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兩個人的思考
喬進之見趙銘明白自己的意思,於是繼續說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就像羅藝,你給了她一個國籍一個新的身份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但是在親情面前,她還是回到了她的祖國,我想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趙銘苦笑:「當時也是情況不允許。但是我有過研究,羅藝回去也是我的意思,可能咱們的突破點,搞不好還在她身上。」
喬進之手中的動作一頓:「這一點……你沒跟我說過。」
趙銘點點頭:「還有一點點路就到機場了,我先不說了,上了飛機咱們慢慢談。」
喬進之點點頭:「這樣也好。」
十幾分鐘的路程轉瞬即逝,趙銘和喬進之上了飛機之後,示意保鏢們坐到機艙的另一側,他和喬進之坐到了一個角落裡,迅速戴上口罩,這樣確保他們之間的談話不會被別人聽見,也不會被懂唇語的人破解。雖然都是自己人,但是涉及到趙銘最大的一個隱秘,趙銘再怎麼做都不過分。
「羅藝是帕博爾邦荼盧毗人,她們那個邦其實從古時候開始就有各種神話傳說,比如說核戰爭,比如說遠古的神靈像極了外星人和宇宙旅行者,還有一些關於時間穿越的題材的神話故事,一些神奇的雕像等等……」趙銘先是介紹了一下帕博爾邦那邊的一些歷史背景。
喬進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不過羅藝明顯的具有地中海人種特徵,那說明其實她和她的家族並不是帕博爾的原住民。」
趙銘笑道:「這是自然,據我了解,在羅藝的桑亞爾家族之前,就有兩個歷史非常久遠的古老家族,其中一個已經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了,另一個家族現在依然存在,我從羅藝的口中知道了很多關於這個名叫炅瓦族的神話故事,而羅藝可以說是目前知道這個家族情況最多的依然在這個世上的人之一。」
見喬進之好奇的看著自己,趙銘笑道:「羅藝的母親,在羅藝出生之後不久就去世了,具體原因不得而知,但是羅藝從小接受的教育,身邊不僅僅有先進的西方教育,也有傳統的教育,其中有一個服侍羅藝的人應該就是那個炅瓦族的後人,她服侍羅藝的原因是,她和羅藝的母親是這個古老民族最後的兩個人了。」
「所以說羅藝其實應該是炅瓦族後人和印度人的混血。羅藝小時候很聰明,很多講述過的故事只要一遍,她就清晰的記得,雖然當時不了解,但是我和她接觸的這幾年,基本上被我整理出來了,他們這個家族要追溯到數千年以前,可以說是印度這片古老大陸上面歷史最為悠久的家族之一,而這個家族就是承接了那個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的民族,雖然名字和歷史已經不可考,但是就從炅瓦族的歷史來說,還是很有借鑑意義。」
「具體的內容我就不多說了,你想細看的話到時候我讓羅藝把整理好的材料拿出來給你看。我把我的結論說給你聽,首先這個民族是一場戰爭之後倖存的人類,這是毫無疑問的事情。其次,在這個民族遷徙的過程中,他們經歷過了洪水,冰川期,似乎可以從遷徙的軌跡中可以看出來,是繞過高原的一部分,來到了這片大陸;第三,在這個古老民族的歷史上,有過很多偉大的歷史人物,他們遇見到了災難或者戰爭,所以在千萬年以前就開始做準備,並且在這個民族遷徙的過程中發揮了巨大的作用。第四,如何躲避災難,如何遷徙我們現在是不可得知,但是毫無疑問,他們成功了,至於為什麼很多東西沒有能夠留存下來,應該是條件不允許,一旦發生戰爭,戰爭導致的地質性全球性災難,那麼任何科技條件都無法幫助人類完全阻擋災難,能夠倖存下來的除了運氣還有的就是犧牲,以及文明的退步。」
說完之後,趙銘喝了一口水,靜靜的等候喬進之的消化。
