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楚梨懷孕這事其實來的很意外。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她想來自己這麼多年不願意要孩子,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怕疼,這些年裡沒少跟薄臣野提起這個話題,但薄臣野的態度一切是以她為重, 他根本不急, 甚至覺得這樣兩人生活挺好。
「我是想跟你過一輩子, 有個孩子,也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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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臣野是這麼回答的。
楚梨敲了他一下。
林景澄又回歸了工作,忙起來的時候,楚梨就主動說不介意可以把孩子放在她這呆幾天, 反正她閒著。
而這麼幾年過去,江茵的孩子也會打醬油了。
於是, 林景澄忙起來的時候,就把李安昀送到楚梨這裡,江茵也怕她無聊,帶著兒子謝元嘉來找她。
這會, 李安昀都八歲了, 謝元嘉也六歲了。
楚梨在院子裡泡茶喝水, 看著後院種的玫瑰花, 兩個小朋友就在後院跑來跑去。
「乾媽,你什麼時候給我們生妹妹呀?」李安昀抱著洋娃娃過來找她玩, 「我都不想跟謝元嘉一起玩了。」
「我也不想跟你一起玩了,哼, 李安昀幼稚鬼!」
「你上小學沒有學過孔孟之道嗎?你應該尊老愛幼!」李安昀不服,氣鼓鼓地看著謝元嘉, 「小屁孩謝元嘉。」
「嗚嗚嗚乾媽, 你看, 李安昀老欺負我……」
謝元嘉抱著楚梨的手撒嬌。
楚梨笑了, 沒想到自己這年紀,竟然還要給兩個小朋友勸架。
楚梨笑吟吟地,喊他們兩個吃水果,「來,安昀小公主吃塊西瓜消消火氣。」
「那我勉勉強強把這塊最大的給她吧,我是男孩子,我吃小的。」
謝元嘉搖頭晃腦,自己拿了西瓜乖乖去旁邊吃。
楚梨笑著看著他倆,就轉身去廚房拿叉子的時候,兩個小朋友又重歸於好,謝元嘉給她看他喜歡的冒險書,李安昀把自己的手機借給謝元嘉玩。
兩個小朋友趴在草坪上的野餐方格布上,旁邊擺著布娃娃和一些小玩具。
楚梨就在旁邊看著他們兩個。
有時候也會想起來林景澄給她說的話。
——李安昀可懂事了,上次我發燒,安昀給我找感冒藥退燒藥,女兒真是貼心地小棉襖。
有時候她和薄臣野也去林景澄家吃飯,李安昀在客廳里背詩練琴,有時候哭哭啼啼的,小臉皺著說媽媽我不喜歡你了,結果等會吃飯的時候,又摟著林景澄的脖子笑嘻嘻說我媽媽可好了。
奶里奶氣的小聲音。
這種溫馨的時刻,說不羨慕其實是假的。
她不是因為什麼責任而恐懼生育,細細想來,只是因為那兩個字:怕疼。
有時候江茵也勸幾句,說這事你得慎重想想,女人的最優生育年齡也就那些年,過去了也就過去了。
過去了也就過去了。
這種事,很難說以後幾十年不會後悔。
「哦對了乾媽。」
趁著謝元嘉去上廁所,李安昀偷偷湊到了楚梨的身邊。
「怎麼了?」
楚梨問她。
李安昀從口袋裡拿出兩根漂亮的棒棒糖塞給楚梨,「這是前幾天我爸爸出差給我帶的限量口味的棒棒糖,送你了!」
楚梨笑著道謝,看李安昀笑眯眯的樣子,忽然心底有了一種小小的期盼。
這天后,楚梨在飲食上主意了許多,以往她喜歡甜食,還總是隔三差五吃辣食,薄臣野也都依著她,而突然有一天楚梨開始養生了,薄臣野匪夷所思。
「吃清淡一點,對身體好。」
楚梨煞有介事地說了一堆從營養雜誌上看來的東西,對此,薄臣野不置可否。
現在家裡只有他們兩個,林嫂年紀大了,她兒子回國,也就把老人接去養老了。
薄臣野本意想再找個阿姨,但楚梨拒絕了,她覺得自己常常閒在家裡,不如有時間學著做點吃的。
但她這手藝,還真不怎麼能做出好吃的東西來。
她會的,也就那幾樣。
也是薄臣野總準時下班到家,做飯這活被他包攬,有時候楚梨抗議覺得自己得做點什麼。
但能做的很少,洗碗有洗碗機,掃地有掃地機器人。
於是薄臣野便讓她把碗筷放進洗碗機,楚梨笑著說,你還不如讓我在你做飯的時候給你喊加油。
時間過得很快。
又到四月這時,薄臣野擁著她問,結婚紀念日想去哪兒過?
