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出發之前


  在去歐洲之前,趙銘目前需要做的,就是幫著家裡搬家。

  其實搬家根本沒有他什麼事情,搬家無非就是安排人手把家中的東西打包,然後裝機之後一起送回去,到了目的地再放回原來的地方,比如奶奶的座椅,收音機,足浴盆……之類的東西。作為家中的一員,能夠盡一份自己的心,就足夠了,趙銘更多的只是想陪在家人的身邊,但是一邊是家人,親情另一邊是國家,民族,趙銘沒的選擇。

  現在在海南的就只有趙銘的奶奶,父親趙叔良,大伯趙伯琦,安德森夫婦,李薇以及部分在家中用慣了的家政人員和保姆,其他人過年之後就基本上回去了。趙銘這次回滬上的時候,鄭甜甜帶著兩個孩子和自己的父母也一起先回了華州。所以這次搬家很輕鬆,趙銘也得以把時間節約出來,和父親以及奶奶交代一聲之後,就準備出發前往歐洲。

  臨行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以後了,這兩天趙銘在家中除了陪伴李薇和奶奶,更多的是遙控指揮華音公司,中原文化,北美商業聯合,澳洲商業聯合等公司的運行,雖然每個公司都有具體的負責人,但趙銘還是需要做到儘可能的了解。在情況掌握的差不多的時候,出發就提上了日程。

  傍晚,趙銘陪李薇一起用了晚飯之後兩個人回到了書房,李薇躺在電腦桌旁的躺椅上面,趙銘雖然在電腦面前忙碌,但是他也時不時的轉過頭看看李薇,這些年李薇已經為自己的事業耗盡了心力,所以現在輪到他多花時間陪伴李薇了,再忙也要能時時看到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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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次歐洲之行,就要和李薇至少分開一個禮拜了,趙銘有點捨不得,每次回頭想要說不去了,但總是看到李薇淡淡的微笑,趙銘心頭微酸。

  心中每每有一絲情緒,但是很奇妙的是,只要見到李薇的笑容,就會開始慢慢緩解,尤其是負面情緒,哪怕是醞釀到了一定的程度,只要李薇一個微笑,趙銘就覺得任何困難他都會勇敢的去面對,也許這種情緒很難用言語去解釋,但是趙銘清晰的記得,在另一個時空,那張微笑的臉龐第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自己發自靈魂深處的悸動。

  忙完手頭的事情的時候已經是深夜,趙銘抱著李薇回到了臥室,自己去衛生間洗澡了之後,就在李薇身邊躺下,回想一下今天做的事情,明天需要做什麼,不久的將來需要達成什麼目標。

  身邊的人身上散發出一種淡淡的馨香,趙銘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一早,趙銘起床的時候就看到李薇已經醒來,她看著自己的樣子,像極了自己在她睡著時候看她的樣子,兩個人就這樣痴痴的看著對方,直到趙銘的生物鐘提醒,他要去跑步了。

  體弱的人自然不適合早起,尤其是江南四月初的天氣,趙銘換上長袖運動長褲,在妻子額頭輕輕一吻,就走出了臥室。廚房中保姆已經在做早餐,奶奶的臥室門開著,收音機的聲音若隱若現,趙銘悄悄的走過去,一伸頭,就看到奶奶的眼睛在看著自己,他就像幾十年前那樣,每次趙銘都會在清晨醒來之後去找奶奶。有時候奶奶在灶膛,有時候在門口菜地裡面澆水,有時候在河邊洗衣物……趙銘總是輕手輕腳的走過去,伸出頭,然後看著奶奶咧開嘴笑。

  趙銘是奶奶帶大的,在他失去母親之後的幼年和童年,如果沒有奶奶,趙銘都不知道能否健康快樂的長大。

  此時趙銘微微一笑,走到奶奶面前,在奶奶臉上狠狠的親了一口,在奶奶慈祥的眼神中,步履請柬的跑了出去。

  門口爸爸已經在伺候那些花花草草,這個季節其實花草已經非常茂盛了,不過爸爸還是很仔細的修剪著,在他面前不遠處是一畦菜田,繼母宋臘梅在的時候就喜歡自己種一些小青菜,扁豆,黃瓜,茄子,番茄,長豇豆,莧菜,紫角葉,大白菜之類的蔬菜,現在繼母和她的兒女一起去了小王莊常駐,估計以後是不會回來了。父親不會打理那些東西,很神奇的是,大伯會。於是有一次父親心血來潮,在趙銘大伯的指導下他自己開始下地,於是,枝繁葉茂的一塊菜地就出現在了這個別墅里。看起來居然還很應景。

