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雲楓番外


  費雲楓從來沒有想過,他回國一趟,最終只是落得和顏月月再也不見面的結果。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雖然他們沒有訣別,但是,她已經有她幸福的生活了,他就不能再去打擾。

  而且,費雲楓從寒玥那裡聽到有關溫藍做過的事情,他就更加沒有臉面去見顏月月了。

  知道她和江譽宸結婚了,他能有的,也只是幸福。

  至少,他曾經幻想過和她在一起的日子,這樣,就夠了。

  「費先生,請問……您這樣優秀的鋼琴家,接下來的打算是什麼?」記者採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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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雲楓看著眼前的記者,微低下頭,輕聲說:「從此以後,我不會再彈鋼琴了。」

  「為什麼?」記者很不能理解,「費先生,您這麼年輕,這麼有天分,怎麼不彈琴了呢?」

  費雲楓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他現在已經彈不出什麼好曲子了,每次只要碰到琴鍵,他都會想起自己因為它而延誤了去找顏月月的時間,而錯過了自己這輩子最愛的女人。

  他心裡不是不遺憾的,也不是不恨的。

  「不彈了。」費雲楓看著自己的雙手,輕輕喃喃著:「以後,都不彈了。」

  ……

  當費雲楓以後都不再彈琴的消息傳出去之後,他的一系列粉絲自然是覺得惋惜,而費雲楓沒有想到,會有人跑到他家裡來找他。

  看著眼前這位小丫頭,估計剛成年,渾身的怒意,全都針對他,讓他莫名其妙的。

  「你怎麼可以不彈琴了?」小丫頭大聲吼道,「你知不知道,你一直是我練琴的榜樣?我考進你之前所在的學校,遵循著你的軌跡一步步走,現在,你卻說你不彈琴了?那我怎麼辦?我以後……我該找誰當榜樣?」

  「你……」費雲楓啞然,「你從隱國來的?」

  「對呀,特意跑來找你!來罵你!」小丫頭大喊出聲,「我不管!你為了我,必須要繼續彈琴。」

  「楓?」溫藍坐著輪椅出來,「怎麼了?」

  「媽。」費雲楓趕緊走到溫藍身邊,再看了小丫頭一眼,才回話道:「你怎麼出來了?不是讓你在床上躺著嗎?」

  「我也沒幾天可以活了,想出來透透氣。」溫藍輕聲,「可能……是我這輩子做了太多虧心事,所以,老天爺才會讓我在死之前,受這種罪,還害得你失去最愛的女人吧?」

  一旁的小丫頭看看溫藍,再看看費雲楓,猶豫了會兒,才輕聲說:「你們好,我叫林小茹,我是來……請費老師教我彈鋼琴的。」

  費雲楓又看向林小茹,輕聲說:「你回去吧,我已經決定,以後都不再彈琴了,更不會當你的老師。」

  「你必須當我的老師!」林小茹固執地對上費雲楓的眼睛,「你得對我負責!」

  「小姑娘。」費雲楓搖頭,「我沒什麼要對你交代的,談不談,都是我自己的事情。」

  「哇——」林小茹坐在地上就大哭起來,「你欺負人……我最開始就是聽你的成名曲才喜歡上鋼琴,才要學的,現在,我努力在追你的腳步,你卻不彈了,還不願意教我,你怎麼能這麼做……你讓我好狼狽,好不堪,我……不還是去死了算了。」

  說著,林小茹就跑了出去。

  「喂!」費雲楓擔心會出事,趕緊追上去。

  見林小茹直接上車,費雲楓更加擔心了,趕緊上前去拉住她,「你要幹嘛?」

  「開車撞死!」林小茹喊道。

  「你瘋了?」費雲楓都呆了,「為了這麼點兒事,你就要尋死覓活的?」

  「你知道追求夢想的感覺事什麼嗎?」林小茹哭著問,「自己的夢想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被活生生扼殺了,你知道有多絕望嗎?」

  費雲楓的心口刺得一痛,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那種絕望?

