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他的聲音,像是羽毛在人心臟上輕輕刮過。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掉到你命脈上,看似沒有威脅,實則處處玄機。
鍾宛最不喜歡聽他這樣說話。
看似很淡,其實字字深意。
怎麼嘗?
誰會傻到主動求虐,想試試什麼痛不欲生。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to🌌55.co🍓m
事實上她也做不到,這種事除非是身體上的疼,要不然一個人永遠不可能真的因為一件事到那樣的境地。
她當時那樣說,也不過是心裡太恨,一時氣話。
秦忱心裡清楚她不能拿他怎麼辦。
剛也剛不過,氣力也比不過,只能在話語上中傷他幾句,他清楚她傷不到他才會如此篤定。
可是停戰啊。
他覺得這是她跟他鬧的一場遊戲?她不這麼認為。
她從頭到尾都是認真的,拼命地想走而已。
鍾宛笑了。
她偏過頭,避過了他的掌心。
然後抬眼,沒什麼波瀾:「哪有那麼簡單,你不會想就這樣回到從前,我還是跟著你,守著那虛無縹緲的關係,做你身邊的人。」
秦忱淡問:「你覺得呢。」
她說:「沒那麼好的事啊。」
「那你想要什麼?你跟著我,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又是這句。
以前他便是這樣說的,可是後來他給了她什麼呢,身邊朋友的離開,她的一切都在他掌控里,沒有自由。
他可以給她所有物質上最好的,想要什麼都能辦到,可是那些都不是鍾宛想要的。
「我沒有想要的,我只想再也見不到你。」
「這樣啊。」他點頭。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秦忱手掌慢慢貼上她脖頸,那兒很纖白,皮膚也細嫩,又是人的大動脈,最為脆弱。
這樣貼著,可以是溫存,也可以是威脅。
「宛宛。」
他難得這樣親昵地叫她。
「你從一開始就是我的,知道嗎。」
秦忱盯著她,那雙眼裡是不常有的笑意,說話聲音也是:「想走,不行,從你跟在我身邊的那一刻起,你就只能好好待著,跑不了,我可以陪你玩到現在,但是這麼久,你總該回來了。」
鍾宛不動,漠然地回視他。
「那我要是真的有男朋友,有自己新的生活——」
「分了。」
他打斷她,一字一句:「跟他分了。」
「就算今天你真的跟溫郁在一起了也沒關係,在一起了,不過是添一道分手的程序,你是聰明的,肯定不會輕易地去開始一段感情,我知道。」
「所以這種事,沒有如果。」
鍾宛慢慢一句話也不想說了,就這麼冷眼看他。
她知道,秦忱還是那個秦忱,沒有變。
他不過是改變主意要她回去,所以可以變得像以前一樣,對她極盡柔情,骨子裡不是。
他還是有自己的傲在裡面。
向人低頭,怎麼可能。
她很久不再說話,秦忱也不繼續逼她,往後退開一步,給她留了些喘氣的空間。
垂眼,看她身上的衣服,打量。
然後手伸了過去,摸出她衣服口袋裡的一把鑰匙。
鍾宛下意識想去抓,沒拿回來,鑰匙被他攥到了手裡。
「你要幹嘛?」她皺眉。
「留把在手裡,以後想找你了可以直接過來,或者,你搬回我那兒去?」
鍾宛冷笑:「你瘋了?」
「是啊,是瘋了,你住在這兒,那就只能我過來。」
「你信不信你要是真的過來,我可以以非法侵入住宅告你。」
「是嗎,那我還真是有點怕呢。」
秦忱掂量著手裡鑰匙,掀起眼皮瞧她,輕嗤。
「告我?」
他捏著鑰匙去抬她下巴。
鑰匙的金屬感碰著皮膚,微涼。
「當初要學這個專業是誰帶著你進這所大學的忘了,現在要拿學的這些來對我,我的宛宛還真是厲害。」
鍾宛跟他倔著,伸手要去拿:「鑰匙還我。」
秦忱隨意把手舉起,單是以身高差距她就夠不著。
「行了,我生意場那邊還有些事要談,這段時間積了太多,先走了,後面會有些忙,以後得空了再來找你。」
這麼說著,這事就當這樣默認。
被他單方面默認。
秦忱走了。
走之前,還揉了把她的頭髮:「乖點。」
鍾宛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的。
秦忱走以後,她一人在空蕩蕩的玄關處站了許久。
當初是秦忱自己說願意放她,讓她再也不要在他眼前出現,現在又是他自己過來打自己臉。
到底算什麼?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把她當什麼?
