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姐弟兄妹


  地中海,西西里島某處島礁,本來荒無人煙的島礁,現在停滿了遊艇,還有電視台的跟蹤報導。島礁上面已經被勘探隊伍用人手和警戒圍欄把外界隔絕開來,隱約能看到島礁的西南角落有很多人在不停的潛水,還有一艘打撈船在作業。西西里島本地的電視台早就跟蹤了這起打撈行動,因為這是一起屬於私人的行為,和政府以及國際性組織無關,所以引來很多個人和媒體的注意,只不過經過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下來,最初的熱度已經完全消退,也就本地的電視台還願意派一個記者和攝影師,跟著某個從西西里島到義大利本土的渡輪經過的時候,下來採訪一次,然後在郵輪返回的時候,借用這個打撈機構的遊艇回到渡輪上面去。

  根據國際慣例,在沒有宣稱所有權的地方打撈出的物品歸打撈者所有,地方政府不得干涉,這也是很多國際性打撈組織樂意從一些小道消息中挖掘有用的信息,從而一夜暴富。這次參加打撈作業的是義大利本土的一家名叫狄特里奧的打撈公司,不過是受僱於一家俄羅斯的企業進行作業的。似乎這個俄羅斯公司帶隊前來的還是一個美女,狄特里奧公司的小伙子們一個個精神抖擻,賣力的潛水,把這塊島礁附近海域深處的情況通過水下相機拍攝出來帶到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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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作業時間大約是30天,這已經是最後一天了,狄特里奧公司的小伙子們一開始熱情萬分,到現在的懶洋洋的每天例行一個小時下水一次,只想著到了下午四點就收工。馬爾基西奧也是如此,他是今天最後一批下水作業的工作人員,上午他已經下水過一次了,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在海底基本上就是珊瑚礁和礁石,還有一些魚類,海床,別的就是茫茫大海深處的各種景色,這樣的景色他每次下水作業都能看到,早就已經審美疲勞了。上岸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的16點07分,比平時晚了幾分鐘,因為馬爾基西奧在上岸的時候防水服被水底礁石旁邊的一個突出物鉤住了,導致潛水服破損進水,差點釀成事故。好在馬爾基西奧業務能力突出,有驚無險的上浮到了水面。

  那家僱傭他們的俄羅斯公司為此還特地多支付了馬爾基西奧一萬歐元的費用,作為對他個人的補償,在同事們羨慕的眼神中,馬爾基西奧頭腦一時發熱,決定請同事們今晚去酒吧喝酒,一時間掌聲雷動,同事們和那個俄羅斯公司的工作人員也都鼓起掌來,同時他也偷偷的看向那個俄羅斯的公司負責人,那個金髮美女,結果那個美女只是淡淡的微笑,並沒有露出什麼表情,馬爾基西奧非常失望,看樣子俄羅斯大妞不解義大利帥哥的風情啊。

  馬爾基西奧其實是有自己的小算盤的,第一步是邀請,只要對方能夠接受他的邀請,那麼第二步就要看他在酒吧里他的手段了,馬爾基西奧號稱「夜店小王子」並非浪得虛名,不管是刻板的英格蘭女郎還是保守的東方女性,都很少有人能夠抵擋住他的魅力的。他還準備讓冷冰冰的俄羅斯大妞見識下義大利男人的氣概。見慣了風情萬種熱情奔放的義大利女郎馬爾基西奧想嘗嘗冰山美人的滋味,不過很可惜的是,美人不解風情,馬爾基西奧非常遺憾啊。

  馬爾基西奧的一點小心思,金萱看在眼裡,卻沒有一丁點放在心上.

  這個俄羅斯「大妞」,自然就是金萱,在米蘭接到了弟弟金基名之後,她就安排對方在米蘭分公司住下來,自己帶著雇來的打撈公司,在可能是沉船的幾個方位進行勘察,今天是最後一個地點,結果不好不壞。不好,是因為並沒有實質性的收穫,並不像前幾次那樣,幾個地點一排查,就能夠打撈到目標;不壞,是因為確實還是能夠證實一些事情,排除一些情況。