  只是看著父親有點落寞的背影,趙銘覺得一陣心酸,於是他調整了下情緒,開心的和父親打了個招呼就一個人跑步去了。

  以前在石城有建設局老朱陪伴一起晨跑的時候會覺得時間很快,一個人跑步反而多了一絲沉重,趙銘知道是心情的原因,不過他這麼多年都已經習慣了,心情的影響微乎其微。昨天晚上他想了很多,奇妙的是夢更多,他現在都清晰的記得。第一個夢是自己在高中的課堂上和歷史老師討論黃巢這個有爭議的歷史人物,第二個夢是自己經歷了一場明末戰亂中的奇妙經歷,第三個夢是自己在航行中看到了一座巨大的不存在的海島。

  都說夢境是現實的反映,但是趙銘覺得更多應該是自己思維中的一些神經元的奇妙結合,趙銘依稀記得人的大腦應該是無數個神經元組成的,每個神經元都負責各自的功能,如果說人的大腦只開發了很少的一部分,那麼就說明其實大多數神經元起的作用僅僅是生理以及連接的作用。趙銘想到了李薇的身體,按照醫生的說法,李薇的身體是屬於多器官發育不完善,引起的成長期不充分生長,人體是一個精密的機器,一些部件不能夠正常的工作,那麼整個機器在運轉過程中都會出現問題,嚴重的就是一個結果:機器徹底停止運轉。在李薇身體上的具體表現就是:死亡。

  這個冬天已經熬了過來,趙銘恨不得時時刻刻都陪伴在李薇身邊,但是事實上並不可能,趙銘知道李薇的身體一直是處於透支狀態,本來早就應該做器官移植的手術,目前看來還是遙遙無期。想到這裡趙銘不由得一陣恍惚,以至於一不小心在家門口附近轉彎的時候差點摔倒,直到一雙有力的手牢牢的扶住了他。

  趙銘狼狽的直起身,連聲道謝:「太感謝了,剛剛分心了,還好……呃,怎麼是你?」

  男子捏了捏鼻子,微笑道:「為什麼不能是我?」

  趙銘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馬上將要到六點鐘了,他朝對方點點頭:「早飯吃了沒?要不一起?」

  男子笑道:「那就打擾了,哈,沒想到還能吃到傳說中華夏首富家中的早餐。」

  趙銘無奈的搖搖頭。

  喬進之在國內他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喬進之這次也準備和他一起去歐洲,對方怎麼安排他不關心,只要對方肯用心做事就行。

  早餐很簡單,羊奶,吐司麵包,豆奶,饅頭。看自己需要,同時也有小菜搭配,綠色的是雪裡蕻,紅色的是胡蘿蔔絲,黃色白色的是煎雞蛋。

  早餐的豐盛是為了照顧到家中有老有少,還有吃不慣中餐的趙銘的堂兄安德森夫婦兩個。

  喬進之坐下之後就不客氣的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大口,三口兩口吞了下去,再咬一大口,吞下去:「咦?實心的?」

  趙銘笑道:「對啊,怎麼,沒吃過?」

  喬進之一邊吃一邊說道:「我以為,像你家的饅頭,肯定皮薄餡大,一口下去滿嘴的油……」

  趙銘哭笑不得:「你說的那個叫包子,不是饅頭。」

  喬進之滿臉的失望,一旁的奶奶看著於心不忍,吩咐了保姆幾句,接著說道:「看這孩子可憐的,沒有肉吃不下是不是?冰箱裡有冷凍的,我讓保姆給你熱幾個大肉包子。」

  喬進之臉上一喜:「奶奶,還真有啊?」

  奶奶臉上笑開了菊花:「管夠,管夠。」小桃中文 .

