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血債血償
當初自己莫名被人擄來,幕後之人始終未露面,僅是將她關在這暗無天日的房裡,也不知是何目的?
婉櫻悶在房裡止不住嘆氣,她有好些日子未見天日了,外頭的消息一無所知。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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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皇曾問過她在南陽的事,那時為了不讓母皇對景羿再度出手,她撒了個小謊。
謊稱那羿王已與自己有肌膚之親,中了那牽魂之毒,如此,想來母皇不會再為難與他,至於他那命煞之毒,待她入宮尋到解藥,一切自可迎刃而解。
壽誕前日,母皇曾允諾她,壽宴一過,便將她下嫁於羿王,她那時歡喜極了。羿王雖對她無情,卻架不住自己心中愛慕,雖然他已有了王妃,可為了景羿,她忍了,皇女也罷,平妻也罷,只要是羿王殿下,她便忍了。
只是賜婚詔書還未等到,自己已然失蹤了。
「哎,母皇若是得知我被人擄了,定會憂心吧。」
也不知到底是哪個大膽狂徒,竟敢在皇女府擄人,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這門口的守衛很是隨性,將她鎖在房裡,只每日進她房裡送些茶水吃食,便瀟灑一躥上了房頂,若不是見他身形健碩,如此動若脫兔的男子,她定會以為是只野猴。
地面不待,盡往房頂躥,這人到底是個什麼來路,她到如今也沒弄明白。
此刻已然晌午,用膳時辰該到了。
今日,無論如何也要逃出去!
婉櫻心中打定了主意,不久便等來了那如猴般的守衛。
如往常一樣,他黑布蒙臉,只露出一雙看似不大靈光卻異常明亮的眼睛。
不同的是,今日他手裡未曾帶茶水,亦沒有膳食。手裡只拎著一個黑色布袋,正對著婉櫻的頭蠢蠢欲動。
「你,你想做什麼!」
今日飯不讓吃,水不讓喝,是她已然失去了利用價值,要將她殺人滅口麼!
婉櫻一臉驚恐瞪著緩緩衝自己走近的守衛,下意識握緊了拳頭,若他當真要殺她,便是拼了命也要與他搏上一搏!
那守衛見她一臉戒備,忍不住嗤笑一聲,面露鄙夷,「捏拳頭做什麼?好像你打得過老子似的。」
「你!少廢話!要殺要剮,放馬過來!」
莫名其妙被關了這麼些天,婉櫻屬實暴躁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早死早超生!
「放心,今日不是黃道吉日,老子不殺你。」
雖然這女人曾經幹過不少不要臉的事,不過罪不至死,他還不至於濫殺無辜。
手裡那黑色布袋冷不丁往婉櫻頭上一套,順道拿粗繩將她兩手一綁,剩一根長繩拿在手中,瞅了瞅如今兩人一前一後的位置,那守衛才滿意點頭,頗為自豪道:「瞧,這不就省事兒多了麼,遛狗式捆法,完美~」
「你這狗賊!到底想作何?將本宮擄來此處,你到底有何居心?叫你主子出來見我!本宮要與他面談!」
婉櫻晃著頭掙扎,可不論是頭上的黑布袋,還是手裡的捆繩,都跟焊在了自己身上似的,紋絲不動。
「別白費力氣了,老子說不殺你就不殺你,激動個什麼勁兒?」
這女人就這點能耐,當初還妄想取代王妃?做你的春秋大夢!
守衛搖著頭,手上那截繩子一扯,便拉著婉櫻出了門。
他家王妃說了,掐指一算,今日宜放人。
雖然這女人看著很可惡,可主子發話了,放了就放了吧,左右他也不想伺候了,每日端茶送水的,見她次次為了逃命對自己張牙舞爪動若瘋兔,他也是忍辱負重好麼。
「你這是要帶本宮去哪?」
「……」
這女人傻了吧?
在屋裡鎖久了,還上癮了?
朝天翻了個白眼,守衛默不作聲一把拎起她,朝天上幾個飛縱,便已來到個人跡稀少之地。
「到了,站好!」
將婉櫻往地上一丟,守衛扭頭就走。
眨眼幾個飛躍,人已消失不見。
徒留地上的婉櫻一臉茫然,「喂,這是哪兒?」
回應她的是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喂!」
這回無風,有雨,還帶著轟隆隆的閃電。
婉櫻急了,掙扎著抬手將頭上的黑布袋扯下,入眼是一片小巷,四下無人。
「這是……」
瞥見遠處那個碩大的長春院招牌,婉櫻的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心中怒火中燒,「這該死的野猴!!!」
這是妓院的後門!
堂堂皇女,出入此等腌臢之地,傳了出去外人該如何看她!
