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1
強子叼著煙看著屏幕,已經失神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小蕾穿著警服跑過來:「哎呀!強隊,你怎麼在這兒啊?局頭等著你開會呢,我到處找你!手機怎麼也沒開啊?」
強子反應過來,急忙起身:「我電話昨晚上抓人關了,忘了開!我去換衣服!」小蕾一把拉住他的手:「哎呀,來不及了!已經開始了,方總都怒了!趕緊走!」她拉著強子就跑。
會議室,情報總隊的林總在做報告:「……根據國際刑警組織的通報,曾被我警方殲滅的西南邊境馬家販毒集團的餘孽馬雲飛已經潛入我境,據悉就在本市活動。情報總隊目前還沒有得到有效線索。這是一個新的情況,馬雲飛在多個國家都製造過流血事件……」
小蕾高喊:「報告!」
方總皺起眉頭:「進來。」
小蕾進來,後面是還穿著便裝的強子。方總看著他:「你幹什麼去了?」
「我……我在辦公室整材料……」
方總沒發作:「坐好聽著!」
強子小心地走到方總身後坐下,平靜自己的情緒,打開筆記本做記錄。李隊長的目光沒有離開過他,強子注意到了,但是裝作沒看見,他抬頭看前面的情報報告。一張照片撲面而來,是一個桀驁不馴的男人。
強子愣了一下。李隊長皺起眉頭。
林總介紹說:「這就是馬雲飛,今年39歲。」
強子瞬間有些恍惚,他眨巴眨巴眼,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他看著馬雲飛的照片,露出苦笑。李隊長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林總還在介紹:「馬雲飛在11年前的遠山鎮緝毒戰役中被緝捕歸案,因為涉及國際販毒網絡,該犯曾經交給外國警方協助破壞他們家族在當地的網絡。10年前,他在境外羈押協助調查期間,越獄逃竄。越獄後他瘋狂報復,在境外已經製造了多起大規模流血事件。足跡遍布義大利、美國、墨西哥、英國、泰國、緬甸、中國台灣等11個國家和地區。他用金錢開道,暴力保護,在江湖上殺出了威風。人都稱他為『小馬』,因為他的父親人稱『老馬』。」
投影機上出現老馬的照片。強子看著照片,唰——他的記憶瞬間又回到了當年馬家別墅的客廳——
馬世昌站在客廳中間,周圍的槍手紛紛被打倒。
馬世昌看著強子,臉色發白:「沒想到……」
強子的槍對著他:「給我趴下!」
馬世昌看著小莊:「特種部隊?」
小莊怒視他。
強子怒吼:「算你有眼色!老頭兒,給我趴下!」
老馬冷笑:「我在國際刑警紅色通緝令排行榜上不是榜眼也是探花,你們抓我可以,對我客氣點!」
「客氣你個蛋啊!」強子上去就是一槍托,老馬被砸倒,強子又一腳踩著他的胸脯,拿著步槍對著他的腦袋怒吼:「手放在我看得見的地方!不然我一槍打死你——」
老馬驚恐地看著他:「別殺我,我所有的錢都給你……」
寬敞明亮的會議室里,林總介紹完畢。老馬和馬雲飛的照片在投影上擺在一起。「強隊?」林總在上面喊。
方總回頭看看他。強子還在回憶。
李隊長推推他,強子反應過來脫口而出:「誰他媽的要你的臭錢!」
會議室內一片肅靜,都看他。強子起身,尷尬地說:「對不起,我走神了……林總,您說得很好。請繼續。」
林總道:「強隊,請你介紹一下當年抓捕和押送馬家販毒集團的情況。」
強子長出一口氣,走上台:「不好意思,我剛才就在想那些事情……11年前,我所在的特種部隊接到上級命令,前往西南邊境的遠山鎮參加代號為『中華利劍』的圍剿遠山鎮販毒販槍集團的行動……」
2
這是一間出租屋。骯髒凌亂的屋內沒有燈光,只有報紙糊上的窗戶透點亮。打著繃帶的老炮提著一袋饅頭走進來。他摘下假頭套,撕掉鬍子,倒了杯熱水,躲在角落裡對著門口蹲下,開始就著榨菜吃饅頭。老炮吃著吃著,停止了嚼動。外面傳來車子的聲音。老炮丟掉饅頭,右手拔出懷裡的54手槍,利索上膛。
胡同口,一輛麵包警車駛過來,民警趙小柱笑呵呵地下來:「李大嬸,怎麼在這兒等我啊?我正說去您家呢!」