去北歐看極光,還是去英國滑雪?
楚梨不語,說自己想想。
真等到4月26那天,楚梨說去淮川吧,看看夜景。
這兩年,沒少去淮川的那個酒店,那裡存著許多的記憶。
而這天的夜晚,二人相擁在床上,看著窗外的夜景,情濃時,他的吻沿著向下,落在她小腹時。
楚梨突然笑了。
「笑什麼?」
楚梨拉著他,薄臣野便擁著她靠坐在床頭。
「有個禮物想送你。」
「還有禮物?」
薄臣野倒是愜意,配合她閉上眼睛。
楚梨下床,去包里翻找些什麼,然後拉住了他的手,將那東西放在了他的掌心。
似乎一張小小的相片。
「睜開眼看看。」
楚梨笑著看他。
薄臣野低眸,房間裡的光線低低暗暗的,那是一長黑色背景的照片,照片很小,看起來很神秘。
「這是什麼?」
「你說呢?」
楚梨眼底仍然是溫柔的笑意。
她的手搭在小腹上,眼神溫柔了許多。
薄臣野恍然這才明白過來。
他笑了,湊過來擁住她,他抱得很緊,好半天都沒說話,楚梨卻能感覺到,他很開心。
「辛苦了。」
薄臣野在寂寂的夜色中看著她,他的眼底有著對她的心疼與憐惜,還有一種欣喜。
可這欣喜,到底沒有擔心更多。
「你的身體怎麼樣?最近有沒有不舒服?」
比起這個孩子,薄臣野更在意的是楚梨。
「已經養了這麼久,身體好的很。」
楚梨笑著回答。
薄臣野這才明白,這一年裡楚梨連熬夜都不熬了,她以往總喜歡追劇追到凌晨,往往是他催著睡,薄臣野總不放心楚梨睡太晚,於是親自陪著她一起熬夜,二人睡著的時候,多半都是凌晨兩三點了。
而現在細細想想,楚梨最近的生活很「養生」,吃的寡淡,作息規律。
甚至還找了個私教去學瑜伽。
現在才明白過來。
薄臣野的手撫在她的肚子上,好像這會才反應過來——
這裡,真的有一條小生命。
是他們的孩子。
楚梨最怕疼的。
薄臣野靜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說——
「你要乖一點,不要讓你媽媽受痛。」
他的眉眼溫柔,楚梨低頭看他,嘴角浮上了淡淡的笑意。
這個孩子,或許真是明白楚梨怕痛,她懷孕的時候一直膽戰心驚,尤其是想到林景澄懷孕的時候吐得厲害,江茵懷孕的時候整個人都虛脫了一圈,她說不擔心是假的。
但這個寶寶,就安安靜靜的呆在它腹中,不吵也不鬧,楚梨這個孕期的胃口食慾很好,甚至一次都沒吐過。
這讓林景澄羨慕的不行。
薄臣野還為此,專門在家照顧她,他也是見過林景澄懷孕時那副慘烈的樣子的,總怕楚梨也遭受這樣的痛苦,雲中島很大,他甚至招了兩個專門的私人醫生在家裡。
而楚梨總歸是沒那麼擔心,只是每次去醫院體檢的時候,都有薄臣野陪在身邊,她其實記不住醫生說的那些專業的名詞和各種各樣的注意事項,可是每一次,薄臣野都聽的仔仔細細的。
回家之後,楚梨問他醫生說了什麼,他總能夠用最簡單的語言概述出來。
這讓楚梨又感動又戳心。
孕期到後半段,楚梨總是容易晚上餓,而且因為腹部已經隆起的原因,晚上總是睡的不太舒坦。
薄臣野也總是在廚房裡準備了各種各樣的糕點,不過都很養生。
這天晚上,楚梨又在凌晨醒了,她想翻個身,結果下一秒,身旁的薄臣野醒來,問她,「怎麼了,不舒服?」
她笑了,「哪兒那麼多不舒服,我就是餓了。」
「廚房裡還有餅乾,我去給你拿。」
他是好脾氣的,不管她半夜醒幾次,他總是一時間問她,楚梨心想,自己懷個孕,辛苦的恐怕是薄臣野。
「我不想吃餅乾。」楚梨拉住了他的手。
「那吃什麼?」薄臣野說,「我去給你做。」
