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就是想換著法兒欺負你……
楚梨重新把筷子遞給他, 陸承澤沉默許多,他慢吞吞地吃著飯, 好像吃的再慢一點,楚梨就可以多在他身邊待一會。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楚梨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出來看了看,是劇組發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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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工作人員早點到場。
楚梨回復了一句。
她看了看時間,也已經七點多了。
半小時前薄臣野給她發了幾條微信,一個是讓她回來前發條消息。
另一條消息是一張照片。
他拍的夜景。
在頂樓的辦公室,睥睨著璀璨城景。
玻璃窗上映出薄臣野的手,影影綽綽,恰好能看到他手的性感線條。
樓下的燈光亮著, 像一條銀河。
正巧這時, 薄臣野的另一條消息彈進來——
【不理我?】
楚梨很快回了一條, 【等等跟你說。】
暴躁狂:哦。
哦。
緊接著, 他又發來一張照片。
大概是醫院的網不太好,照片是一片空白。
楚梨點開照片, 照片加載出來——
她被他攬在懷中,他微微地低頭, 手擱在她的腰上, 攬著她踮起腳。
二人親吻著, 他的唇角帶笑,手裡拿著一本紅色的結婚證。
背景是那紅色的幕布,紅色的高台,上面放著花束。
怎麼突然發來了這張照片……
她剛準備關上手機, 薄臣野又又又發來一張照片。
是他手機界面的鎖屏。
就是這張他們拿著結婚照,在拍照處親吻的背景……
楚梨微微彎唇。
陸承澤有些失神。
他甚至不用猜就可以知道楚梨是因為什麼而笑。
他想起以前,上學的時候, 當她看見那個人的時候,眼角眉梢都鮮活起來。
這麼多年,他小心翼翼守在楚梨身邊,為她講笑話,給她買來她喜歡的DV和唱片,她總是客氣地說謝謝。
她會笑,但笑的乾巴巴的,像沒有靈魂。
這樣真心的笑容,好似只對那個人。
陸承澤覺得心底的某處在一點點碎開。
疼痛,卻無能為力。
楚梨坐在病床旁邊看著陸承澤吃完了飯,她收了餐盤,陸承澤沉默著,臉色好像更白了。
「我走了,」楚梨說,「以後好好照顧自己。」
陸承澤眼睛看著她,唇動了動,再多的話都吞了回去。
他要是不好好照顧自己,她還會來嗎?
哪怕出於關心、出於一點點可憐?
「再見。」
楚梨見他不說話,她吸了口氣,拿起了自己的包,她想回頭再看他一眼,最終還是放棄了這種想法。
她朝著門口走去,手握住冰涼的門把手,猶豫一秒,還是決絕開門離開。
陸承澤的目光轉回來,死死地看著門口,眼含期待,期待著楚梨回頭,哪怕是……
哪怕是落下了什麼。
但是沒有。
腳步聲漸遠。
陸承澤的情緒幾近崩潰,眼眶酸的難受。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前。
藍白條紋的病號服上,衣襟處有一點點細微的污漬。
他想到剛才楚梨傾身,為他擦掉那一點濺起的痕跡。
她肌膚上的溫熱,停留在記憶里,他恨不得時間倒回去,就停留在那一刻。
這三年。
他從來沒有一天,甚至沒有一秒,是擁有她的。
陸承澤伸出手,攥著衣襟,卻沒有她的溫度。
情緒終於崩塌,洶湧極了。
盧晚芸回來的時候,竟然看到了病房門口站著一個女孩。
高挑,清瘦,長褲長袖,帶著鴨舌帽與口罩。
她走過去,「你是……?」
沈意微將口罩摘下來,「阿姨,是我。」
「啊,意微,你怎麼過來了,等很久了嗎?」
盧晚芸鬆口氣,「承澤他現在心情不好,估計不怎麼想說話。」
沈意微搖搖頭,臉上勉強笑,「沒事,我也來了沒一會,我給他買了些水果,就過來看看。」
「行,那你進去吧。」
盧晚芸點了點頭,她伸頭看了一眼,承澤還沒睡。
沈意微這才推門進去。
陸承澤聽到聲響,眼神里有期待,然而看清了來人後,他臉上的神情僵硬下來,那點笑容逐漸地消失了。
沈意微看在眼裡,心口像被一把鈍鈍的刀子划過。
她走過去,撐起一抹笑容,「你怎麼回事啊?怎麼還能把自己折騰到住院?」
陸承澤沒接話,他眼神看向一邊,「你怎麼來了?我有點累了。」
