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那天晚上鍾宛在家收拾行李, 剛把行李箱裝滿,夜裡十點接到了秦晟的電話。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說秦忱在外邊跟人打架,事態嚴重, 一群人被帶到了派出所調解。

  聽到這個消息的鐘宛錯愕, 半天沒回過神來。

  不為別的, 就是不敢置信。

  秦忱……打架?

  這怎麼聽也不像是現在的秦忱能做出來的事。

  據秦晟大致描述。

  好像一群人也不知道怎麼著把他給點著,秦忱突然先動手,把別人女的脖子掐著猛然摁到桌上,響動驚了一屋人, 後來那邊的男人護著,兩邊的人一言不合就動起了手。

  事情現在鬧大, 有人報了警來調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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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晟說:「反正好像有點複雜,這還是我私下知道的,都不敢給爺爺那邊聽見。忱哥那邊你也清楚,你不去誰勸得了?」

  「他還要繼續跟人動手嗎。」

  「那倒不是, 就是挺棘手, 我覺得要不你過去看看, 我估計除了你說話, 別人他也不會聽。那邊人多,聽說對方男的身上帶了刀子, 當時急眼了掏出來差點下手。」

  「秦忱受傷了嗎?」

  「不知道啊,我也是聽人說得怪嚇人的, 反正人現在都在派出所呢。」

  鍾宛算是懂了。

  她說:「行,我過去一趟吧。」

  -

  那頭, 派出所的氣氛遠沒有這麼鬆快。

  本來秦忱初時動手就是大陣仗的, 砰的一聲整個飯店都驚動了。

  張元愷他們心裡驚愕, 之後第一反應就是趕緊上去勸架。

  況且最開始被擼脖子那人可是個女的, 這種事也就他秦忱敢真下手,旁人誰知道她是哪兒點著了秦忱。

  對方人也多,瞧見這事不肯放過,秦忱人狠話少,就這麼兩邊動起了手。

  他們沒轍,兄弟動手了總不能擱旁邊看戲吧?

