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兩邊爭論頗激烈。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主要還是對方態度不好,當時撞車以後鍾宛第一時間下車解決,結果對方一下車就罵,也不知道是喝酒了還是什麼。
爆粗口,說話也很難聽。
鍾宛起初還能保持理智跟對方就事論事地說,最後也有些繃不住,說話語氣硬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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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爭得不能開交。
對方也急了,紅著脖子說:「我兄弟馬上就來,跟你們說,他們已經到這兒了,我要他們來跟你說。」
鍾宛淡道:「行,那你讓你朋友來,今天不管你來什麼朋友,我也是這個說法。」
剛說完,後頭便傳來一道聲音:「怎麼著。」
「照你們這麼說,這事情僵在這不過了。」
這個聲音讓鍾宛下意識皺眉,回頭看去。
目光在觸及到對方時,明顯愣了下。
秦忱走了過來,神情淡漫。
同樣回視她。
「對嗎。」
鍾宛收回視線,問:「你就是他朋友?」
秦忱說:「嗯,挺熟。」
鍾宛有兩秒沒說話。
不知道是在憋還是在想說什麼。
撞車,跟秦忱這夥人的朋友撞車。
這還是她回來第一天。
毫無準備的時候。
甚至是,毫無形象。
老天像是在跟她開玩笑。
鍾宛緩了緩,平靜了些:「你朋友跟車過近又分神,我們靠邊停車,他突然撞了上來,車撞得挺嚴重的。」
「是嗎,我看看。」
秦忱走過去,漫不經心地瞧了幾眼兩輛車的車頭和車尾。
兩輛車狀況都挺慘烈。
溫郁那輛車的車屁股整個凹了進去,他兄弟車頭也不好,整個右側估計都廢了。
都不是什麼便宜車,這種車漂亮是漂亮,不經撞也是真的。
況且,他兄弟是輛保時捷,今年夏季最新款,照這樣看維修費大概得不少,這一帶路邊確實不讓停車,但溫郁減速靠邊停了,最多算個違章停車。
他兄弟這種情況都能撞,看得出來當時確實分神了,要麼就是喝了酒,不然解釋不了。
不然,正常人都是避開,
要對方負全部責任,不大行。
也難怪鍾宛會那麼說話。
秦忱在那兒看,全部人也就瞧著他,想看他是怎麼說。
沒想秦忱淡漠地瞧了許久,視線卻是看向一旁的溫郁。
忽的問了句:「溫教授,這是您太太嗎。」
和全場毫不相干的一句問題。
溫郁不解,正要回答。
鍾宛神色不變接過話:「現在在說主次責任的問題,能說些相關的嗎。」
今天她要是毫無反應或者任溫郁回答了。
或許秦忱還會信。
偏偏她搶著回答。
秦忱盯著鍾宛那張臉,笑了:「行啊。」
「當然可以。」
鍾宛說:「我們願意負責,該賠的賠該罰也認,但你朋友肯定也要占一部分責任的,車是他撞上來,總不可能什麼都沒有。」
秦忱道:「可是,你們不該在這停。」
「是,這一點我認,可你朋友認定我們全部責任,合理嗎,現在交警都沒來他就要給我們定罪了一樣,怕是不太好。」
說起這個,他那朋友急了:「是我撞車,但你們為啥就在這停,開好好的停車幹嘛,我告訴你,我這車剛提沒多久,幾百萬呢,維修費就得不少,你賠得起嗎你——」
話沒說完,肩忽的被人按住。
他回過頭去,是秦忱。
「忱哥,你們是來幫我說話的吧,你來評評這事,他們、嘶——」
肩膀一陣疼,那人不說話了。
不確定地瞧著秦忱。
知道他是有別的意思。
「這事再怎麼說也得等交警來,這個道理,你懂吧。」
「懂,可是……」
「既然懂,那現在是什麼意思,怎麼,準備打個群架,一塊進個派出所,之後再解決車的事?」
「不是,我不是這意思。」
秦忱道:「那就在這等著,沒什麼好吵的。」
秦忱這樣說,一行人氣焰再怎麼也起不來了。
兩邊人各自去打電話找自己的朋友說事。
路邊偶爾有車經過,車主還探過頭看這邊情景。
保時捷和溫郁那輛寶馬三系還在旁邊孤單的親密接觸。
其實三系不便宜,幾十萬,就是和旁邊的豪車比起來有點相形見絀。
沒一會兒,交警過來,安排道路問題。
鍾宛向交警反饋問題。
秦忱在這邊和朋友說話,偶爾看過去一眼。
深夜風大,又是寬敞的馬路。
鍾宛的長髮被風吹起,有些凌亂,她一身淺色刺繡白襯,下邊是黑色裹臀長裙,再是一雙高跟鞋。
纖細的腳腕露外邊,看著白皙又嫩,在這樣的夜裡晃人眼睛。
秦忱瞧著。
有點若有所思。
也是這時,朋友在那邊道:「我喊你們過來是幫我說話的,你們怎麼、怎麼向著別人說話呢。」
「說話,你想怎麼說,車不是你撞的麼。」
「最起碼要爭取吧,車是我撞的沒錯,可是對方違章停車啊,他不停,我也不會撞,在高速上都這樣的。」
旁邊人嗤笑:「行了楊哥,別扯了,這可不是高速,人家也靠邊停的,你想什麼責任都不負不可能,還是等交警過來,回頭調了監控錄像再說。」
「那我總得爭取自己權益吧。」
一行人也不說話。
恰好秦忱起身走過來,對方還不服,看過去,問:「忱哥,這事你怎麼看。」
「我?」
秦忱態度挺淡,看了眼路邊的車。
笑了聲:「這車,撞得不錯。」
對方懵了:「??這啥意思。」
他把人喊過來幫忙,結果人在這落井下石來了?