話里,是在逐客。
「沒什麼,過來看看你。」
沈意微在旁邊坐下,她放下了水果,又問他,「你吃草莓嗎?我助理今天給我買的草莓,特別甜。」
「不吃。」
「那我給你拆一盒飲料?」
「不喝。」
「陸承澤。」
「……」
沈意微坐在椅子上,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他什麼。
她看著他,他眼神里空空的,整個人瘦了一圈,或許是因為沒怎麼休息好,他的眼眶都有些凹陷,顯得更加深邃。
沈意微有些不知滋味。
「你振作一點,」她靜默片刻,然後說,「又不是非誰不可。」
又不是非誰不可。
說的倒是輕巧。
陸承澤像是聽見了什麼可笑的話,他扯了扯嘴角,但是嘴唇乾涸,竟然氤氳出了淡淡的血絲。
沈意微似乎在忍耐著什麼。
「回去吧。」
陸承澤不想多說什麼,他慢慢躺下,儼然一副逃避態度。
沈意微站在原地,看著他背對著自己。
她突然就想到了剛才的時候——
陸承澤攥著楚梨的手,眼眶發紅,眼神里滿是卑微乞求。
她想到自己第一次見到陸承澤時——
那是一場宴會,陸承澤舉手投足間皆是紳士與氣質,他臉上含笑,清矜而儒雅,她向旁人問起他是誰。
那人說,那是陸氏的總裁,陸承澤。
沈意微記住了這個名字,她偶爾會在晚間新聞亦或者某個雜誌採訪中看到他的事跡,年紀輕輕,事業有為,臉上總是謙和的笑意,舉手投足間皆是沉穩與儒雅。
她很喜歡這樣的男人。
直到有一天,沈意微看到了一則採訪,內容她記不清了,只記得主持人問他,有沒有喜歡的人。
他抿抿唇笑了,笑容里有點點清明的光:有,喜歡很多年了。
主持人又問:那你們現在在一起了嗎?
他遲疑了片刻,笑笑說:會的。
沈意微以為,他那麼好,那個女生一定會很喜歡他。
但是並沒有。
因為她後來知道,這人是楚梨,楚梨已經跟別的男人結了婚,她一點都不在乎陸承澤。
她第一次見到這樣卑微的陸承澤。
沈意微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酸澀,苦楚,嫉妒,不甘。
她在房間裡沉默地站了一會,最終什麼都沒說,她出來的時候,盧晚芸還在門口等著。
「阿姨,我先走了。」
沈意微拉上了口罩,壓低了帽檐,也是怕被人拍到。
「好,辛苦你了,微微。」盧晚芸是對沈意微有印象的,臨江市許多慈善晚宴上,她都有見過沈意微。
殊不知,那本來就是沈意微刻意的——可以去見盧晚芸,在她的面前刷存在感。
「沒關係的阿姨,我本來就是承澤的朋友。」
「你是個好孩子。」
沈意微抿抿唇,「阿姨,我先回去了,有什麼事,您給我打電話。」
「好。」
盧晚芸是個明白人,這幾句話,她就能敏銳地覺察到,沈意微對兒子的感情絕對不是什麼單純的「朋友」。
只不過沒點明罷了。
不然,她一個明星,何必冒著被人撞到的風險親自過來?
要真是單純朋友,托個助理來送個果籃就好了。
「對了微微。」
在沈意微快走向電梯的時候,盧晚芸突然開口叫住了她。
「阿姨,還有事情嗎?」
她停下腳步,恰好電梯在樓上停了一會。
「阿姨沒什麼別的意思,你要是有時間,可以多來看看,」盧晚芸說,「承澤他……沒什麼朋友。」
「好。」
沈意微應下,這時電梯也停下來,「叮」地一聲開了門。
沈意微進去,盧晚芸站在電梯門口送她。
直至電梯門合上。
盧晚芸眼底那點笑意漸漸消失。
她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
沈意微是現在口碑不錯的演員,雖然還算不上一線,但是公司資源不錯,粉絲群體還是較為穩固,她代言了幾個牌子,效果都不錯。
沈意微的家庭條件也還可以,就她的了解,至少比楚梨家好了許多。
當初陸元明應了兒子的請求,無非就是因為兒子實在是喜歡那丫頭,而且跟楚良翰又是舊識,陸元明也喜歡這個看起來乾淨老實的小姑娘。
但是盧晚芸不喜歡。
楚良翰就是個醫生,人又過分的老實,到現在家裡還住在以前醫院分配的宿舍院裡。
沒什麼錢,沒什麼權。
這樣怎麼看,都不如沈意微。
盧晚芸在原地站了一會,心中暗自思忖,她看得出來,至少沈意微是有意的。
楚梨特意往外面走了一會,才給薄臣野發了簡訊。
她不打算直接告訴他今天來醫院的事,她思考了下,決定告訴薄臣野自己是跟好友逛街了。
她特意走到了商場外的某個咖啡廳的露天座旁,給薄臣野發了個定位。
暴躁狂:ok。
暴躁狂:半小時。
楚梨目光環視了一圈,這裡是市中心,離他的公司似乎不算太遠……
所以,薄臣野是還沒回去嗎?