  這次的打撈因為是一艘沉船的信息,這條在半個多世紀之前沉沒在附近的運輸船很容易就找到了,所以從船舷號可以看出是一艘幾十年前的運輸船,裡面裝的基本上都是軍火物資,金屬礦產,還有部分殘骸是驅逐艦和潛艇,價值不大,金萱在探明了情況之後,果斷了放棄了。數十年前那場世界範圍內的大戰,金萱了解的並不多,一些國家在戰爭中消失了,比如她祖先的國度,有一些國家在戰火中重生,比如華夏。奇妙的是兩個國家以某種形式聯繫在了一起,金萱也覺得非常的神奇,她不是不知道華夏的歷史,相反,她對歷史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刻,這也是她很早就出國移民的原因之一。這次西西里島之行,收穫不小,第一個就是確認了最後一支奉命運輸第帝國物資的小隊,確實不是在地中海失去蹤跡的。第二個就是確認了很多涉及到半個多世紀之前那場戰爭前期,某個帝國為了生存,不得已把一些從皇室中奪取的藏寶全部交給了第三帝國,以土地和財富換取生存,以妥協和退讓換取時間。

  這支隊伍在第三帝國後期,加緊了運輸相關物質到某地的速度,試圖以這些物質為基礎,為第三帝國的東山再起而努力,但是失敗來的太過迅速,不得已他們在最後一次運輸過程中將運輸船炸沉在了這塊島礁附近,打撈時發現的那艘沉船就是明證。但是隨行的船員和護送的潛艇,則是在冒險從直布羅陀海峽穿越過程中被盟軍擊沉了。金萱在那附近打撈到的軍官日記,清晰的表明了這一點。

  即便如此,金萱也是非常滿意,畢竟這些年來,在她的努力下,當年很多塵封的歷史被一點點揭開,家族的寶藏也被她找回了大半,以後需要做的,僅僅就是如何處理華夏國內那個人的事情,以及化解堂姐妮娜和那個人的孽緣了。

  而妮娜.dontsovs此時正在火車上,忐忑不安的看著車窗荒涼的風景,作為一個傳統的俄羅斯人,或者說北歐人,她從來沒想過這輩子還會來到西伯利亞這麼地廣人稀的地方,她的幼年童年在彼得堡度過,在少女時期跟著父母去了莫斯科奶奶那邊,隨後的大學去了德國慕尼黑,整個人生的經歷,可以說是乏善可陳。

  直到遇見了那個男人。

  妮娜甚至還記得自己小時候有個東方血統的小夥伴,好像名字叫做莎莎吧?整天拖著鼻涕跟在自己後邊,那時候自己還嫌棄他俄語都說不好,總是欺負他,但是男孩從來沒有表現出什麼對她不滿的舉動來,反而是對她特別友好,而在小夥伴中間,最維護她的不是她最好的夥伴,反而是這個叫莎莎的男孩子。愛啃書吧 .

  男孩長的很白,根本不像傳聞中的東方人那樣,這個男孩子應該是有蒙古血統,後來父母的話也證實了這個情況。莎莎是在遠東長大的,爺爺奶奶去世之後回到聖彼得堡和父母一起居住上學,就這樣和住在附近的妮娜成了好朋友,從一開始的拘謹不同,莎莎其實是一個非常開朗的男孩子,他年紀比妮娜小一些,但是腦瓜子特別靈活,而且有很多好聽的故事,每天放學後,兩個人不是一起回家,就是一起做作業講故事,把各自同年聽說過的故事講給對方聽,很快妮娜變成了徹底的聽眾。

  時間也就僅僅過了一年左右,孩子是沒有時間概念的,只知道和莎莎一起過了一個聖誕節,第二個聖誕節都沒有一起度過。莎莎有一天突然沒有來上學,父母告訴妮娜說莎莎去遠方求學了,估計是不會回來了,為此妮娜還不相信,特地去莎莎家那邊找,結果確實人去樓空,後來那邊還住進了一家不認識的人家。妮娜在傷心的同時,心中也有點責怪莎莎的不辭而別,為此還悶悶不樂了好久,既生莎莎的氣,也生父母的氣。終於有一天,妮娜在家中接到了個電話,電話裡面的人的聲音很小,但是妮娜一下子聽出來,那是莎莎的聲音。

  妮娜出奇的沒有責怪莎莎,而是好奇的問莎莎什麼時候回來,現在在哪裡。電話那頭的莎莎沉默了好久,最後還是用微弱的聲音告訴妮娜他已經回不來了,他沒有講述完的故事,他已經用俄文寫了下來,到時候會讓父母帶給她。

