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身份敗露
「說簡單一點吧，在座的各位，不管是什麼身份，什麼實力，無非就是男女之別，想必各位不會否認男女都有屬於自身的先天限制吧？」
「就如女人可以生孩子，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沒有人會覺得有什麼不對，可男人行嗎？」
「噗……」明德本來是聽得有滋有味，但聽到洛川這句話，剛喝進嘴裡的酒立刻噴了出來，吐了洛川一身。
「你還真是什麼都敢說啊？」
天影無雙撲哧失笑，道：「難道這也算是束縛？」
「難道不是嗎？正如在下剛才所說，這不是束縛，而是自然規則，也是自然之道。」
「所以在下看來，所謂的束縛，不過是自己心中有束縛而已。」
「佛家有雲，菩提本無樹，何處惹塵埃，心若光明自在，何來束縛塵埃。」
一直沉默的唯心神色一動，雙手合十，打一佛號：「阿彌陀佛，施主慧言。」
「讓大師見笑了。」
對於唯心，洛川還是心懷敬重，這個殺生護生的僧人，他有佛家的慈悲，且有比其他佛家弟子更深沉的慈悲。
太一不爭呵呵一笑，道：「道友字字珠璣，令人大開眼界，但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慧根，也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眼界，否則世上就不會有這麼多恩怨情仇了。」
洛川輕笑一聲，道：「道友說的沒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眼光和選擇，他人無權干涉，但當一件事無法讓所有人達成共識的時候，自然是以多數人的利益為先。」
「就如九州的法治，或許身為修行者的我們，會認為那是一種束縛，但對於黎民百姓來說，那就是一種公平，而皇權的根基是黎民百姓，自然也是要黎民百姓為重。」
「我想諸位不會否認，虞夏皇朝的法治，是得到無數百姓認可的吧？」
「這是沒錯，但我們是修行者，自然不能和普通人一樣？」說話的葉浩天。
洛川笑笑，反問道：「為什麼不能一樣呢？」
「修行者和普通人有著本質的差別。」這次說話的是徐州越家公子越初平。
「哈……這所謂的差別，不過是修行者自以為的差別而已，同樣是人，何來差別，當然男女之別除外。」
越初平淡淡一笑，也就沒有再說什麼。
洛川掃視一眼眾人，雖然每個人都很平靜，但以他的敏銳感知和眼光，還是能看出很多人對此不以為然。
其實這也很正常，一直以來，無數修行者都自認為比普通人高出一頭，因為他們可以飛天遁地，可以翻江倒海，而普通人不行，這就是力量所帶來的差別。
「看來諸位不怎麼認同在下的話，不過也無妨，在下有個問題想要詢問一下諸位。」
「說說看。」
「一個普通人，一個修行者，兩人分別無緣無故的殺了一個人，請問要如何處置？」
「東宮殿下作為皇權代表，在下先聽聽殿下的答案吧？」
東宮笑淡淡一笑，道：「殺人者償命。」
「多謝殿下。」
洛川隨即就看向重華無忌孔丘元君和白馬天下三人，道：「不知三位公子如何處置？」
白馬天下輕笑道：「自然也是殺人者償命。」
洛川謝過之後，就將目光轉到釋子禪衣上緣無一和佛公子身上，道：「三位大師又要如何處置？」
上緣無一打一佛號，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多謝大師。」
洛川再次看向天影無雙風月無上和鬼風冥，道：「三位道友又會如何處置？」
三人相視一眼後，鬼風冥就淡笑道：「隨便。」
洛川笑笑，轉而看向逍遙無方太一不爭和元歸一，道：「三位道友會怎麼處置？」
「自然是殺人者償命了。」
洛川呵呵一笑，道：「多謝諸位了。」
「由此可見，九州律法治世本身沒有錯，他讓不同的人，處理同一件事情上，不會有千奇百怪的結果，而是有了統一的結果，這便是公平，至於某一個人怎麼想，那便是個人原因了，不能因此就認為法治天下本身是錯的。」
明德撇撇嘴，道：「你拐彎抹角說了這麼多，到底是什麼意思？」
洛川淡淡一笑，道：「其實也很簡單，皇權和宗門世家的關係，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見解，沒有人可以憑藉一己之言去改變他人的想法，是認可也罷，是否定也罷，都屬於個人自由。」