「都忌口很久了,今天能不能吃點酸辣的?」楚梨小心的說,「就吃一次嘛,你看我都忌口一年多了……」
薄臣野是想拒絕的,但看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只能少吃一些。」
最終,還是應允。
楚梨欣喜,想下床跟他去廚房,但他不許。
「乖乖在床上坐著。」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靠枕墊在她的身後,讓她坐的舒服一些。
楚梨在樓上等,心裡被勾的直痒痒。
結果二十分鐘分鐘後,薄臣野還真端著酸辣粉上來,這還是之前楚梨沒懷孕的的一些存貨。
她滿心歡喜,結果打開後,湯水寡淡,一點紅色都不見。
「你沒加辣椒?」楚梨有點小失望。
「嗯,不過加了醋。」
「……」
酸辣粉,沒辣椒就算了,要是連醋都沒有,那還不如喝清湯麵。
不過有這個楚梨就很滿足了,這段時間的飲食,一直是怎麼清淡怎麼來,乍一吃到酸酸的開胃食物,楚梨有點滿足。
「還有這個。」
薄臣野下樓了一趟,又端上來一小碗食物,楚梨看到後,眼底的小小失落瞬間煙消雲散。
糖醋排骨。
酸甜開胃。
楚梨很是滿足。
又過了一陣子,楚梨的預產期在即,薄臣野聯繫了醫院,準備提前一周讓楚梨先住院,然後他提前一天準備去商店買些需要的東西。
他想只出門兩小時就回來了,但還是叮囑了家庭醫生多看著楚梨,別讓她做什麼事情。
家庭醫生應允。
楚梨在二樓翻看兒童畫冊,想無聊打發些時間,她正坐著,突然感覺身下一片濕意,楚梨低頭一看,恍然明白過來——
恐怕就是今天了。
薄臣野不在,她冷靜許多,加上這段日子二人沒少看一些生產前的科普視頻,所以這會,楚梨深吸了口氣,摁了內線讓家庭醫生備車現在去醫院。
路上不堵,薄臣野聯繫的醫院本來也是雲中島附近的一家私人醫院,路上,女醫生一直詢問楚梨的狀態如何,有沒有不適。
楚梨尚且冷靜,撐到醫院時,小腹才傳來一陣痛意。
醫生忙推來擔架車,楚梨這時還能夠自己上去。
薄臣野是剛到商場,就接到了家庭醫生的電話,聽到楚梨要生產的消息時,他向來冷靜的大腦竟然出現了片刻的空白。
薄臣野也顧不得拿手上的東西,他立刻去停車場,以最快的速度趕去醫院,一路上,他腦海里閃過了許多許多。
比如那天在產房外的李曜,神情空白,護士來來回回,產房裡的慘叫。
薄臣野抄了近道趕去醫院,而彼時,楚梨已經進入產房有近二十分鐘。
他站在產房外,楚良翰和陶靜姍已經趕到,他頭一次有這樣緊張的情緒。
「沒關係的,我看了小梨的體檢表,指標都不錯,胎位也很好,會很順利的。」
楚良翰安慰他,薄臣野也只是點頭,陶靜姍讓他坐著等,可薄臣野哪兒能坐得下。
沒一會,產房裡傳來了一聲嬰兒的啼哭。
薄臣野的心提起來——
過了一會,護士抱著襁褓中的嬰兒出來。
「我妻子怎麼樣了?」
他甚至顧不得看孩子。
「一切順利,馬上就出來了。」護士笑說,「是個小公主,很壯實呢,七斤半。」
陶靜姍走過去接過孩子抱著,薄臣野看了一眼。
是個小孩子,渾身紅彤彤的,臉上皺巴巴的,她閉著眼睛大哭,陶靜姍抱了好一會,也不見安靜下來。
「你抱一下吧?」
陶靜姍抱著襁褓問他。
薄臣野搖搖頭,:「小梨的病房在樓下,VIP8號,你們先過吧,我等等小梨出來。」
「行。」
陶靜姍笑了笑,薄臣野的眼裡——赫然是只有楚梨。
又過了十幾分鐘,嬰兒的啼哭消失在電梯,產房的門終於打開。