戴著紅箍兒的李大嬸笑:「這不是你的電話打得急嗎?什麼情況啊?這麼著急?」
「分局下了個通緝令,讓找一個流竄犯!分局一個電話,我就得跑斷腿!片兒警,就這命啊!」
李大嬸揮揮手:「走走走,我跟你一起找!」
趙小柱不時問著路人:「最近看見陌生人了嗎?大個子,短髮,左手受傷的……」
兩個孩子拿著木棍追著鬧著跑近了,趙小柱招招手:「過來過來!」
孩子們跑過來:「趙小柱!咱們玩警察抓小偷!」
趙小柱拿出照片笑道:「你們看見這個人沒?」
兩個孩子撓頭:「沒看見。他是小偷嗎?」
「是小偷,你們看見就告訴我啊!」
「知道了!」兩個孩子跑了。
胡同的拐角,老炮露出兩隻眼睛。兩個孩子鬧著跑過來,一個孩子摔倒了,老炮伸手去扶他,孩子抬頭:「咦?」老炮知道不好,轉身就走。
孩子叫著:「小偷——小偷——」
正在粘通緝令的趙小柱聽到了跑過去:「哪兒呢?哪兒呢?小偷在哪兒呢!」
孩子指了一個方向:「往那邊跑了!」
「你怎麼知道是小偷?」
「你剛剛給我看的照片啊!」
趙小柱大驚失色:「你們倆趕緊回家去!李大嬸,讓所有街坊都鎖好門,別出來!」他拔出腰裡的警棍就追,一邊跑一邊拿出手機撥打。他緊張得聲音都哆嗦了:「高所?那個通緝犯在桔子胡同出現了!」
老炮噌噌跑著,前面是個死胡同。趙小柱追著:「站住——警察——再跑開槍了——」
老炮轉身拔出手槍打開保險。趙小柱呆住了,他沒槍,右手是警棍,左手是手機。老炮冷酷地說:「讓開,這兒沒你的事兒!」
趙小柱咽下一口唾沫:「鄭三炮!你無處可逃了!」
老炮冷笑一下,轉身兩步交替踩著蜂窩煤之類的堆積物,利索上牆。
趙小柱氣喘吁吁爬上屋頂,只看見老炮縱身一躍,已經到了胡同對面的屋頂,他繼續奔跑。趙小柱拿著手機報告:「高所,他往北兵馬司方向跑了!根本抓不住他,叫特警隊——」
特警總隊會議室。強子終於介紹完了:「我知道的情況就這些,押解他們家族到了內地以後,我們就脫離了現場……」
李隊長在接電話,聲音很小:「好好,我知道了……我就在特警總隊!」
方總看他,局領導也看他。強子也看他,他突然預感不好。
果然,李隊長接完電話起身:「鄭三炮在我的轄區出現了!局長,方總,他有槍,又是特種兵出身!我們對付不了他,需要特警隊支援!」
方總看局長。局長道:「還等什麼?立即出發!」
方總立正:「是!黑鷹小組出發!」
強子咽下一口唾沫:「是!」
李隊長看強子:「強隊,你是黑鷹小組的?」
方總道:「黑鷹小組是最好的特警組成的特別突擊小組,他是組長,都是他一手訓練出來的!你趕緊去準備吧,15分鐘內,我要你趕到現場,控制局面!」
「是!」強子心情複雜地轉身去了。李隊長看著他的背影,憂心忡忡。
小蕾也起身:「我們心戰分隊也去吧?」
方總想想:「這種人,恐怕你們談判解決不了問題……」
「萬一有人質呢,我們也能拖一拖!讓黑鷹找到機會,突擊營救!」
方總點點頭:「去吧!」
「是!」小蕾轉身跑了。
特警總隊大樓一時警報大作,高音喇叭在喊:「重複一遍,黑鷹出擊!這不是演習!」
年輕的警官們打開柜子拿裝備迅速向門外衝去。強子心情複雜地回到辦公室,他打開自己的柜子,利索地拿出背包丟在桌上。柜子里還有一把05微聲衝鋒鎗,他拿出來檢查一下,然後關上櫃門。
他提起背包拿起槍快步跑出去,一邊跑一邊往右耳夾上耳麥:「黑鷹小組123試音,收到回復。完畢。」
強子邊跑邊回答:「我們直接去車庫。注意,對手極其強悍,是前所未有的強悍!一定別亂來,完全按照我的命令做事!完畢。」
車庫。隊員們已經在一輛廂式卡車上等待,強子快步跑過來,隊員伸手接過他的背包。強子上車,關上廂門。一輛警車在前面開道,卡車跟著開出去。
特警甲笑:「強隊,你好像不高興?」
強子悶悶地說:「我高興不起來。」
「對手很厲害嗎?」
「很厲害。」
特警甲躍躍欲試:「有多厲害?」
「他是我在孤狼突擊隊的戰友,輕武器專家,爆破專家……他最後離開部隊的軍銜是四級士官,我也得管他叫班長。」他看著隊員們驚愕的表情說,「到現場按照我的命令行事,我不讓你們上就別逞英雄!」
