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封印終破，邪靈出世
「差不多了。」那個老人站在川瀾江岸邊，看著面前滾滾江水，也投身於江水之中，徹底消失。
「該來的還是來了。」禪封岩上，老禪師囔聲一語，卻再無其他動作。
天亮之後，那已經變成空村的三個村子，也被附近百姓發現，並將這詭異之事上報了官府，且同時在民間快速傳開。
改河易道，觸怒河神的猜測，也甚囂塵上，甚至開始有不少人開始請願官府將河道恢復本來樣子，以平息河神之怒。
作為郡尉，負責南越郡刑事治安的嬴千雪，自然是第一時間表明官府態度，那就是會徹查此事，還公眾一個真相，至於改河易道之事，並沒有談及。
但這並不能讓百姓滿意，於是又有不少百姓在郡衙前聚集抗*議，人數要比之前更多。
對於河神，在南越郡百姓心中還是很有份量的，每一年，每一個村子，都會有各種形式的祭祀，即便不用活人祭祀，但也足以說明在他們心底還是很信奉河神。
只是對於他們的抗*議，嬴千雪並無任何表態，她不可能因為百姓之間的以訛傳訛，就放棄改河易道這樣的工程，否則，只會證明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錯誤的，甚至還搭上了三個村子，過千人的生命，她的名聲，她的威望，在朝中，在民間，都將一敗塗地。
嬴千雪沒有表態，南越郡守自然也不會貿然表態，只是讓衙役在外維持治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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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樣？」
郡尉府內，嬴千雪、蘭婆婆、紅玉和郭前都在，氣氛倍感壓抑，之前還被萬民讚揚的功績，轉眼就成了世人討伐的對象，變化之大，讓他們也都有些措手不及。
「一夜之間，三個村子變成了空村，並在川瀾江下游陸續發現屍體，且死狀和之前投江自殺的那些人完全相同，能做到這一步的只有是修行者，且是非同一般的修行者。」
「這樣做又有何意義？難道只是為了逼迫官府，將河道重回原樣，這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難道真的是河神發怒了？」
聽到紅玉的話，嬴千雪不由的瞪了她一眼，作為修行者，他們誰會相信河神發怒這樣的言論。
紅玉乾笑一聲，道：「我就是說說，要不去找洛川商量商量，那小子鬼點子多，說不定會有什麼好的對策。」
「他現在應該在禪封岩，若知道此事，肯定會主動找我們，現在卻沒有他的消息，應該是還不知道此事。」
「那就去找他。」
郭前立刻說道：「讓屬下前往吧！」
「不用了，你留在城內，關注那些百姓的動向，我親自走一趟禪封岩！」
「是。」
……
禪封岩下，江河之底，那四尊佛像身上開始有裂紋浮現，並發出輕微的震動，將佛像上附著的水草逐漸剝落。
佛像手中的鎖鏈，也在微微震動，並蔓延至泥石之中，仿佛一個絕世凶物正在逐漸破土而出，展露崢嶸。
禪封岩上，老禪師還在閉目誦經，突然間，一個陰森的笑聲響起：「老禿驢，吾破封在即，你尚有逃命之機。」
誦經聲停止，老禪師淡淡道：「老僧天命既至，何來逃命之說。」
「哦……看來你已經認命了。」
「天命不是認命。」
「對你沒有差別了，不過，那個小僧和少年，被你送入那佛像之後，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嗎？」
「你最終會知曉。」
「哈……你該讓他們早日逃命，而不是讓他們喪命於此。」
「你這是心生善念嗎？」
「桀桀……吾只是道明你的虛偽。」
「邪惡之人，看待世間一切皆為邪惡。」
「惡，才是人之本性。」
「空靈而來，何分善惡。」
「是嗎？你明知那些人會為吾的破封而獻祭，而你卻無動於衷，這不是惡嗎？」
「老僧無力阻止，又何須阻止，這便是命。」
「以所謂的命為噱頭，就是虛偽的惡。」
「善也罷，惡也罷，你我皆有自己的命。」
「吾的命，你看不到了。」
邪惡的聲音突然輕咦一聲，道：「看來你又有客來訪了。」
「該來則來，該去則去。」
「多一個人為你陪葬，你的佛對你也是不薄了。」陰冷的笑聲逐漸減弱，直至完全消失。
一道身影快速而來，並在禪封岩上落下，正是白衣勝雪的嬴千雪。80小說網 .