護士推著車子出來,楚梨躺在病床上,臉頰上滿是汗水,長發濕噠噠的貼在臉上,但是一雙眼睛卻清明澄亮。
「是個女兒。」
楚梨跟他說。
「我看見了,媽已經抱回病房了,你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
薄臣野湊近了她問。
「沒有,挺好的,女兒讓我省心,一點都不疼。」
楚梨笑了笑,薄臣野的手拉住她的,很用力。
「好了好了,有什麼話先回病房再說,」護士看他倆在產房前就膩膩歪歪的,不禁開口笑說,「薄太太,薄先生可是一眼都還沒看孩子,光惦記著您了。」
聞言,楚梨笑了。
這倒是薄臣野的風格。
楚梨被推回病房,這會也累了,她睡了一覺,薄臣野知道楚良翰和陶靜姍也是臨時趕過來的,就讓他們先回去休息,這裡有自己。
「行,那我晚上來給你們送點飯。」
陶靜姍應允。
薄臣野沒拒絕。
病房是個套間,楚梨躺在病床上休息,薄臣野便守在病床邊看她。
天空一寸寸顏色漸深,他的視線始終落在楚梨的臉上,他好像還陷在剛才的擔心裡久久沒有走出來。
家庭醫生打電話過來的那一瞬間,他所有的感覺都只剩下了恐慌和懼怕。
這是他第一次擁有這樣的感覺——是怕楚梨在產房裡經歷什麼他不敢想像的。
但好在,就像楚梨說的,女兒讓她省心。
也直到這一刻,薄臣野似乎才想起了孩子。
楚梨的病床右邊,放了一個小小的搖床。
小嬰兒就在搖床里躺著,她攥著手,似乎睡著了,她的手腳那么小,很難想像,這是他和楚梨的女兒。
薄臣野彎腰站在搖床邊,想伸手碰一碰小傢伙的小手,真觸碰到,那嫩生生的感覺,很異樣。
楚梨也是在這會醒來的。
她睜開眼睛,便看到薄臣野躬身站在身旁,他的手輕輕觸碰到小傢伙的手心,眉眼中落了一份溫柔。
也不知道是楚梨眼中的濾鏡還是怎麼,這樣看著他,總覺得他像是比以前多了一份身為父親的沉穩。
女兒。
這個詞很美好。
她也成為了一個母親,與她最愛的男人孕育了一條小小的生命。
楚梨回想著,腦海中閃過了許多的畫面,而記憶停頓的時候,正好對上了薄臣野的目光。
「什麼時候醒的?」
薄臣野低聲問她,「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楚梨倒是笑了,他分明什麼都沒做,怎麼就把她吵醒了。
「就剛剛,睡醒了。」
楚梨也小聲地回答他。
「對了,你別忘了給孩子取個名字。」
楚梨突然想起來這茬,關於孩子的名字,倆人之前還真沒有正式探討過。
「想好了。」
「什麼?」
「薄念楚。」
他回答的自然而然。
「……楚,不好聽。」
楚梨讀了一遍,「好土啊。」
「多好聽,薄念楚。」
「薄念初,念初。」
楚梨想了想,「這也形音楚,女孩子,還好聽一些。」
薄臣野起初是不同意的,但轉念一想,念初。
也是個好名字。
名字這事,原以為二人得好好地想個幾天,結果沒想到幾分鐘就敲定了。
楚梨想起來自己的名字,楚良翰以前說,自己為了給她取名字,在病房裡抱著字典翻了半天,結果怎麼著。
楚梨出生之後,陶靜姍特別喜歡吃庫爾勒小香梨。
那段時間陶靜姍特別喜歡吃梨,楚良翰乾脆給她買了一大箱放在病房裡。
楚良翰乾脆想,叫楚梨算了。
這名字,來的也簡單。
「唔——哇!」
就在下一秒,旁邊的小朋友也睡醒了,突然地嚎啕大哭起來,薄臣野手忙較短,楚梨撐著身子坐起來,要抱她。
薄臣野東西看了不少,但還沒親自抱過小孩子。
護士說,七斤半呢。
然而,他先想到的是,楚梨把這麼個七斤半的小女兒生出來,痛不痛?
