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乖,別惹火【二更合一】……


  沈意微的目光落在了楚梨的脖頸上。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白皙的肌膚, 精緻的鎖骨,一條細細的銀色項鍊, 燈光落在那朵小小的雛菊上,鑽石的碎光閃耀,最上等的珍珠母貝光澤瀲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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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條項鍊沈意微認得——這條項鍊出自法國最古老的珠寶品牌,是年已近九十的珠寶設計師為紀念亡妻離世十周年的特別款。

  僅有一條。

  寓意為,你是我今生唯一的摯愛,是我陽光下的明媚。

  在上個月的一場拍賣會中,被一個神秘人以高價拍走。

  而這條項鍊,出現在了楚梨的脖頸上。

  這是一套珠寶,有項鍊, 還有一枚戒指。

  薄臣野送楚梨這條項鍊, 意味不言而喻。

  「我其實挺好奇。」沈意微站在門口, 她向前走一步, 就把楚梨的腳步逼的往後退了一步。

  走廊盡頭,有侍應生在交談, 楚梨往後退,只能重新回到了洗手間。

  「什麼?」楚梨小腹有些疼痛, 臉色不算特別好看。

  「我好奇, 你到底有沒有心, 」沈意微將楚梨堵在洗手間,她的目光落在楚梨脖頸處的項鍊上,眼神涼了涼,「陸承澤喜歡你那麼多年, 你對他沒有一點心動,也沒有一點感激麼?甚至可以無動於衷地看著陸家變成這樣?」

  「這不關你的事情,」楚梨抬頭看她, 「讓一下,我要出去了。」

  「薄臣野對陸承澤做出這些,你連一點愧疚都沒有麼?」

  沈意微卻沒讓步,她穿了一雙細跟高跟鞋,端莊典雅的香檳色長裙,氣勢和身高很壓楚梨。

  「你真的可以眼睜睜這樣看著嗎?」

  沈意微盯著楚梨看。

  「如果這是薄臣野商業上的事情,我沒有資格插手,如果是因為我,我會抽時間跟他說,沈意微,你不用對我這麼咄咄逼人,」楚梨不願說的太難看,「你喜歡他,或者心疼他,都沒必要來我這裡說這些。」

