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狼狽為奸


  只是陸離始終好奇,那前任女皇到底是如何著了景羿的道?

  那女皇死的莫名其妙,先是昏迷不醒,莫名醒來後又吐血而亡,如此怪異,恕她膚淺,沒想明白。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你給那女皇下的什麼毒?她到底怎麼死的?」

  「不是毒,是蠱。」

  「蠱?」

  陸離一臉懵,她日日與景羿一起,可從沒見他手裡留了什麼蠱,如此要命的東西,他幾時得的?

  「什麼蠱這麼厲害?」

  「取百蟲入瓮中,經年開之,必有一蟲盡食諸蟲,此即名曰蠱。北疆向來巫蠱之術盛行,那女皇中的,便是北疆最為厲害的噬心蠱,那蠱能使人神色萎靡,身子緩緩麻木僵化,若遇水蠱蟲會有短暫休眠,若再遇花粉,輔以血肉,則會迅速壯大,繼而啃噬五臟六腑,那女皇想來是內臟被蠱蟲逐步啃噬而亡。」

  「可那蠱來自北疆,你幾時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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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見景羿忽的揚眉,笑得高深莫測,「前些日子我曾飛鴿傳書給綏遠,阿離不妨猜猜,我找他作何?」

  冷不丁提到綏遠,陸離一時恍然,是了,綏遠哥已然回了北疆,前不久才從北疆傳來他的消息。

  景羿與綏遠,向來是水火不容,如今他能主動與綏遠傳書,那必然是有事。

  不會是……

  「那蠱不會是綏遠哥那送過來的吧?」

  瞥見景羿緩緩衝她肯定點頭,陸離忍不住一拍腦門,渾身直冒冷汗,「綏遠哥什麼時候會種蠱這牛逼玩意兒了?」

  她那看著純良無害的綏遠哥,如今開掛了?

  「哈哈,我就說麼,綏遠哥如此英明神武,上那北疆人生地不熟,總還是有他的防身之術的,瞧瞧,那女皇中了蠱,直接一命嗚呼,如此殺人於無形的手段,改天我也得學學!」

  陸離這會兒忘了正題,一邊狠夸綏遠,一邊滿臉崇拜,直把景羿氣得臉疼,「阿離,英明神武這詞,你是不是用錯了人?」

  「嗯?綏遠哥不英明神武麼?我覺得很貼切呀!」

  陸離絞著手指很是無辜,景羿看得牙根痒痒,「那蠱是北疆秘法,他如何會養蠱?英明神武本王徵用了,你換個詞!」

  「……」

  好麼,鬧半天是吃味了,這臭男人,想她拍馬屁直說麼,繞這么半圈,不嫌費勁?

  不過陸離向來很懂察言觀色,如今他臉臭得跟茅廁的奧利給有的一拼,這回程的路可還遠著呢,這會兒鬧情緒可不划算。

  「好啦好啦,英明神武是你,瀟灑俊逸是你,氣宇軒昂是你,目若朗星是你,是你是你,都是你~~~」

  論拍馬屁,陸離是專業的。

  景羿見她這一副卯足了勁拍馬屁的樣,忍不住眯眼笑得開懷。

  阿離如此狗腿,他表示很受用,又耐起性子向陸離嘮叨起來。

  「那離姝倒真是個狠的,當真忍心沖她親皇姐下手。若我沒猜錯,女皇醒來那日,大抵是被餵過水的,那花粉可是取自北疆特有的茯苓花粉,是蠱蟲最為稀缺的養料。想來是那女皇被餵了花粉,刺激了那蠱蟲,這才暴斃而亡。」

  說到花粉,陸離驚了,「你不是說那包是解藥嗎?!」  什麼時候換成了茯苓花粉?

  「呵」

  景羿笑得隱秘,目光悠悠看向赫里城內南召皇城方向,星眸透著冷意,「 本王給她的是兩包藥粉,一包解藥,一包茯苓花粉。那女皇是生是死,可全由她做主。」

  「那不用猜,離姝肯定選的花粉。」

  費盡心思將太女拉下馬,帝位觸手可得,女皇若不死,她少說還得跟她再『周旋』幾年,如此賠本的買賣,她能做才有鬼。

  「要說狠,還得是你~那婉櫻待你如此痴情,轉個身就將人擄了,那女皇……都江山為引了,你居然不為所動,雖說她的死是離姝一手促成,但那蠱可是你千里迢迢從北疆調來的,羿王殿下,離姝能登上帝位,你功不可沒呀~」

  「哼,江山為引?本王可不認為她能如此大度,左右不過是幌子罷了,你忘了在殿外被人下藥一事了?本王的牽魂毒,若與非南召皇室後裔有了床笫之歡,必定毒發,那日若換做別的女人,只怕我當真要為了那解藥與她周旋一番。只是她千算萬算,未算到你是離姝之女,如此一看,真是蒼天有眼。再者,南陽國千里江山,本王既為一國將帥,自然以國為先,她敢以與北疆聯合威脅本王,就註定要為此付出代價。」

