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殺雞儆猴


  陸離產後修養了月余,如今一出月子,便領著兩丫頭往陸相府去,老爺子怕自家孫媳獨自出門受人欺負,特地派了東南西北幾人一道跟著去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兩家雖說是兩隔壁,可平日裡卻甚少往來,一來陸離對陸相府中的人原就沒甚感情,除去七妹妹陸雲時有上羿王府竄竄門,其他幾位心思不軌的小姐,她可從不待見。二來陸鶴青原就待她冷淡,若不是她貴為羿王妃,只怕這便宜爹到如今也不會正眼看她吧?

  娘家人一個比一個冷情,她自是不會傻到用熱臉去貼人冷屁股。

  若不是因為皇后那封求助信,她是到死也不想回那烏七八糟的陸相府。

  「小姐,您忽然要回陸府,是有急事嘛?」

  翠柳扶著陸離踏進陸府的門,紅兒則與東南西北幾個侍衛拎著帶來的厚禮跟在一旁,滿臉的不情願,「小姐,您堂堂王妃,能回來已是屈尊了,何苦帶著這許多禮物,府里除了七小姐,其他幾位小姐的德性您又不是不清楚,一個個瞧著溫良謙恭,背地裡一個狠過一個!」

  尤其是那二小姐陸青,從前如此虐待自家小姐,紅兒自是不願意給她好臉色的,偏自家小姐還出手闊綽,回個娘家還專門帶了禮,真是憑白讓那惡毒女人撿了便宜!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5️⃣ 5️⃣.🅲🅾🅼

  紅兒拎著禮物憤憤不平,陸離看著不禁莞爾,「那幾個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可好歹算是娘家人,我好不容易回來一次,自然要禮數周全,我們可不比小門小戶,明面上的人情世故還是要的,羿王府別的不多,銀子管夠,不過是些小玩意罷了, 送了也就送了,若拘泥於這些小錢,倒顯得我羿王府小家子氣。」

  她抬眼看了正廳大開的正門,繼而提起裙角,儀態端莊緩緩踏進正廳,陸鶴青此時領著幾位姨娘和小姐們已然在裡頭等候。

  一見陸離進了廳,裡頭的人齊齊躬身俯首,黑壓壓的一片中,陸鶴青微顫的聲音響起,「微臣攜家眷參見羿王妃~」

  眼看他那腰幾乎要彎到了九十度,陸離忙扯著嘴角迎了過去,「爹爹免禮。」

  雙手虛扶將他饞起,後頭的一眾姨娘小姐才跟著直起身,陸離淡淡一瞥,毫不意外見著劉芝母女正一臉鄙夷看她。

  「二夫人今日氣色不錯,只是這衣裙顏色頗為艷麗了些。」

  正紅色,如陸相府這等高門大戶來說,向來是正房才有資格穿的,劉芝一個妾室,哪裡來的底氣敢當著她這羿王妃面前穿出正紅色?

  南召那位狠心冷血的母親,陸離雖然不待見,可劉芝在她面前堂而皇之挑釁,陸離可忍不了。

  「換了吧,正紅色,不適合你。」

  她冷冷掃了眼劉芝,滿意見著她瞬時拉下的臉,陸離心中暗爽,從前她無依無靠只得忍著,如今有這底氣,她自不會再任由這毒婦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

  許是在陸相府橫著走慣了,如今被陸離如此直白的訓斥,心裡自是不服氣。

  說白了,她在陸相府已然是公認的當家主母的身份,雖未扶正,可掌家亦有許多年頭了,如今雖未再執掌中饋,可到底也沒人敢因著一件衣裙給她臉色。

  這陸離如今倒是管的寬,剛見面就想給她下馬威?這可不是羿王府!

  「羿王妃說笑了,不過是件衣裙,有什麼合不合適的,我乃永寧侯府出身,習慣了這些艷麗色彩,正紅色卻是常穿的,我倒是覺著並無不妥。」

  她頗為傲氣,連帶著聲音都比平日高了一度,陸離剛剛坐上主位,便聽見這毒婦倨傲與她頂嘴,心裡頓時沉下,眼神若有似無掃了眼候在不遠處的東南西北,繼而再度扭頭看向劉芝,眼眸深沉,目光凌厲道:「是麼,看來二姨娘喜歡正紅?」

  「自然是喜歡!」

  這陸相府除了她,誰敢明目張胆穿出正紅色,她定然要打斷她的腿!

  如今她兄長可是帶兵出征的將軍!永寧侯府因著邊境一戰再次躍入了眾人視野,她再不需在這陸府謹小慎微仰他人鼻息,羿王妃?哼,說白了不過是潑出去的水,她幾時放在過眼裡。

  對於劉芝這會兒的心境,陸離心知肚明,那劉峰珉前段日子被派去了西北,與向左向右一道在邊境抗敵,想來,她是覺著自家那兄長要再次發達了,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她這土雞瓦狗啊,自然也跟著再次水漲船高了。

  可那又如何?