鍾宛很生氣,本來想找鎖匠過來把門鎖給換了。
打電話的時候又失了這股衝動。
為了他這麼失智,沒必要,就像他說的,她不能再因為秦忱這麼不理智下去。
她最近確實因為他變得很容易衝動。
況且秦忱也不會真的那麼閒得無聊。
是,他最好是敢來。
鍾宛關了門,進了裡屋。
-
很快,各大高校新學期開學。
校園內由冷清變得熱鬧,后街的小吃攤也紛紛出攤,圖書館和體育場的人也多了起來,學生們都沒什麼變化,唯一不同的就是這段時間秦晟找鍾宛找得勤了些。
三天兩頭喊她出來擼串,打電玩。
這位紈絝大少深深秉承好了他玩物喪志的特性,愣是不著急這學期學業,還有心思約鍾宛到處逛。
「有一說一,我可能要重修了,到時候人家都畢業,我還要繼續耗在這兒。」
二三月天氣沒完全轉暖,甚至還是冷的,秦晟就穿著一身灰色大衣,整個人收斂了些。
對著鍾宛笑的時候還是那麼張揚:「我感覺我爸要揍死我。」
鍾宛懶得管他,那會在圖書館找書,捧了一堆,淡道:「反正你也不著急的,沒多大關係。」
正說著,手裡的書被秦晟抽走。
她皺眉,看過去。
「別只知道做書呆子了,你在我面前怎麼這麼古板呢,鍾宛,最近新開了一家滑冰場,抽個空咱們一起去玩吧。」
鍾宛以為對方是在開玩笑,瞧著秦晟那雙認真神色的眼,又不是。
她把書拿了回來:「沒空。」
「怎麼沒空,你又是著手準備論文的又是年末考研,哦,還順帶準備抽空參加一下高校辯論會,時間管理大師都不如你啊,讓你陪我一會兒你就沒空。」
秦晟這話說得沒錯。
前兩年鍾宛在大學生辯論賽上表現不錯,深受校方重視,那時候她就是在校內經過層層選拔上去,才有了參加資格的。
這不,隔壁省高校又舉辦什麼辯論會,鍾宛專業的老師左挑右挑挑不出心儀又能打的學生,最後還是來找她。
「不是,你以前大一的時候參加辯論隊,經常整這些也就算了,這都要畢業了,咱就別參加這些了吧,聽我一句,咱們別折騰?」
鍾宛在學校里出名,只要碰著跟專業有關的也是卯足了勁。
法學專業不一定非要參加辯論會,但參加這些活動確實可以鍛鍊邏輯思維能力,鍾宛就希望自己可以多累積,以後去了律所要給人打官司,也不至於能力太差。
雖然以秦晟來看,她已經很強了。
就像以前班上,考得最好的永遠不滿足自己的分數。
他不懂。
可能這就是學霸的世界。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同意了去,也許——」鍾宛想了想:「是那邊省風景挺好?」
舉辦地點在偏北方的城市,坐高鐵過去要幾個小時。
那兒這會還有雪,是他們南方少見的景致。
「反正就去兩天,還好吧。」
「行吧,我也管不著你。」
說了兩句,鍾宛又去翻書看,不理人,秦晟覺得沒意思,把手裡的書朝她丟了回去。
「過兩天溜冰場別忘了啊,不見不散。」
鍾宛想說自己還沒答應他,秦晟這小子皮,丟下這話就溜了。
中午,鍾宛和朋友幾個約著去買飯。
沒想在校門口那兒碰著熟人。
高校都在城市中心區,學校附近就是很知名的商業步行街包括一些景點,所以這兒人流量很大。
剛出校門,鍾宛就瞧見站在路邊和某個女人說著什麼的張元愷。
對方站在豪車邊上,姿態吊兒郎當的。
她看到對方的同時,對方也看到了她。
視線沒怎麼交涉。
鍾宛沒多管,當做沒看見地移開視線,和朋友進了學校。
張元愷本來想向她打招呼,沒想對方反應這麼冷淡。
他嘖了聲,瞧著鍾宛背影。
「陳墨他們說的位置在哪啊,這一塊我很少來,不大熟。」
「不知道,藝匯天地吧,看起來是個商圈,那邊?」
「行,那走吧。」
兩人去之前,張元愷看了眼這座學校門口那燙金的政法大學幾個字。
他笑了聲,揣著心事去找認識的幾個。
到那兒的時候已經坐滿了,像往常聚餐一樣,張元愷帶著女伴找了個位置,之後一直沒怎麼說話,就跟他那女伴底下調著情。
聽他們討論這圈裡最近的行情。
要說他們認識的幾個家裡也都不是搞同一行業的,但平常喜歡玩的都一致,加上地產和基金多多少少都會盤一些,有時候有事情才會聚得頻繁。
今天算是個商業性質的。
飯沒什麼人吃,大家都在說事。
秦忱在旁邊坐了會,忽的叫來服務員:「旁邊不是政法大學麼,把你們這兒的餐品打包一份,送學校裡邊去。」
服務員做著記錄,一邊問更詳細的信息。
之後記載好了準備離開,秦忱又叫住他:「對了,她這兩天要學習,挺忙的,讓你們送餐員送過去的時候注意點,別打擾了。」
這話一說,旁邊的人驚呆了。
面面相覷,都遞著視線好奇秦忱說的是誰。
可在這上大學的,除了那一個,還能有誰?
