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看到對方的那一瞬,鍾宛愣了愣。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眼前男人離大門不算近,但之間的距離能讓鍾宛看清他那張臉,對方纖長的睫毛,還有白皙得沒有瑕疵的臉。
他袖口微卷,看得出身上襯衫不算新,還有些洗多了會有的細微毛球。
看著樸實,人又特別漂亮。
然而令鍾宛意外的不是對方的臉有多好看。
是他這個人。
溫郁。
一段時間前她還聽過對方的講座,今天,季清則才和她說可以抽空多聽他的課。
要多有緣分才能這樣的情況下都能遇見?
鍾宛為之驚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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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我。」她應聲:「怎麼了?」
溫郁說:「剛剛在下邊撿到的,是個隨身筆記本,上面是你的名字和門牌號。」
說著,他的眉微抬:「我大概看了下,都是民訴和行政法等等有關法學知識,感覺對失主來說應該很重要。」
那是口袋小本,鍾宛用來記重要知識點,方便攜帶,可以出行或者回家路上複習。
估計是那會包掉到地上,本子掉了出來她不知道。
當時心裡事多,順手撿包的時候也沒多注意。
剛搬家時她順手把新住址記上面,沒想到還真有用處。
「對,是我的,我不知道掉了。」
她伸手接過:「謝謝您。」
「不客氣,東西能物歸原主就好。」
「你是法學專業的學生吧,我好像在哪見過你。」溫郁垂下眼瞼,像在回憶事情。
「不過,見過的學生太多,有些不記得了。」
他說話給人一種很溫緩舒服的感覺,即使是想事情,單是看著那雙眼也不會叫人覺得著急。
鍾宛說:「是的,我之前有聽過您的講座。」
溫郁淺笑:「那真是有緣。」
他說著,打開隔壁的門:「那我就自我介紹一下吧。」
「我叫溫郁,你的鄰居。」
樓道里的白熾燈明晃晃地照著,與鍾宛屋子裡暖黃的燈光相交相映。
她有些意外,站在原處沒怎麼動。
直到,溫郁和她道別進了屋子。
鍾宛拿著手裡的本子,依然沉浸在意外里。
怪不得。
之前就說隔壁那戶,感覺什麼都打理得非常乾淨,掛著的那件白襯,大概就是他身上這件。
原來這麼巧。
鍾宛回神,關上門,回了屋子。
-
商會上那件事,很快從四面八方傳進鍾宛耳里。
她本不想管這件事,然而秦老爺子打電話來說想見見她,鍾宛便抽出一天時間回老宅。
剛巧秦曉瑜也要從學校回去,老爺子指明了讓司機順路帶帶鍾宛。
這位跟她一向不對盤,屬於一天作妖一天消停的那種。
鍾宛上車的時候她在后座上跟人打視頻電話,另一隻手無聊地抹嘴上口紅,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身邊的事。
她側過頭看窗外。
早晨的天霧蒙蒙的,車窗上浮著水霧,外面街道看得並不真切。
南城的十月將到,再過一個月也該轉涼了。
林家那事,起初鬧得有點大。
林家就那麼一個獨生女,是放掌心裡從小寵到大的,她可能也是第一次主動去討好一個男人,卻換來這樣的事。
那杯酒潑的不只是林筠,也是整個林家的臉面。
商會上雖然不是所有人都看到,但消息是傳了出去。
有人趁著勢頭說秦忱目中無人欺人太甚,然而這話沒兩天就消了,林家的人也沒再來過秦宅。
因為他們確實是招惹不起。
秦忱這兩年的根基鞏固得很好,人脈、關係盤根錯節,不單單是有金錢那麼簡單。
他跟陳墨張元愷那些人走得近,那幾人是幹嘛的?都不是善茬。
陳家是汽車大亨張元愷那邊是搞電商,光是這幾人就跨了幾個行,誰去引火上身,誰就是想斷財路,林家也要吃飯,本來最近生意就談得不算好。
這事,自然不了了之。
秦曉瑜掛了電話,沒事做,就打量自己剛做的紅色美甲。
她道:「聽說,你最近一個人搬出去住了?」
她聽誰說的,無從得知,反正這些人喜歡關注八卦,一點風吹草動都喜歡扒著。
剛剛又是在新住處接的她,鍾宛上車起就知道秦曉瑜會問。
鍾宛淡應一聲。
秦曉瑜說:「虧得我還以為我哥向林筠動手那事是因為你呢。」
「你知道林筠是誰嗎,我好姐妹,我哥那樣做,也是在打我的臉,我這兩天一直陪著她,氣得不輕。」