  哪怕離姝最後不對她下死手,他亦不會再給那女皇半點生的可能,或許連離姝都不知道,那包所謂的解藥……也是茯苓花粉~

  是以無論離姝的選擇是什麼,女皇必死。至於那南召帝位最後歸誰,都不是他關心的問題。

  「你那幾日讓向南在驛館鬼哭狼嚎的,就是為了掩人耳目?那離姝看著也不是省油的燈, 你是什麼時候跟她串通一氣的?」

  說到串通,景羿微笑,不太贊同的沖陸離輕搖了頭,「阿離,何必將為夫說得如此齷齪?明明是合作共贏。本王幫她掃除障礙,與她約定永不對南陽發動戰事,如此一來,她坐她的女皇,我保我的國家,何樂不為?」

  若不如此,他才不會如此大度與一個敵國的親王合作。

  「哈哈哈,合作共贏?你倒是鬼得很。」

  狼狽為奸怕是都不足以概括他們的罪行~

  景羿不以為然,卻是自信滿滿,「本王向來師出有名,不然你以為陛下派我來南召是幹什麼的?」

  特地為那女皇壽誕來朝恭賀?那她可想多了。

  羿王殿下走的每一步,都是算計好的,從不浪費一分一秒。

  瞧見他如此臭屁模樣,陸離忍不住癟嘴,「是是是,羿王殿下智勇雙全,謀略天下第一~~~」

  此馬屁拍得極是敷衍,景羿聽著彆扭,不樂意了,摟著她洋裝氣怒瞪著陸離,「言不由衷,本王有情緒了。」

  麻溜地哄!

  有情緒?!

  陸離嘴角抽抽,這話可是她從前慣用來向他撒嬌的,如今他倒用的順溜。

  「你怎麼搶我話?那可是我專用的!」

  陸離虎著臉很是不滿,景羿偏頭憋笑:「學以致用,這本王拿手~」

  雖說阿離時常說些他聽不懂的話,可聽多了,那字里意思他也就明白了個八九分。

  羿王殿下在自己媳婦兒面前,顯然已經視臉面為糞土了。

  對此陸離表示已然習慣,卻仍沖他翻了個白眼。

  想著方才琢磨的問題,她忍不住道:「我還有問題沒想明白。」

  景羿俊眉邪挑,摟著她很是寵溺,「你說,本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離姝那日遣人來驛館問候,明明被拒了,你又是什麼時候跟她搭上線的?」

  她可記得清楚,向南鬼哭狼嚎那幾日,離姝派了幾波人來訪,硬是被向左向右堵在門外,而這個號稱中了毒的某王爺,卻在驛館裡頭吃香喝辣好不自在。

  對於如何與那親王搭上線的,景羿表示毫無壓力,毫不費力,毫無挑戰。

  「本王來時可是帶了整隊的黑羽衛,暗處傳個信帶個話什麼的…那可是輕而易舉。再說壽宴那日離姝已然暗示的如此明顯了,本王總是不好拒絕的。」

  對此陸離表示更懵了。

  「她幾時暗示你了?」

  不就給她送了禮麼?景羿淡定抬手彈了她一個腦崩兒,「你不會以為那親王閒著沒事會突然對你這個拋棄多年的女兒獻殷勤吧?」

  「額……」

  想想也是,當時還真就以為是那親王幡然醒悟了呢。

  果然,論腦子,她離景羿可差遠了。

  「那她既然知道我有孕,還專門給我送果飲,怕是也存了警告你的意思?意在告訴你,她知曉我們的一舉一動,身邊有她的探子,這麼看,她倒是對你沒隱瞞,將她暗處的勢力明明白白『告訴』你,想來也是她求合作的方式?」

  陸離難得聰明一回,景羿表示讚賞。

  「嗯,阿離聰明~合作麼,總得有誠意~」

  「那探子你找出來沒?這會兒別是已經通風報信去了。」

  探子一直潛伏在驛館,他們如今不告而別,那女皇不早就知道了?

  「放心,向南這幾日嫌著無聊,已然將驛館裡頭那些人里里外外收拾了, 不必擔心。」

  就算那離姝女皇知曉他們離開又如何?她與南陽的休戰協議早已簽訂,十年之內,斷不會再插手北疆與南陽的戰事。

  「哼,北疆想與南召勾連,意圖瓜分我南陽疆土,如今那女皇已死,本王倒要看看,他寧風吟,又要上哪去找同盟!」

  「你不怕那離姝又跟寧風吟勾搭上了?」

  陸離眨巴眼,賊兮兮沖景羿笑道:「那寧風吟上次壽宴咱可是見過的,如今也不知他走沒走,若是還留在南召,只怕也是憋著壞吧?」

  那前任女皇死是死了,可新任女皇也不是個傻子。

  有利益的事,自然是來者不拒。

  就沖離姝那狠辣程度,定個休戰協議有什麼的,出爾反爾的事,她也不見得干不出來。

  「如果離姝毀約,那我們不是白忙了?」

  陸離皺眉瞅著景羿,那認真模樣,景羿看著稀罕得很,卻是萬分肯定道:「放心,她不敢毀約。」

  「為何?」

  「呵呵」

  景羿淡定一笑,伸手從袖袍中緩緩掏出一樣東西。

  陸離定睛一瞧,差點驚掉了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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