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謀逆反賊


  扶餘那一通嘮叨,像是自言自語,卻字字句句對著女皇說的極是誠懇,且看著像是為那太女說盡了好話,只是帝王自古生性多疑。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如此言語,聽到她的耳朵里,顯然卻是另一番理解了。

  扶餘終日守在塌前,又是伺候女皇多年的近身奴才,倒是比太女還更得聖心,如今聽她如此說,閉目的女皇更是深信不疑。

  當初立她為太女之時,是見她沉穩乖巧,是個可控又聽話的皇兒。

  卻不知她後來變了模樣,表面看著順從,背地裡卻搞了不少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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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覬覦皇位的人數不勝數,原也不算什麼,偏偏她急不可耐,坐擁太女之位,卻仍心懷不滿急於上位!

  這可就犯了女皇的大忌了!

  這江山,她給得,但若想搶,卻是萬萬不能的。

  眼見著女皇開始情緒有波動了,扶餘暗自竊喜,手裡放了好些天的解藥,可算要派上用場了。

  一杯清水,半包解藥,扶餘伺候著女皇喝下後,將一錦布包裹著嚴嚴實實的錦盒小心放到了女皇的枕邊。

  一邊往枕下塞,一邊低聲嘀咕:「這殿裡如今四顧無人,奴想著,如此寶貝的東西,該是要藏好的,就放在陛下身邊吧,量那些黑心賊子也不敢在陛下眼前動手。」

  將那錦盒藏好後,扶餘長吁了口氣,「陛下,夜了,歇了吧,明日若您還不能醒,奴就只能冒死再去求求太女殿下了,橫豎得將陛下這怪病給治好了!」

  扶餘靠著龍塌緩緩坐到了地上,不一會兒,開始打起了盹。

  女皇眼皮動了動,緩緩有甦醒的跡象。

  此時,外頭忽然傳出聲響,接著一人輕輕巧巧入了殿,行至女皇塌前,那人靜默了片刻,便在殿裡頭翻翻找找,忙活半天后未尋著東西,不由一陣懊惱,「到底藏哪了?」

  那人擰著眉,又往案桌上翻找一通,依舊無果,頓時氣怒:「該死的扶餘,定然是被他轉移了!」

  平日裡大大方方擺在龍案上的傳國玉璽,這會兒竟然不翼而飛了!

  殿裡除去尚在昏迷的女皇,可就只有扶餘一人時常出入。

  若不是她,還能有誰!

  想到此,那人拳頭硬了硬,見她此刻還在地上睡得昏天黑地,更是暴躁。

  握著拳頭走近那扶餘,那人揮拳就沖她揍了過去。

  扶餘與睡夢中被人揍醒,捂著尚在淌血的鼻子驚恐看著眼前這個黑衣蒙面的人,身子已然抖成了篩子。

  「你你你你是何人!竟敢夜闖女皇殿!來人哪!快來人!有刺……唔!」

  救命的話還沒喊完,眼前那人已然再次出手。

  就這麼一會兒,扶餘鼻青臉腫,恨恨瞪著那黑衣人氣若遊絲,「大…大膽賊子!此乃陛下寢殿,你到底意欲何為!」

  那人眸子微眯,對著扶餘嗤笑一聲便又舉劍相向,「說,那東西藏哪了?」

  東西?

  扶餘微楞,繼而明白過來,揣著明白裝糊塗,「什,什麼東西?奴不知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哼,這殿內除了你,可沒有旁人能動那東西,還不從實招來,藏在何處!」

  那人看著惡狠狠,那刀尖,直直逼近了扶餘脖頸,嚇得她連忙求饒,「大大大俠饒命,奴真不知你要找的是什麼!那東西,到底是什麼?可否明言!」

  扶餘一臉悲切,手腳哆嗦就差哭了。

  「玉璽!傳國玉璽!你到底藏哪了?快說!」

  刀尖又往前推了半寸,扶餘的脖頸瞬時滲出了血絲,「玉玉玉玉璽可是陛下的東西,奴不知它在何處。」

  「你放屁!這殿內只余你一人,你若不知,還能有誰!少廢話,將那玉璽交出來,我免你一死!」

  「這這這這傳國玉璽乃是國之重器,豈是奴能動的?你就是殺了我,也是不知道啊啊啊!」

  扶餘一臉的戰戰兢兢,那可憐樣卻並未得來那人的半點憐惜,反倒被那人翻身重重踹了一腳。

  扶餘當即慘叫一聲順勢往龍塌上撲去。

  瞅見那人又沖自己舉刀而來,扶餘頓時聲淚俱下,「大俠饒命啊啊啊啊!奴真不知玉璽在何處~~~」

  一邊嚎,一邊偷摸將女皇枕下的東西往裡又塞了些許,看似動作隱蔽,卻是讓那黑衣人瞧得清楚。

  「哼,原來在這。」

  那人直直朝龍塌走去,驚得扶餘連忙趴了上去抱緊了仍昏迷中的女皇,「你你你要做什麼!奴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傷著陛下一根毫毛!」