「要真是你背後搞什麼鬼,嫉妒我哥訂婚什麼的做這些,我跟我姐妹可不會讓這事輕易過去。」
又來了。
鍾宛眼皮都沒動一下。
懶得伺候她那大小姐脾氣。
秦曉瑜倒還急了,坐直身:「跟你說話呢沒聽見?」
鍾宛道:「你哥打你的臉,你去當面跟他說不就行了,在我這撒什麼氣?」
「我這不也是問你到底有沒有做那件事麼。」
「什麼事?當時商會我是在場還是怎麼著,或者,你是覺著我那天晚上捏著秦忱動的手?」
秦曉瑜自知理虧,又不甘示弱。
「誰知道你是不是表面一套背里一套,你勾引男人那些把戲,當我不知道。」
鍾宛笑了。
轎車駛進了熟悉的老街道,秦宅快到了。
她依舊盯著窗外,說:「三叔最近炒股,賠了不少吧。」
秦曉瑜一愣,警惕地看她,不知道鍾宛是個什麼意思。
鍾宛慢慢說:「那些錢,大概又是需要他的大侄兒來填,那你數數,這是他扔下來的第幾個爛攤子呢。」
「你這話不敢跟秦忱說,所以也只敢來對著我撒,可你嘴邊那些話要落別人聽著了,怕是要難看。」
「那這也是我爸的事,關你屁事?」
車輛在秦家大院的門前停下,鍾宛淡笑:「是不關我事,我也從沒說過要管你秦小姐的家事,我就是想提個醒,凡事留一線,秦小姐把話說那麼滿,別到時候打自己的臉。」
要說臉色,秦曉瑜此時臉色也確實難看。
外面下雨了,她看著鍾宛撐開傘下車,走進院子。
秦曉瑜氣著把手裡的手機扔了出去:「看以後我們誰比誰好過!」
-
沒什麼特別的大事,秦家其他人都在外忙,屋裡只有老爺子一人。
他本來坐在躺椅上看電視,一邊搖著手裡的蒲扇,瞧見鍾宛,坐起身要從躺椅上下來:「宛宛回來了。」
鍾宛過去扶住他老人家,說:「秦爺爺您就坐著,不用管我。」
老爺子又躺回去:「唉,身子骨確實不如以前了,下個躺椅都費勁。」
大門被人推開,秦曉瑜換了鞋後氣沖沖地進來,招呼也沒打,包隨手往旁邊一扔,蹬蹬蹬上樓去了。
看著像在跟誰置氣。
她經常這樣,老爺子也是見慣不怪,嘴上可能會有時嘀咕個兩句。
小桌上的熱茶裊裊冒著煙,透著落地窗,能看見後院裡架子上結的藤蔓,也看不出來種的是什麼菜。
這樣清幽的環境,很適合修身養性。
秦老爺子說:「其實叫你回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有些事想說。」
鍾宛嗯了聲:「您想說什麼儘管說就好。」
她想著,大概也是問林家那個事。
外人帶上惡意什麼言論說不出來,大抵也是秦曉瑜那樣的話。
老爺子說:「我也是聽秦晟那小子無意透露才知道你現在住處換了位置,反正我也不知道你們是發生了什麼,以前你們關係好,我看在眼裡,後來有些事情變了,我也懂。」
「就是秦忱那小子吧,以前在外頭久了,那時候我們確實沒給他太多關心,也不知道他在外面是怎麼過的,現在想想還很後悔。」
「但是,老爺子我實話說了,我不希望你和他在一起。你和他太近,傷害的只有你自己。」
他慢慢從沙發角里摸出一包鼓鼓囊囊的布袋遞給她:「你這孩子一直記著你爸媽當年那事,所以學法,想做律師,我懂,這些年我都是儘量能支持就支持,但你在秦家確實受了不少委屈,這錢你拿著,以後要是考研或者工作花銷很大還可以過得舒坦點。」
鍾宛微怔:「您這是?」
她很快想了過來。
她垂下眼瞼,將錢推了回去:「當初您能讓我在這兒寄住,我打心底已經很感激,現在我有自理能力,按理說,以後也應該是我報答您。」
「我知道您在擔心什麼,但話我可以很直白地說,我沒打算和秦忱在一起。」
「不只是現在,也包括以後。」
午後。
鍾宛離開的時候城市依然處於一片陰霾里,天陰沉沉的,毛毛細雨。
剛走出去大門,一輛轎車駛過來,和她擦肩而過。
然後,在院子前面不遠處停下。
鍾宛望過去。
車門打開,有幾個人從車上下來,有人嬉笑,有人拿打火機點菸,身上穿著的也是看上去就價格不菲的衣服。
鍾宛在其中看到一道身影,高大頎長,又顯然和周圍人不同。
秦忱穿著的是件隨性的連帽外套,有些當下頗火的小潮風,一頭黑髮末梢染了些水珠,那張不馴的臉在輕笑。
有人看見鍾宛,撞了下他胳膊:「忱哥,快看。」
秦忱看了過去,隔著那條過道,視線落到鍾宛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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