  喬進之道了聲謝轉過頭對趙銘說道:「你還別說,在歐洲呆了大半年,你不知道我有多饞這個,回國後過了個年,天天吃都不膩。」

  趙銘笑呵呵的看著他:「馬上去歐洲了,你可以去一些華人聚居的區域看看,說不定有。」

  喬進之連忙擺擺手:「得了得了,那也叫包子,簡直就是……一言難盡。」

  趙銘知道這肯定是喬進之心中的痛,於是他笑道:「家裡冰箱裡常年冷凍了一些,要不這次給你帶點過去。」

  喬進之搖搖頭:「算了,帶過去了存放也不方便,還是留個念想以後回來吃吧。」

  「我靠,你還來?」趙銘哭笑不得。

  八點半,趙銘拎著保姆收拾好的行李,和家人一一道別,然後深深的吻了看著自己微笑著的李薇,轉身離去。

  這次去歐洲,自然還有一個必須要考慮的現實的事情。喬進之在歐洲找到了幾個值得懷疑的目標,但是被趙銘排除了之後,目前就只剩下在莫斯科的金萱,但是金萱這個人神龍見首不見尾,別說喬進之了,就是媒體都拍不到她的照片,最多就是一張模糊的側面,要不就是對方戴著帽子和足以遮住大半張臉的墨鏡,作為一個王族的後裔來說,這其實並不過分,相反在俄羅斯,金萱的人氣很高。

  高到什麼程度?據說有俄羅斯議會議員提議俄羅斯恢復帝制,而且,這個提議居然還很有市場……

  當然這些都是題外話了,趙銘是不會關心這些事情的。和喬進之一起出發最大的好處就是兩個人可以暢所欲言,想說什麼做什麼都可以毫無拘束,就像現在的話題。

  汽車上,趙銘開車,喬進之在玩手機,兩個人像是老友一樣很有默契的沒有讓司機開車,車子上也只有兩個人。

  「聽說你在法國還有個妻子?」喬進之玩了一會兒手機上的俄羅斯方塊,突然問道。

  趙銘點點頭:「森麻子,日裔法國人,怎麼了?」

  喬進之說道:「那咱們的事情?」

  趙銘覺得背後一涼:「喂喂喂,什麼叫咱們的事情?」

  喬進之嘻嘻一笑:「你知道我的意思的。」

  趙銘翻了個白眼:「咱們的秘密,除了李薇,羅藝,應該就不會有別的人知道了,就是我父親和麻子也不例外。」

  喬進之點點頭:「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是自然,你想說什麼?」趙銘疑惑的問道。

  「你應該知道,十幾年後發生的事情的吧?」喬進之問道。

  趙銘一愣:「你是不是猜到什麼了?」

  趙銘點點頭:「你是要我在麻子身上學學經驗?」

  喬進之讚嘆道:「聰明。」

  趙銘道:「麻子的國家……情況和咱們不一樣,不過我已經在做一部分事情了,但是目前還是沒有太明顯的痕跡,咱們現在只是排第三,離第二還有好幾年,所以我覺得作為一個商人,最好的方法就是用商業的辦法去做一些符合經濟規律的事情。」

  「比如香江的紀家?」喬進之道。

  趙銘點點頭:「紀家只不過是個蛇頭,離開了根基就只能江河日下,對付紀家我在國內和香江那邊有伏筆,你看著就是。」

  「不止這些吧?」喬進之笑道。

  趙銘道:「這是自然,我有幾個公司,目前在歐洲抄底優良資產,引進先進技術,合適的時候直接把相關材料傳回國內,到時候雖然免不了一些口水戰,但是我想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國家是有取捨的。」

  「那森麻子小姐那邊,你準備怎麼做?」

  「這就是你最終想要問的問題是吧?」趙銘看了一眼後視鏡中的喬進之。

  只見對方看似還把注意力放在手機上面的俄羅斯方塊,嘴裡卻不停的說道:「你要清楚的了解這一點,對方是外國人,雖然身心都屬於你了,但是在國家或者民族上面,對方不可能和你的步調完全一致,在一些公司和事情上面你可以放權,但是涉及到核心的事情,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你還是要小心。」

  趙銘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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