原地跺了跺腳,婉櫻氣得咬牙切齒,只是瞧這狀況,想來那人是有意想將自己放了的,這麼一看,倒也是萬幸。
至於那人將她擄了又放,幕後之人到底打的什麼主意,無從知曉。
眼瞅著雨下大了,一道道閃電倏然划過天空,帶著轟隆的雷聲仿若要直朝她席捲而來。
婉櫻原地瑟縮了會兒,終是倉惶往皇宮方向跑去……
據說南召新帝登基那日,失蹤多日的婉櫻皇女終於尋回了,在得知自己母皇已然薨逝時,婉櫻皇女悲痛萬分,甚至為此一度瘋狂,直衝進過新帝的寢宮大吵大鬧。
而那位一直讓她心心念念的南陽羿王殿下,此刻卻已然攜著嬌妻踏上了歸途。
去往南陽的官道上,一隊車馬緩緩前行,馬車內的陸離隔著紗簾望著漸漸遠去的赫里城門,想到這幾日城裡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不由一陣後怕。
景羿這個黑心腸的傢伙,真是不能惹。
自那次女皇單獨召見他後,回來心裡就開始憋著壞了。
她全程在一旁陪著,見他運籌帷幄,不費一兵一卒,便將南召朝堂攪得一團亂麻,如今南召已然變了天,除了如今那位高高在上的女皇,怕是沒人能整明白這事情的來龍去脈,更沒人會想到,這幕後攪混水的人,此刻已然悠哉悠哉踏上了返程。
「我們就這麼悄悄走了,那離姝女皇會不會有什麼想法?」
答應好的助她登基,可昨日大典剛過,今日他們幾個就不辭而別,貌似於理不合呀。
「無礙,大典一過,她可有的忙呢,此時哪有空在意這些。」
那人隱忍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坐上那位置,正是百廢待興重整旗鼓之際,怕是巴不得他門這些來朝的速速離去。
再者,她能登上帝位,中間可少不了他的推波助瀾,這算起來,自己算是唯一的知情者,雖然有阿離這層關係在,可說到底,伴君如伴虎,若她忽然改了主意,來個殺人滅口將他們扣在南召,那可就危險了。
想到這層,景羿薄唇抿了抿,撩起紗簾對著趕車的向南向左催促,「加快速度,務必在這幾日出了南召地界。」
「是!」
前頭的兩護衛應聲,接著馬鞭一揚,馬車加速朝前路駛去,後頭的車隊不甘示弱,亦加快了步伐寸步不離跟著。
陸離窩在車裡見他忽然擰眉的樣兒不由好笑,「怎麼,羿王殿下,你將人家國家都改朝換代了,這會兒是做賊心虛,著急逃跑了?」
剛剛還一副悠閒樣,這麼一會兒就火急火燎了,很難不讓人懷疑,這貨是不是慫了。
景羿淡笑睨了一眼身旁這小女人,十分稀罕地順手將她撈進了懷裡,在她唇上偷了個香,才緩緩衝她低語:
「阿離多慮,我只是覺得,那人既能在南召隱忍這麼多年,必定心思深不可測,為了帝位能拋夫棄女、弒君、暗害同族,此等狠辣之人,本王不得不防。」
畢竟阿離有孕,若是出個意外,那後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陸離安靜靠在他懷裡,琢磨著景羿的擔憂甚是有理,以那人的冷血程度,想來殺人滅口的事是幹得出來的。
南召這地方,確實不能久留。
只是轉念一想,陸離又忍不住滿臉黑線瞅著景羿,道:「她雖然狠辣,可那些餿主意不是你自己出的麼?這麼一比,你這王爺更不是省油的燈,假借中了牽魂之毒,在驛館鬼哭狼嚎,暗地裡卻在各處使壞,你說說,如此深謀遠慮的你,也會有怕的時候?」
原以為他為了面子,得拐著彎狡辯一番,卻不知這次景羿十分坦然沖她連連點頭。
「嗯,阿離說得對,本王是怕了。」
抬手將她鬢間的幾縷碎發捋了捋,景羿眸色柔潤笑開了,「我自認不是什麼良善之人,那女皇雖狠,放在從前本王自是不足為懼,可如今不同了,本王已有妻兒,自得多留個心眼,若你有個什麼閃失,叫本王上哪再去尋個阿離回來?」
說到底,他在乎的也就是她一人罷了。
不得不說,這男人此刻這番話,讓陸離狠狠動容了一番。
只是那人既跟自己有那淵源,想來不會對自己出手吧?
虎毒還不食子呢!
尤其是在她了解到那人的遭遇後,陸離還曾一度對她很是同情。
「年紀輕輕被自己皇姐暗害扔進了青樓,搶了本該屬於她的帝位不說,還硬生生將人丟去了敵國,一呆就是近十年,若是換成我,這會兒也得報仇!帝位奪回,害我的人我得加倍奉還!」
陸離想著離姝從前的悲慘遭遇,下意識捏起來了拳頭,一臉憤憤:「要不怎麼說天道好輪迴呢!要不是那前女皇先對離姝做出這種陰狠的事,如今怎麼會落得個死不瞑目江山不保的後果?嘖,果然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啊!」
這麼一琢磨,離姝倒還顯得寬容了,給她留了一個全屍,那太女也只是被廢,並未傷她分毫。
至於帝位麼,本就是離姝的,如今搶回來,不是理所當然?
怪只怪那前女皇多行不義,如今血債血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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