隊員們都神色凝重,默不作聲。強子低頭沉思:「他是我見過最勇敢的特種兵之一,你們不是他的對手。」他抬頭,長出一口氣,「我也不是……」
3
這是一處建築工地。大吊車在工地外佇立。先趕來的警車包圍了這裡,巡警們如臨大敵,手持微型衝鋒鎗和手槍對準工地。老炮隱身在建築物里,左手還掛著繃帶,右手拿著一個狙擊步槍,他湊在瞄準鏡上看著下面的陣勢。那輛卡車在警車引導下開進他的視野,後門打開,黑衣特警們跳出來。帶隊的是強子,他指揮著隊員們隱蔽接近。老炮皺起眉頭,狙擊步槍瞄準鏡追隨著強子。強子果斷地指揮隊員們展開警戒線,低姿進入現場。
老炮露出一絲苦笑:「好小子,果然長進了。」
強子貓腰手持05微沖,帶著自己的特警小組來到警車後面。巡警隊長在等待他:「強隊,親自出馬了?」
強子臉色複雜點點頭:「他是很強勁的對手,你們的人沒受傷吧?」
「沒有,他沒有開槍。但是這孫子逃命極快,一不留神就沒影了!」
強子拿起望遠鏡觀察:「他不想和你們發生衝突。」
「你認識他?」
強子放下望遠鏡:「是我特種部隊的戰友。」
巡警看了看他,沒再說話。強子拿過現場地圖,仔細看過:「狙擊組,你們到A控制點待命,現在就去。完畢。」
「收到,完畢。」狙擊手小組的狙擊手和觀察手起身,跑向旁邊的建築物。
「突擊A組,C控制點待命;突擊B組,D控制點待命。完畢。」
「收到,完畢。」後面的八名特警隊員起身,分成兩組快速進入陣地。
警車開來,小蕾換了便裝跑過來:「強隊!」
強子看著她:「你怎麼來了?這裡沒人質,沒有談判小組的事兒!」
「鄭三炮的資料我看過了,他以前是軍人!」
「對,是我的老戰友。」
「我知道。他是軍人出身,而且還是受過多年教育和訓練的特種兵,跟他談談或許會有幫助!」
「他不是暴力犯罪嫌疑人,他是特種兵的老班長!你明白嗎!你根本就不知道特種兵的大腦裡面在想什麼。他接受過最殘酷的反心理戰訓練,沒有人可以說服他放下武器!」
「你對我吼什麼?我是想幫你,難道你要真的打進去跟他廝殺嗎?」
強子看著小蕾,目光轉向大樓:「我們抓不住他的!」
「我們這麼多人抓不住他一個人?」
強子神色黯淡:「他接受過最好的訓練,除非戰死,他不會被抓住的。」
小蕾同情地看他:「那你打算怎麼辦?帶人進去,跟他……」
強子搖頭:「不,那會是死傷一片。我一個人進去。」
小蕾抓住他的作戰背心:「你瘋了?」
「他不會對我開槍的。」
「為什麼?」
「因為,我們發誓——同生共死!」
小蕾愣住了。
樓內,老炮藏在柱子後,他伸出一個小鏡子,鏡子裡出現對面樓頂狙擊手小組的黑腦袋。他縮回鏡片,隨即拆掉左臂的繃帶,稍微活動了一下,很疼,但他顧不上那麼多,右手握緊了槍,在緊張思索著。他的目光轉向了樓外的吊車。老炮想著什麼,突然看見下面有動作。他拿起瞄準鏡觀察——強子把槍甩在身後,赤手空拳地走進來,沒戴頭盔和面罩。他上了工作電梯,電梯在上升,強子臉色複雜地看著下面,警察很多。他苦笑。
電梯停下,強子出來。狙擊手在觀察他:「惡狼,我會給你提供火力支援。完畢。」
強子走著:「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開槍。完畢。」
狙擊手回應:「收到,完畢。」
強子慢慢走到樓中間,站住了。老炮拿出鏡子,晃了他兩下。強子慢慢走過去,伸開雙手:「山狼……」
「想說什麼?說吧。」老炮藏在狙擊手射擊的死角,沒有露頭。
強子慢慢走著:「放下武器,你被包圍了。」
「這是不可能的,你了解我。」
強子沒有停步:「你也了解中國警察。」
「能抓住我的警察,還沒生出來呢!」
強子走到柱子前面:「警察可以擊斃你。」
老炮笑:「那就讓你訓練出的特警來試試!」
強子慢慢繞到柱子旁邊,看見了老炮。狙擊手看見的是強子的背面。
強子苦笑一下,按住對講機的通話鍵:「我的裝備是你的,別的我幫不了你。」
老炮點點頭:「明白。」
強子鬆開右手的通話鍵:「山狼,你投降吧……」
老炮的手槍頂在他的腦門兒上:「絕不!讓你的人撤離,否則我打死你!」他隨即一把拽掉了強子的耳麥,砸碎。