喬進之的額頭已經見了汗,顯然趙銘說的這些東西,很是消耗他的腦力,所以許久他都沒有能夠理出一個清晰的頭緒來。見到喬進之在努力的思考,趙銘沒有打斷對方的思緒,一個人去了駕駛艙,其實任何一個男人,對於駕駛飛機,也是非常有興趣的,雖然那起空難在趙銘心頭留下了陰影,不過這兩年趙銘還是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心魔。
一直到趙銘看的感覺有點疲勞了,他才回到自己的座位,喬進之這時候也恢復了不少,所以見到趙銘之後,他微微一笑:「雖然能夠從邏輯上證實一些我們的想法,但是還是需要確切的證據,那麼羅藝那邊,應該還有你感興趣的東西或者地方的,是不是?」
趙銘點點頭,看了一眼四周,發覺保鏢們都在閉目養神,於是說道:「在羅藝祖先的神話故事中,有這麼一個地方,同時也有一個神奇的東西,地方我可能已經找到了,只是那個東西我還沒有找到。」
喬進之道:「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趙銘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其實我是很想請你幫忙的,但是這件事情牽扯到我的家事,所以我……」
喬進之擺擺手:「我能理解,你可以不說。」
趙銘歉意的說道:「我透露一點點吧,這個東西在我們祖先的歷史中出現過,但是也失蹤了上千年。」
喬進之一愣,隨即深思了起來,緊皺的眉頭許久都沒有鬆開,於是他不再言語,直接戴上了眼罩,這次歐洲之旅,在空中就要十幾個小時,可不能太累了。
一直休息了十幾個小時,趙銘在半睡半醒之間聞到牛排的味道,這才感覺到自己肚子餓了,他迅速的起身,去衛生間清洗了下,然後坐到了餐桌上。
喬進之早就坐下來了,但是吃了一口牛排之後,他苦著臉道:「這也叫牛排?」123 .
趙銘不理他,一旁的劉勇笑道:「喬先生,有的吃不錯了,這可是在飛機上。」
喬進之無語,悶聲吃了起來。
午餐是牛排和水果沙拉,開了一瓶紅酒,不過趙銘不貪這些,倒是喬進之一口一口的品著,最後還品出味道來了,趙銘這才告訴他一瓶酒大概一萬多歐元,喬進之睜大了眼睛,直接把酒瓶抱在懷裡,說一會兒聊天的時候自己慢慢品。
趙銘和劉勇大笑。
喬進之不明所以,後來還是劉勇告訴他的,原來這個紅酒是梅斯本地的葡萄酒莊園的,麻子自己喝的不多,所以就給趙銘和身邊人帶一些,就是這個一些,也有十幾桶,正好沒有了包裝和瓶子,麻子托關係找人拿來了一批包裝瓶給灌上了,結果有一次在國內有個不懂裝懂的傢伙看了包裝就篤定的說這紅酒起碼一萬歐起步,在得知了這個紅酒確實是來自一個古老的上百年歷史的莊園的紅酒之後,那個來自華州某國企的老總更加得意了,渾然不知自己在無意中出了個糗。
當然這件事情是不能外傳的,畢竟都是要面子的人物,在社會上也要混的,所以趙銘一直和航班上的工作人員心照不宣,這次遇到了喬進之,自然要好好的調侃一下對方了。
下午的時候兩個人沒有繼續上午的話題,趙銘則是和喬進之好好的講述了自己和金萱的一些不為人知的往事,然後囑咐對方小心,金萱身邊可能有個神秘的組織,這個組織的人對自己沒有惡意,但是金萱和她的族人總會給自己帶來一些不算太小的麻煩,所以他要喬進之無論如何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喬進之則是大咧咧表示下了飛機就有十幾個保鏢保護自己,一點都不用擔心,趙銘見他如此放心也只能由他去了。
下了飛機之後,趙銘就和喬進之分道揚鑣了,每個人都很忙,能聚在一起說說話談談事情,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喬進之的行程很是詭異,趙銘一行是在戴高樂機場見到前來接機的麻子的,而喬進之則是直接在一群黑衣人的保護下揚長而去,用的居然是某國大使館的牌照的車子,這讓趙銘等人驚訝不已。