「忱哥,這是和好了?」
張元愷有自己心思,他問:「怎麼好的啊,之前那時候,不是鬧得挺狠嗎。」
秦忱不表態。
旁邊人說:「女孩子嘛,低下頭哄哄不就行了,這事情說開了,也沒什麼過不去的。」
張元愷見此,心裡清楚了些什麼,他沒再多問,閉了嘴。
-
鍾宛收到送來的那份餐點時,直接拒收了。
想讓人再送回去。
對方服務生說:「小姐,您還是別為難我的好,我們店沒這種外送服務,這還是特殊情況才破例給您送,這要是再拿回去,費用是要我自理的,您不吃也行,還是收下吧。」
不等鍾宛多說,確定是她以後,對方把東西放下就走。
圖書館外的石台邊,時不時有學生經過,瞧見鍾宛站在那兒,都會看上一眼。
鍾宛沒多想,把那份餐點給丟了。
夜晚,沒課。
學校里少了些學習氛圍,大家大都在操場散步或者后街吃東西。
鍾宛收拾著東西準備回家,剛出南校門,碰見自己專業老師。
她頷首向對方打招呼,老師朝她揮手,剛好是同一段路,兩人一塊走了段。
「聽你以前辯論隊的老師說你準備去這次高校辯論會啊,可是都大四了,時間這麼忙,還參加這些?」
鍾宛笑:「我本來也在想,但是老師說這次主要作為高校間的學生互相交流經驗,沒有比賽性質,到底是一份歷練,況且,現在還不忙。」
「我有學生也和你一級,現在就忙得不行啊,喝水都沒時間,說什麼以前就知道划水,現在要準備畢業的事了,就只剩著急的份。你還是因為打好了基礎,之前就做了準備,這會面對這麼多事才遊刃有餘。」
「老師過獎了。」
「其實也沒事,北方城市風景好,到時候還能順便看看那邊的景色,到底只是幾所學校間的活動,壓力確實沒那麼大,過去了好好玩玩,記得多帶幾件衣服。」
「這些我知道的,謝謝老師關心。」
短暫寒暄,出了校門口,兩邊分道揚鑣。
南校門在后街這塊。
周邊都是小吃街,本來馬路也挺寬闊,因為兩邊停著一些車,顯得這一塊看著亂了些。
街燈昏黃,有的學生在路邊奶茶店裡說笑,鍾宛在邊上站了會,想著要不先去超市一趟再搭公交回去。
就是想事情這一會兒工夫,無意間抬眼,瞧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站綠化帶旁。
看那恣意的樣子,像是在等誰。
看見她出來,秦忱朝著她走了過來。
鍾宛不怎麼想搭理他,轉頭就走,步子沒邁出去就被拽了回去。
秦忱拉著她胳膊,說:「躲什麼呢,用得著麼。」
她沒什麼好臉色:「有事?」
「沒事就不能到這兒來嗎。」
到這兒來可以,找她就沒什麼必要。
不過這話鍾宛沒直說,她看看周圍,怕碰見什麼認識的同學。
就是這麼一個神態,落入了秦忱眼底。
他嘲諷地笑:「就這麼怕我被你那幾個朋友給看見?」
「不是。」
「那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我說話怎麼了?」
「張牙舞爪的,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脾氣。」
跟誰學的。
近墨者黑這個詞是什麼意思,怕是沒人比他更清楚。
她緩了會,平靜道:「行,找我有什麼事,直接說吧。」
「也沒什麼,我就是順道過來打個過。」
秦忱問:「中午那飯吃了麼?」
「嗯,吃了。」
「好吃嗎。」
「還行,沒怎麼吃完。」
「是嗎。」
秦忱淡漫道:「你要是回答得沒這麼爽快,我還可以稍微信信,是丟了吧。」
鍾宛朝他看過去:「怎麼?」
秦忱扯了扯唇:「沒什麼,就是想看看你這次會怎麼騙我。」
「一如既往地不叫人失望。」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