樓頂。狙擊手耳麥里傳出無線電尖銳的雜音,他大驚失色,連忙轉換到備用頻道:「惡狼被劫持了!重複一遍,惡狼被劫持了!完畢。」
地面上,副組長也轉換到了備用頻道:「能不能狙殺目標?完畢。」
「我看不見目標,惡狼擋住了!完畢。」
小蕾著急地問:「怎麼回事?」
副組長咬牙道:「突擊A組、B組準備——跟我打進去!完畢。」
突擊A組和B組都起身,舉著防彈盾牌,貓腰按照戰鬥縱隊緊密向前行進。
小蕾焦急地喊:「強隊會出事的!」
副組長反問她:「那你說怎麼辦?!」
小蕾冷峻地說:「現在現場出現了人質劫持事件,按照程序,談判小組應該首先介入!」
副組長苦笑:「你去跟他談?」
小蕾注視著他:「難道你要修改應急事件處理預案嗎?」
副組長無奈地說:「傳我命令——待命,待命!」
突擊A組和B組停下,找到掩護藏起來。小蕾拿起高音喇叭喊:「老炮!你真的要劫持自己的戰友做人質嗎?」
樓內的老炮愣了一下:「你們的談判專家?」
強子苦笑:「對。」他把身上的微沖和防彈背心都交給了老炮,幫助受傷的老炮穿上。
「聽起來是個美女,她好像是真的很關心你?」
強子把對講機給他:「轉換到02頻道,是我們的備用頻道。你帶著吧,用得著。」
老炮拿起對講機,摘下上面的無線耳麥連接線,按下通話鍵:「山狼呼叫警方,完畢。」
副組長一驚,隨即高喊:「我是黑鷹特警小組的副組長,惡狼是不是在你手上?完畢。」
「我只和談判專家談話。完畢。」
副組長看看小蕾,小蕾著急地摘下他的耳麥戴上:「我是談判組的,你有什麼要求?」
「我要一輛車,你們的人撤離現場200米以外。完畢。」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能不能有點建設性意見?完畢!」
「我不再重複要求。完畢。」
小蕾著急地說:「我沒有這個權限!完畢。」
「那就讓狙擊小組先撤下去。完畢。」
小蕾按住耳麥停止通話,看副組長:「他要求狙擊小組撤離。」
副組長搖頭:「那不可能!我們不能對犯罪分子妥協!」
「那是跟強隊一個部隊出來的老特種兵,強隊會沒命的!」
副組長咬牙:「但是我不能妥協!如果是強隊,他也一定會這樣做!」
「你們現在能抓住目標嗎?」
「抓不住,他很狡猾。」
小蕾果斷地說:「讓他下來,去車上。」她看著副組長,冷峻地說,「在路上狙殺他!你們的狙擊手在高處,他再怎麼用強隊做掩護,還是會被狙殺的!只要他們訓練過關,這不是什麼問題。」
副組長看她:「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頭腦?」
「我在偵察隊跟他做了半年搭檔了。」
副組長點頭:「好吧——去安排一輛車,記住把油箱指示表破壞!裡面的油最多能跑5公里,5公里以外就是開發區,車少人少,我們可以在那裡展開行動。明確沒有?」
「明確。」一名特警起身,去準備車輛。小蕾鬆開耳麥:「山狼,收到回答沒有?完畢。」
老炮的聲音傳來:「山狼收到,完畢。」
「狙擊小組馬上撤離,車輛也在給你準備。你不要傷害人質,完畢。」
「收到,完畢。」
強子認真地說:「下面你就得自己小心了,黑鷹小組是我訓練出來的。」
老炮笑笑:「那我倒真的放心了。」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玩笑?有人接你嗎?」
老炮點點頭:「他們在外面。」
「你打算怎麼出去?真的開車出去?車會做手腳的。」
老炮看著吊車:「這點我清楚,汽油肯定是開不了5公里的。入地不行,我只有上天了。」
強子看他的左臂:「你受傷了,能行嗎?」
老炮笑笑:「別忘了,疼痛是我們的家常便飯。」
「你自己小心吧,下面我幫不了你了。保重!」
老炮淡淡一笑,拿起攀登繩繞在自己的右臂上,抓住了攀登繩盡頭的飛虎爪,他突然起身,飛奔向樓邊,一躍而起,在空中飛出去。同時他右手的飛虎爪甩出去,鉤住了吊車的長臂。老炮藉助慣性甩開往下滑落,將自己的身軀往遠處盪過去。
樓下。小蕾和特警們也都看傻了。特警副組長省悟過來:「A組、B組,跟我追!」
