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要說來之前,鍾宛也不過以為秦曉瑜帶他們來的是她在這附近的某處住宅。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她沒想過,秦忱會在這。
他剛洗過澡,她剛淋過雨。
要說形象上,其實也差不多。
可是,又好像差很多。
秦忱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緊接著也看到她身後的朋友們。
問她:「怎麼。」
鍾宛說:「不好意思,可能打擾到你了,不過,我們有些原因。」
「什麼原因?」
鍾宛往後看了眼秦曉瑜。
對方不知道是不是真打電話,還是說別的事,一直對著手機講話一邊無趣地踢了踢旁邊的牆面。
見他們看過來,抬手向鍾宛示意。
讓她說。
氛圍有點微妙。
她道:「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我和朋友們在這附近玩,中途遇到大雨被淋得不行,就想——」
「知道了。」
秦忱說:「讓你朋友進來吧。」
鍾宛有些意外。
秦忱不喜私人住處來這麼多不熟的人。
她本來以為,他不會同意的。
一行人進屋,緊接著秦曉瑜也打完電話跟著跑進來。
她挺興奮的,進去就往客廳的沙發上栽:「哥,你今天真好,我剛剛差點以為你要趕我們走呢,放心,今天我們不會打擾你工作的!」
滿屋子也只有她最咋咋呼呼。
鍾宛進來後沒怎麼說話,無言地打量這棟房子。
很簡約風的裝修,雖然面積大,但東西不多,只有基本的家具,看起來空蕩蕩的。
茶几上擱著台筆記本,看起來他剛剛還在工作。
秦忱並不理會秦曉瑜。
只是看到最後一個進來的鐘宛,注意到她有些濕的頭髮,還有身上衣服濕透。
足以看得出來剛才雨多大。
他說:「帶你朋友們去洗個澡吧,房子裡有兩間浴室,裡邊都有毛巾和浴袍,其他的自便。」
「好!」
秦曉瑜招呼著朋友們進去,儘量不打擾著秦忱。
鍾宛也一塊過去。
一行人找了個房間待著,等洗澡的空當就準備一會兒聚會的事。
吃的喝的要準備,還有一群人準備看電影,在處理牆上的超大投屏。
鍾宛在邊上坐著,沒一會兒有女生喊她:「宛宛,我洗完了,寧寧剛進去,下一個就你去吧,男生女生分開的,咱們就去客廳那間。」
「你這麼快?」
對方在地毯上坐下來:「是啊,曉瑜他哥人挺好的,還讓人給我們帶了衣服過來換,看著也好說話,沒事的。」
鍾宛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們看到的莫不是一個假的秦忱。
她站起身,說:「也行。」
出去的時候。
秦忱就坐在客廳沙發上,腿上擱著筆記本,他手指放鍵盤上打著字。
看起來是在忙工作。
大家都不在客廳,這兒只有她和秦忱兩人。
說起來,或許這還是她回來後第一次跟秦忱這麼近的接觸。
表面看著,挺平和。
她找了個位置坐著,拿過旁邊的書看,時而看這間房子。
包括沙發上的男人。
安靜的空間裡是輕觸鍵盤的聲音。
秦忱視線落在電腦屏幕上,絲毫不聞身邊事。
只是。
他一般工作地點習慣在書房,今天倒一直在客廳里——
鍾宛放下書,想自己的心思。
她本來確實不知道這兒是秦忱的住處,但秦曉瑜知道。
她在知道的情況下還帶她來,什麼意思就擺在明面上。
這些人還是這樣,什麼都喜歡插兩手。
不一會兒浴室里的女生出來,喊她去洗澡。
鍾宛沒多想。
轉而拿著毛巾去了浴室。
客廳。
鍾宛剛進去,秦忱手指停下,斂下眸,盯著電腦桌面。
文檔上,一片亂碼。
浴室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秦忱抬眼,不經意地往那邊看去,之後又百無聊賴地把電腦上那些亂碼給一一刪了掉。
打打刪刪,循環好幾道。
不知過了多久鍾宛才出來。
她換了一身浴袍,那張白皙的臉素淨無暇,沒一會兒她走了上去,去了那些人所在的房間。
客廳很快安靜了下來。
秦忱合上電腦,覺得沒什麼意思。
坐了會,起身去了浴室。
他拿毛巾擦了擦快乾的頭髮,之後隨手掛了上去。
眼角餘光,觸及到盆里一些衣物。
有些熟悉。
他走了過去,拿起一件襯衫。
下面某些私人衣物露了出來。
明顯是經人洗過的,擰乾狀態,被擱在裡邊。
他認了出來是誰的衣服。
秦忱放了回去。
也是這時身後有人進來。
他回過頭看去,鍾宛手裡拿著幾個衣架,見他在裡邊腳步頓了下。
她問:「你在這幹嘛?」
秦忱道:「放東西。」
鍾宛沒吭聲,越過他走過去。
看見盆里自己的衣服,什麼也沒說。
她知道秦忱肯定看見了,說:「我不習慣髒衣服一直放著,所以順手洗了。」
「嗯,我知道。」
他知道?