  「……」

  「如果你覺得薄臣野是出於私人原因做這些……他在外面,你可以自己跟他說。」

  楚梨說完這些,她抬起了腳步,直接繞過了沈意微朝外面走去。

  沈意微站在原地,她回頭盯著楚梨離開的身影,多少有些意難平。

  胸口像悶著氣。

  楚梨走到半路的時候,或許是被沈意微的話影響到了,又或者是情緒被放大,她心裡有些煩意。

  爸爸的事情還沒有解決,陸承澤這邊又有這茬事。

  她提了又擔心會讓事情更糟糕,不提,良心多少有些過不去。

  楚梨回去,腦袋裡面有點亂。

  手機響了一聲,楚梨拿出來看,是李啟明發來的一封郵件,大廳有些嘈雜,楚梨也不是很心靜,她看了一眼,他發來了一個表格,是市一醫院上個月心外科的所有採購項目。

  還有一層層的審核批准簽字單。

  【李啟明:有空跟您聊一下,我查到一點頭緒。】

  他大概是知道今天的拍賣會,並沒有直接打電話過來。

  【好,晚點聊。】

  楚梨打字回復。

  這件事情全權交給了李啟明,楚梨自己也有在調查,但是醫院的很多東西都是保密項目,她也要不出什麼,還是李啟明憑著證件和手續,拿到了一些算是有用的單據與文件。

  楚梨看不懂那些專業術語,看起來也費勁,她也不是專業的科班出身,李啟明全權的幫助她查證資料。

  楚梨對他很感激。

  她回完消息,重新走回座位坐下。

  「這麼久?」薄臣野等的有些不耐,她回來的時候,薄臣野正要去洗手間找她。

  「嗯……」

  「不舒服?」

  薄臣野擰眉看她。

  「還好,生理期。」楚梨在椅子上坐下。

  薄臣野這才放了心。

  但是手卻順勢擱在了她的小腹上,楚梨嚇一跳,像是生怕薄臣野在這種地方亂來,她急忙伸出手摁住他的手。

  「你在想什麼?」薄臣野有些不悅,他的手心摁在她的小腹上,語氣不滿,「老子給你揉肚子都不願意?」

  「……」楚梨這才鬆了口氣。

  薄臣野瞪她一眼,手擱在她小腹處,他的手很熱,那溫度透過薄薄的裙子沁過來,不知道是不是楚梨的錯覺,竟真覺得小腹的酸痛緩解了許多。

  拍賣會有些無聊,楚梨看著台上的一件件展品,暗暗的燈光,她的小腹沉沉。

  薄臣野也只是懶懶靠坐在桌上。

  「下面進入本次拍賣會的最後一輪,也是我們的一件壓軸拍賣品,是法國珠寶商Le Goff先生親自設計的雛菊系列的戒指。」

  楚梨抬眸看。

  他們的位置離展台不遠,高高的木質站台上,放著一個四面透明的玻璃柜子。

  柜子裡面,銀色的戒指臥在黑色的絲絨盒子裡。

  中間的白色鑽石,雛菊的花瓣是白黃色的珍珠母貝,在燈光下閃著碎光。

  「這枚戒指中間的鑽石是本世紀最昂貴的非洲鑽,是le goff先生的私人收藏品,先這枚鑽石被手工切割一分為二,一半在雛菊項鍊上,另一半在這枚戒指上。」

  「這系列只有一枚戒指一條項鍊,是le goff為亡妻設計的,獨一無二,二人自幼時相識相戀,因戰爭而分開數載,在le goff先生的自傳中,支撐他度過那些年的,是妻子為他寫的一封情書,情書里夾著一朵乾燥的雛菊花。」

  「本來我們是可以項鍊和戒指一起拍賣的,但是上個月時項鍊被一位神秘人拍走了,」司儀笑道,「但雛菊仍然是至高無上、純潔無瑕的愛情象徵。」

  楚梨微微側眸,在淡淡的光暈下,薄臣野的側顏分外的立體,長睫下,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

  楚梨有一瞬間錯覺。

  她微微地垂眸,目光落在自己脖頸的項鍊上。

  一個月前……

  她呼吸的出的氣息熱熱的。

  當司儀說出起拍價時,沉默了一整場的薄臣野舉了手裡的牌子——

  「二十萬第一次。」

  後面又有人舉牌。

  「四十萬第一次。」

  「檔,楚梨用電腦打開,然後給李啟明打了電話。

  「李律師,我看到你發我的文檔了,這是?」

  楚梨有些不明。

  「是這樣,我前幾天一直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勁,我深入調查了一下,」李啟明那邊傳來了翻動紙張的聲音,「我確定問題不會出在你爸爸身上,以前他們心外科採購的所有的心臟支架全部都是宏泰醫療生產的,的確,宏泰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大牌子。」

  楚梨屏息,沒說話。

  「以前的心臟支架全部都是有嚴格的質檢報告,準確到質檢員的那種,但是最近的一批,質檢報告模糊,上面簽字的那個質檢員,我托關係查了一下,已經辭職很久了,就目前來看,我覺得是這批支架有問題。」

  李啟明的話音落,楚梨的心一下提起來。

  醫療行業一向是極度暴利,尤其是醫療產品。

  要是宏泰真的出了這檔子事,事情反而可以解釋了。

  能害人的,永遠是利益。

  「而且我現在還懷疑醫院裡有宏泰的人,你爸爸這件事實在是太奇怪了,醫院方拒絕提供手術室監控,也拒絕提供心外科的監控,你知道,心外科是單獨有一層樓,院方的意思是那段時間這層樓的監控恰好出了問題還沒有來得及修,所以那半個月的監控全部丟失了,以前的監控也找不到了,因為系統自動刪除一個月的監控視頻。」

