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母子 兄妹 夫妻
見大家都坐了下來,趙銘吩咐家裡的保姆一個人去廚房,他們有事情要商量,不希望被打擾,保姆知趣的關上了門。
「媽,姐,姐夫,既然今天我們能夠坐在一起,那我們以後就還能這樣坐在一起,用這樣的身份。你們的擔心其實不必顧慮太多,我知道事情後果的嚴重性,所以不會有第五個人,就算是我爸,我也不會讓他知道。姐和姐夫只要不要孩子,一切都好說,事情其實可以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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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銘,其實你不說我們也會這麼做,我和敬茗早就做了不要小孩的決定了,我從小身體不好,而且我在上高中的時候就發現了,所以這件事情我並沒有瞞著敬茗,他也同意我的想法,所以我們才決定結婚,如果當時他不同意,我是不會和他結婚的。」宋媞解釋道,「村子裡現在的孩子很多,我們沒有自己的孩子,但是會把村裡的孩子們當做我們自己的孩子,以後等這些孩子都去上中學了,村里沒有孩子了,我們就去辦一個特殊學校,專門為那些沒有父母的孤兒做老師,做他們的爸爸媽媽,我們也會一直堅持下去。」說話的是宋媞,一旁的李敬茗眼睛一刻也離不開自己的愛人,而宋臘梅更是眼淚不住的流下。
一頓豐盛的午餐在愁雲慘澹中結束,趙銘安排保姆過來收拾好碗筷,幫著刷洗好了鍋碗之後,來到繼母的臥室,此時她已經坐在了床上,頭上敷著一塊毛巾,這是她的老毛病了,一上心生氣就頭疼,沒有什麼特別好的辦法。
進屋後趙銘坐下開口說道:「以後的日子還要過下去,媽你要是高興,就跟著姐和姐夫去那邊學校,那邊空氣好,也有個照應,而且啥都不缺,有醫務室醫生隨時可以照顧,總比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家好的多。媽,失去了27年的兒子回到身邊,你應該高興才是。」
宋臘梅抓著李敬茗的手,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隨後又想起什麼事情一樣,眉頭又皺了起來:「你是怎麼查出來的?」
「其實通河那邊並沒有查到什麼線索,當年你送姐夫的那個兒童福利院因為資料太少,幾經輾轉之後,各種檔案已經歸併,超過年限的也都處理掉了,所以根本沒有能夠查到多少材料,劉勇只查到福利院後來搬遷的消息,關於80年代以前的孤兒信息,已經全部沒有了。我能夠知道還是因為我在舅舅家看到的那張合影照片,上面有舅舅,媽還有外公的合影,那時候媽和舅舅還小,說來也巧,之前我並沒有多少印象,但是後來在發覺姐夫和李薇的叔叔長的像的時候,我就有了模模糊糊的想法,也就發覺了姐夫和媽年輕那時候的照片也長的像。再加上宋媞和姐夫同齡,我就知道自己猜測的方方向沒有錯。」
