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皇室獨苗


  北疆皇看著挺精明一個人,怎麼盡養了些這樣蠢笨如豬的臣子?

  盲目追隨個陰狠毒辣的魯朔風便罷,慕強懼強亦是本能,可寧風吟干下逼宮此等大逆不道的事,這些人居然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就要擁立他為王!

  簡直可笑!

  北疆這朝堂交給這些一味從眾不分是非的人手裡,遲早要完蛋~

  眼見底下有大部分大臣開始對他口誅筆伐,罵他目無禮法,劍指陛下是為大逆不道,等同弒君。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綏遠一時哭笑不得,魯朔風在朝里的狗腿子還真是不少啊~

  「你們可知道,眼前這位宸王殿下,根本不是龍嗣!」

  「你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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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綏遠說完,底下的魯朔風忙厲聲喝住綏遠。

  「宸王乃陛下正統!少在這挑撥離間!你今日扮成這副模樣進這太和殿,怕是意圖不軌吧?怎麼,是嫉妒你皇兄被陛下偏愛,見他如今稱帝,想藉此挑事毀了他的登基大典不成!」

  魯朔風言之鑿鑿,對綏遠的栽贓張口就來,這胡扯的本領堪稱一絕。

  是了,這狗賊在官場浸淫多年,如今那嘴還能是嘴嘛?那分明是武器!

  哎,護犢子果然是人的本能啊,明明暴露的如此明顯了,偏偏還能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綏遠不怒反笑,看著魯朔風面露嘲諷,「寧風吟是不是龍種,可由不得你說了算,桃兒,出來吧!」

  「你說什麼?!」

  桃兒?!

  魯朔風神色忽然倉皇,見著綏遠身旁忽然出現的桃兒時,他大驚失色。

  「你這賤婢,居然還活著?!」

  當初明明派人解決了,怎的沒死?

  桃嬸身著太監服,頭上的巧士冠已然摘下,露出一頭秀髮,此刻冷冷逼視著魯朔風,眼中滿是報復的快感。

  是魯朔風與皇后,逼得她骨肉分離!

  「沒想到吧魯國公,當初你費盡心思將我趕盡殺絕,還是讓我逃出來了,我之所以在荒野村落苟且多年,便是在等一個沉冤得雪的機會!」

  「你住口!一介鄉野村婦,安敢立足我北疆朝堂之上!來人,將這無知婦人給我押下去!」

  魯朔風僅慌亂了須臾,便立馬想到了滅口。

  這女人當真是當年的桃兒,不能再讓她開口!

  此時他顧不得其他,大手一揮,隨即大批的侍衛湧入了殿中,矛頭直指綏遠與桃嬸。

  侍衛們直直往桃嬸那攻去,此時綏遠漫不經心冷笑一聲,「這是又想提前將人滅口?死了一個陸太醫,你以為如今我還會任你為所欲為?今日我倒要看看,你魯朔風有沒狗膽動她!」

  他忽然一聲大喝,手中那劍往寧風吟脖子前狠厲一送,一道明顯的血跡便從他脖頸留下。

  此時他雙眸凜然直盯著魯朔風,口中卻輕飄飄吐出了一句讓在場文武百官都為之震驚的話。

  「你兒子的命可在我手裡,我勸你抓人的時候悠著點兒~」

  說著他唇角陰冷一勾,手裡那劍順手在寧風吟脖子上又是微微一動,頃刻又是一道血跡溢出。

  「瞧,我這手也沒個准,下次掉的可就不一定是血了。」

  「你…你大膽!朕是九五之尊,你敢傷我?!」

  龍座上的寧風吟面目猙獰,依然扯著嗓門氣勢凌人。

  綏遠眸色一凝,上手又照他臉上呼了一巴掌,「就你?還九五之尊?呵呵,本王今日心情好,還就專挑你這個九五之尊揍了,怎樣?不服來戰?」

  他無比嘚瑟抖了抖架在寧風吟脖子上那劍,笑得一臉欠扁。

  這給寧風吟氣夠嗆,一時滿面通紅沖他吼,「你這偷襲算什麼本事,有種的把劍收了,你我單挑!」

  喲呵,長本事了,死到臨頭還敢討價還價?這德行慣不得。

  「你倒想得美,還單挑?換成平時,兩個你怕都不是我對手!今日不成了,本王先前被你老子暗算,傷還沒好全呢,這時候與你單挑,雖然將你打殘是毫無疑問的,可本王覺著……帶著傷干架,多少有些不過癮,呵呵,我還是喜歡單方面的毆打,比如現在,我好、你爽、大家看著也過癮,你說是不是呀?」

  「你!」

  寧風吟氣得臉黑,綏遠看著更過癮了。

  「你什麼你?本王可是正兒八經的皇子,你這假貨,還是趁早滾蛋吧~」

  這會兒底下的魯朔風沉不住氣了,雙眼銳利瞪著綏遠手中那劍,言辭激烈道:

  「寧致遠!你當真要弒君不成!」

  「君?哈哈……」

  綏遠笑得無比諷刺,「魯國公做得什麼白日夢?你與皇后生出的孽種,有何資格坐這皇位!」

  這話一出,滿堂譁然!魯朔風臉也隨之陰了個徹底。

  此時底下的珺親王抓住時機,朗聲向大臣們解釋。

  「寧風吟與湘雲公主確實不是陛下所出!乃是皇后與其兄長苟且出的孽種!上面那位婦人,乃是曾經皇后的貼身侍女,只因當年發現了兩人的秘密,便被皇后以衝撞主子為由趕出了宮,而後便遭到魯朔風的追殺!僥倖逃脫後便一直隱藏身份至今。她可證明,宸王與湘雲公主,並非龍種!」

