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也就那麼一會的事。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鍾宛瞧著。
小花晃著手裡的火花湊了過去,秦忱抬眼看過來,沒動,繼續任著對方把煙給點上。
她自然地走進去,說:「我也是剛到,在外邊想是不是這間,所以站了會。」
「不是這還能是哪兒啊。」張元愷招呼道:「那邊有沙發,也有紅酒甜點什麼的,你坐吧,我去問問外頭服務員,都怎麼招待的呢。」
鍾宛笑笑。
隨後朝秦忱看過去,他旁邊的小花很識相,也知道鍾宛是什麼人,自覺地端著果汁去了別處。
秦忱道:「怎麼著,過來連招呼都不打一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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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宛神色不變:「這不是看忱哥旁邊有人陪麼,想著也犯不上我。」
秦忱抬起眼皮看她。
「就點了根煙,你以為是什麼。」
鍾宛想著,他還知道解釋。
要放在以前,怕是什麼都不會說。
「我以為是什麼,也沒什麼,大概就是男男女女那些。」
「說來也是,不愧是做明星的,確實漂亮。」
「吃醋了?」
她不置可否:「倒也沒到那個程度。」
「那人是對方帶過來的,一塊吃飯,剛剛過來說借火,也就順帶了。」
「那她這火還真是會找人借。」
鍾宛語氣學他的,聽著漫不經心,還有幾分欠。
「行啊。」
秦忱拉過她,側過頭貼著她臉。
廝磨,低語。
「你要是不喜歡,往後哪個女的過來我都叫她們滾,怎麼樣?」
話說得挺好。
她清楚,秦忱的話,聽兩分到心裡就差不多了。
「我也沒那個意思,忱哥喜歡誰,跟誰一塊,我也管不著。」
眼裡深意漸漸斂去。
他盯著她,鬆開手。
他把煙扔了,往撞球桌那兒走去,拿起球桿:「我加進來一個。」
本來在玩樂的人看了過來。
瞧見鍾宛,問:「秦總不陪自個兒女人啦?」
秦忱彎身,極為標準的擊球姿勢。
他盯著目標球,說:「讓她自己玩就行。」
一群人笑了起來,往鍾宛這兒打量。
不是什麼善意的眼神,至多,就是那種男人打量漂亮女人的眼神。
鍾宛面色沉靜,垂著的手卻是不自覺地緊了緊。
專門把她喊過來,就是為了把她晾這兒。
可以,瘋子又發病了。
然而男人確實都是食色性也的。
長得漂亮,別人自然喜歡,都想著多看幾眼。
有人有點那個意思,好奇地問:「忱哥,這是你女朋友嗎?」
秦忱站直身,只是一笑。
陳墨一直擱旁邊玩牌,聽見了這話說:「你還真是會提話題,什麼是女朋友,咱這哪位有女朋友,別說這種詞了,別耽誤了人家姑娘。」
所有人也都心知肚明。
有人嬉笑著說:「墨哥這怕不是花心得理直氣壯,是不是這麼說了,帶誰出去都不用被譴責。」
張元愷哼了聲:「正經人誰有女朋友啊,是吧,你有女朋友不?」
他們本來就是說個調笑反諷的話。
沒想那人又問:「那如果不是的話,我要個微信成不。」
「長得怪漂亮的,想交個朋友。」
這話說了,說笑的幾人戛然而止。
氣氛變得有些許微妙。
打牌的陳墨側目看過來,張元愷也是被驚著,有點像看鬼一樣的眼神看那個說這話的人。
上次他是體會了一把亂說話的感受,往後都不敢在秦忱面前打趣鍾宛,生怕指不定什麼時候被他挖個坑摔進去。
敢情,這還真有不怕死的人,趕著趟往前面沖啊。
這種膽量,著實佩服。
有人不知道秦忱跟鍾宛的關係,自是單純。
秦忱說:「可以啊,想去就去吧。」
「真的?」
「嗯。」
秦忱豎直著球桿,拿過旁邊的手帕慢慢地擦:「不過,會不會有什麼事我就不知道了。」
那人最後還是沒敢過去找鍾宛,氣氛太過微妙,他總覺著……他要是去了,或許真會有什麼事。
就算不是女朋友,她和秦忱的關係肯定也不一般,誰敢去?
