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頂級臥底


  女皇壽宴後,宮裡出了件大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原本生龍活虎的女皇陛下,自那壽宴過後便一病不起,宮裡御醫換了幾輪,卻無一人能診出病症。

  「如何?母皇身子到底如何了?」

  朝顏太女守在龍塌旁滿目焦急。

  「回殿下,女皇這病症來得蹊蹺,無病無痛僅是昏迷不醒。這這這……老臣行醫數年,也未見此種病症,實在是無計可施啊。」

  「那該如何是好,若她再這麼躺下去,必出大事!」

  算來女皇已然有好些日子因著這病臥床不起了,朝政一連荒廢了數日,大臣早已議論紛紛。如今宮裡宮外封鎖了消息,向外只說是女皇身子抱恙,暫時不理朝事,可時日一長,必出禍端。

  「如此下去,朝中必亂,得有人主持大局才行。」

  太女對著龍塌上依舊昏迷不醒的女皇擰眉緊鎖,一臉憂國憂民的樣,若不是女皇近身的宮人常年伺候,見識過這太女口蜜腹劍的一面,怕是也得被她那正經的表象騙了去。

  「殿下,眼下之際,怕是得先尋著名醫,診出病症,將陛下喚醒才是正理。旁的……這會兒就憂慮怕是為時過早。」

  畢竟陛下日前可是生龍活虎,倒下也就是一夕之間,太女不急著遍尋名醫,倒先想起來朝政之事,這其中打算……恐怕不簡單。

  雖說女皇倒下,太女順位是理所當然,可她如此急切,難免叫人看不下去。

  近侍宮人扶餘措辭小心,深怕一個不甚將太女惹怒。

  「扶餘所言甚是,眼下還是先將陛下喚醒是要緊事,朝政一事,姑且先由太女上心些,本王從旁協助,想來這一時半會的,朝臣那邊也好交代。」

  女皇的唯一皇妹離姝,尊位親王一人之下,比之朝顏也僅是差個封號而已,此刻亦是憂心忡忡,隨同太女一道陪侍在女皇塌前,卻是比朝顏太女從容些。

  原想著藉此機會早日上位,如今親王一開口,倒將太女的路堵死了,親王協助政事,這是想將她這太女架空啊。

  朝顏沉默須臾,卻是展顏沖離姝淡笑,「嗯,王叔想得周到。」

  此刻她再是不願,也不好將事做絕。

  畢竟親王的頭銜擺在那,協理朝政亦是理所應當。

  只是陛下這病來得確實詭異,她這還沒動手呢,到底是誰下的手?

  太女四顧茫然,親王離姝神色淡淡,暼一眼身旁懵懵然的皇侄女,眉目輕挑默不作聲。

  薑還是老的辣。

  如此初生牛犢,豈能勝我?

  而此刻躺著的女皇雖然雙目緊閉,身子動彈不得,意識卻是清楚的。

  再聽了方才朝顏太女那番話後,哪裡還能高枕無憂?

  她竟如此急切想要奪權?果真是上不得台面!

  到底是何人敢沖她下手?

  明明意識清楚,卻偏偏睜不開眼,亦動彈不得,女皇心中焦急,卻也於事無補。

  待到四下無人時,扶餘望了眼龍塌上仍不省人事的女皇,默了默緩緩退出了殿。

  皇宮暗處一腳,傳出兩個低沉隱秘的聲音。

  「如何,可保萬無一失?」

  「主子放心,一切盡在吾等掌握之中,若奴預料不錯,那人怕是按捺不住了,過不了多久,宮裡必亂。」

  「嗯,盯緊些,那解藥時刻備著,一旦有風吹草動,立刻動手。」

  「是~」

  不過須臾,那頭人影一閃,方才那兩接頭之人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那位待在皇女府許久不露面的婉櫻,這幾日突然離奇失蹤了。

  隨侍的宮人敲鑼打鼓尋了幾日,俱是一無所獲,甚至連帶宮裡那位女皇如今昏迷不醒的消息也不脛而走。

  一時之間,宮裡宮外流言滿天。

  饒是朝顏太女已然對外勒令封鎖了消息,卻仍擋不住朝臣的臆測。

  女皇時隔數日未曾露面,難免不叫人生疑。偏偏此時各國為慶賀壽誕來朝的使臣這會兒尚未離去,此時若是女皇出了岔子,只怕朝野動盪。

  是以大臣們對此憂心忡忡,甚至不顧阻攔想要闖殿一探實情。

  奈何有朝顏太女與離姝親王親自坐鎮,一時間倒是將殿外的朝臣勉強穩住了。

  只是紙包不住火,女皇一日未醒,南召朝堂便一日不寧。

  於是,朝顏太女率先挑起了大梁,一應政事一力承當,那敬業程度,是連之前協同處理政務的離姝親王都無從插手的地步。

  按說女皇那病原就來得怪異,宮裡宮外近日都忙著遍尋名醫,這太女卻不然,順理成章一手把持了朝政,一改之前乖順孝悌的性子,在沒女皇坐鎮的日子,她倒是順風順水,不動聲色罷黜了多名女皇的得力幹將,順帶乘機扶持了自己一派的好些官員不說,連帶著女皇殿也不曾光顧了,裡頭躺著的女皇,怕是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曾經親自挑選出的太女,會是如此模樣。