  「……」

  「你有知道你爸爸在醫院裡得罪過什麼人嗎?或者有什麼人一直跟你爸爸不合?」

  李啟明問她。

  楚梨低頭不語。

  爸爸已經從業有二十多年了。

  他一向敬業愛崗,熱愛著自己的工作崗位。

  每逢過節時,他主動加班,永遠以病患為重,以至於過去的幾年裡,楚良翰鮮少在家裡過年,為此還引起了媽媽的幾次不滿。

  楚梨也有過不滿,總覺得爸爸更在乎那些患者,時常忽略自己。

  爸爸說,因為他是醫生,這是他的職責。

  爸爸這樣敬業愛崗的醫生,怎麼會得罪人?

  驀地,楚梨想到什麼。

  「你說,宏泰醫療的法人,是不是沈南晏?」

  楚梨問李啟明。

  「是,沈南晏,」李啟明說,「沈家早在世紀初就靠著醫療發家了,沈南晏是沈老爺的長孫。」

  楚梨沉默了片刻,她想的有些艱難。

  「那,李律師,沈屹山,跟沈南晏是什麼關係?」

  沈屹山……

  爸爸並肩工作的好友。

  她很是了解這位沈叔叔,書卷氣,戴著眼鏡,有著中年男人的身材,但是慈眉善目的,總是笑吟吟的。

  爸爸和沈叔叔原本是以前的同級同學,也同時的進入了市一醫院。

  二人是心外科最有經驗的醫生。

  只是爸爸比他更熱愛這份崗位,甚至可以用痴迷去形容,沈屹山也常說,小梨,你爸爸太拼了,我要是有你爸爸一半這麼拼命,那年的金牌醫生評選,肯定是我的了。

  原本這句話說出來楚梨也只當是一個玩笑,但是現在回想起來……也許本來就是一種不甘願。

  他們是同一年入學,也是同一年畢業,更是同一年進入了同一家醫院。

  但是爸爸提主任醫師的時候,沈屹山是副主任。

  爸爸提副院長的時候,沈屹山才是主任。

  後來,醫院評選開會,爸爸成為了醫院的院長,而沈屹山是副院長。

  提起市一醫院的心外科一把手,大家知道的只有楚良翰。

  楚梨心口有些發緊。

  她想到訂婚那天,爸爸被人帶走的時候,沈叔叔還一臉可惜地攬著她的肩膀跟她說,小梨,你爸爸肯定沒事的。

  甚至她後來去醫院想拿爸爸的筆記的時候,沈屹山還說,這些都是被醫院封存的檔案。

  一處可疑,處處可疑。

  楚梨這句話說出來,李啟明也顯然愣了一下。

  「沈屹山……」李啟明沉默了幾秒,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然後說的有點艱難,「沈屹山是沈南晏的弟弟。」

  楚梨握著手機,骨節發白。

  「我明天再去調查一下,那個患者最近又要繼續鬧了,要在醫院門前拉橫幅,還開了個微博號在發消息,但是因為目前警方那邊還沒開始調查,那些微博應該被壓了。」

  「好,辛苦您了。」

  「不辛苦,是我應該做的,不過楚小姐,您暫時不要採取什麼行動,您也懂得,現在醫患關係也比較緊張,我擔心對方情緒激動對您做出什麼,到時候輿論起來了,事情更難以控制。」