跟著麻子回到公司的趙銘沒來得及休息,就進入了緊張的工作,麻子已經把相關文件拿了過來,趙銘需要一一審閱和簽署,尤其是涉及到合同方面的東西,趙銘並不介意多花點時間看一遍。
等趙銘完成了手頭的工作腰酸背痛之際,就看到辦公桌面前的地板上坐著一個小女孩,一個人玩著積木遊戲,根本不在意趙銘驚訝的眼神,趙銘看了下時間,已經到了晚上的九點多,走過去一看,孩子頭髮上面濕漉漉的,顯然剛剛才洗了澡過來。小女孩這才看到趙銘,抬起頭甜甜的一笑:「DADDY。」
趙銘頓時覺得「老淚縱橫」,雖然每天都要和孩子們在手機視頻上面見面,但是趙銘從來沒有當面聽到幸子喊自己爸爸,這下他開心的直接把孩子抱了起來,可能孩子比較怕癢,用手臂夾緊了趙銘的兩隻大手,趙銘抱著孩子頓時覺得心中一下子充滿了幸福。
深夜,酣暢淋漓之後趙銘似乎聽見隔壁兒童房有聲音,他以為自己聽見幻聽了,一旁幫他擦汗的麻子笑道:「幸子平時看起來話不多,其實她自己在玩玩具的時候一個人嘀嘀咕咕的不停的學著大人說話呢,現在應該是在說夢話。」
趙銘樂了,跟著妻子一起去了隔壁,果然幸子睡得好好的,小嘴巴嘟著,笑容也掛在臉上,正當趙銘不耐煩的時候,就看到幸子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不一會兒就開始咯咯的笑了起來,還在說著什麼,他沒聽懂,疑惑的看著麻子,麻子撇了撇嘴:「這孩子在說爸爸來玩呢。」
趙銘慚愧不已。
來法國除了對麻子的工作表示支持,最多的還是查閱有關資料,要知道很多原始材料只有在一些比較古老的圖書館中才有,尤其是一些在戰爭年代損毀的資料,可以說不計其數,要找到那些東西簡直比大海撈針還難。趙銘一連三天都在麻子的陪同下在巴黎最大的圖書館——法國國家圖書館中查閱資料,很可惜的是,他想要找的東西少之又少,不過也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趙銘在圖書館內用自己的手機黑進了圖書館中的管理系統,通過獲取最高權限,調取了這些年查閱特定資料的一些人的檔案,當他看到越來越多的N.羅曼諾夫的簽名的時候,他證實了自己的想法,隨即就把結果發給了喬進之。
喬進之回過來的消息很簡單:「知道了,我給你個清單。」
喬進之發過來的清單是一些人名,這些人都是金萱的國際打撈公司的員工。
接下來趙銘的任務就是通過麻子調取近幾年申請法國沿海地區和部分公海地區進行國際打撈許可的申請,同樣找到了一些熟悉的名字,趙銘心中有底了。
金萱獲得巨額財富的底細查到了,那麼證實她是否是他們同類人也就不那麼重要了,至少趙銘現在是清楚的,對方對自己並沒有太大的惡意,也許是中南大廈當初並沒有變更歸屬打動了對方,也許是自己在某些方面的努力起了作用。趙銘現在頭疼的是金萱的弟弟金基名以及那個來自法國的神秘組織。
前者也許好辦一些,人與人之間並沒有實際上的深仇大恨的前提下,很多事情都是好談的,尤其是成熟男人之間,可以用更成熟的方式來解決,可是趙銘頭疼的是金基名永遠就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但是你說他幼稚吧,他往往又能做出很多理智的事情來,比如放棄和顧小小之間的不倫之戀。
至於後者,麻子這邊提供了一條有用的信息,曾經有個巴黎街頭的小偷團伙突然消失了,失蹤的日期恰好就在趙銘上次來巴黎和在莫斯科遇到酒店火災之間,而且對方向趙銘和華音示警的電話,被證實了就是那個小偷團伙曾經居住的地方用過的電話。
不過麻子的信息僅限於此了,因為查詢到那個電話的時候,麻子發現那是一個出租出去的屋子,房東說是幾個做生意的外國人長期租住的地方,那些為首的叫阿爾弗雷德的外國人還把房子給流浪在巴黎街頭的孩子住,因為這是一種慈善目的的行為,是受到官方保護的,房東也沒有權利去管,只是一年到頭見不到幾次房客。不過對方會定期的給他的帳戶轉帳交房租,這也是一個線索。麻子手底下的人拍到的對方的照片,麻子和趙銘完全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