鍾宛皺眉。
他添了句:「知道你的習慣。」
鍾宛清楚了。
也是,以前再親密的事也做過了,這些她還解釋什麼。
多此一舉。
鍾宛把衣服晾起來,發現秦忱一直站在門邊沒走。
她問:「你站在這幹嘛?」
秦忱問:「上次車的事,處理得怎麼樣了?」
「早就過了,事情挺順利。」
「嗯,那就行。」
「是你幫我們和你那朋友說過嗎?」
「沒。」
秦忱眸色淡淡:「我那朋友自己決定的。」
這話,鍾宛並不信。
她說:「行吧,下次請你吃飯。」
「下次是什麼時候?」
一句客套的話,他還真問時間。
鍾宛嗤笑:「再說吧。」
晾好了衣服她要出去。
經過秦忱時,卻被他攔了住。
他擋在門前,把她攔在洗手台這一塊。
不算寬敞的空間裡,一下擠了兩個人。
浴室里有些熱氣,鏡子上浮著水霧。
其實這樣的氛圍,很適合孤男寡女。
因為這樣的地方,包括那個點,很容易就會越線。
擦槍走火,或是曖昧升溫,再或是什麼其他的。
鍾宛抬眸。
看他。
「什麼意思?」
「也沒什麼,就是想著問你點事。」
鍾宛說:「忱哥想問什麼,隨時都可以說。」
「什麼時候決定回來的?我這邊一點消息都沒有。」
鍾宛在想怎麼回答。
卻感覺秦忱手指在玩她浴袍的帶子,動作輕慢,哪像想聊天。
倒像是醞釀什麼,此時不過是前韻。
「沒什麼時候,就這兩天。」
「怎麼突然要回?」
鍾宛低著頭:「不喜歡那份工作,想回南城發展。」
「還有呢。」
「還有什麼。」
「只是因為這些,就沒點其他的。」
其他的,其他的什麼呢。
鍾宛笑了:「確實什麼也沒有啊,你想聽什麼呢。」
她在笑。
秦忱瞧著她,眼裡沒什麼波瀾。
她還是以前那個樣。
秦忱本來以為,兩年時間起碼可以讓她變一些了,最起碼像那天晚上一樣,看著沉穩、理智,做什麼也會收斂。
其實沒有。
她還是以前那個鐘宛。
在他這兒,還是那個會勾人的樣。
鍾宛說:「話都說完了,沒別的問題那我先出去。」
她轉身,浴室門先一步被他給關上。
鍾宛就面對著浴室的門,秦忱站在她身後。
手臂,橫在她臉側。
包括他的氣息。
近在咫尺。
仿佛兩個人之間有一根隱藏的導火索。
一觸即發。
鍾宛側過頭,要說話,秦忱另只手忽的按住她的手腕,將她半壓到門邊。
這個姿勢,也算是從後抱她。
他側過頭,唇貼近她耳廓。
微癢。
「你怎麼總是喜歡這麼玩,來了又要跑,怎麼,把我當什麼?玩物?」
「我沒有。」
「沒有,那是什麼,搞若即若離、忽遠忽近這種把戲麼。」
當初說走就走,一走就是兩年沒有消息。
而今這麼突然地、一聲招呼不打就回來,要不是上次撞車的事碰著,他要是在秦曉瑜婚禮上見到她,大概會難以自抑到什麼程度。
他幾乎都能想到。
「當初說訂婚的那枚戒指去哪了,不是說有個愛的人嗎,怎麼現在鑽戒都沒了?」他一直都記著這件事。
所以那天晚上看到鍾宛的第二反應,就是去看她的手。
空的。
什麼都沒有。
他早就注意了到,不過是沒說出來,才故意當著別人的面問她是不是溫郁的太太。
她身邊,明明就沒有人。
鍾宛說:「分了。」
「什麼時候分的。」
「早就分了,你以前不是說過就算我身邊有人,也要讓我分了麼,後來不合適就沒在一起。」
「那個人是誰?」
鍾宛沒吭聲。
秦忱掐著她的腰,等著她說。
鍾宛道:「一定要問那麼細緻嗎?秦忱,你怎麼還是和以前一樣,這麼久,一點也沒變。」
秦忱低笑:「是嗎。」
他湊近她,聲線低了些:「那你知不知道我要是沒變是什麼樣子的。」
氣息傾在後頸上。
很麻,泛起令人難以無視的漣漪。
卻遠遠不及他說的話。
他說:「如果是以前的秦忱,撞車的那天晚上就不止是周旋。」
而是直接把她搶回去,再也不讓她跑。
不講情面。
直接強取。
這才是以前的秦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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