「想什麼呢,一點都不疼,」楚梨察覺到了他變沉的視線,一下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咱們女兒省心,我在懷孕的時候也一點不痛苦。」
這麼想來,確實是的。
楚梨懷孕時一次都沒吐過,別人都說孕婦可能食慾不好,要換著花樣做些吃的,為此,頭幾天薄臣野沒少給林嫂打電話,甚至還買回來幾本美食書。
那會楚梨就說他小題大做。
薄臣野不願意,「你就懷這一次孕,以後想起來,總得有點好的回憶。」
「現在不是開放了二胎政策?」
「不行。」
薄臣野非常嚴肅的拒絕,楚梨本來也是開玩笑,雖然懷孕不痛苦,但是後面腹部越來越大,她的腰偶爾會痛,走路也總是很慢。
這樣想來,懷孕的時候,除了薄臣野換著花樣給她做吃的很快樂,其他的的還真不太妙。
楚梨抱著女兒哄,但是小女兒嚎啕大哭,一分鐘都不肯安靜,護士都進來了,楚梨也有點無措,抱著小傢伙撫摸了下後背,小傢伙哭聲依然不減。
「這樣試試。」
護士抱著襁褓,輕輕晃了晃,啼哭聲果然小了一些。
楚梨也跟著護士學。
護士走後,楚梨心想,在媽媽肚子裡挺乖,出來之後可真不消停。
這一語成讖了。
楚梨坐月子這期間心情很好,人們都說要多多關注產婦的心理健康,現在產後抑鬱高發。
薄臣野顯然也知道這個,天天黏在在她身邊,每天都想著法的哄她開心。
楚梨確實挺高興。
但只有一件事不高興——
小傢伙半夜總哭,哭起來半天不止。
楚梨困得厲害,常常半夜被吵醒的時候頭腦發沉。
而第一個起來的,是薄臣野。
有一次楚梨過了幾分鐘才醒過來,想起來的時候去看,卻見薄臣野早已熟稔,他穿著睡衣抱著薄念初,輕輕地晃著,然後有條不紊地的給她溫了奶瓶。
這些事情,他做的比她還得心應手。
楚梨就依靠在門邊看著他。
薄臣野低聲對薄念初說,「以後不要再凌晨哭鬧,吵醒了你媽媽,你媽媽好幾天沒睡好了。」
還不到一個月的小孩子哪兒聽得懂?
好不容易不哭了,聽了這話,哭得更厲害了。
薄臣野重新將奶嘴塞到她嘴裡,小傢伙卻哭鬧著怎麼都不肯喝,小手揮著抗拒。
楚梨想上前看看,結果卻見薄臣野將她放在了小床上,然後麻利地從一旁拿了紙尿褲。
楚梨其實挺佩服他的。
薄念初經常哭,嚎啕大哭,好像使足了所有的力氣,而楚梨這個當媽媽的,也經常分不清楚女兒為什麼哭。
她只能抱著孩子輕輕晃著安慰。
而薄臣野聽見了,總第一時間下來說——
「是不是餓了?」
「是不是該換紙尿褲了?」
「是不是姿勢不舒服?」
楚梨以為他也是猜的,但偏偏薄臣野每次都說對了。
楚梨生氣說,「以後女兒肯定跟你親,你可真是太了解你女兒了。」
薄臣野便笑她怎麼還吃上醋了。
楚梨哼了一聲,將女兒遞給他。結果沒一會小傢伙又一次嚎啕大哭起來,伸著小手要楚梨抱。
楚梨又心軟,將小傢伙抱回來,小傢伙一雙大眼睛看著她,挽起眼睛就突然咯吱咯吱笑出來了。
「你這丫頭,真是讓我不省心。」
楚梨伸手點了點小傢伙的小額頭。
哪兒知道,這一點不要緊,小傢伙嘴巴一扁,又大哭起來。這會又對著薄臣野的房間伸手手。
好傢夥,還是個牆頭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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