  他那麼愛顏月月,愛到最後,只剩絕望。

  「你的夢想,和我不彈琴有什麼直接關係?」費雲楓問,「你別太誇張了。」

  「我才沒有誇張呢!」林小茹撅嘴,拉著費雲楓的衣服就擦眼淚,「是你的琴聲把我帶進這個領域來的,你要收手,那我前進的燈塔就沒有了,你說我有在誇張嗎?」

  費雲楓的唇角尷尬的勾了勾,看著眼前的林小茹,他感覺到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淒楚。

  「你教我吧。」林小茹抽噎這,「你把你學到的,都教給我,就算是……讓我替你彈琴好了。」

  費雲楓的心觸動了下,看著眼前哭得一塌糊塗的林小茹,只能點頭答應。

  而費雲楓這一點頭,幾乎亂了他今後的所有生活。

  林小茹屬於愛動的那一類型,十八歲,剛成年,什麼刺激的都愛玩,和費雲楓這種中規中矩的男人完全沾不上邊。

  這天,林小茹又喝醉了。

  費雲楓來到酒吧,將醉得一塌糊塗的林小茹扶著,在她醉酒的時候,也懶得責罵了。

  「大叔……」林小茹靠在費雲楓的肩膀上,「謝謝你肯教我。」

  「林小茹。」費雲楓冷聲,「跟你說過很多遍,叫我老師,不要叫我大叔。」

  「我那般朋友都是這麼喊老師的。」林小茹笑嘻嘻地說,「大叔,這樣顯得……我們關係親近一些呀!」

  「林小茹!」

  「別這麼大聲,好吵。」林小茹堵住耳朵,「你會對你心裡的那個女人大呼小叫的嗎?你跟我提過的那個……你很愛很愛,卻不愛你的女人?」

  「……」

  「她什麼眼光嗎?」林小茹嘟噥著,「你都不愛?真是的……她的眼睛近視!絕對近視!大叔,你這麼帥,鋼琴也彈得那麼好,人又溫柔,又細心,又體貼……」

  說著,林小茹再補充一句:「不喜歡你的女人,是笨蛋!大笨蛋!」

  「林小茹,你不准說月月壞話!」費雲楓的聲音很低冷,顯然是生氣了。

  林小茹一愣,看著費雲楓,輕聲說:「原來……她叫月月……你為了她……又凶我……」

  「看看你像什麼樣子!」費雲楓皺著眉頭,「沒有個女孩子的模樣,成天就知道喝酒!你們這群孩子,究竟是怎麼生活的?」

  「在你眼裡,只有月月是女生。」林小茹嘀咕著,「大叔……你會愛別的女人嗎?除了月月以外的女人?」

  「不會。」費雲楓說得很堅定。

  林小茹低著頭,眼淚吧嗒吧嗒的落下,嚶嚶地抽泣著。

  費雲楓看了眼林小茹,她這個喝了酒就愛哭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

  就在這時,車子突然停下來,怎麼也發不動了。

  費雲楓只能下車,將林小茹拉出來,再輕聲說:「車子出故障了,放這裡,一會兒保險公司來拖走,我們先坐計程車回去。」

  「哦。」林小茹乖乖地應聲,下車,等費雲楓打完電話,她已經東倒西歪的往前面走了。

  「小茹!」費雲楓趕緊追上去,「你就不能聽話點兒?」

  「聽話點兒……你就……不凶我了嗎?」林小茹問。

  「嗯?」費雲楓愣了下,再問:「我對你……很兇嗎?」

  「不凶嗎?」林小茹撅嘴,「就像是只……大狼狗,天天沖我叫喚。」

  「林小茹!」費雲楓吼出聲,「你……」

  「下雪了?」林小茹忽然抬頭,興奮地拉著費雲楓的衣袖,喊道:「下雪了耶!」

  費雲楓這才抬頭,果然,片片雪花都飛了下來。

  不知不覺,他來隱國,都有兩年了;不知不覺,他教林小茹彈鋼琴,也……快兩年了。

  原來,他都離開顏月月兩年了。

  這兩年,他沒有去打聽她的任何消息,連句問候都沒有,他能為她最後做的,就是不打擾。

  林小茹看向費雲楓,他的眼睛裡流露出無限的思念,他,是在思念那個他愛的女人吧!