這事,很快被渡過。
之後他們去了麻將房,估計是要打到半夜的。
鍾宛過得就沒那麼舒服。
她很少穿高跟鞋,那天晚上他們玩得晚,她就在旁邊乖乖待著,就算是坐著,久了也是不舒服得緊。
最後在秦忱旁邊沒坐多久,出去吹夜風透氣散心。
裡頭都是些煙味,出來後好些了。
鍾宛在便利店買了瓶稍冰的啤酒,擰了蓋子就坐在會所門口邊喝邊吹風。
前邊是市內一家大型美術館,旁邊是商廈,夜晚時分,這一片掛著的夜燈會亮起,唯美動人。
鍾宛就盯著路邊的車流,悶不作聲。
美術館是個好地方。
可惜她這輩子都不會去。
旁邊的階梯有人坐下,張元愷不知道也從哪弄了瓶酒。
他喝一口,嘆了聲氣:「看來有人在這鬱悶,怎麼也不找人說說話呢。」
鍾宛側眼看過去,沒怎麼理會。
秦忱身邊的好友里,比起那個脾性惡劣的陳墨,這個油嘴滑舌的張元愷其實是她最不想理會的。
和這種人說話,時時刻刻感覺像在被套話。
或者換句話說,鍾宛不大容易跟不熟的人交心,包括這種空閒了聊天。
「我說你是不是跟著秦忱久了,脾氣也像他,怎麼還不理人。」張元愷道。
鍾宛說:「你怎麼就知道我是鬱悶,就不能是想事情?」
「看你那表情,望著遠邊,肯定是想著什麼心情不好的事情。」
鍾宛輕哼:「你倒是了解別人。」
「之前都不怎麼敢私底下找你說話,這還是難得的一次。」張元愷捏著啤酒罐,說:「聽人說,你好像跟在他身邊有些年頭了吧?」
「如果我沒記錯,好像認識到現在是七年。」
「哎,你說人生能有幾個七年啊?」
鍾宛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沒發表看法。
「跟你說,我認識的朋友身邊,結過婚最長到現在的都沒過幾年,你說你能跟秦忱身邊這麼久得是有多厲害。」
「你到底想說什麼?」鍾宛問。
張元愷微妙地笑笑。
平常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人,這會倒顯得有些神秘莫測。
「今天這事,我就不信你心裡什麼也沒有,換句話說,這麼久以來,我不信你甘心。」
張元愷很久就清楚,鍾宛跟別的人不一樣。
她天生眼裡就有股傲勁,一般人降不了。
比如前兩年第一次見的那會,秦忱跟他們介紹她。
別的女人都是羞澀嬌笑,鍾宛沒什麼表情站在那兒,盯著他們,不為所動。
亦或是說,壓根沒把他們當一回事。
那個眼神讓張元愷記到現在。
他就是想看看,這個鐘宛到底能在秦忱這兒翻出什麼花來,到底能有多讓他喜歡。
以至於有時候表面上秦忱看上去再不把她當回事,卻不肯放她。
今天秦忱在別人跟前這態度,鍾宛表面看似什麼都沒說。
或許,早一件件都記她心上了。
她這個人,就是善於不動聲色,全都往心裡記。
鍾宛說:「愷哥怕是今個兒喝醉了,都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你要這樣說也可以,不過我最近讓人去挖一些背景,挖出來不少有趣的事情,你記不記得你高三那年,同班一個高考前夕退學的叫寒嶼的男生?好像姓什麼,姓李吧。」
鍾宛本來是垂著眼,緩了兩秒,側眼看過去。
張元愷等著她反應,一直瞧著她看。
而這個反應,也證明他的一些猜想對了。
「看照片,那孩子很有靈氣啊,長得又帥,當初好像是參加美術比賽拿了第一,說是都能考去國內一流大學的,可惜,出了些事退學,手腕傷了,以後再也畫不了畫。」
啤酒罐被丟到地上,發出哐當幾聲刺耳的聲音,滾下台階。
裡邊沒喝完的酒也潑了出來。
染了一路。
張元愷話停住,看向鍾宛。
那些事,沒什麼人知道。
今天卻忽然被張元愷給提了起來。
鍾宛說:「你要是想謀什麼不軌的,算計到這兒來絕對是錯了。」
張元愷道:「有秦忱在,我就算是想也不敢做什麼啊,至多,不過是整這些不痛不癢的,說了只是聊聊天,這麼怕做什麼。」
「還是說,你還喜歡以前那小子,就不怕秦忱知道?」
鍾宛沒回答。
喜不喜歡的,過去五年了。
其實早忘了當初那份青澀的感情是什麼樣子。
可能只是那件事對鍾宛打擊太大,以至於存在腦海深處如何都忘不掉。
仿佛是印證了心裡想法,滿足了好奇心,張元愷這會心情不錯。
他伸手拍了拍鍾宛肩膀,然後站起身。
「告訴你件事,你要是恨,要是想走,可以,去給秦忱最致命的打擊,找到他這人的軟肋,直接擊潰。」
「你跟他私下有仇?」
對方聳肩:「倒也不是,只是覺得這事挺有趣,就想插手,我這人做事沒章法慣了呢。」
她算是懂了。
鍾宛問:「那秦忱這人的軟肋是什麼,你知道麼,你不是也不敢惹他。」
「我不敢,不代表你也不敢啊。」
張元愷笑得深意:「其實有些事挺顯而易見的,就差那麼一把火,知道誅心是什麼意思嗎?」
晚風順著臉頰吹過。
鍾宛腦袋清醒了不少。
誅心是什麼?
誅字是指責,但換句話可以稱為殺戮,心則是對方的精神和心理。
在鍾宛這兒,那就是找到那人的內心世界。
擊潰它,進而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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