楚梨在咖啡廳外等了一會,果然,在第十五分鐘的時候,熟悉的車子從街角拐來。
車窗半落,男人冷峻的側顏。
綠燈還有五秒。
楚梨的目光一眼看到他。
挪不開。
他的側顏過分優越,鼻樑高挺的令人羨慕,似是有所察覺,薄臣野往這邊掃了一眼,唇角銜起懶懶笑意。
楚梨小跑著過去,這邊有個路口,仿佛倒計時似的,她才跑過去,薄臣野的車子就在路邊停下。
她上了車,竟然發現副駕駛上有一束玫瑰花。
殷紅的玫瑰,黑紗,在夜晚中有瑰麗的光。
「你……怎麼想到送這個?」
楚梨細細想,今天似乎也不是什麼節日,她有點提心弔膽,腦海中飛快過一遍,怎麼都想不明白今天是什麼特殊節日。
「閒的,」薄臣野漫不經心看她一眼,好整以暇問,「怎麼,我談個戀愛,不能有點儀式感?」
「能,能。」
楚梨默默鬆口氣,她生怕今天是什麼特殊紀念日,自己要是忘了……那多尷尬。
薄臣野見她捧著花坐在副駕上,他睨了一眼,「沒點表示?」
「啊?」楚梨有點不好意思,「那你想讓我怎麼表示呀?」
「我有個建議。」薄臣野彎唇一笑,似乎也不急著啟動車子。
「什麼呀?」楚梨不明。
「過來。」薄臣野向她那邊一湊。
楚梨靠過去,以為他要說什麼悄悄話,還挺配合。
薄臣野的呼吸擦過她的耳畔,熱熱的氣息拂著她耳邊敏感的軟肉。
「今晚起碼給我穿件裙子?買了那麼多,在客臥扔著,多浪費?」
他故意壓低了聲音,像是一本正經地在她耳邊說。
那聲音磁性低啞,性感勾人的致命。
楚梨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白色的行不行?」
薄臣野還在繼續說,聲音里多少帶了些意味不明的低笑。
「不行……」
「那黑色的?」
「不行……」
楚梨把臉扭過去看窗外,她摁下了窗戶,涼涼夜風吹進來,怎麼都散不去臉頰的熱意。
薄臣野按下中控,窗戶又升上去。
「躲什麼?」
薄臣野索性熄了火,這邊是可以停車的路口。
他閒閒靠在那兒,路燈的光暈恰好落進來,他的眼底藏著邪氣肆意的笑,毫不加以掩飾的欲。
「小梨,那你說要怎麼辦?」
當他用這樣閒散卻勾人的語氣說話時,楚梨只想藏起來,他總能有各種招式去故意逗弄她。
她一點經驗都沒有,空白的像一張紙,任由他欺負得逞。
「那你要怎樣?」
楚梨小聲地說,路邊有車子行駛而過,旁邊還是人行道,有人來人往。
羞恥感更濃了。
薄臣野低低笑了,這模樣,單純的夠可以。
更讓人想欺負。
他彎著眼睛,看向楚梨,她今天穿的淺紫色的針織連衣裙,裙子很修身,勾勒著她的線條。
這樣的顏色,純欲。
裸-露的脖頸白嫩的可以。
「那讓我親一下?」
薄臣野散漫地啟唇,語氣壞透了。
楚梨臉頰發熱,薄臣野說讓他親一下,他自己卻不主動。
她抬起眼睛看他,卻見他眸光落在自己身上,唇角淡笑,放肆,繾綣。
楚梨抿了抿唇。
她手裡還捧著那玫瑰。
她向旁邊傾身。
依然是青澀的吻。
薄臣野的手順勢撫摸上她的脊背,隔著針織裙,那線條流暢,脊背上的骨節微微鉻手。
他的手向上,然後一摁。
細微的聲響。
楚梨驀地頓住。
身前一涼,肩帶瞬間滑落。
「你……」楚梨臉更紅了,她手足無措,一雙眸子有些羞惱地看著她。
薄臣野笑出聲來,低低沉沉的,眼角眉梢的壞意十足。
楚梨捧著花,想背過手去扣上,但裙子偏偏是襯衫紐扣式的,她根本系不上。
「薄太太,堅持一下,一個半小時就到家了,」薄臣野氣定神閒啟動車子,還對她吹了聲淺淺的口哨,「回家換、睡、衣。」
後三個字,他故意咬重,拖長。
「薄臣野!」
她羞惱的厲害,微微揚起聲音,惱火的時候,聲音里也像沾點委屈。
薄臣野勾著唇,「這種語氣很危險。」
「你……」
「生氣了?」
「是!」
「旁邊是酒店,要不去開個房間,你對我發-泄一下?」
「薄臣野!」
她怎麼都料不到這男人這樣不正經,隨口就是一些葷話,還能說得氣定神閒,無比自然,眼神又似是無辜的看著她。
這男人,真是壞到了骨子裡。
楚梨默默忍下,她還是閉嘴,怎麼都說不過他。
她可沒這麼無恥厚臉皮。
薄臣野心情似乎好了起來,半降下車窗,夜風吹進來。
楚梨不說話了。
下一個紅燈時,薄臣野停下車,他看向旁邊的女人,語氣逗弄,「真生氣了?」
楚梨彆扭似的,把臉轉向車窗。
這反應……還挺有氣性?