  這消息亦是昨晚綏遠秘密帶著桃嬸去見他才得知的,那時他也大為震驚。

  「這這這,親王此話當真?!」

  朝臣大震,紛紛看向親王七嘴八舌問個沒完。

  「各位同僚們若是心有顧慮,自可當面與桃嬸求證!」

  證人都帶到眼前了,還有什麼不可信的~

  只是不等眾臣求證,桃嬸已然不徐不緩向他們講述了當年的事。

  「我乃皇后娘娘的隨侍陪嫁丫鬟,當年娘娘還未入宮之時,便已然與其兄魯朔風有了私情,後老國公爺逼著二人斷情,皇后這才嫁進了宮,陛下對娘娘百般寵愛,可架不住皇后心有所屬,她與魯朔風藕斷絲連,即使是入了宮,也時常私下見面。眾位都清楚,宸王與湘雲公主乃是龍鳳雙胎,可你們豈能猜到,皇后在入宮之時,已然有了身孕!她入宮之時瞞著老國公爺買通了驗身嬤嬤,這才順利入的宮!」

  「如此說來皇后當真是不守婦道!竟敢背著陛下與親兄通姦!其罪可誅,其心可誅啊!」

  「吾等當真是奉了個賊子為王啊!」

  「北疆百年的基業,竟是染上了此等污垢!魯朔風,皇后!你們可真是好啊!」

  一眾老臣怒瞪著魯朔風與寧風吟,痛心疾首氣得捶胸頓足。

  昨日的逼宮戲碼雖說一眾老臣對宸王已然失望透頂,可那到底還是陛下親自傳位的皇子,今日卻不同了,得知他不是皇子後,眾人心態崩了。

  魯朔風見此,心知此時再狡辯已是枉然,便想著禍水東引,「哼,你等如此義憤填膺,不就是因著宸王身份麼?你們別忘了,帝後二人可是一直對寧致遠此人很是疏離冷漠,為此還將他送去南陽為質!如此一說,安王的身世也是可疑啊,況且他如今剛回朝不久,矛頭就直指宸王,焉能不知他是心存嫉妒,刻意尋人作的假證!他此舉,分明是想擾亂朝綱,離間君臣!」

  「哈!可笑,真是可笑~」

  這魯朔風真是狗急跳牆了,這時候還敢向他潑髒水。

  「司兄,帶人上來。」

  綏遠冷不丁朝殿外喊道,隨即便見一侍衛押著一女人進了殿,眾人一瞧,紛紛義憤填膺起來。

  「竟是皇后!」

  不錯,此刻被壓進來的,正是皇后。

  皇后一入殿,便倉皇失措看向魯朔風,聲淚俱下喊著,「朔風~朔風救我!」

  魯朔風一聽,登時面色一灰,朔風可是他的名!

  眾人聽見她直喊自己兄長的名,登時心如明鏡。如此親昵喚兄長的名,這兩人沒點什麼屬實說不過去了。

  綏遠饒有興致聽著那幾聲『朔風』,手上雞皮疙瘩一陣一陣的。

  朔風……

  若是魯國公夫人如此喊,他倒不會有多大感覺,換成皇后喊,那可真是要命了。

  親妹子,對兄長如此曖昧的稱呼,這關係就板上釘釘了。

  「哼,皇后與魯國公好計算啊,將自己的兒子一手捧上了皇位,這以後,北疆不就名副其實是你魯家的天下了?當真是險惡至極!」

  珺親王指著皇后與魯朔風,言辭犀利字字句句直擊要害。

  綏遠聽著很是滿意。朝廷重臣,自當要像珺親王那樣的才是呀~

  正當眾人齊齊聲討皇后和魯朔風時,魯家一派的黨羽此時開始兩面三刀了。

  「這……宸王若不是皇室血脈,那安王可是與宸王一母同胞,豈不是連安王殿下也非龍種?」

  綏遠一聽臉色不好看了,他不是皇后之子是真,可懷疑他不是龍種?那就過分了,剛想開口懟,珺親王倒先暴躁了。

  「你放屁!致遠那是正兒八經的皇室血脈!」

  雖然他母親身份是低了點。

  珺親王暗自腓腹,意有所指瞄了眼上頭一身太監打扮的桃嬸,臉色不大自然。

  綏遠餘光瞥見,心中立馬瞭然,這是嫌桃兒身份低了。

  可那又如何,這也絲毫不能影響他是北疆皇族的事實!

  「我確實不是皇后之子……」

  綏遠笑得淡定,故意將一句話拆兩半說,目光灼灼盯著眾人,滿意見著他們聽見自己說並非皇后之子時,俱是一臉絕望的樣。

  接著賊笑一聲,又緩緩接道:「但是,我確是陛下之子無疑。我的母親……便是這位桃兒。」

  他說罷,伸手往桃嬸那頭一指,眾人隨即由驚詫到不可置信。

  再由桃嬸緩緩道出了當年與陛下的事後,眾人終是緩緩釋然。

  「原來如此!」

  如此說來,北疆皇室一脈,可就僅剩綏遠這一根獨苗了!難怪珺親王從一開始就幫著安王,原來早就知道了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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