  誠然如太女這般高調,卻也擋不住有心之人對女皇的『忠誠』。

  女皇得此怪病,除去太女,朝野上下皆憂,作為女皇親妹的離姝憂心更甚。

  連日來在民間高調尋訪名醫,為了女皇陛下的病徹夜不眠憂心忡忡的親王殿下,已然在民間小有名氣。

  那日,離姝親王領著民間尋來的若干名醫入宮,欲前往女皇殿為陛下診治,途中遭到太女領著大批侍衛攔截。

  美其名曰,守護陛下安寧,江湖郎中不足為信。

  是以,急匆匆帶著名醫趕來救治女皇的親王被太女強硬阻攔,親王大怒,喝其獨斷專權,竟全然不顧陛下安危。

  叔侄二人領著人在殿外僵持許久,最終以皇太女雷厲風行的手段壓製取勝。

  離姝親王被大批侍衛刀劍相逼,氣得直對太女朗聲大罵,「你如此不孝不義!就不怕他日陛下病癒追責?朝中這幾日被你攪得天翻地覆不說,陛下可是你生母!如今生死難測,本王好不容易尋來這些名醫,你竟如此阻攔,到底是何居心!」

  「王叔多慮了。本殿只是擔心這些個身份不明的江湖人士驚擾了陛下而已。連太醫都診治不出的病症,指望這幾人,真是貽笑大方。親王若是憂心陛下,自可獨自進去探望一番,名醫就不必了,畢竟人多嘴雜,若是陛下重病的風聲再次傳出,到時出了什麼事,你我可負擔不起。」

  朝顏太女神色倨傲,面對親王亦是從容。

  手底下那一干侍衛擋在殿前嚴防死守,深怕飛進了一隻蒼蠅『擾』了陛下清淨。

  親王被她的一番話氣笑,太女如此口是心非,口蜜腹劍,他怎的今日才發現?

  「若你當真是為了陛下,本王倒顯得是多管閒事了?如今你得了陛下龍紋印章,朝堂之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眼裡哪裡還有我這王叔!可你且記著,沒有傳國玉璽,你這代理朝政也僅是代理,哪怕陛下有個不測,沒有玉璽,你便登不了天!」

  談到玉璽,太女眸子一暗,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

  「本殿只是代理朝政,要玉璽作何?王叔說笑了。」

  「哼,你最好如此!」

  袖袍一甩,親王氣得臉色鐵青大步離去。

  而那怒斥皇太女的聲音卻不卑不亢,有力且憤慨,竟是直直穿透了殿門,清晰傳進了塌上的女皇耳中。

  扶餘安靜守在女皇身側,聽見外頭的吵鬧,忍不住嘆了口氣,「哎,陛下,您若再不醒,怕是要翻天了。太女也是,封鎖消息便封鎖消息,何苦連離姝親王也阻攔在外?哎~」

  「陛下呀,婉櫻皇女可是失蹤多日了,如今也沒個消息,這可如何是好~」

  扶餘趴在女皇塌前一臉憂鬱。

  見塌上的人眉頭動了動,他心中一喜,忙又開口,「陛下,婉櫻皇女可是您最疼愛的,這會兒生死不明啊,太女也是,前幾日就見她傳旨去尋皇女了,如今幾百名侍衛派出去了,這會兒愣是連皇女的影子都遍尋不著,您說奇怪不奇怪?」

  扶餘一把鼻涕一把淚,握著女皇的手聲淚俱下,忽然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特意沖她提醒道:「哦,陛下呀,奴忘了告訴您,太女那日來寢殿探您,說是朝臣施壓,她這雖貴為太女,可越距統攬政事終是名不正言不順,是以…陛下那龍紋印章,順道便讓太女領了去。」

  那龍紋印章,可是女皇隨身用的彰顯地位的象徵,與傳國玉璽相差無二。

  如今女皇未去,龍紋印章卻先她一步到了朝顏手中,偏還是女皇不待見的那個,這事若是女皇得知,不知會是何感受?

  偷摸瞟了眼塌上的女皇,見其雙目緊閉,眉頭卻因著自己的話越擰越緊,扶餘暗自欣喜。

  看來,女皇不滿那朝顏太女為時已久。

  如此,那便好辦多了。

  「陛下呀,如今殿裡可就剩個傳國玉璽了,許是太女忙於政務,近日來殿裡的次數倒是少了,奴怕呀,萬一哪個賊子哪天偷摸入殿,將那玉璽盜走可怎麼是好?這可是陛下的命根呀~」

  說到傳國玉璽,女皇僵直不動的身子動了動。

  扶餘倒是心裡鬆了松,嘴卻是叭叭個不停,「陛下,這幾日離姝親王尋了好些個名醫,想著帶來為陛下診治一番,奈何呀,太女早前為了封鎖消息,將這殿裡殿外給圍了,連同親王也一併攔在了殿外,如今便是有神醫,也是見不著陛下了。哎,奴想著太女終是您親骨肉,便是行事有些莽撞,也總歸是為著您好的,想來,過不了幾日,便能放那幾位名醫入殿吧,陛下龍精虎猛,想來這一兩日的時辰,該是能撐住的~」

  「還有啊,據說那南陽的羿王中了毒了,這幾日在驛館鬼哭狼嚎呢,想來也是毒性發作了,陛下真是英明,咱有那牽魂解藥在手,想來過不了幾日,他便要來求藥了。只是如今宮裡把持嚴密,沒太女的旨意召見,便是羿王殿下,怕是也難以入宮的~」

  直到塌上的女皇臉色猙獰,顯出掙扎之色後,扶餘才漸漸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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