「修行者也都可以追求自己認為的自由，但這個自由，絕不是以危害他人為前提，否則那就不再是自由，而是為禍作惡。」
「最後再問諸位一句，修行的目的是什麼？是追逐名利，還是追逐自然大道？」
「諸位也不用回答，自己心裡有譜就行。」
洛川舉起酒杯，對眾人示意一下，道：「多謝諸位聽在下嘮叨了這麼多，接下來各位可以繼續。」
洛川就杯中酒一飲而盡後，就隨即坐下。
這時，南蠻太子袁宕生突然開口，道：「你不斷為虞夏皇朝說話，自己不會是官府的人吧？」
洛川神色不變，淡笑道：「在下只是表述一下自己的想法，諸位聽與不聽皆可，至於在下的身份，剛才就已經說了，在下只是一介江湖散客，和任何勢力都沒有關係，至於諸位信不信，那就不是在下能左右的了。」
「大家隨意。」
東宮笑也坐了下來，沒有再提剛才的話題，他本來就只是單純的試探一下眾人的口風，可沒想過這些宗門世家的代表能在這個時候做出真正的表態。
正式話題結束，眾人也都開始各自談論起來，卻有不少人的注意力時不時的轉到洛川身上，顯然他們都很想知道這個侃侃而談之人的真正身份。
倏然，一道流光破窗而入，直取洛川。
洛川眼神一動，劍指刺出，瞬間點在這道流光上，砰的一聲悶響，流光潰散，一個聲音傳出：「洛川。」
場中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轉到洛川身上，就連與洛川同桌的唯心和鮮于修鴻都露出了詫異之色。
明德則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心中卻是暗自疑惑，出手的是誰？
「你是洛川？」陰森的聲音響起，正是出自南蠻太子袁宕生之口。
對於洛川，袁宕生可是充滿殺意，若不是他，戰巫一族早就臣服自己，第一雲音也絕對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可因為洛川，這一切都成了泡影。
洛川卻是神色不變，淡笑道：「這明擺著是有人故意陷害在下，諸位都是非凡之人，不會這麼容易就上當吧？」
天影無雙咯咯一笑，道：「這個暗中出手的人，為何要陷害你，而不是在座的其他人呢？」
「或許是在下剛才的表現太過奪目了，才會有人看不慣，這是羨慕嫉妒恨。」
「是與不是，一試便知。」重華無忌直接拿出一顆金色圓珠，並瞬間激發出一道光柱，直接將洛川一桌四人籠罩。
「君子之瞳。」
洛川不由的暗罵一聲，但也無可奈何，現在要躲也晚了。
果然，在君子之瞳下，明德唯心和鮮于修鴻都沒有任何變化，洛川的模樣卻是大變，顯現出他的真實模樣。
「果然是洛川。」
重華無忌輕哼一聲，就將君子之瞳收了起來，卻也沒有要動手的意思，仿佛他只是揭穿洛川的假面目而已。
「洛川……」
袁宕生身上頓時流露出一股殺意，但突然，東夷太子一把將其按了下來，道：「不要衝動。」
袁宕生還真的停了下來，卻對洛川狠狠說道：「洛川，你的命遲早是本殿下的。」
洛川看了袁宕生一眼，卻沒有說話，隨即就對唯心拱手一禮，輕笑道：「唯心大師，我們又見面了，剛才多有不便，還望大師不要見怪。」
唯心輕笑道：「施主客氣，我們雖已多年不見，但施主之名，貧僧卻一直聽聞，當年禪封岩上，施主對貧僧有援手之情，今日施主若有所需，貧僧自當一盡綿薄之力。」
「好說，不過今日就算了，畢竟四教盟會的青離島上，是嚴禁廝殺，就算有人想殺我，也不能公然挑戰各大宗門世家的約定不是。」
隨後，洛川又對鮮于修鴻施之一禮，道：「鮮于兄，我們也是又見面了。」
「哈……當年九龍壁前，洛兄和雪郡王力戰眾人，這麼多年過去，洛兄已經名揚天下，變化之大，令人驚嘆啊！」
「鮮于兄說笑了，若說名揚天下，換來的是無數人想殺我，這個名聲還是不要的好。」
鮮于修鴻呵呵一笑：「我想洛兄不會在乎的。」
同樣在三樓就坐的華明俊和慕承志在看到洛川之後，神色卻有些複雜，他們曾經圍殺過洛川，尤其是華明俊更是多次針對洛川，只是十幾年後的今天，洛川已經讓他們仰望，此時再見，曾經的恩恩怨怨反而淡了。
洛川隨即又將目光投向了柳韶風和汲哲，輕笑道：「柳兄汲兄，多年不見，兩位風采依舊。」
汲哲呵呵一笑，道：「荊州一別，洛兄也是風采依舊。」
「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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