  誰這麼幸福,會被他這麼深情的愛上呢?

  「大叔。」林小茹氣呼呼地喊,打斷了費雲楓對顏月月的思念,「你看著我,我有話要對你說!很重要很重要的話!」

  費雲楓的眉頭緊了緊,看向林小茹,輕聲:「正好,我也有話要對你說。」

  「你也有話要對我說?」林小茹的眼裡忽然泛出光芒,「那你先說!你先說!」

  費雲楓輕輕嘆息著,看著眼前的鵝毛大雪,他記得,顏月月喜歡看雪,只是,不知道A市今年下雪了沒有。

  「我教你彈鋼琴,差不多有兩年了。」費雲楓的聲音很輕很輕,「你也該離開了,去參加一些考試,拿幾個冠軍。」

  「什……什麼?」林小茹瞪大雙眼,「你……你要我走?」

  費雲楓點頭,「你也該長大了,不能總在我身邊這樣待著,對你的前途沒有好處。」

  「可是,我就是喜歡在你身邊待著啊!」林小茹急道,「大叔,你是怪我天天在外面玩、喝酒嗎?那我改!你是嫌棄我穿得太暴露,化妝嗎?我也可以改!你不要趕我走嘛!我想留在你身邊,繼續跟你學!」

  「我會的,基本上都教給你了。」費雲楓輕聲,「你很聰明,也很有天分,一邊玩,還能彈得那麼好,只要你熱愛,你以後,一定會很有名氣。」

  「我才不要名氣呢!」林小茹大聲喊,「我要的……我要的是……」

  費雲楓嘆息著,雪花落在他眼前,一片又一片,他好想好想顏月月,哪怕是回去偷偷看一眼她現在是什麼樣子,他都願意。

  溫藍的病堅持了這麼久,估計也就在這幾天會離開,他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準備等溫藍去世後,他就到處走走、看看,去見見他想見的人。

  「小丫頭。」費雲楓揉了揉林小茹的頭,「好好彈琴,你會比我有出息。」

  「大叔!」林小茹拉住費雲楓的手,「我不要走……你不要趕我走……」

  費雲楓輕輕一笑,「你隨時可以來找我,不用難過。」

  「我不管!」林小茹直接抱住費雲楓,「我就是不走!我要像狗屁膏藥一樣粘著你,永遠也不要和你分開!」

  費雲楓的瞳孔微微放大,低眸,看著這個在他懷裡的小丫頭,他的眉頭緊了緊,忽然就將她推開。

  林小茹本來就喝多了酒,被大力一推,直接摔在地上。

  「痛。」林小茹吸了吸鼻子,很傷心的,嚎啕大哭出聲。

  費雲楓慌了,現在正下著大雪,林小茹坐在地上肯定會著涼,而且,她就坐在他面前哭,別人指不定認為他怎麼欺負她了呢!