見宋媞疑惑的看著自己,他解釋道:「宋媞的年齡是更改的是吧。一直都說宋媞比我大兩歲,其實我覺得從小到大,我覺得她比我懂事很多,學習上面也比我好。如果有人說宋媞比我大四歲我都能接受,畢竟每次看到宋媞的成績,我都覺得自己這輩子都無法超越,小學的時候,每次拿到三好學生的獎狀回家,家裡的牆上總是先掛著宋媞的獎狀,我很不服氣啊。跑題了呵呵。後來我看了家裡的戶口本,發現上面的日期和宋媞的生日對不上,我就懷疑戶口本是不是改過了。更何況宋媞還比我還聰明,我就一直不服氣,想要超過她。上學那會兒,雖說成績還過得去,但是只要想到宋媞是年級第一,我就一直不服氣啊,好在高中三年算是趕上了。」他說的是自己的高考成績,在一所普通高中,前幾年的本科加起來也只有十幾個人的學校,其實壓力不大的情況下,很難有人能夠找到自己的目標,並且能夠為之付出努力的。
「照片和戶口本使我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為什麼生了健康的兒子還要送掉,會不會是有兩個孩子,實在沒法撫養?我在五月底回國之後去了一趟通河和華州,又查了幾個七八十年代本地的衛生院在78年前後三年的接生記錄,功夫不負有心人啊,終於被我查到了一條龍鳳胎的記錄,可惜上面用的是假名,衛生院的記錄後來歸檔到了華州的醫院裡面,上面記錄了一條信息,沒有簽字,只有畫押和記錄下來的子女名字,看到那上面的畫押和名字我就徹底的明白了。」
事情真相大白,趙銘繼續說道:「姐夫,我丈人那邊,你得好好想個辦法,怎麼把事情給圓回來,畢竟這涉及到咱媽和你的身世,還有你的父親。」
李敬茗點點頭:「我回去會和宋媞一起好好想想的。」
說完他用複雜的眼神看著坐在床上母親,突然跪了下來,重重的磕了一個頭:「媽,你生了我,卻沒有養我我不怪你,我能夠長大成才就是因為你給了我生命,既然現在我們都找到了對方,你就給兒子一個機會,兒子養你一輩子,兒子養你和妹妹一輩子。」
說到這裡,三個人哭成一團,趙銘嘆了一口氣,關上房門走了出去,事情留給他們母子兄妹三個人吧。
趙銘不知道,同一時刻在霓虹東京,兩個年輕男女也擁抱著跪在一起痛哭,不過他們流出的是激動的淚水。
香川菊子對於母親的這個決定非常吃驚,一直以來她以為母親看不起秦昊,因此在秦昊求職的時候沒有錄用對方反而推薦給了一個關係並不怎麼樣的公司而耿耿於懷,直到今天。
秦昊則是情緒穩定的快一些,畢竟他是提前知道消息的,只要等社長回國之後,就可以辦理入職手續和經手具體的工作,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準備婚禮。
相對於國內的婚禮,霓虹的傳統婚禮儀式要繁複的多,依照菊子她母親的意思,自然是更願意接受西式的婚禮,畢竟秦昊現在已經離開了家庭,他是孤家寡人一個了,婚禮上他的父母和親友是不可能出席的,那種傳統婚禮缺失男方的親人場面會很難看,所以秦昊也樂意接受西式婚禮這樣的儀式。唯一有點難以接受的,就是改名字和國籍了,他現在用的是寶島的戶籍,如果和香川菊子結婚,那麼他就要跟著女方姓,而且還不是香川這個姓氏,他要跟著前田紗織姓前田,以假子的身份迎娶對方的繼女,他的霓虹名字也起好了,前田浩男,相關的證件近期就會下來,在這種事情上面,霓虹人辦事的效率一向很高。
兩個人哭過之後,香川菊子才想起來還有正事要辦,她有點糾結的看著秦昊,不,現在應該叫做前田浩男了,猶豫了半晌還是開口說道:「昊哥,今天我們還要搬家,我幫你收拾吧。」歐歐電子書 .
