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荊棘之吻 (十七)


  林鏡這回大腦是真的炸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壁爐里火噼里啪啦, 室內溫度在不斷上升。

  思維是一團漿糊,他不自主地往後退縮, 可下巴被人捏在手裡,只能被強硬的抬頭直視眼前人的臉。

  西瑞爾這句似笑非笑不正經的話,則像是最後一根稻草擊潰他全部理智。

  「不喜歡宇宙了嗎?」

  林鏡愣愣地看著他,嗓音乾澀, 棕色的眼眸帶著霧氣和水色,發出的聲音沙啞不像是自己的:「徐挽之?」

  西瑞爾輕笑一聲,算是默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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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張害羞過後, 鋪天蓋地的尷尬爬上頭皮。

  林鏡臉色驟然煞白。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他果然知道。科技館內自己所有的慌張欲蓋彌彰他都知道。

  他一直知道自己喜歡他。

  像是城牆轟踏, 顛覆一切, 內心如火焚燒, 一種無名由的難堪和怒火充斥全身。林鏡慌窘之下直接推開了徐挽之。

  再也沒有勇氣多看一眼,林鏡伸手抱著桌上還在沉睡的花盆, 一下子起身沖了出去。

  寒風凜冽刺骨,外面大雪蒼茫落下, 白茫茫一片。

  讓他沸騰的血液冷靜下來。

  天地寂寥清冷。

  魔藤突然從溫暖的室內出來被凍醒了。它開了靈智能感覺到主人的慌亂, 奇怪地左擺右擺,憨憨地用葉子去碰他的手似乎是安慰。

  林鏡勉強地扯了下嘴角, 心情特別低落。

  他站在迴廊門口, 卻沒有繼續往前。

  胸腔莫名其妙怒火也散了。

  他想起那一晚躲地下室和耗子的對話,

  耗子說:「有你男朋友在, 我們還用受這鳥氣受這委屈?!」

  他無情拆穿:「別想了, 有他在這遊戲更沒法玩, 人都委屈死了。」

  一語成讖,委屈死了。

  可這種委屈與徐挽之無關。

  是他自己,第一次暗戀人太過笨拙,於是漏洞百出,丟人現眼。

  林鏡閉了下眼,深呼口氣跟自己說:「行了,回去吧。」

  林鏡抱著花盆轉身,白色的裙裾掠過飛雪,抬頭,就對上青年銀藍色像是一頃湖的眼睛。

  徐挽之站在他身後。

  剎那天地靜下來。

  林鏡一瞬間呼吸都停止了:「那個」

  徐挽之微笑說:「所以,你不想聽我的答案嗎?」

  林鏡手指緊緊抓著花盆邊緣,緊張地不會說話了。

  徐挽之笑著看他,收了散漫和戲謔。

  在漫天飛雪中,垂眸,近乎虔誠地俯身吻上少年的唇。

  青年嗓音冷淡沙啞,說著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宇宙並不神秘,也不遙遠。」

  「他也喜歡你,早在很久之前。」

  一道雷從天靈蓋劈下般,把林鏡所有理智粉碎。

  苦澀又迷茫的輕語,和另一人冷淡平靜的回覆,交織在記憶深處。

  空寂黑暗,光影冷冽的科技館內。

  ——「我喜歡宇宙,但是他太神秘,也太遙遠。」

  ——「是嗎。」

  ——「是啊。」

  林鏡整個人僵硬。

  耳邊嗡嗡響。

  像煙花在心田爆炸。

  他感覺自己要飄起來,七魂六魄都出竅,心情上天般愉快。

  眼眶一熱,嘴角不自覺上揚。

  宇宙不神秘,也不遙遠,他也喜歡你。

  這大概……是他這輩子聽過最動人的情話了。

  暗戀像是密不透風讓人窒息的長夜。總是壓抑又漫長,充滿惶恐和酸澀。

  可當一切成真後,卻又如天光乍亮,暖流充斥四肢百骸。

  林鏡踮起腳,很想回應徐挽之。

  這個時候腦海里卻突然響起了滴滴滴的聲音。

  無數的滴滴滴,如同催命符,把他從暗戀成真的喜悅中強行掙脫。

  林鏡暴躁地想罵人,等看清是誰後。

  瞳孔瞪大,瞬間清醒。

  陸星雨。

  【星星下雨[管]:林鏡你還在直播啊——!!!】

  林鏡:「」

  林鏡:「!!!」

  操啊——!!!