不是,這是他的車啊??
「我的意思,很簡單。」
秦忱說:「這事看我一個面子,就這麼算了,帳回頭算我這兒,懂嗎。」
朋友還在那兒懵逼。
那邊,本來鍾宛和交警交代完,等著交警去對方那兒再詢問。
沒過一會兒,人過來了。
「你們違章臨時停車,罰款是要交的,只不過私人車賠償什麼的,對方那邊說這件事各自交完處罰也就算了,你們的車他那邊回頭會給賠償,這邊領了罰單就先走吧。」
兩人都愣了。
鍾宛問:「就這麼算了嗎?可是那個人剛剛還氣勢洶洶的,說要我們負全責,賠償也得付,為什麼現在又算了。」
交警低頭寫單子,道:「這我哪知道呢,交通事故各種各樣,私人車主也有不同想法的,反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回頭再來交警隊一趟處理就行。」
前半小時還鬧得不可開交。
現在就這麼結了。
直到交警大隊的人走了,鍾宛仍沒回過神。
撞車的那人沒過一會兒走過來向他們道歉,說:「剛剛是我說話沖了,不好意思,先向您兩位道個歉,今天這事吧,其實啥也不算,你們剛回南城吧?不熟悉道路的話以後還是多注意點,別往心裡去。」
鍾宛頷首向對方示意,回對方一句沒事。
之後,她往那群人看去。
人群里,秦忱立在中間,和他的朋友們聊天,那樣子張揚,時而肆意的笑。
有些像以前的他。
她壓根就沒想過這種節骨眼上會遇著他。
回程的路上還想著會不會遇見,結果,開這麼大一個玩笑。
鍾宛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其實很震驚,只不過情緒都給壓著,表面上裝得風輕雲淡。
心裡,還是難平靜下來。
事情就這麼算,肯定和秦忱有關。
鍾宛能想得到。
他們都是朋友,秦忱過來對方就改了態度,肯定是他說了些什麼。
可是光看神情。
他對這件事好像也沒有太上心。
鍾宛不懂。
反正不管怎樣。
這事,她算是欠了他一個人情。
-
後來兩人上了車,驅車回去。
溫郁送鍾宛回她的住處。
因為突發意外加上時間太晚,兩人都有些累。
溫郁明天還有事,只說先回去休息,沒多待。
鍾宛簡單收拾了下屋子,睡了一晚。
第二天算是正式開始安排生活上的事,準備開始新的生活。
過了兩天,又陪溫郁一塊去了趟交警大隊,結了案,理賠的事就等保險公司那邊的消息。
撞車這事,也算是這麼過了。
鍾宛沒急著找工作,她趕著回來是因為秦曉瑜婚期將近,這兩天她還要過去參加婚禮。
秦曉瑜說了,希望鍾宛可以當她伴娘。
畢竟她身邊同學結婚的結婚,沒多少還單身的,就鍾宛。
明里暗裡,還是打探鍾宛私人感情方面的消息。
畢竟大傢伙看到她回來後手上沒有鑽戒。
更沒有人知道她傳聞中訂婚的那位,知情的人在猜她或許已經單身,就是沒個准信,還是得問她本人。
秦曉瑜婚禮前那兩天,約著身邊的朋友一塊聚。
位置就在秦宅里,她辦了個小聚會,一群人像開茶話會一樣,喝茶聊天,有的人就打牌。
因著人多,氛圍倒不錯,
秦曉瑜是喊同學朋友直接到家裡來的聚會,當時恰逢秦家七大姑八大姨來做客,老人家坐客廳,一群人吃喝玩樂在里廳。
好在秦宅大,位置不擠。
吃了飯,幾個認識的同學旁邊遊戲開黑,幾個就閒聊。
鍾宛本來說去外面看看,到底剛回來沒多久,老街還是想念的,然而人沒出去就被七大姑八大姨給喊了過去。
要說當代年輕人最怕的是什麼,不是沒錢也不是生活不順心。
是面對認識的長輩突如其來的關心。
工作怎麼樣?工資怎麼樣?找男朋友了嗎?