  「好,我明白,我等您消息。」

  「OK,楚小姐,您也早點休息。」

  「好,晚安。」

  楚梨應下,李啟明掛了電話,她拿下手機,電腦上正好彈出了今天的新聞——

  【陸氏疑似資金鍊斷裂,商場被收購前夕,員工爆料陸氏旗下濱海路86號商場拖延薪水發放。】

  楚梨鬼使神差點進去,那時一檔新聞的採訪片段。

  昔日人流量很大的商場,已經門庭冷落。

  有員工不滿地接受採訪,說工資已經延期了三個月,大家都本著對這個老牌企業的信任所以一直繼續工作。

  哪兒知道後面陸氏瀕臨破產。

  而對此,商場的經理拒絕接受採訪。

  楚梨想起,去年的時候陸氏為迎合市場需求,重新建立了一個子品牌專做連鎖便利店,但彼時市場已經趨近飽和,所以沒激起什麼浪花。

  甚至在一年內,陸氏的連鎖便利店倒閉了幾家,反饋不好。

  陸氏投進去的錢都沒有收回來,以至於銀行的貸款還不上,抵押的幾套房產被銀行回收,但還是遠遠不夠。

  楚梨明白過來。

  陸氏淪落到這樣,並不是薄臣野的刻意報復,而是市場的選擇。

  是陸元明的野心太大,而陸承澤到底也沒有什麼商業的手段,他太循規蹈矩,不敢做什麼突破。

  楚梨看著新聞,突然也覺得自己沒什麼必要跟薄臣野提這件事了。

  就算沒有薄家收購,也會有別的集團並下。

  楚梨關了電腦。

  她拿著手機,心口惴惴。

  書房裡沒有開燈,她看到遠處漆黑的夜色。

  今天的海面沒有風,從書房裡,可以遠遠地看到海水退潮。

  平靜的海面,深處卻藏著巨浪。

  她有幾分失神,而這時突然颳了一陣風,遠處的海面突然捲起了巨浪,然後轟然落下,遙遠的地方,水花四濺。

  楚梨站在落地玻璃前,心口有些惴惴。

  今晚明明很平靜,卻給了楚梨一種不安的直覺。

  她總是在擔心著,明天的發布會上,是不是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就在楚梨有些失神的時候,走廊上傳來了關門的聲音,她知道是薄臣野洗完澡出來了。

  她剛準備從書房出去,薄臣野便走了過來。

  「在這做什麼?」

  薄臣野站在她的面前,短髮有些濕意,幾滴水珠順著他的短髮落下。

  水痕蜿蜒過他的脖頸,留下淺淺的痕跡。

  「沒事。」楚梨有些疲倦。

  腦袋裡面很亂,沈屹山……

  薄臣野看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他伸出手,將楚梨拽進懷中。

  他身上是沐浴露好聞的氣息,潮濕的,濃烈的,一寸寸地鑽進了楚梨的心口。

  他一手搭在楚梨的腰上,另一隻手順著向上,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將她摁在懷中,這樣強勢的。

  楚梨疲倦,沒動,這樣乖順地靠在他的懷中。

  薄臣野微微低頭,唇擦過她的發心,「今天怎麼這麼乖?」

  「不然要怎樣?」

  或許是因為生理期,她聲音軟軟的。

  她的臉靠在他的胸口。

  他身上溫熱,有著淡淡的潮濕感。

  薄臣野低笑。

  心跳聲就在耳邊,有力地跳動著。

  楚梨輕輕地離開了他的胸口,他的睡袍微微敞開了領口。

  他的胸口有一些水珠。

  水珠下,那行英文愈發地清晰——

  limerence,my iridescent cl。

  楚梨輕輕伸出手,觸碰著他胸前的這行紋身。

  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觸碰到他的肌膚。

  那種痒痒的,被銀質戒指環擦過的淡淡的涼意。

  她的手溫熱。

  薄臣野低眸,手環在她的腰上。

  他任由她觸碰著。

  微熱的呼吸,擦過她的耳畔。

  「你生理期,別惹火。」薄臣野咬了咬她的耳畔。

  「哪有。」

  「別以為你生理期我就沒辦法,」薄臣野勾笑,「我有的是辦法讓你乖乖受著。」

  那聲音,攜著一點海風的涼意沁進來。

  低低地,卻又那樣洶湧地撞在她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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