  林鏡猛地別開臉後退一步。

  他直播間的熱度這一瞬間空前絕後的火爆。

  彈幕刷的飛快,全是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給我親!】

  【嗚嗚嗚太甜了媽媽我談戀愛了嗚嗚嗚嗚嗚嗚】

  【氣死爺了氣死爺了,把狗騙進來殺?!你特麼管這叫失戀?虐狗主播我要舉報你!!!】

  【我錯了寶貝嗚嗚嗚嗚嗚,你一個人談戀愛我很放心!嗚嗚嗚嗚你放心談!】

  【我就說這是愛情!!!】

  林鏡:「」

  林鏡已經想死了。

  徐挽之在他後退就站起了身,自然是能看到那些彈幕,他淡淡看了一眼,眸色冰冷。

  緊接著,下一秒,啊啊啊都變成了問號。

  【????】

  【???是我網斷了嗎】

  【????我靠怎麼沒畫面了】

  【直播間黑屏了???】

  【大佬你乾的?!】

  【我靠怎麼突然黑屏了。大佬你要對我的傻兒子做什麼少兒不宜的事。他還是個小處男啊,你們辦事不讓我在旁邊看著我很不放心啊!】

  林鏡:「」

  他想拉黑這群人。

  他到底是什麼倒霉體質,直播間來了這麼一群奇葩觀眾。

  不過一想到剛才自己的種種行為都被直播出去,林鏡又懊惱地想殺人。

  徐挽之偏頭:「你開了直播?」

  林鏡沒臉見人,紅著耳朵應了聲:「恩。」

  徐挽之神情有了幾分古怪,但是隨後又非常從容,笑道:「也好,現在全網都是見證者。」

  林鏡一愣。

  徐挽之接著道:「見證我向你告白。」

  林鏡一下子也輕鬆起來,吶吶:「恩。」

  徐挽之說:「所以,不委屈了吧?」他偏頭,眼眸帶笑。

  林鏡噎了下,不自在抓頭,低聲說:「我沒委屈。」

  徐挽之:「那你剛才跑出來?」

  林鏡:「那是因為」他硬邦邦憋出一句:「太刺激了。」

  徐挽之念著這兩個詞:「刺激?」隨後他輕輕一笑,眸色加深在,自顧自說:「這就刺激了嗎。」

  雖然徐挽之已經幫他把直播間關了,但是林鏡和他在外面接吻還是有點心虛,急忙抓著徐挽之的手往屋裡走。

  重新回到溫暖的屋內,魔藤又昏昏欲睡。

  林鏡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那杯熱紅茶,按捺住雀躍的心思,想了想問道:「所以這一回你也是玩家?」

  徐挽之搖搖頭,說:「不是。」

  林鏡:「嗯?」

  徐挽之愣了愣,道:「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林鏡:「好吧。」

  「我們先把這一關過了。」

  林鏡覺得自己現在充滿了幹勁,特別想在現實中見到徐挽之。

  徐挽之笑說:「馬上了。」

  林鏡拿著杯子,猶豫了一下:「我可以直接去找你嗎。」

  徐挽之啼笑皆非,滿眼溫柔:「應該是我來接你。」

  林鏡後知後覺:「哦,好的。」

  這是茶還是酒啊,他怎麼有點熏熏的。

  不一會兒一個侍女突然敲門進來:「西瑞爾殿下在嗎,王妃找您。」

  徐挽之抬眸一眼,瞬間恢復冷淡的神色,起身說:「等我一下。」

  林鏡摸著茶杯,無疾而終的暗戀突然變兩情相悅,他現在特別好說話,乖巧點頭:「好的。」

  徐挽之走後。

  林鏡還沒來得及傻樂,突然耗子的聲音從窗戶那邊傳來:「鏡子鏡子!鏡子!」聲音特別急切,火燒眉睫般。

  林鏡連忙起身,走到了窗邊,就見耗子拼命用爪子在敲打窗戶。

  外面冰天雪地,凍的它哆嗦。

  林鏡打開窗把它放了進來,只是耗子現在急的跟什麼一樣,根本就沒空去取暖,直接跳到他肩膀上焦急大聲道:「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林鏡發呆:「啥?」