兩個小組起身快速跟著他衝出去。小蕾看樓上。強子出現在樓邊,他看著老炮的身影盪向外圍,然後低頭,看見了小蕾。小蕾看著強子,露出疑惑的神色。強子沒有表情,轉身下去了。街道上,一輛麵包車在等待。老炮順著繩子滑降下來,穩穩落地,他解開腰間的D形環,跑向麵包車。特警們追出來,舉起武器。老炮飛身上車,麵包車高速開走。特警們在後面射擊,車的後窗玻璃被打碎,可車還是拐彎跑了。
「停止射擊!停止射擊!」特警副組長高喊,「這是市區,防止流彈誤傷群眾!指揮部,指揮部,目標跑了,立即展開搜捕!嫌疑車輛是一輛白色金杯……」
另一條街道。麵包車吱地急剎車,老炮跟司機下車,飛身上了旁邊的一輛軍牌轎車。轎車高速開走了。
4
隨著高中隊手裡的秒表跳了最後1秒鐘,菜鳥們的地獄周終於結束了。全軍區偵察部分隊選送的100多名偵察兵骨幹,在地獄周之後,只剩下47個菜鳥。小莊幸運地在最後1秒內留了下來。那一天,隊員們總算得到了久違的休息。洗澡,吃飯,睡覺。而且,沒有人去打擾他們。可是,第二天,朝陽剛剛升起,起床號便又吹響了。隨著一片喧騰,剩下的隊員們背著背囊和武器跑出帳篷。一夜的休息,讓所有人都很精神,他們都換了特種部隊的迷彩服和軍靴,顯得特別威武,只是沒有臂章。
馬達笑笑:「看來睡得不錯了?」
隊員們都笑。
馬達臉色一變:「鍛鍊鍛鍊——武裝越野5公里!開始!」
隊員們都做好了準備,並不緊張,撒腿就跑。馬達看著他們,拿起高音喇叭:「完了回來,到這裡做完100伏地挺身!」
菜鳥們稀里嘩啦地跑著,這次沒人催命,都跑得很爽快,回來直接趴到地上就開始做伏地挺身。然後是特種大隊對進入第二輪選拔的菜鳥們的例行詢問。充當詢問室的帳篷內,額頭還帶著微微汗珠的小莊站在中央,高中隊以及三名黑色貝雷帽校級軍官坐在條桌後。高中隊嚴肅地看著小莊:「士兵,我們現在問你問題。不許思考,直接回答。明確沒有?」
「明確,首長!」
「為什麼要來參加陸軍特種部隊選拔?」
「為了我的連長不會失望!」
唰——同樣的問題:
陳排答:「為了成為最優秀的職業軍人!」
老炮答:「為了證明自己能行!」
喜娃答:「為了成為兵王!」
耿繼輝答:「為了成為父輩一樣的軍人!」
強子答:「為了退伍能進公安局!我老家的政策,特種部隊退役可以優先當特警……」
史大凡嘿嘿笑:「為了救這幫腦子被門夾過的傷兵!救死扶傷是醫生的天職,首長!」
鄧振華一本正經地說:「因為我討厭跳傘,首長!」
高中隊納悶兒地問:「可是陸特一樣要跳傘,而且要求更高、跳得更多啊?」
鄧振華還是一本正經的樣子:「但是我喜歡跟跳傘跳得好的人一起跳下去,我喜歡欣賞他們的表演。我相信陸特一定有不少人比空降兵跳得好,首長!」
高中隊和那些校官都忍不住笑了一下:「好,下一個問題——你如何看待特種部隊?」
小莊:「一群瘋子,首長!」
陳排:「真正的職業軍人,我願成為他們當中的一員!」
老炮:「精銳戰士的團體!」
喜娃:「士兵的王!」
耿繼輝:「最先投入戰場和最後撤離戰場的部隊!」
強子:「有實戰的機會,可以運用部隊所學!」
史大凡嘿嘿笑:「腦子都被門夾過了,正常人不會來這兒。」
鄧振華:「跳傘補助比我們高,還有潛水補助。」
高中隊嚴肅地問:「還有呢?」
「伙食費比我們高!」
高中隊忍住笑:「還有嗎?」
「我對象的夢中情人!」
那群嚴肅的校官再也憋不住了,哈哈大笑。
鄧振華眨巴眼:「真的……我跟她打賭了,我一定能當上特種兵!」
高中隊忍住笑:「如果深入敵後,一名隊友受傷不能跟隊繼續前進,你會怎麼辦?」
小莊想想,高中隊注視著他:「立刻回答!」
小莊立正,答:「我會留下來陪他,同生共死!」
陳排答:「給他足夠的水和食物,幫助他隱蔽起來,回來的時候接他。」
老炮答:「我很難回答這個問題。」
「你必須回答。」高中隊說。
「我拒絕回答!」
「為什麼?」
「首長,我知道你們想要的答案——但是我不想說出來!」
「為什麼?」
「因為,我帶過很多新兵,在我眼裡他們都跟我的親弟弟一樣。我很難想像會出現那樣的情況,如果出現我肯定會按照我所想的去做。但是……我不想說出來。」