薄臣野勾唇,他騰出右手,握住了楚梨的擱在腿上的手,然後拉至唇邊。
楚梨想抽回去,他不許。
他牽著她的手放至唇邊吻了一下,語氣含點笑意,卻染著一股極致的勾人壞意。
「小梨生氣了,怎麼哄才受用?」
一字一字,清晰地,敲在她心尖兒。
讓她心口發顫,從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嗯?」
這個紅燈好像格外漫長,楚梨好像當一隻鴕鳥,把頭埋進羽毛里,她不用轉頭去看,就可以感受到薄臣野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又深,又重,帶一點漫不經心地笑,卻掌控地看透她的心思。
「快綠燈了。」
楚梨小聲地提醒,聲音發軟,她看了一眼,紅燈在倒計時30秒。
薄臣野勾唇。
三十秒結束,車子重新啟動,卻是朝著一旁的停車區靠去。
車子在馬路邊停下。
薄臣野直接將人撈過來。
然後不知按了哪裡,駕駛座的靠椅向後仰,他的力氣很大,臂膀堅實有力。
竟然穩穩噹噹的,將楚梨拉到了懷中。
楚梨意識到這姿勢的時候,人都快呆了。
「你……」
「周圍沒人。」
薄臣野吊兒郎當,他抬起手,隨意地搭在楚梨腰上。
他在下,靠在椅背上,看著楚梨。
「你幹嘛……我要回去睡覺了……」
楚梨掙扎想下來,他的手直接滑到了她的大腿上,危險。
「買花是真的,儀式感是假的,哄你半真半假,」薄臣野聲音里透著極致的撩,他慢悠悠地說,「我就是想換著法兒的欺負你。」
活脫脫的斯文禽-獸。
「你……」楚梨睜大眼睛,沒想到他能把這樣無賴的話說的這麼簡單直接。
她頓時覺得自己就是一隻兔子,四處都是陷阱。
她小心翼翼避開陷阱,結果獵人更勝一籌,穩穩噹噹地將她捕獲。
薄臣野怎麼會輕易放過她?
他坐起了身體,將她圈在懷中。
楚梨的後背抵著方向盤,鉻的疼。
他湊過來吻住。
風嘩啦啦一吹,路燈下的樹影晃動起來,投下一片斑駁的光。
楚梨被他欺負的不行。
而這一幕,落入了一雙眼中。
沈意微正好被助理送回來,她想靜靜,便讓助理在公寓小區的前一個路口停下。
路旁,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利。
她只是隨意一眼,目光卻愣生生頓住。
車裡的二人姿態曖昧至極,那條裙子很襯她,那種溫柔又柔軟的氣質。
像是一隻乖順的貓。
男人閒閒靠在椅背上,唇角挑笑,不正經,卻偏偏透著一股清貴勁。
新聞上的薄臣野,永遠話少,冷漠,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進的氣場,有人常說,這樣的男人是天生的王者,他在商場上手腕冷硬,過分的狠,這麼多年從沒有過什么女人的緋聞。
那雙眼睛裡也永遠一片寂冷。
但此刻,這男人唇角分明是笑,眼神也軟了許多,隔著這麼遠,都能看得到的軟。
他的眼神,直直地,只看著懷中的女人——楚梨。
極致的寵溺與溫柔。
沈意微收回視線,想走,腳步又頓住。
她四下看了看,無人。
然後她拿出了手機,悄悄地拍了一張照片,這才快步地走入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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