  耗子手舞足蹈急的話都說不清:「凱特王妃今天晚上就要把高塔給燒了!她根本就不想讓公主醒來!」

  林鏡被它吼的耳朵痛,但還是迅速得到了關鍵信息:「你是說高塔要被燒了?」

  耗子唾沫橫飛:「對啊,我聽那些士兵偷偷討論的。柴火都已經放了進去,今晚王宮舉行宴會,王妃打算趁著大家不注意,一把火燒了高塔。我們現在只剩下最後半天的機會了。」

  林鏡的心也沉了。

  耗子在扯他的頭髮:「快快,鏡子現在我們只能硬闖進去。」

  林鏡深呼口氣,他本來還想等徐挽之的,但現在看樣子沒時間留給他了。

  出去後再見面吧。

  轉身抱起魔藤,林鏡往公主沉睡的高塔那邊跑。

  高塔邊緣都是士兵。

  林鏡和耗子偷偷蹲在一叢滿是積雪的灌木邊,一人一鼠伺機而動。

  可蹲到腿都麻了,那些士兵還是像雕像一樣寸步不離,壓根不給他們機會。

  耗子崩潰:「你打的過他們嗎。」

  林鏡觀望了一下他們的人數,慢吞吞說:「應該不太行。」

  「美女,別看了。」突然旁邊蹲下來個蓬頭垢面、衣衫破爛的流浪漢。

  林鏡和耗子都是一驚。

  流浪漢看了眼前方,撇撇嘴,轉頭認真他說:「現在想要贏,我們只能合作。」

  林鏡難以置信:「你你是玩家?」

  流浪漢笑出一口白牙,非常自來熟:「對啊,我叫查爾斯。你呢?」

  林鏡心生警惕,古怪地看著他:「克里斯汀。」

  查爾斯滿不在乎聳肩:「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算了,我帶你去個地方吧。」

  查爾斯站起來往王宮的一個角落走。林鏡把耗子塞好,抱著花盆跟上去。

  查爾斯把他帶到了一個王宮儲藏雜物的地下室,這裡現在沾滿了人,數一數有十多個。

  各色各樣,都是玩家,有衣著華麗的貴族,有穿金戴銀的商人,還有打扮普通的市民。

  查爾斯帶他進來的時候鼓了下掌,說「各位安靜一下,我們又有新夥伴了。」

  瞬間齊刷刷十幾雙眼睛都聚焦在林鏡身上。

  大家都是被突然的壞消息聚集在一起的,彼此間充滿提防和不信任,沒有一個人臉上帶笑。

  這算什麼?

  玩、玩家見面會?

  不過林鏡也就愣了一會兒,很快反應過來。他當下心情特別好,所以根本不用裝,笑容燦爛喜悅格外真實,朝大家點頭。

  「大家好。」

  貴族打扮的女人冷漠說:「行了,人差不多夠了,不要再加人了。」

  查爾斯意料之中聳肩,他還想給林鏡介紹一下這些人名字,卻馬上被一個騎士叫停。

  騎士皺眉:「廢話那麼多幹什麼,把公主救出高塔換個地方放著而已,事情辦完後繼續各玩各的。」

  其餘人不說話,算是默認騎士的話。

  國王突然暴斃,凱特王妃的到來直接打亂遊戲節奏。

  其實玩到現在,大家也或多或少也知道了玫瑰之心的寓意,神眷,而愛比倫的神眷不止那顆珠子,還有沉睡的公主。

  現在凱特王妃要燒死公主,眾人才不得以聚集在一起,商量著把公主救出來。

  至於以後怎麼獲得王冠怎麼找到女巫救醒公主,都是各自的事了。

  林鏡找了個乾淨的凳子,抱著花盆緩慢坐下。

  他旁邊是個矮胖的男生,男生罵罵咧咧嘀咕:「這玩的是個啥啊,我在黑森林找了半天都沒看見女巫一根頭髮,現在又出了這破事。老國王死的也太不是時候了吧媽的晦氣。」

  林鏡低頭看了眼魔藤的果實。

  說起來挺神奇的,同樣一局遊戲,有的人才剛開始,可是有的人已經走到了最後。

  查爾斯說:「侍衛守衛的非常森嚴,我們需要引開他們。今天晚上王宮的前面會舉行宴會,我有一個辦法,需要大家的幫忙。」

  貴族女士冷嘲熱諷:「你能別說廢話了嗎,我來這裡不幫忙,過來看你噴口水?」

  查爾斯好脾氣笑笑:「好的,那我就長話短說吧,能驚動守衛的只有宴會出事。我們分三批行動,一部分人去宮廷放火,一部分冒充凱特王妃的侍女過來把侍衛引到宴會上,最後一部分人就趁亂上高塔把公主背下來。至於公主下來後安放的地點,我們投票決定。你們覺得怎樣?」