「我要答案。」
老炮立正:「是!我會勸他等待我們,如果等不到,就……自殺!」
……
耿繼輝答:「我會改變行動方案,留下一個人保護他,一直到我們歸來。」
「特種兵從來不按照原路返回。」
「我相信我的戰友們,他們能夠逃出去!」
……
強子答:「啊?那我背著他,就算死也死在一起!」
高中隊看著他:「你不怕無法撤離嗎?」
強子:「沒事,任務完成以後,我們就不回來了。」
高中隊:「嗯?」
強子:「我會跟他死在一起!」
……
史大凡嘿嘿笑:「我會治好他。」
「如果治不好呢?」
「治不好他,我跟他一條命。」
……
鄧振華目不斜視:「傘兵有句話——天生就是被包圍的!」
「然後呢?」
「我會告訴他這句話,然後繼續去完成任務。」
「然後呢?」
鄧振華一本正經地反問:「還有什麼然後?」
高中隊看著他:「他還在敵後啊?」
「對啊,他不是被包圍了嗎?」
「是啊,你就不管他了嗎?」
「第二句話還沒說呢!」
「還有什麼?」
「那句話是騙新兵的!老兵要學會腳底抹油,能跑就跑!趕緊往回摸吧,我們在那邊其實是在吸引火力!」
高中隊忍不住了,一下子噴出來。
……
詢問完畢,菜鳥們在帳篷外列隊。馬達掃視著每一張年輕的臉:「祝賀你們結束地獄周的訓練,進入選拔集訓的第二階段。在這個階段,你們要編組繼續訓練。每十二人一個小組,這是特種部隊的標準作戰分隊編制——組長、副組長、突擊小組、狙擊小組、爆破小組、通訊和火力支援小組等。」
「組建特種部隊的目的,是為了進行非常規作戰,完成常規部隊不能完成的特種偵察和特種作戰任務。因此你們要學習和掌握非常規和秘密作戰的特定技能——輕武器和重武器使用、爆破和工程建設、密碼密語通訊、戰地急救甚至是截肢手術,如何審訊和反審訊、如何偵察和反偵察等。當你們能夠熟練掌握這些技能,我相信你們都能成為……」
小莊笑了一下:「Rambo。」
馬達看他。小莊帶著壞笑又說:「JohnRambo。」
大家都忍不住笑。馬達也笑了:「你暫時可以這樣理解。好了菜鳥們,這是訓練也是選拔,所以隨時都會有人被淘汰,不要抱以僥倖。下面按照名單分組——」
5
帳篷。菜鳥A隊的牌子掛在門口。陳排帶著小莊、老炮、喜娃三個人提著自己的武器和裝備走進去。
強子看著陳排進來,忙喊:「起立!」
菜鳥們起立。
陳排笑:「稍息,幹嗎這么正規?」
強子答:「報告!按照中國人民解放軍條例,你是幹部,我們要起立!」
陳排揮揮手:「鳥幹部!在這裡都是難兄難弟,坐坐!」
大家放鬆下來,都坐下。陳排說:「從今天開始,我們12個就是菜鳥A隊了!能熬到今天,大家都不容易!大家都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先來——夜老虎偵察連一排排長,我姓陳。他們三個,這是小莊,這是陳喜娃,這個是老炮,我的一班長——都是我的兵。」
強子起立:「報告!我是鋼鐵八連的。強曉偉,叫我強子就可以了!」
耿繼輝起立:「報告!尖刀偵察連二排一班副班長,耿繼輝!」
陳排看他:「我在軍區《戰歌報》看過你的報導。為了能夠來東南戰區當兵,你高中畢業沒有考大學,而是說服母親堅決把城市戶口遷回了老家,改成了農村戶口。」
「是。」
「而且你放棄直接去特種部隊的機會,主動要求下連隊,還一定要去偵察連,不管哪個部隊的偵察連都可以。為了來特種部隊,你從十歲就開始準備。」
兵們都看他。耿繼輝面無表情地說:「那是我的私事,排長!」
「你的父親是……」
「報告!他是他,我是我!希望排長尊重我作為一個士兵的尊嚴!」
陳排點點頭:「我知道了,坐下。」
「是,排長!」耿繼輝坐下。
陳排看史大凡。史大凡嘿嘿笑,起立:「史大凡,我是孔雀島守備團偵察連的,衛生員。」
陳排笑:「又是一個軍區典型啊!中醫世家,武術世家,還是軍醫世家,地方醫學院的高才生,入伍的時候已經當了一年外科大夫了。」
史大凡嘿嘿笑:「排長的情報工作做得不錯。」
「坐下吧,你會是我們最好的定心丸!」
