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鍾宛想過的怕他受到傷害,不是自己會做出什麼傷害對方的行為。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說的便是秦忱。
溫郁這樣的人,過於特別,鍾宛清楚自己如果跟他走得近,稍微被秦忱察覺。
那是滅頂的。
他會做出什麼事誰也不知道。
可是她無論如何不會想到,她怕的來得會這麼快。
如此,令人猝不及防。
那一刻鐘宛背脊條件反射地僵直,甚至想讓溫郁不要下車。
然而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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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郁緊跟著她從車上下來,看到她望著樓下的人出神,有些意外。
也隱約,辨認出對方,只是不太確定。
秦忱沒有什麼過激的反應,甚至可以說極為平靜。
望著她還笑了,說:「回來了。」
溫郁訝異地看向鍾宛:「這是……」
秦忱說:「我是她朋友,過來看看她,你也可以就把我當做是她的一個哥哥。」
「啊,這樣。」
溫郁瞭然地笑,向他伸出手,禮貌頷首:「你好,我叫溫郁,也是她的朋友。」
秦忱和他握手,看到溫郁手裡提的書。
「你們剛從圖書館回來麼。」
「是啊,不過不是學校圖書館,是市裡的一家書店。」
「挺好,她很喜歡看書。」
「是的。」
溫郁說:「一直沒怎麼聽她說起過還有哥哥,不過,您看起來是很好的人,很好相處。」
「是嗎。」
秦忱扯著唇笑:「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評價我。」
「只是覺得鍾宛很好,所以,她的朋友們應該也都是很好的人。」
秦忱淡漫應著:「是啊,你說得挺對。」
鍾宛在旁邊聽著,只是渾身發涼,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們說什麼都聽不進去。
秦忱說:「我找她有點話說,先上去吧。」
「好。」
他們坐電梯進去,之後沒一個人說話。
到了樓層,溫郁向他們道別進屋。
聽著大門開了又合上的聲音。
樓道慢慢靜了。
有種難以言說的氛圍在兩人之間慢慢擴散。
秦忱手插口袋,睨著眼前的大門:「怎麼不進去。」
鍾宛去摸鑰匙開門。
拿著鑰匙插里,扭了兩下沒把門扭開,反而是手勁太緊,捏著鑰匙轉過了邊。
秦忱看著她動作,忽然說:「一句話都不說,是不敢說,還是不想說?」
鍾宛忽然撒手放了鑰匙。
「秦忱,我和他真的什麼都沒有。」鍾宛看向他,主動道。
「只是隔壁院校教授,最近有一些課題的問題我和朋友都不懂,所以經常請教,又剛好發現是鄰居才有了一些來往,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是嗎。」秦忱漫不經心地瞧她:「我好像還什麼都沒提。」
「這不是怕你誤會,所以我主動交代麼。」
秦忱扯了扯唇,淡笑。
他抬手,握住她的肩,輕揉:「鍾宛,我還沒那麼可怕,對吧。」
「不就是個朋友麼,你看你,肩膀都是涼的。」
鍾宛也發覺自己確實有些緊張了。
可這種事,怎麼可能完全不緊張。
她從下車起看到秦忱的那一刻,渾身都仿佛被澆了盆冷水般透心涼。
之後聽著秦忱和溫郁說話,他表面在笑,可那笑容之下是什麼,誰知道?
他總是這樣的,表面和你笑著。
然而之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突然給你一擊,直接擊潰整個人,讓人連一點反應的機會都不會有。
要是別人,就還好。
偏偏這個人是溫郁。
她剛剛才萌生想保護想法的溫郁。
他那麼單純,對所有事情都保留善意,即使有缺陷,也儘量不讓那種缺陷影響到別人。
他過得好嗎?不好,他沒有朋友,他其實比任何人都要過得痛苦。
這樣一個人,不論是誰,都捨不得去傷害。
鍾宛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她有些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主動去握住他胳膊,說:「可是你心裡不那麼想,不是嗎,秦忱。」
「那你說我現在心裡應該是怎麼想的。」
「你把他當做是李寒嶼了,對吧,你覺得他是以前那個人,你覺得我想跟著他走,是嗎。」
秦忱眼底的笑漸漸褪去,逐漸一絲情緒都不見。
或許,這才是現在最真實的他。
這是鍾宛這幾年以來,第一次主動且平和地在他面前提這個名字。
以往哪一次,都是不願面對、抗拒的。
現在像是真正放下了,所以敢直於面對。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那些都是過去了,我鍾宛現在身邊的人是誰,又只能有誰,我不清楚,難道你還不清楚麼。」
「我是個長記性的人,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總不可能還會去喜歡那樣一個人。」
「我愛的人是誰?」
「秦忱,我愛的人是你。」
「愛?」秦忱問。
「是,秦忱,我愛你啊,真的愛。」
跟他這麼多年,鍾宛從來沒有對他說過一個愛字。
不,或許換句話說,活了這麼多年。