  眾人面面相覷,都不說話。

  貴族女士舉手,道:「那麼這三批人怎麼分呢?誰都想去背公主吧。」

  查爾斯道:「公平起見,我們抽籤。」

  貴族女士這回沒了意見。

  查爾斯拿出一張紙,撕的整整齊齊,寫下123後,將它折好,再交給騎士打亂,陸續發到每個人手裡。林鏡打開自己的紙條,上面是個3,他運氣居然還不錯,可以直接見到公主。耗子心花怒放,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發出叫聲。

  林鏡暗自勾唇,直接見到公主?那麼遊戲結束了啊。

  旁邊的胖男生嘀咕:「我抽到了放火,媽的最累的活啊。」

  貴族女士受不了這要命混濁的空氣,提著裙子直接往外面走。大家作鳥雀散。

  查爾斯摸摸鼻子,倒是難得的熱情,問林鏡:「要我送你回去嗎小姐?」

  林鏡搖搖頭,笑道:「不用。」

  查爾斯愣了愣:「你心情很不錯?」

  這不廢話嗎。

  老子暗戀成真了。

  老子談戀愛了。

  但是林鏡知道做人要低調,含蓄地朝他微笑:「恩。」

  查爾斯笑:「能告訴我理由嗎。」

  林鏡想了想,繼續含蓄地笑:「我老婆要生了。」

  查爾斯:「」

  查爾斯:「???」

  林鏡已經鄭重拍了下他的肩膀,轉身離去。

  耗子現在滿腦子都是通關的喜悅,眼裡只有分,根本就察覺不到林鏡雀躍的情緒。

  「可算是結束了!」

  林鏡抱著花盆,哼著歌走在覆雪的花園裡,旁邊玫瑰在細雪裡綻放,他也笑:「是啊,終於要結束了。」

  嘖,他要回去談戀愛了。

  徐挽之被凱特王妃叫去一直沒回來。

  林鏡在壁爐邊,靠著沙發看書,是一本愛比倫傳說,書上說,自古以來,女巫一直就生存在黑森林裡,不問塵世,只有滿懷熱忱的人才能把她召喚到世上來。

  林鏡滿是疑惑:「所以這個世上到底有沒有女巫?她又是好是壞?」

  耗子在喝水,滿不在乎:「隨便它了,反正我們的劇情線沒有。」說完,它又默默看了眼林鏡:「有也是一個假的。」

  林鏡·假女巫摸了摸下巴:「你別說,那個雕像雕的還真挺像。」他那時沒察覺,現在回想——捲髮及腰,華麗長裙,不就是克里斯汀嗎。

  只是被雪雨模糊容顏,他本人都沒能認出來而已。

  「帕爾斯管女巫叫巫神,其實在愛比倫心中女巫也是一類神明吧。」

  他又往後翻了一頁,看到的是《回憶的河流》。聽了無數遍,現在林鏡都能哼出這首曲子的旋律來。

  「說不定,這個被丈夫召喚出來的魔鬼就是女巫呢。」

  耗子吃飽喝足開始躺在沙發上打呼嚕。林鏡一手撐著下巴,一手玩著葉子,唇角忍不住上揚回憶起徐挽之的告白。

  ——他也喜歡你,早在很久之前。

  「能有多久啊,不就是一年前嗎。」

  林鏡合上書,嘖了聲:「謝謝《求生者》,送我一份愛情。」

  徐挽之走後,直播間又恢復了正常,彈幕各種哭天喊地,說錯億。

  但是林鏡現在已經不想理他們了。

  夜幕降臨。

  正如查爾斯所說,王宮舉辦起了盛大的宴會,前廳燈火通明。

  按理克里斯汀也在受邀請的範圍內,但是瑪麗夫人給了她最後的時間冷靜,也就任由她在休息室呆著了。

  「走吧。」查爾斯已經知道他是個男的後,態度急轉彎,非常冷漠。

  林鏡抱著他的花盆跟上去。

  查爾斯非常奇怪:「你怎麼抱著這個花盆一天到晚不離手啊。」

  林鏡早有辦法對付:「人設需要。」

  查爾斯扯了下嘴角,不說話了。

  抽到3號任務的有五個人,三男兩女。眾人呆在花園角落,等機會。

  前廳喧囂熱鬧,圓舞曲的旋律浪漫輕緩。