鄧振華撇撇嘴:「我寧願斷胳膊斷腿,也不要他救我!」
史大凡嘿嘿笑:「斷胳膊短腿不至於,鴕鳥從那麼高跳傘下來沒必要救了。」
「你個狗日的衛生員!」鄧振華恨不得掐死他。
陳排笑:「好了好了,別吵了!你是傘兵?」
鄧振華起立:「報告!空降兵雄鷹師偵察連狙擊手,鄧振華!」
「那是跳傘高手和神槍手了?以後要多幫助大家。」
「沒問題,排長!說起來跳傘啊,沒那麼可怕,我都跳了二百多次了……」
史大凡嘿嘿笑著起立:「我出去看看,外面那牛被吹死了沒有?」
兵們哄堂大笑。陳排笑著說:「好了好了,別笑了!剩下的隊員趕緊讓大家認識認識。」
眾人止住笑聲,剩下的六個菜鳥逐一自我介紹。認識完畢,陳排說:「我們挺過了地獄周,進入了魔鬼營!我們要告訴那些不可一世的特種兵,咱們也不是吃素的!」他伸出右手,「讓我們用偵察兵的方式來宣告菜鳥A隊的成立!」
小莊伸出右手搭在陳排手上。大家都把手放在陳排手上。十二隻有力的手搭在了一起。
陳排怒吼:「偵察連——」
大家齊聲怒吼:「殺——」
6
這是個設置複雜的特種戰術靶場,有板牆有壕溝有障礙。高中隊站在一旁,看著菜鳥們整隊。
馬達指指陳排:「兩人一組,你們倆先來。」
陳排和菜鳥一號出列,拿起自己的56半走向前。高中隊指著一邊說:「每人10個目標,跪姿射擊,1分鐘計時。開始。」
兩人接過馬達遞來的彈夾,一邊安裝一邊跑向射擊地線,啪地跪下開始瞄準,擊發。周圍的炸點開始陸續爆炸,製造著干擾。高中隊在後面問著話:「菜鳥一號——戰爭對於下級軍官和士兵來說,就是一部巨大的絞肉機,這是哪位將領的話?」
菜鳥一號穩定自己,一邊射擊一邊回答:「朱可夫。」
「菜鳥三號,朱可夫是哪個軍隊什麼時期的名將?」
陳排答:「蘇聯紅軍元帥,二戰時期。」
「前進,下一個地線。」
兩人提槍快步上前,跪姿繼續射擊。
高中隊又問:「菜鳥三號,如果你在敵後遇到一個敵方的放羊老太太,她可能會暴露你的位置,而你的隊伍不能停下,你會怎麼做?是綁起來還是殺了她?」
陳排一邊射擊一邊回答:「綁起來。」
「菜鳥一號?」
菜鳥一號答:「我會殺了她。」
「菜鳥三號,你隊友的意見是殺了她,你會怎麼做?」
陳排答:「綁起來,是我的答案。」
兩人射擊完十個目標,起立退彈夾。
高中隊道:「菜鳥一號出局,去退訓處報到。」菜鳥一號一臉驚訝。
小莊跟強子在進行同樣科目的戰術射擊。
高中隊問:「菜鳥七號,恐怖分子劫持了人質,威脅你放下武器,你會怎麼做?」
強子一邊射擊一邊回答:「我會殺了他。」
「菜鳥十號,你的隊友要不顧人質的安危,對恐怖分子開槍,你會怎麼做?」
小莊答:「我會製造聲響或者別的方式來吸引恐怖分子的注意力,掩護他,直到殲滅恐怖分子。」
「前進,下一個地線——菜鳥七號,如果你的隊友失手呢?」
小莊答:「我會跟進射擊,擊斃恐怖分子。」
「菜鳥七號,如果你失手,誤中人質呢?」
強子自信地說:「我不會失手。」
「菜鳥十號,假設你的隊友失手,你會如何對上級報告?」
「如實匯報。」小莊說。
耿繼輝和菜鳥十五號射擊完畢,小跑向下一個地線。高中隊跟在後面:「菜鳥十一號,如何讓一名頑固的恐怖分子開口?」
耿繼輝一邊射擊一邊回答:「用合理的方法。」
「菜鳥十五號,你如何理解你的隊友提出的合理方法?」
菜鳥十五號答:「合法的方法。」
「如果炸彈很快就要爆炸,上百人質會死於非命呢?」
菜鳥十五號嚅囁:「我只能採取合法的方法。」
高中隊淡淡一笑:「菜鳥十一號?」
耿繼輝前進到下一個地線,射擊:「我會用所有能讓他開口的方法,直到他開口!」
「嚴刑逼供?」
「如果你這樣理解,我不否認。」
「菜鳥十五號,你的隊友如果採取這樣的方法,你會如何處理?」
菜鳥十五號說:「我會制止他。」
「制止不了呢?」
「我會向上級報告。」
「為什麼?」
「因為我們都會被處分,甚至被開除軍籍。」
「那你就沒想過上百人質的性命嗎?跟你們倆被開除軍籍比起來,哪一個更重要?」
菜鳥十五號語塞。
高中隊冷酷地說:「菜鳥十五號出局,菜鳥十一號繼續訓練。」
老炮和喜娃小跑到中間的射擊地線,持槍射擊。靶子都準確落地。