以前年少的時候,周圍人大多是看不起或是輕蔑的態度,後來他成了外頭那些人口中的成功人士,有很多人來奉承、討好,每次秦忱都是漫不經心地聽著。
心裡一點波瀾也沒有。
就算是鍾宛,也會對別人動心想要走。
後來她骨子裡開始抗拒他的一切,他都清楚,這也是這麼多年,他從不讓自己身陷太遠的原因。
於他而言,這世上沒有可信的人,就算是血濃於水的親人都不可能真心地對你好,哪有真實的感情呢。
他一向這樣告誡自己,動真情,結果會很慘。
可是有一天小呆子也變了,她說,她愛他。
秦忱的第一反應是不信,他嗤聲笑了。
然而那一整晚,他沒睡著。
鍾宛說,以前那個男生早就過去了,她說過會陪在他身邊,那就不會變。
是真的嗎,都過去了麼。
-
溫郁這件事,暫時性地因為鍾宛的安撫在兩人之間緩過。
秦忱沒再提起。
鍾宛並不知道他們是心照不宣,還是這事真的過了。
她只能儘量讓這件事平緩下來。
而上次她說愛他,或許是有點用,秦忱對於這些當時沒給予什麼回應,但那兩天他確實有些不一樣。
至於哪裡不一樣,鍾宛說不上來。
或許是說的話比平常少了些,沒有從前那麼恣意?也或許是,錯覺。
總之,她清楚自己和溫郁之間需要隔開距離了。
那天早上她和溫郁碰見,對方如往常和她打招呼,想說些什麼,鍾宛只是淡淡頷首,之後一言不發地背上包離開了。
溫郁在後面看著她,發了好一會兒的呆。
她沒回頭看。
轉眼距離志願者活動時間僅剩三天,學生們急急忙忙去準備物資,包括收拾個人行李。
鍾宛去了趟超市,推著購物車四處淘物資。
意外的是,秦晟那小子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頭,厚臉皮地沖她嬉笑。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我也參加這次活動了!咱們校區這組名額是一百二十人,光報名就報了好幾千人,我就這麼從幾千個人里脫穎而出搶到了機會啊。」
鍾宛在看洗衣液,沒去看他:「之前誰說不稀罕參加這種活動還不如多泡幾天夜店的,這麼快就變卦,嗯?」
「小朋友不可愛嗎,我這好歹也是法學專業的學生,我沒忘記自己身份呢。」
「所以敢情你這是大四了,幡然醒悟想好好學習了。」
「那可不。」
鍾宛笑了兩聲,推著推車往前邊走。
秦晟拿了兩瓶洗髮水扔里,一邊說:「我覺得我哥最近有點變了,你感覺出來沒有。」
鍾宛抬眼看他:「哪裡變了?」
「說不出來,反正有點變化,他很久沒回爺爺那兒了,昨天回去了一趟,全程說話非常平和,最關鍵的是,他跟我說話啊,我干,秦忱頭一回找我這兄弟說話,不稀奇嗎?」
之前也說過,秦忱和兄弟姐妹之間關係很淡。
秦曉瑜不用說,單說這秦晟,什麼時候他嬉皮笑臉擱秦忱那兒都是沒用的。
更何況他還是秦似名的兒子。
「不懂,可能又抽什麼風吧。」
話是這麼說,但秦晟看起來還挺高興:「嘿嘿,不愧是我哥。」
-
「上次那人我找人查了下,叫什麼溫郁,是南大教授,之前那陣子,開了個什麼物理學的講座吧。」
街邊飯店裡,一場酒局進行到尾聲。
張元愷懶散地靠著,一邊抽菸一邊回憶,那樣子就跟街邊不入流的混子差不多。
陳墨哼聲:「你這速度還真夠快。」
「那不然怎麼誰的消息都比不上我靈通呢,想知道什麼人,半天時間都不用,我能給你把對方資料全部弄出來。」
秦忱聽著他們說話,也沒什麼反應。
張元愷瞅著他,問:「忱哥,你這邊是個什麼態度?」
聞言,秦忱抬眼看他:「什麼。」
「就那個溫郁。」
秦忱緩緩坐直了身,抬手擱到桌上。
瞧著他,眼裡沒什麼情緒,也不給回應。
他這邊不說話,張元愷那邊一時也不知道該做個什麼打算。
這事倒不是秦忱吩咐,就是他自個兒一時興起想去打探。
要是秦忱沒那個意思,指不定他還撞什麼槍口。
張元愷端起桌上沒喝完的酒喝了口,笑:「我也就隨口問問,沒事。」
坐了沒一會兒,秦忱起身:「吃也吃完了,走吧。」
恰好店內進來了幾個人,幾個中年男女,很大聲地在說笑。
有個女人說:「說起來前段時間我也碰著一件事,就問你們覺得解不解氣。」
「什麼事啊?」
「我碰著以前偷了市場三千萬那個鐘先譽的女兒了,她去圖書館,我當時就瞧著眼熟,一問還真是她,當時真是氣不打一處來,那場案子當時咱們是見證者吧,她爸媽被抓的時候她還跟旁邊哭呢,我以前就說了,她怎麼不一塊被抓進去,那種人的女兒肯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會吧,天底下還有這麼巧的事。」
「可不嘛。」
「那當時怎麼樣了。」
那女人笑了笑,很是得意:「能怎麼樣,她臉色挺難看,被我狠罵了一通,反正那麼多人看著,我估計她臉皮也丟得差不多了,特解氣。要是時間重來,我還要甩一巴掌上去呢。」
幾人本來跟在秦忱後頭,他忽然站那兒不動,後頭的人詫異地停住。
張元愷想問怎麼了,卻見秦忱壓根沒注意他們的,朝著那幾人看了過去。
中年女人還在說,前邊驀地被一道頎長的身影攔住。
她一愣,抬頭看去。
秦忱站在她面前,攔住了路。
他問:「不好意思,我問一下,您剛剛說要甩一巴掌的是誰?」
女人有點懵,說:「我認識你嗎?」
「本來是不認識。」
秦忱似笑非笑:「不過,以後說不定可以認識了。」
對方仍不解,本想繞著他過去。
卻見秦忱忽然發狠,拎過對方的衣領拽著人就往前台桌上摁了下去。
店內瞬間譁然一片。
後頭的張元愷等人全都驚了,看著這一幕,臥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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