  雞終究是雞,再蹦躂也變不成鳳凰。

  「二姨娘喜愛正紅,你們聽見了?」

  陸離眯眼沖東南西北笑開了,很是燦爛。

  「是,屬下們聽見了!」

  東南西北忽然齜著牙,一臉笑嘻嘻衝著劉芝呼啦啦沖了過去。

  眼見這幾個糙漢子忽然衝到自己眼前臉色不善,劉芝下意識一慌,「做,做什麼?你們要做什麼?」

  幾大侍衛卻是似笑非笑睨著她,個個心情愉悅。

  袖子一卷,腰上的長劍一抄,向南率先瞪眼,「少廢話!不就喜歡正紅麼?哥幾個讓你紅個夠!」

  未等她反應,向南已然像老鷹拎小雞似的,輕輕鬆鬆將她提溜出了門。

  喜歡正紅還不好辦?哥們兒服務指定到位!

  幾個侍衛凶神惡煞跟著出了門,陸相擰著眉看著,眼中閃過不忍,「阿離,一件衣裙罷了,犯不著殺人。」

  劉芝好歹是他的妾室,雖說從前幹了不少糊塗事,可終究伺候了他好些年,就這麼殺了,確是殘酷了些。

  萬萬沒想到,自己在這爹的心裡,是個這樣的形象,他竟是以為自己要殺人?

  劉芝何德何能,要勞駕她親自進府一趟來殺人?可笑!

  「爹爹安心,死不了人。」

  殺劉芝?她倒嫌髒了自己的手。

  陸離破天荒沖自己解釋起來,這讓陸相多少有些意外,這女兒向來有主意,決定的事從來無任何商量的餘地,對他亦是不冷不熱,這會兒竟有耐心與他解釋,真是難得。

  「既如此,便隨你吧。」

  反正死不了人,給她個教訓也好。

  陸相剛消停,底下的陸青卻叫嚷開了,「你這分明是以權壓人公報私仇!堂堂羿王妃,怎麼盡做這麼不要臉的事!」

  不就一件正紅衣裙麼!娘親從前穿得,如今有何不可!

  她憤憤不平怒瞪陸離,卻只引來陸離慵懶一瞥,「怎麼,二妹妹也喜歡正紅?」

  「你!」

  陸離的眼神威脅滿滿,她便是有滿腔的不甘,也只得憋著。

  公報私仇又如何?敢在王妃面前擺當家主母的譜,她自然也得拿出幾分王妃的架子。

  不過須臾,愛穿正紅色的那隻雞被押回來了……

  一見此時劉芝那全身紅彤彤的樣,陸鶴青目瞪口呆,只覺辣眼睛。

  「二夫人,你這是……?」

  他瞅著門口羞憤欲泣的某人,額頭上的川字紋差點擰飛了出去。

  「相爺!您要為妾身做主啊!」

  劉芝哭天搶地,眼裡那淚這會兒不要錢似的,一路順著臉流下匯成了兩道淚痕,那淚痕將臉上那紅色液體沖淡,此時很是突兀掛在臉上,活像大道上,馬車碾過的車轍。

  也不知那幾個侍衛方才在外頭對她幹了什麼,回來的時候,劉芝已然從頭紅到了腳,仔細看她臉上身上那紅色液體,鼻尖隱約還能聞見一股子血腥味,陸鶴青心裡隱隱有了猜測,卻仍忍不住看向東南西北,炎肅問,「她這身上的紅色液體是……?」

  「哦,沒什麼,雞血罷了。」

  向南繃著臉,雙眼虛看著正廳中央懸掛著的那扁,心中卻將那劉芝恨了個徹底,方才為了捉他陸相府後廚那雞,可廢了他好一番功夫!

  「這府里正紅色東西可不多,方才一路琢磨,見了那雞,才想起來,血不就是正紅麼,配相爺家的二姨娘,正正好!」

  敢挑釁他家王妃?好得很,哥幾個親自上手,直接拿雞血給她抹勻了,夠不夠紅?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正紅色,妥妥的。

  「陸離!你欺人太甚!我娘好歹是這府里的二夫人,亦是你的長輩,你豈可如此侮辱她!」

  忍了許久的陸青,見著劉芝此時的慘狀後,終是忍不住爆發了。

  然,無能者最愛狂怒,吠得越響的狗,往往越不敢咬人。

  「二妹妹這就受不住了?可還記得從前本妃是怎麼活過來的?」

  與陸大小姐的遭遇相比,這點懲罰算什麼?她沒一刀解決了劉芝已然算網開一面了,還想著能全身而退?

  冷不丁聽她提起從前,廳里幾人十分默契地沉默了,陸相神色尷尬,眼中藏著絲絲懊悔,陸離只默不作聲看著,似笑非笑。

  陸青卻是心虛得很,從前的陸離她可沒少欺負,拳打腳踢,言語辱罵是經常,跟那時陸離的狀況比起來,劉芝簡直是燒了高香了。

  一時之間,幾人被陸離這一句話噎得半晌無話,陸大小姐曾經受的委屈,比之劉芝可有過之而無不及,如今還有什麼臉面來指責她的不是?

  以權壓人怎麼了?公報私仇怎麼了?

  她當上這羿王妃以來可從未胡亂殺過人,便是從前婉櫻對景羿死纏爛打,招數低劣,她也不曾有過

  絲毫報復的心思。

  可劉芝不一樣,她像只格外會蹦躂的螞蚱,能在任何時間點點燃她。

  人說再一再二不再三,陸離不用算計,已然數不清這劉芝是第幾次在自己眼前挑釁了。

  既然她如此執著,她便成全,送上門的猴子,不耍白不耍!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