「晚輩嬴千雪，見過大師。」
老禪師起身，對嬴千雪合十一禮，道：「施主所為何來？」
「晚輩的一個朋友，名叫洛川，不知是否在此？」
老禪師呵呵一笑，道：「洛施主的確尚在此地，但因有事而無暇分*身，施主恐要白走一趟了。」
嬴千雪眉頭微皺，道：「不知他在做何事，晚輩有事要和他一談。」
「施主來意，老僧已然明了，此事，非洛施主可解，但也即將結束，施主無需再為此費心，回去吧！」
「這……」
嬴千雪面露猶疑，若面前的老僧猜出她之來意，倒也說的過去，但就這麼將自己打發，也微變太隨意了，更重要的是她還沒有見到洛川，根本不知道老僧所說的無暇分*身到底是何事，甚至是否真的有這麼回事都還是一個未知數呢！
說白了，嬴千雪對老僧的話，有些半信半疑，甚至她都有些擔心洛川現在的處境，自不會輕易退走。
可就在這時，禪封岩下的江水之中，突然傳出轟隆之聲，江面上也快速出現一個巨大漩渦，且有一種淡淡的邪惡氣息流露。
「這是？」嬴千雪也頓時大驚。
老禪師打一佛號，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施主，既然來了，就先在此等待吧！」老禪師話音落，天地之力微動，直接將嬴千雪攝起，並落在石壁前。
嬴千雪急忙道：「大師，這是怎麼回事？」
老禪師沒有回答，也沒有時間再回答。
就在嬴千雪話音剛落，江面上的漩渦之中，就驟然激射出一道灰色光柱，直入雲霄，並瞬間激發出一道黑色漩渦，本是晴朗的天空也快速暗了下來，萬里天空皆成黑色。
強大而又陰森的氣息，籠罩天地，讓每一個人都心中生寒，仿佛一下子就進入了三九寒冬。
……
「發生了什麼事？」
「這是什麼情況？」
南越郡內，下至普通百姓，上至修行者，無論是官府，還是宗門世家之人，全部被這一驚世異變驚動，紛紛仰望天空，遙望那道連結天地的灰色光柱。
「不好，此異變來自禪封岩。」郡尉府中，蘭婆婆也為眼前景象而震驚。
「小姐剛去了禪封岩，不會出什麼事吧？」
「吾去看看情況！」蘭婆婆騰空而起，急速離去。
蘭婆婆剛走，南越郡守和郭前也紛紛騰空而起，也朝著禪封岩方向飛去。
……
嬴千雪也滿臉震驚的看著眼前異變，那強大的邪惡氣息，更是她生平僅見，儘管還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事，但她可以想像水中有一個絕世凶物要出世了。
老禪師還站在原地，神色依舊淡然，不曾有任何改變，只是那陰冷的風，吹動身上的僧袍，為其平添幾分蕭瑟。
「桀桀……哈哈哈……」
陰森的笑聲越來越響，逐漸變成響徹天地的大笑，如出自一人之口，又如萬鬼齊唱，如從天外而來，又如來自幽冥。
嬴千雪俏臉驟變，這笑聲猶如無數惡鬼在她耳邊詭笑，挑動著她的心弦。
「阿彌陀佛。」老禪師一聲佛號，身上清聖佛氣顯現，宛如陽光碟機散黑暗，也立刻化解嬴千雪所承受的壓力。
嬴千雪輕舒一口氣，對眼前老禪師的背影拱手一禮，道：「多謝大師相救。」
「吾終是再臨塵寰。」笑聲中，連結天地的灰色光柱驟然消失，江面上也立刻掀起滔天巨浪，只是這巨浪並沒有拍下，就如一座水山一樣佇立在江河之上，隨即，在那浪尖之上，慢慢浮現一道身影。
這是一個男子，看似只有三十歲左右，黑色長衫，黑色長髮，黑色的眼眸，俊朗而又邪異的面容卻顯得有些蒼白，其整體給人一種邪魅妖異之感。
而且，這男子看似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但也給人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很是怪異。
嬴千雪現在就是這種感覺，但與之相比，她更能感覺到這男子的深不可測。
「枯凡，你禪封岩最終還是沒能封住吾。」男子淡淡開口，聲音卻陰柔飄渺，猶如從四方而來。
「阿彌陀佛，宿命總是要有一個終結。」
「哈……你說的不錯，只是吾與禪封岩的宿命，最終只是禪封岩的終結。」
「或許這便是禪封岩的宿命。」
男子輕吸一口氣，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道：「人世間的味道，依舊是那樣令人沉醉，你禪封岩卻讓吾浪費了數萬年的時光，還真是令吾不喜啊。」
「枯凡，從你初來禪封岩，直到命運的終結，吾看到了你的一生，從今以後，你死了，吾或許會少了幾分樂趣。」
老禪師打一佛號，道：「老僧的一生，皆在禪封岩，禪封岩不存，老僧亦將不存，老僧這一生，功德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