堪稱死亡三問。
鍾宛剛坐下,就有隔壁的阿姨問:「宛宛結婚了沒呀?」
「沒,結婚還早。」
「那談男朋友了嗎,你兩年沒回了,我們都挺好奇你那邊生活呀。」
鍾宛笑笑:「其實也沒什麼新鮮的,大致就是上班什麼的,不稀奇。」
對於感情上的問題,她避而不談。
阿姨很快也聽了出來,道:「你好像也都二十五了吧,男朋友該找了,女孩子不早點找男朋友,晚了難嫁。」
鍾宛笑笑:「謝謝阿姨關心,我不急。」
旁邊的阿姨又問:「對了曉瑜,那秦忱呢,今年他都三十了,找女朋友了吧?」
聊到這個的時候,鍾宛不自覺端起茶几上的茶水。
沉默不語地喝著。
耳邊聽著她們聊天。
「三姑,您別這麼八卦好不好,好像沒呢,我跟他沒什麼來往,哪知道他的事。」
「到底兄弟姐妹的,問問呀。」
「真的沒有吧,一直單身,身邊也沒見有什么女人,別人說他看不上,秦忱那人,眼界高著。」
阿姨們在旁邊念叨:「你們這孩子啊,秦忱單著,鍾宛也單著,還有誰,一個個都不結婚,也不知道是守著誰……」
鍾宛淡笑,不置可否。
就是不知道怎麼著,那句單著莫名聽進了耳里。
似有若無地在心裡徘徊了許久。
臨近夜晚,一群人吃完了飯說出去玩玩。
至於去哪玩,去了商圈那兒再看。
鍾宛跟著他們一起,擠著一輛車,結果剛到位置就下起了暴雨。
雨很大,電閃雷鳴,雨滴豆大一般。
一群人下車沒一會兒都給淋成了落湯雞,在裡邊躲雨,愁著一會兒該去哪。
玩是沒了興致。
但秦曉瑜馬上婚禮了,今天本來被大家看做是最後的放縱,算是陪著秦曉瑜。
就這樣各自散場回家,很掃興。
有人到秦曉瑜那兒出主意:「要不這樣,室內也可以玩,找個大點的房子,到時候叫外賣點一桌的酒和夜宵,咱們唱K或者看電影,實在不行就純嗨,像私人派對那樣。」
旁邊人紛紛認可:「這個主意不錯。」
「那我去看看民宿啥的。」
秦曉瑜道:「別啊,找什麼民宿,我家房子那麼多還用得著?跟我走,帶你們去個地方。」
「哪兒啊。」
「你別管那麼多,跟我去就是了。」
秦曉瑜沒說是秦忱新置辦的住處。
離這兒近,又方便。
這麼多年,她還沒怎麼去過秦忱那兒,秦忱那人冷,她突然帶這麼多同學朋友也不知道會是什麼態度。
不過到底是她哥,總不可能這點面子不給。
況且,今天不是有個特殊的人在這麼。
秦曉瑜有點自己的想法。
她想讓這兩人見見。
思及此,她看向鍾宛,喊了她一聲。
鍾宛被淋了一路,渾身濕透,有些冷。
本來站在GG牌下看GG,等他們決定好。
忽的就聽秦曉瑜喊她:「出什麼神呀,走了!」
鍾宛沒多想,邁步跟著他們過去。
這場雨來得凶,去得也快。
位置不遠,就在附近的別墅小區。
過去一路很順利。
到了門前,剛巧秦曉瑜來了個電話,抬手示意他們去敲門。
鍾宛過去按了幾下門鈴,沒人應,她又去敲門,手剛擱下門就開了。
她抬眼去看裡邊的人。
只是這麼一眼。
鍾宛愣了。
秦忱一手握著門把手,一手拿著毛巾。
顯然是剛洗完澡沒多久,他頭髮半濕,發梢帶著水珠,一身黑色家居服,身上帶著點沐浴露的清冽氣息。
可能是剛從浴室出來的原因,這會沒什麼情緒,所以整個人看起來高冷又不近人情。
眼裡,波瀾不興。
看著她。
兩個人就這麼近距離地、面對面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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