她糾結的原因是擔心浩男的自尊心強,會拒絕搬家,只不過沒想到浩男爽快的答應了,聽到浩男這麼痛快,菊子也覺得非常開心,拿出電話就給家裡的管家打了過去,不過十五分鐘,搬家公司和家裡的管家傭人都到了。前田浩男的個人物品非常少,除去生活用品就剩下一些書籍和材料,只要一車就裝下了。
來到了新的住所,香川菊子鬆了一口氣,這是母親大人為他們購置的新住宅,一個獨棟的二層樓,有獨立的庭院和車庫,和母親家住的也比較近,聽說這是母親親自挑選的,他們第一次過來,進門之後發覺確實很寬敞,電器和生活用品都一應俱全,想到這麼多年自己的母親不咸不淡的態度,香川菊子有點慚愧,如果說少女時代因為失去了母親對於家中代替生母這一角色的前田紗織還有所怨言的話,其實應該在父親去世之後就會消失了,只不過她人任性的選擇了出國留學,而不是和家中緩和關係,這是她的責任,沒想到母親大人不計前嫌的幫助他們這麼多,她很慚愧。
搬家事情一完畢,秦昊就跟菊子說了一聲,他有事要出門,菊子還問他要不要用車,秦昊謝絕了她的好意,自己打車走了。他自然是去和梁師會面,因為這些天來,很多事情的發展和轉折出乎他的意料,事情的轉折也是峰迴路轉,一直以為自己最多只是一個棋子,沒想到僅僅半年功夫,事情就有了轉機,在轉機面前,他需要有個人和自己好好商量,不僅僅是為了銘基公司,也為了他們自己。
梁師在東京逗留的時間也比較長,幾次國內來電話請他回去主持工作,他都以這邊的事務繁忙給推掉了,只要想到那個黃幸榮他就一身雞皮疙瘩,不過好在沒有來自上頭的壓力,所以他可以在東京遙控指揮,那個叫依依的女孩子倒真是小瞧了對方,自己不在的情況下把公關部管理的井井有條,他也是很意外。
秦昊的到來倒是在他的預料之中,很多事情不方便在電話裡面說,那麼就只能找個隱秘的地方詳談了。掛斷電話後三十分鐘,秦昊敲門進來了,梁師坐在椅子上,給自己一個舒服的姿勢,居然有點懷念國內的下屬的推拿服務,見秦昊一臉慎重的樣子,他也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坐正了身姿。
「前田紗織要收我為義子,近期就會和她的女兒香川菊子完婚。」
秦昊的第一句話就讓梁師無比震驚,雖然知道秦昊和香川菊子的事情,只是他沒有想到半年多時間默不作聲的一顆棋子,居然在這個關頭起了這麼重要的作用。見到秦昊謹慎的模樣,他點點頭,按耐下激動的心情,開口說道:「下面我們應該怎麼做?」
「我們投身銘基旗下也是不得已為之的事情,現在有機會獲取前田的公司,為什麼我們還要久居人下?」秦昊又給了梁師一顆重磅炸彈。
梁師沉吟良久,開口道:「昊哥,別的不說,咱們就從根基上來說,你覺得就算咱們能夠掌控前田的公司,能夠和銘基甚至華音去對抗麼?」
秦昊搖頭。
梁師繼續說道:「前田的公司脫胎於西士移動,因此在研發和資金上面相對會比較不足,這次的新品雖然讓市場上起了點小小的波瀾,但是對於大多數業內人士來說,最多只會有謹慎的一點看好,在Wow!Phone崛起之前,我們看不到自立的希望。」
秦昊知道自己的想法有點簡單了,不由得喪氣的說道:「難道我們這輩子就要這樣受制於人?」
「其實你不必這麼悲觀,咱們並非沒有自己的出路,現在銘基利用我們,不外乎就是我們對於華音的了解,對華音高層有一定的把握,所以在華音倒下之前,咱們不能離開銘基。俗話說的好啊,大樹底下好乘涼,有風險銘基為咱們擔著,有好處咱們正大光明的拿。咱們只要慢慢的積累,我在銘基,你在Wow!Phone,到了一定的時候,,誰知道形勢會是怎樣呢?說不定對咱們有利也不一定。」
秦昊點頭,他知道梁師說的對,但是他還是心有不甘,但是現在他們確實只能裝孫子,對於一向心高氣傲的他來說,目前還不是得意的時候。
只不過看到梁師臉上的笑容,他還是不解的問道:「梁少,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嗎?」
梁師想了想,決定還是說出來:「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今年華音又把黃幸榮給踢開了,趙永成再次上位,可惜了一個好棋子,但是對於咱們來說其實不是壞事情,銘基和華音斗的越狠,咱們從中渾水摸魚的機會就越多,這次黃幸榮那邊給了我一千萬的回扣,我留下了,你看,對於咱們這樣的角色來說,沒有什麼是永恆的,只有利益是最實在的。」
秦昊點點頭,接過對方遞過來的信封:「真的不來參加我的婚禮嗎?」
梁師笑笑:「我這種人是見不得光的,萬一前田那邊有人知道我,到時候我在銘基的位置也保不住了,咱們慢慢看吧,兄弟在這裡先給你道賀了,新婚愉快哈。」隨後他眨眨眼,「現在到幾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