  妮娜心中一團亂麻,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心中隱約有點害怕,在一個秋雨綿綿的早上,妮娜被父母帶到了一處公墓,妮娜見到了久違了的莎莎的父母,還有那座墓碑上面莎莎的照片。照片上面莎莎依舊微笑著,和當年被其他孩子欺負時候的表情一樣,帶著倔強和不屈,但是也多了一份從容,妮娜終於明白,莎莎死了。事後妮娜才知道,莎莎有白血病,小時候勉強上了一年的學,最後還是只能退學在醫院度過人生最後的一段旅程,在醫院裡,他撐著病體,把自己知道所有故事寫了下來,寫在了日記本中,讓父母帶給妮娜,一直到最後,他的願望才得以實現,妮娜見到了這本日記本。

  這本已經被翻的破皮的日記本現在就在妮娜手中,孩子們已經安睡了,她一個人靜靜的坐在床邊,回憶著小時候和莎莎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這是一節巨大的車廂,這次出行堂妹為她包下了這節最貴的車廂,就是為了讓她旅途更加舒適,當然還有隨行的一眾人員,包括保姆醫生護士以及安保人員在內大約二十個人。

  時間一晃過去了二十年,她也從一個滿臉雀斑的小姑娘變成了一個小姑娘和小男孩的母親,只是當年那種淡淡的心情,沒有任何變化。在一年多以前,接到那個任務之後,她以為這輩子就那樣平淡的過去了,沒想到,在那幢別墅門口,她見到了幾乎放大版的莎莎,幾乎一樣的面容,臉上那顆痣的位置都幾乎一樣,眉毛濃密甚至有點倔強,眼神從來都是那麼的溫柔。在見到他的一瞬間,她就瞬間沉淪了,沉淪在自己的幻想之中:她的莎莎回來了。

  她的莎莎給她帶來了兩個孩子,男孩子安德烈像自己多一些,女孩反而像莎莎。那眉眼,那嘴唇幾乎就是莎莎小時候的模樣,妮娜看著入睡的孩子,她給孩子起了個小名也叫做莎莎,睡夢中的莎莎嘴巴動了動,似乎做了個夢,又似乎還在喝奶,粉嘟嘟的樣子可愛極了。妮娜把日記本放在了保險箱中,心裡默默的說道:「莎莎,謝謝你。」

  金萱打了個噴嚏,估計又是誰在念叨自己了,掏出手機給弟弟打過去,果然弟弟在酒店一個人無聊的很,正在給她編輯簡訊,金萱是知道弟弟的耐心的,所以也不以為意,只是吩咐弟弟在外國人的地盤小心一些,畢竟義大利某種勢力,可以說是盤根錯節,儘量少惹事才是最佳選擇。金萱也告知了弟弟這應該是最後一次的打撈工作了,以後姐弟兩個人就可以滿世界飛去遊玩,去找他們的族人。掛斷電話之後,身旁的瓦連京娜猶豫的說道:「納斯塔西婭姐姐,你在跟誰打電話?」

  金萱笑道:「那是我的弟弟,也是你的哥哥,我們去了米蘭,就可以見到他了,我相信你會喜歡上他的。」

  瓦連京娜雖然還小,但是很懂事,從來不給金萱添麻煩,尤其是在經歷了很多變故之後,她知道自己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族人,所以對於這個姐姐,她是發自內心的崇拜。金萱看到助手一臉驚慌失措的看著瓦連京娜和自己,於是笑道:「去吧,找蘇珊娜姐姐去玩吧,我一會兒就過來找你。」

  金萱把手頭的人手和事務安排好了之後,就直接去了位於米蘭的分公司,安頓好了這次打撈工作,對有功勞的人員進行獎勵,隨後就準備帶著弟弟妹妹和一眾保鏢去瑞士的銀行,再轉道回俄羅斯。她是這麼安排的,但是沒想到瓦連京娜突然生病了,孩子在海面上受了涼,回到米蘭就高燒不退,金萱沒有辦法,只能留下來陪著弟弟妹妹,順便在米蘭看看風景。

  米蘭是一座美麗的城市,氣候也比較宜人,在初春的季節,可以說遊客眾多,加上這座城市有兩支世界範圍內知名的足球俱樂部,所以來了米蘭不能不去看看,金萱本來是無所謂的,但是架不住弟弟的央求,加上自責的助理自告奮勇的要照顧瓦連京娜,金萱就給她們留下了幾個安保人員之後,直接帶著弟弟和保鏢去了聖西羅梅阿查球場。很可惜的是,這天雖然是比賽日,而且是歐冠14決賽AC米蘭主場對法甲霸主里昂的比賽,但是比賽時間是在晚上,於是金萱嘗試著找人去購買球票,結果一無所獲,米蘭分公司的人也沒有能搞到包廂,正當兩個人在外邊糾結著是不是要個普通座位的球票的時候,就聽見後面傳來一個熟悉的女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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