「菜鳥二十五號,在敵後滲透中與零散敵軍遭遇,你會如何處理?」
老炮一邊射擊一邊答:「躲避,一直到擺脫他們。」
「菜鳥三十一號?」
喜娃喊:「我執行班長的命令。」
「前進,下一個地線。菜鳥三十一號,如果對方可能攜帶電台,可以報告你們的位置,你該如何處理?」
喜娃說:「消滅他!」
「如果一槍沒有打死,只是重傷呢?」
「我按照班長的指示去做。」
「菜鳥二十五號,你會如何下令?」
老炮答:「看他的受傷程度。」
「具體闡述。」
「如果輕傷,治療包紮,並且捆綁起來。」
「如果重傷呢?」
「結束他的痛苦。」
鄧振華和史大凡跑到射擊地線,持槍射擊。
「菜鳥二十六號,如果隊員受重傷但是仍然可以移動,不過大量優勢敵軍在追剿你們,該如何處理?」
史大凡嘿嘿笑:「頂住,我給他手術。」
「菜鳥三十三號?」
鄧振華答:「我會遠程狙擊敵指揮官和機槍手,掩護該死的衛生員做手術!」
「如果敵人有坦克和直升機呢?」
史大凡還是嘿嘿地笑:「反正也是死,就死在一起。」
「菜鳥三十三號?」
「絕不丟棄任何一個戰友,這是傘兵的信念。我做好準備一死,不過只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讓那個衛生員死得離我遠點!」
7
高中隊站在隊列前,拿著一支56半在訓話:「射擊是一門科學,也是一門藝術。三點一線,是太簡單的步兵常識;如果你們滿足於在原來連隊當個幹部或者班長,我也不跟你們多說。」
菜鳥們抱著手裡的56半注視著他。
「射擊的科學性主要體現在哪裡呢?」高中隊轉身上膛,對準100米、200米、300米、400米處的氣球連續射擊四槍。氣球啪啪啪啪全部爆炸。他退膛,撿起一枚彈殼,又拿起一顆子彈:「子彈由彈頭和彈殼組成,裡面是火藥。你扣動扳機,彈頭就打出去。這個時候大部分的兵都不會再多想什麼,但是特戰隊員不行——特戰隊員要學習射擊以後的彈道知識,彈頭如何在空中飛行,初速是多少,能力怎樣消耗,以及飛行路線和目標線路有什麼關係,怎樣受到大氣的影響,射擊的后座力如何產生並且如何把能量傳遞給打擊目標等。」
菜鳥們已經聽得有點暈了。高中隊又拿起地上的步槍:「還有槍枝機械設備方面的一些常識你們要了解——火藥裝填的密度、子彈的重量和形狀、槍膛的密度,以及各種槍枝本身的結構等問題。真正的特戰隊員不僅是制式武器的射擊專家,也是對手裡武器進行合理化戰術改裝的專家。在特種部隊,對自己的武器進行合理化戰術改裝,並不違反槍枝保管規定——當然前提是你別弄壞了,否則你就得滾出特種部隊!」
菜鳥們都看著高中隊,還是很暈。高中隊做射擊姿勢:「射擊的藝術,完全取決於人本身的生理特點。當槍手持槍的時候,脈搏的跳動、腿腳的顫抖、呼吸的頻率等都會晃動我們的身體。如何控制自己的生理特點,迅速做到穩定出槍射擊,將生理條件對射擊的影響降低到最小——這是特戰隊員在軍人生涯當中,永遠要面對的問題。」
高中隊看看鄧振華:「你是傘兵的狙擊手?」
鄧振華出列:「是!」
「你從這裡跑過去,最快速度出槍射擊。目標——50米外的氣球。」
鄧振華拿起步槍,安上子彈,快步開始跑。他飛奔到射擊地線,出槍射擊。呼吸急促,槍口跳動,當然沒打准。鄧振華傻眼了。
「回來吧。」
鄧振華灰溜溜回來。高中隊拿起步槍,安上一顆子彈。他突然開始猛跑,在接近地線前幾米的地方藉助慣性錯開身體,展開兩腿的小碎步。身體在很短几米的慣性衝擊當中,由兩腿的小碎步穩定下來,同時出槍射擊。50米外的氣球破碎。菜鳥們瞠目結舌。高中隊轉身:「這是最基本的特戰隊員運動當中進行快速射擊的方法,你們要學的東西還很多。別覺得給你們個56半就是欺負你們這些精英戰士了,沒學會爬就想學會走,沒學會走就想學會跑——差得遠了!」菜鳥們都心服口服地默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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