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志願者活動結束後,大巴車載著所有學生回南城。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差不多下午一點才到,之後又開了兩小時的會,等真正活動確定順利結束解散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
學生們累得不行,喊著要回去睡覺。
鍾宛開會時就心不在焉的,快走的時候也沒著急,看手機。
秦忱幾天沒給她發過消息了。
要是在那邊她還可以不用管,就跟秦晟說的,到了那邊她怎麼樣他也不知道。
回了南城不一樣。
然而要她主動去找秦忱,實為做不到。
或許,他這段時間忙吧。
「鍾宛。」正想著,有人叫她。
鍾宛收起手機看去,溫郁站在那兒:「要一起去吃個晚飯嗎,還有幾個朋友一起。」
後邊,苗卉幾個在那聊天說笑。
他看了眼,好像很怕鍾宛拒絕,添了句:「就在學校對面的餐館,也不遠,吃完再回家休息吧。」
鍾宛有些猶豫:「我可能要先回去複習。」
聽見這話,苗卉跑了過來,拉住鍾宛胳膊:「走嘛,幾天沒碰書了還差這一會,溫教授請客誒,這能不去蹭嗎,反正要是我我可就去了!」
鍾宛沒得說,最後被軟磨硬泡拉去了。
學校附近的餐館都是平常家常菜,便於學生買飯回寢室的。
幾個人坐下點了些飯菜簡單地吃。
外邊時而過去一些學生,天邊還沒完全暗,天際浮著些介於橙與粉之間的薄雲。
城市被這樣的晚霞點綴,溫馨而美好。
大傢伙吃完了飯就散了,剛出餐館就來了輛公交,幾個人急吼吼地去趕公交,連聲招呼都沒時間打。
最後只剩了溫郁和鍾宛兩人。
溫郁望著天,說:「今天天氣真好,鍾宛,我們去散步吧。」
「散步?」
「嗯,就在學校這邊的廣場。」
鍾宛往馬路對面看去,那邊是一片綠化帶,然而也是一片風景優美的廣場,一到這樣的傍晚就會有人出來散步健身。
他們往那兒走去,還未過去就衝過來幾個滑著滑板的孩子,差點撞著人,溫郁將鍾宛扶住才沒算被撞到。
他掌心微涼,就如這個人,清淡,溫緩。
她有些意識地往旁邊避了避,溫郁收回了手。
「那些小孩子有點頑皮,不知道這樣容易摔著。」溫郁說。
鍾宛看那些孩子玩得開心,時不時還鬼嚎兩聲。
她來了興致,問:「溫郁,你會滑滑板嗎?」
溫郁茫然地搖頭:「沒有,小時候只見人玩過。」
「這是童年啊,你沒玩過嗎,那你小時候一般都在幹嘛。」
「大概,是在學習?」
「……和你真符合。」
剛好有個小女孩拎著滑板經過,對方是玩累了,在他們旁邊的長椅上坐下。
鍾宛也不怕,厚著臉皮走過去問:「小朋友,可以把你的滑板借姐姐玩一下嗎?」
小朋友有些猶豫,搖頭。
鍾宛不知怎的變出一顆糖過去,不一會兒,滑板被她弄到了手。
溫郁很是意外:「你好厲害,如果是我或許被拒絕後就算了。」
「根據對象來改變對策,借東西,總要回報對等價值的東西回去,以後你也要大膽一點。」
「那一顆糖就夠了嗎?」
「不,我剛剛給她最重要的是姐姐的愛。」
說著,鍾宛踩上滑板飛一樣地沖了出去。
晚風嗖嗖地順著她耳廓刮過去,不冷,吹得人很舒服。
鍾宛踩著滑板從這頭到那頭,再回去,瞧見溫郁站在原地很認真地看她。
她笑著朝他揮手:「真的好玩!」
要說鍾宛覺得自己那一刻是個什麼形象,或許是很凌亂的。
沒什么女孩子形象。
畢竟哪有女生能像她這樣不顧形象在滑板上大笑,也全然不像平常的她。
可從另一種層面看,或許這才是最真實的她。
溫郁看她看呆了。
直到她像風似的一溜煙回到了他面前。
「要試試嗎?真的很好玩。」
溫郁問:「我也可以嗎?」
「當然,你肯定可以。」
鍾宛扶著他上滑板,溫郁剛上去有些保持不了重心,前後晃了晃,鍾宛主動扶住他才算是穩住。
漸漸習慣以後,鍾宛教他怎麼玩,溫郁試了一下,漸漸可以滑出一段距離。
他笑了:「好有趣的感覺。」
「是吧,我就說你可以。」
鍾宛扶著他胳膊,溫郁玩了一會兒,視線落到她身上。
也是由此,才發覺兩人此刻距離有多近。
又自然,像一對情侶。
事實上也確實讓人誤會成情侶,不一會兒那小朋友來了,問:「哥哥姐姐,我也想玩滑板了。」
鍾宛將滑板還給對方:「謝謝你,小朋友,下次姐姐再買糖你吃。」
對方天真地說:「謝謝姐姐,不過,姐姐你男朋友好帥啊,我之前也和媽媽說長大了想要一個這麼帥的男朋友。」
鍾宛噎住。
現在小孩子都懂這麼多??