  於是乎,事情就這麼出了。

  張元愷蹲地上,吐了口氣:「還真打啊,我以前上學時候不懂事那才幹這種事,你瞅瞅這都多少年沒跟人動過手了,我這臉到現在還疼著。」

  陳墨跟他一塊在邊上蹲著,態度倒是閒散,一點不在意。

  他說:「你也就嘴上這點能耐,沒挨多少下,喊了一路疼。」

  「那我能跟你們比嗎,看秦忱,瘋子一個,再看你——」

  陳墨側眸看過去,眸色頗冷:「我怎麼?」

  張元愷吐槽的話給憋了回去:「你、你那不是手勁也挺狠麼,我能和你們比啊,我上學時候都是被動的份。」

  陳墨冷哼了聲,下意識摸兜想抽菸,又記起這是什麼地方,那邊還有民警正在記錄這次事情。

  雖說事情不大,可到底是不好的事,再過一點那都是聚眾鬥毆。

  也還好,他們這頂多算是起了摩擦有些爭執。

  能息事寧人,還是小事化了的好。

  陳墨說:「秦忱是什麼樣的性子,你還不清楚?」

  張元愷道:「那人說的是鍾宛嗎,我起初都沒反應過來。」

  「不知道。」

  「可是你說平常不見秦忱這麼護著鍾宛的,有時候看著還挺不在乎,怎麼今天就——」

  「那是你蠢,看不清形勢。」

  陳墨側眼打量坐在門邊闔著眼、到這來以後再沒說過話的秦忱。

  「秦忱對鍾宛能一般?要是真一般,早就讓她走了,怎麼不稀罕以前那些女的,就怎麼不稀罕她。」

  「到現在還強留著,你說這是什麼,不是腦袋有問題,就是那種感情早就紮根到骨子裡,自己不知道罷了。」

  -

  這事說大不大。

  雖說是秦忱先動手,但那幾個人有人準備動刀子,占不著什麼理。

  末了道個歉,受一點小處分,也就過了。

  張元愷做了那個和事佬,給人又是賠禮又是道歉,生怕禮沒做到位。

  最後事情了結,準備走的時候一回頭,早不見秦忱的人影。

  已是深夜,路上沒多少車輛。

  秋風蕭瑟,仿佛要鑽進骨子裡的冷。

  像是深秋早臨。

  鍾宛到這兒的時候人早散了,只瞧見準備走的張元愷和陳墨。

  他們一個裹緊了身上的衣服,一個手插口袋,閒散灑脫得很。

  不像剛犯過事,倒像出來吃夜宵的。

  瞧見她,張元愷唷了聲:「來找忱哥的?」

  鍾宛走過去,說:「是,他是不是跟人動手了,情況怎麼樣,他人呢?」

  對方笑說:「那你可來晚了,他情況還行啊,就是一眨眼不知道去了哪。」

  「事情解決了?」

  「是啊,可別擔心他,也不是什麼大事。」

  兩人到路邊準備攔輛的,鍾宛望著周邊街道,沒什麼方向。

  她問:「那今天是怎麼動起手的,總有個原因吧。」

  提起這個話題,兩個人心照不宣地笑笑。

  陳墨手插在口袋裡,玩味地低著頭,踩路縫裡的小草玩:「這個問題,我覺得你還是親自去問秦忱比較好。」

  「我們可回答不上來。」

  鍾宛最是不喜歡和他們交流,一個兩個聊不出什麼有用的話。

  多是調侃、戲謔。

  路邊站得冷,她漸漸也沒了耐性。

  也是,秦忱本來就不是什麼善茬,情緒陰晴不定,在外頭跟人動手有什麼可稀奇的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真的出來找他了。

  回去的時候入了深夜。

  十二點。

  小區對面的夜市熱熱鬧鬧,都是吃夜宵的人,香味傳來,無端叫人更覺得冷。

  路邊的銀杏樹最近不停掉葉,只是半個晚上,路邊零零散散聚了不少。

  鍾宛打了個哈欠,有些困,想著趕緊回家睡覺。

  剛進小區拐個彎,無意瞧見前邊路燈底下站著的一道頎長高大的身影。

  莫名熟悉感。

  她心頭沒由來一跳,腳步也頓了下。

  她就知道。

  秦忱能去哪呢,虧她還專門跑一趟,原來白跑。

  鍾宛走了過去。

  秦忱穿著一件單薄的外套,路燈的光並不能照亮周邊多少,他又剛好站在光源底下,背著光,那張臉在深夜裡顯得多了幾分冷感,五官卻又更為深刻。

  她也不知道他在這站了多久,又是幹嘛。

  「我剛從派出所回來,沒見著你人,他們說你今天跟人動手。」

  鍾宛問:「為什麼?」

  秦忱漫不經心地瞧著地面:「沒為什麼,看那些人不爽,也就動手了。」

  「真的嗎。」

  「那你覺得是什麼呢。」

  「我不知道。」

  秦忱彎了彎唇,笑了:「先別管這些。」

  他說:「今天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想你上次說的話,說和那個溫郁什麼都沒有包括溫郁這個人的那些話。」

  鍾宛一怔。

  他語氣平淡,可她是條件反射的、當他提起這些,背脊就沒由來地繃住。

  所以今天的事,和那些有什麼關係。

  她會去想秦忱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亦或是,準備做些什麼。

  他似是發覺了她的異樣,抬眼。

  「以前你好像從來都不會主動地、迫切地去向我解釋和某個人什麼都沒有,你說,這麼迫切,是不是另一種層面看更可以證明在乎呢。」

  「今天讓我動手的那個女的,你知道吧,在圖書館見過你,她和我說當時看你和他談笑風生,看起來像一對情侶,才讓她想去做那些事。」

  鍾宛的手慢慢發麻。

  她腦袋裡划過不少想法,讓秦忱今天動手的人是誰,又是因為什麼事。

  他說這些話又是什麼意思。

  鍾宛下意識去解釋:「可是我和溫郁真的只是——」

  「鍾宛。」他忽的出聲,打斷了她的話。

  「也許我是瘋了,我甚至會覺得嫉妒,我嫉妒他可以值得讓你去那麼迫切地向一個人解釋,不管是朋友、亦或是什麼也好,你那麼怕他出什麼事,那我還忍心去做嗎,萬一,適得其反呢。」

  到現在鍾宛已經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她問:「什麼是適得其反?」

  秦忱伸手,搭到她肩上。

  將她往自己面前拉近,這動作既危險也曖昧,像是一種溫柔的探查手段。

  仿佛稍微出錯,就能頃刻之間扼殺對方最脆弱痛苦的點。

  他問:「鍾宛,你愛我嗎。」

  鍾宛沒回答。

  他捏起她下巴,讓她看著自己:「上次不是說過一遍的話麼,怎麼這一次又猶豫了。」

  她嘴唇動了動,回視他探究的目光。

  像是下定決心地,說:「愛。」

  「真的愛?」

  「真的。」

  秦忱盯著她看了半晌,最後浮起些笑意。

  「你知道的,我這人沒什麼感情,不管以前還是現在都是這樣,我也習慣了別人不會拿真心對我。」

  「可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有人說愛我。」

  說著,笑又斂了去:「現在我信了。」

  「所以,別騙我,鍾宛,你最好不是在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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