  變故似乎發生在一瞬間,優雅平靜的宴會突然徹底炸開。

  尖叫聲伴隨濃煙冒出。

  火光沖天,將雪夜照的分明。

  貴族們驚慌失措,不知道是誰的吶喊,更是把這種慌亂推向高峰。

  「起火了?!」守在高塔邊的侍衛也都層層愣住。

  這時那位貴族夫人氣喘吁吁跑來,她邊跑還邊穩住自己的帽子,尖銳指著侍衛們道:「宴會起火了!王妃要你們去前廳!」

  侍衛們被下達死命令守在這裡,一下子不知所措。

  貴族夫人瞬間變臉,怒道:「這是王妃的命令!你們是蠢貨嗎!還傻愣在這裡幹什麼!」

  後續又跟著跑來一堆人,有騎士有宮女,都神色匆忙,大聲呼救。

  守著高塔的侍衛們這才信了,整齊有序地往前廳趕。

  只留下了三個人守在這裡。

  等人走光,查爾斯眼眸一冷:「走。」

  他拿著把短棍,輕而易舉地把三個侍衛打倒,然後帶著其餘四人往高塔里跑。

  林鏡再一次進入這裡,變化卻是天翻地覆。

  裡面的牆壁、地上爬滿了乾枯藤蔓,黑壓壓一片,叢生著尖銳的刺。

  太久沒人走過,空氣滿是灰塵。

  林鏡抱著花盆,一直困怏怏的魔藤回到熟悉的地方瞬間興奮醒了過來。

  它的果實和葉子都散發出微微的紅光,仿佛跟過去的自己心靈感應,那些早就枯萎老去的藤蔓也在回應它。

  林鏡走過荊棘地,卻沒有被刺上。

  荊棘在默不作聲給他讓路。

  高塔的一樓特別寬廣,樓梯在最深處。

  如今眾人得很小心留意腳下,於是走的特別慢。

  微弱的火把只能照亮一方,林鏡不想暴露,刻意放慢腳步,和查爾斯走到了最後。

  查爾斯眼睛在黑暗裡似乎也有光,他語氣不明地說:「這是帕爾斯深谷里生長的魔藤,不能被它的刺傷,否則會和公主一樣陷入沉睡。」

  林鏡說:「帕爾斯深谷的魔藤?」

  查爾斯笑了下,眼睛盯著他,像是狼一樣在黑暗中閃爍:「對,帕爾斯的魔藤,被它刺傷只有魔藤的果實能救醒。」

  林鏡也笑了:「真神奇。」

  查爾斯不再走動,手裡的槍抵上了林鏡的額頭,在黑暗裡露出了危險的本來面目,他齜牙露出一個得意的笑說:「是啊,真神奇。不過現在」

  查爾斯說:「遊戲結束了。」

  林鏡絲毫不慌,平靜抬頭與他對視,輕聲問道:「遊戲結束了?」

  查爾斯靠近,身上有一股流浪漢的味道,哼了聲:「謝謝你給我送來魔藤的果實,下把遊戲有緣再見。」

  林鏡冷靜說:「我老婆要生了給個機會。」

  查爾斯:「」

  林鏡慢慢道:「至少讓我死個明白吧。怎麼就結束了呢?」

  查爾斯有一種被羞辱的憤怒,冷笑,傲慢又諷刺地說:「那就讓你死個明白。真正的玫瑰之心根本不在王冠上,它早就被鴿子叼走了,好巧不巧被一個流浪漢看見。」

  他鼻子裡發出一聲嗤笑,輕聲說:「那個流浪漢是我的爺爺。身無分文的乞丐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價值連城的財寶被叼走,他把它從鴿子嘴裡搶了回來。然後深埋地下,最後」查爾斯慢慢說:「落到了我手裡。」

  查爾斯:「去死吧。」

  他想按下搶的開關。

  可這時才突然發現,自己的手早就被藤蔓捆住,動彈不得。查爾斯的眼睛瞬間瞪大,流露出極深的恐懼,望著前面的人。

  林鏡微笑說:「有意思,或許你這條路線才是副本正確的玩法,不過抱歉,故事已經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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