溫郁揉了揉對方的頭,說:「相信你,肯定可以的。」
小女孩靦腆地笑,之後走了。
時間晚了些,路燈亮起,天空漸漸變暗。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周圍都沒了什麼人,周遭安靜一片。
鍾宛道:「時間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其實,我很久都沒這麼放鬆過了。」
溫郁說:「你知道剛剛你站在滑板上那一刻我心裡想的是什麼嗎。」
「什麼?」
「我好像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美好的女孩子,也是那一刻,我有些記起過往一次次對你動心的那種感覺。」
鍾宛愣住。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是確實會有那樣的感覺,像是不管在哪不管是什麼時候,就算一萬次忘記,下一次見到也還是會動心,我也有些體會到過去的自己為什麼會那麼喜歡你。」
「鍾宛,你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有你在,我覺得真的很開心。」
鍾宛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總之,心裡忽然很複雜。
她說:「溫郁,你最好還是不要太信我。」
「為什麼?」
「因為我可能遠沒有看上去那麼好,我會瞞著一些事,我會偽裝,可能你們平常見到的我不是真的我,有一個人,他很深地影響著我,像是融入我骨血里的那種影響,你能理解嗎?」
「是你喜歡的人嗎?」
「不。」鍾宛搖頭:「我不喜歡他,一點也不喜歡,甚至,會恨他,可是我有時候又說不清那種複雜的情緒是什麼。」
溫郁垂下眼,溫聲說:「你知道嗎。」
「每個人在這世上或多或少都會戴著面具,我以前不敢告訴任何人我自身缺陷這件事,我也會偽裝成一個正常的人,和他們交流,談笑風生,有些時候就需要一個面具來保護自己,那不是惡意的。」
溫郁說這話的神色很單純。
單純到,鍾宛都不忍心去告訴他更多事,告訴他有些時候事情沒有那麼美好。
「溫郁,其實我有時候特別怕。」
「怕什麼?」
「怕自己會動心。」
鍾宛移開視線:「我知道自己不可以,一旦走那一步,那是沒有回頭路的。」
「可是,好像就是有那麼一點,就是一點——」
不管是不是因為是她喜歡的類型,或者他這個人太特殊,這一點她是要承認的。
她鍾宛,的確是怕了。
「我有時候甚至會去想如果時間可以早七年,是不是就會不一樣,如果很多年前我先認識的人是你,是不是……會很開心。」
可是人生在世,哪有什麼如果。
秦忱這個名字在她生命里,早已難磨滅了。
溫郁半天沒有回應。
鍾宛回神看他,才發覺他一直發怔地看著自己。
然而兩秒後她又感覺,他好像看的不是她。
是她身後。
鍾宛順著他的視線往後看。
路邊的轎車旁立著一道頎長清寂的身影,對方穿著黑衣,整個人像是要融入夜色里。
然而他給人的感覺又很熟悉。
熟到,鍾宛一眼就認出了那是誰。
-
如果要問從光明瞬間墜到無邊冷意的黑暗裡是什麼感覺。
或許,就是那時的鐘宛。
單是看到一個人,腦海里都能聯想到後面的事,那是種怎樣的可怕感?
而這種感覺,鍾宛就能清晰地在秦忱身上體會到。
他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或者他起初是在車裡,也可能是剛來,聽到了她那些話。
秦忱,誰又知道呢。
鍾宛什麼都說不出了,沉默。
秦忱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看著他們是如何玩耍,是如何對視著笑,如何互相傾訴——就和那天的照片一樣,他們在人群中跳舞,類似相擁,就算是拍合照,視線也是一起的。
那天他什麼反應都沒有,安安靜靜看完了那兩張照片。
不會有人知道那一晚他是怎麼過來的。
想著鍾宛不久前說的話,在客廳里坐著一夜沒睡,抽了無數支煙。
直到第二天清醒過來,想到她,手都是發顫的。
菸頭整根攥進手裡,都壓制不了那種近乎發瘋一般的情緒。
他覺得或許他是真的瘋了。
不然,怎麼會想鍾宛,想她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秦忱慢慢有了動作,朝他們走過去。
鍾宛下意識地,攔到了他面前。
「秦忱——」
秦忱睨著眼前的人,扯了扯唇。
「我還沒動手呢,這就護上了。」
「你別動他,就算我……求你。」
秦忱笑了。
如寒霜一般的笑。
「求我?」
他突然伸手,狠狠拽住她的衣領,將她拽到一旁的花壇邊摁著。
腿壓迫地磨著花壇尖銳的邊,有著無法無視的痛意,然而於現在的鐘宛而言,什麼都比不上眼前的男人可怕。
「你這句求算得了什麼,你以為你算什麼,為了一個男人,求我?」
鍾宛仰頭盯著他,清晰地看到秦忱眼裡的瘋意。
「不是朋友麼,不是什麼都沒有嗎,志願者活動?只是去參加活動?」
鍾宛什麼都說不出,只感覺自己被他壓迫得喉嚨發澀,想發出一個音節都是艱難的。
「甚至怕我對他做什麼,開口第一句就是直接求饒,鍾宛,以前我怎麼不知道你可以為一個人做這麼徹底,我怎麼不知道你能這麼深情?怕他受到我傷害,乾脆直接放棄?」
她開口,聲線帶著顫:「是。」
秦忱雙眼漸漸紅了。
他自嘲地笑了幾聲。
「好啊,喜歡他,寧可回到過去先認識他,好啊鍾宛,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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