  來人卻是完全不拿她當回事,長臂一伸,像拎雞仔兒似的將扶餘拎起,一把沖塌外一扔。

  嘭的一聲,扶餘精準撞上了一旁的桌角,立時慘叫一聲,隨即暈了個徹底。

  此時塌上的女皇手指微勾,眉峰在扶餘倒地那剎幾不可查動了動。

  只是那黑衣人直盯著她枕邊那錦盒,並未注意女皇的反應,一心只想著那傳國玉璽。

  伸手將那錦盒打開,不出所料,正是她夢寐以求的東西。

  「果然是傳國玉璽!原來藏這了,哼,這老東西,人都倒下了,倒是不忘她這寶貝。」

  那人旁若無人抱著玉璽低聲嘀咕,全然不見塌上的女皇已然睜開了眼,此刻正目光凌厲直瞪著她。

  「皇兒如此急切想要這玉璽,是這太女之位如今滿足不了你了麼?」

  一聲低沉倨傲的嗓音自塌上傳出,將正欲離去的那人生生嚇得僵在了原地。

  扭頭的一剎見著塌上已然翻身而起的女皇,朝顏太女無比震驚,「母…母皇?!」

  女皇噙著一絲冷笑,威嚴端坐在塌邊,撩起的龍袍晃花了底下那人的眼。

  寢殿闖進了刺客,除去扶餘拼死護她,居然無一侍衛入殿護駕,此等境遇,讓女皇大為震怒,短短數日,朝里朝外怕是已然變了天。

  「看來朕倒下這幾日,你做了不少事。」

  「母皇沒事?」

  「朕身子無礙,倒是讓你失望了。」

  「母,母皇說得哪裡話,您身子大好,兒臣自是歡喜的。」

  朝顏太女這會兒小心盯著陛下,手中的玉璽拿著都覺燙手了。

  千算萬算,也沒料著她會醒來!太醫明明說了,女皇昏迷不醒,藥石無醫?

  「母皇當真沒事?」

  「哼,少廢話!婉櫻現在何處?!」

  她雖昏迷,意識卻是清楚,這些時日發生的大小事,扶餘事無巨細日日在她耳邊嘮叨,如今婉櫻下落不明,她少不得要懷疑到太女頭上。

  「若她無事便罷,你敢傷她分毫,朕必唯你是問!」

  見她剛醒就想著婉櫻,朝顏氣怒,她果然待婉櫻不同!太女之位,若不是她力爭而來,怕是根本輪不著她!

  「本殿也是您的皇兒,為何您卻瞧不上!那婉櫻胸無大志貪戀兒女私情,母皇為何寵她至此!」

  縱著她去往南陽尋那景羿,連宮中秘藥都用上了,只為幫著婉櫻招安那南陽戰神為駙馬!如此厚待,她這堂堂太女卻不曾有,日後若真讓那景羿成了駙馬,那婉櫻豈不是如虎添翼,她這太女之位如何穩得住!

  「在母皇心裡,是否那婉櫻,重於皇兒這太女?」

  「是又如何!你個亂臣賊子!膽敢闖殿偷拿玉璽,光這一條朕便可廢了你這太女之位!」

  婉櫻向來孝順乖巧,豈能與這忤逆謀反的逆子相提並論!

  朝顏被她一激,險些暴跳如雷。

  那滿臉的不甘與憤怒,清晰映在了女皇眼中,卻並未得來她的半分同情。

  在女皇看來,如今這位太女,是個覬覦她江山的謀逆反賊。

  「怎麼,傳國玉璽看著順眼,拿上癮了?」

  女皇言辭犀利,將朝顏逼得無所遁形,只是好不容易到手的玉璽,豈能放手?

  既已暴露,那所幸破罐子破摔!

  「哼,這玉璽早晚也得是本殿的,母皇何必藏著掖著?如今身體抱恙,不正好傳位與我,也省的母皇日夜為國事操勞!」

  說著大手一拍,殿外瞬時衝進無數侍衛,將女皇團團圍在中間。

  一時之間,殿裡氣氛頗為凝重。

  女皇臉色鐵青,指著太女怒斥:「你這不成氣候的,當真要謀反不成!」

  「瞧母皇說的,何來的謀反?如今是母皇病危,兒臣繼位豈不是順理成章?」

  萬萬沒想到,這朝顏能大膽如斯,竟玩起了逼宮篡位的戲碼。

  「你,你這逆女!當真要無法無天不成!誠然這江山他日是你的,但你若硬搶,便是不忠不義不孝!」

  「那又如何!如今里里外外俱是本殿的人馬,此時即便是母皇久病不愈忽然殯天,只怕也無人敢有異議!兒臣既為太女,繼承皇位自是順理成章!」

  說罷不等女皇反抗,朝顏立時對身旁侍衛遞了個眼色,隨即便有若干侍衛上前將女皇制住。

  「你們,好大的膽子!就不怕朕誅你們的九族麼!」

  女皇被人壓制在龍塌之上動彈不得,原本威嚴的臉此刻隱隱泛著黑,在見著朝顏太女手握那玉璽滿臉囂張之時,終是忍不住一口鮮血自口中噴出。

  「你…你這逆女,朕…朕要廢了你!朕定要廢了你!!」

  若是手裡此刻有把刀,她恨不能親手斬了眼前這孽障!

  眼見著女皇口吐鮮血,看著面目猙獰渾身顫抖,顯然,這是被她氣得狠了,如今看著倒真像個病入膏肓之人。

  朝顏皇女有過瞬間的遲疑,但掃見女皇仍陰冷瞪著自己的目光,她瞬時又硬氣起來,這可是母皇自找的,怪不得本殿!

  「來人,給我看緊了她!這女皇殿要嚴防死守,沒有本殿的允許,一隻蒼蠅也不准放進來!」

  「是!」

  隨著侍衛們朗聲應道,朝顏拎著傳國玉璽大步出門而去。

  留下女皇一人獨坐龍塌之上,周圍圍滿了侍衛。

  昔日的至尊帝皇,如今被秘密關押在自己的寢殿,一時叫天天不應,叫地地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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