搖頭:「不,如果你找到了,你留著也好,捐獻出去也罷,都隨你,你知道來這裡告訴我一聲。我爺爺一輩子都在找這個玉璽,為此他拋妻棄子,離開自己的祖國,在海外遊蕩了幾十年,相信他已經不在人世了,你告訴了我,我就會去告訴他,他的孫子,已經完成了他的遺願。」

  說到這裡,趙銘已經極度虛弱,他痛苦的呻吟了一聲,嚇得金萱忙問怎麼了,趙銘用手摸了摸下面,還是沒有尿出來,小腹已經脹痛的無以復加,似乎感覺到時間開始很慢很慢,於是他再次閉上眼睛,昏睡了過去。

  金萱默默的替他擦拭了一遍身體,高燒還沒有退,小腹因為這幾天沒有排便,明顯的脹了起來,似乎沒有任何辦法了,她只能低下頭,不一會兒,尿液順利的排出,昏迷中的米歇爾滿足的嘆息了一聲,但並沒有醒來。這時候遠處突然傳來突突突的馬達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裡,聲音是那麼的清晰,這讓金萱突然產生了一絲希望。

  她再次傾聽了傳來的聲音,沒錯,就是船隻馬達的聲音,她興奮的跑出山洞,隨即又跑了進來,拍著趙銘的臉龐說道:「米歇爾,快醒醒,有人來了,我們要得救了。」

  見趙銘沒有睜開眼睛,金萱拿起火把,跑出了山洞,站在了高處拼命的揮動著。

  不遠處,剛剛靠岸的讓.皮埃爾對大副說道:「老夥計,今天就算是我給你道歉,我會補償你的,明天還是維德角酒吧我請客,怎麼樣?今晚就在這裡將就一晚上,反正回程的燃油足夠。」

  大副板著個臉,他也很無奈,這艘船是皮埃爾先生的,自己只是個大副,對方說什麼,自己只能按照吩咐來。手下的船員聽說明天還能去維德角的酒吧狂歡,一個個興奮的歡呼起來。

  這時候皮埃爾看著荒島,開口說道:「那邊是不是有火光?」

  大副向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有個火把模樣的東西在夜色中揮舞,於是他拿起手中的手電筒,順時針轉了三圈,很快那邊的火把也跟著轉了三圈。

  「沒錯,是有人在那邊,我們現在……」大副話沒說完,瞬間想到了什麼,聲音都顫抖了起來,「趕緊過去看看,說不定這次我們發財了!」

  讓.皮埃爾顯然也想到了這點,兩個人慌不擇路的向著火把的方向跑去,還是大副最先穩定下心神來,吩咐手下道:「船上的救援物資袋,帶上一個,咱們去找人,夥計們,咱們要發財了。」

  十幾個船員轟然應諾,這幾天的疲憊一掃而空,有的人拿物資,有的人拿手電筒,還有一個機靈的水手,扛上了一副擔架。

  幾分鐘後,出現在讓.皮埃爾先生船員面前的,是一個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女子,並沒有那個懸賞中的男子的身影,眾人大失所望,金萱見到眾人也是差點癱軟了下來,她見這些人都是白人,於是開口說道:「你們中誰會說英語或者法語?」

  讓.皮埃爾道:「我是法國人,這些是我的活計,姑娘,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座荒島上?」

  金萱道:「還有一個人,我們遇到了空難,漂流到了這兒……」

  話音未落,眾人爆發出一陣歡呼,金萱疑惑的看著對方,讓.皮埃爾顫抖著說道:「你是拉維尼小姐嗎?」

  金萱點點頭:「是的,我是金吉兒.拉維尼,我還有一個同伴米歇爾,麻煩你們先救救他,他發高燒已經超過24小時了。」

  讓皮埃爾心中咯噔一聲,米歇爾?

  「他是華夏人,你們還救人嗎?」金萱見眾人沒有反應,不由得有點著急起來。

  讓皮埃爾一個激靈,急忙開口道:「華人?救!當然救!」他轉過身,開口吩咐道,「你們幾個,把擔架抬過來。」

  進入了山洞,一股難聞的氣味讓眾人皺眉不已,大副緊張的看著躺在地上的人,讓皮埃爾一把推開他,吩咐道:「趕緊救人!」

  眾人手忙腳亂的去抬趙銘,金萱急忙開口說道:「他胸口有傷,可能肋骨也斷了幾根,你們小心一些。」

  去船上的路上,大副疑惑的問道:「皮埃爾先生,這個米歇爾是不是那個……」

  讓皮埃爾瞪了他一眼,開口說道:「無論是不是,也要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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