  「快起來!」費雲楓去扶林小茹。

  她將他的手打開,沖他哭喊道:「你不要碰我!你去找你的月月好了!不用管我的死活!我死了都不邀請你參加葬禮!」

  「閉嘴!」費雲楓直接吼出來。

  林小茹往後面縮了縮,她其實是怕費雲楓的,他對誰都是客客氣氣的,彬彬有禮、溫文爾雅,就是對她會凶、會吼、會不待見她,這種差別待遇,實在是讓她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

  他好像真的把她當成了一個求學的學生,沒有對她有過任何多餘的念頭。

  見林小茹不說話了,費雲楓又覺得自己過分了,畢竟,她還是個二十歲都不到的小丫頭。

  「起來吧。」費雲楓扶起林小茹,「你還年輕,不要隨便說死不死的。」

  「我走不動了。」林小茹輕聲,「大叔,你背我吧?」

  費雲楓輕聲嘆氣,轉過身,林小茹心下一喜,立即跳上去,將頭埋在費雲楓的肩膀上,呼吸里有他的味道,她好希望這條路就這樣走一輩子。

  「大叔……」林小茹的聲音很小很小,「我喜歡你。」

  費雲楓的腳步忽然停下來,臉上的表情變得很沉重,他早就察覺到了林小茹對他的不同,所以,他才會這麼著急地讓她離開。

  先不說別的,在年齡上,他就大她十二歲,而且,他的心裡,只有顏月月。

  費雲楓沒有回話,背著林小茹繼續走,天在下雪,這裡又有點兒偏僻,很難有計程車,他只能背著已經睡著的林小茹,一步一步往前走。

  雪下得越來越大,費雲楓背著林小茹在路燈下行走,影子越拉越長,冰冷的天,竟多了幾絲溫暖。

  ……

  溫藍的葬禮簡單而又安靜,費雲楓站在墓碑前,眼眶紅紅的。

  「大叔。」費雲楓輕聲,「你別太難受了,溫媽媽走的時候,很安詳。」

  費雲楓點頭,等風吹乾眼中的淚,再看向林小茹,說:「我給你報名參加了這次的鋼琴比賽,你準備準備,明天就去初賽。」

  「你……你現在才告訴我?」林小茹皺著眉頭,「我還沒練習呢!」

  「你不用緊張。」費雲楓輕輕一笑,「拿出你平常練習時的水準,別給我丟臉。」

  「我不會的。」林小茹笑著挽住費雲楓的胳膊,「大叔,你會陪我去吧?」

  費雲楓將手抽出來,輕聲:「嗯。」然後,轉頭就走。

  林小茹看了眼溫藍的墓碑,輕輕揮了揮手,在心裡說:「溫媽媽,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照顧好大叔的!」

  然後,林小茹就快樂地蹦跳到費雲楓身邊,活力四射的說一大堆。

  他永遠只是「嗯啊」的應幾聲,她卻樂此不疲的告訴他好多事,嘰嘰喳喳的,像一直快樂的雲雀。

  可雲雀也有遇到傷心事的時候,一哭起來,就是驚天動地。

  「你怎麼了?」費雲楓從書房走到客廳,看著坐在沙發上大哭的林小茹,滿臉關心。

  「你……你買了機票?明天的?」林小茹將剛才從費雲楓口袋裡看見的機票拿出來,「你要回A市?你要去找你的月月?明天事我比賽的日子!你說要陪我去比賽是忽悠我的,你準備把我送到那裡之後就離開嗎?你準備讓我滿世界的找你嗎?如果不是我看見了這張機票,你就準備不辭而別嗎?」

  「小丫頭。」費雲楓輕聲,「我們始終是要分開的。」

  「誰說會分開?」林小茹哭得更傷心了,「你……你跟我在一起,我們就不會分開啦!大叔,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我喜歡你啊!」

  費雲楓的眉頭緊了緊,沒有回話。

  「那個月月有什麼好?她又不喜歡你!我比她年輕,比她愛你!」林小茹喊道,「當初,當初我就是對你一見鍾情,想要找到什麼和你有關係,才會去學鋼琴,我想要在鋼琴方面有一定的成就,我就可以明目張胆的來找你,可你中途宣布不彈琴了,我就只能跑來找你,要你教我彈琴,這兩年,是我過得最快樂的日子。大叔,你不要回去找那個月月,你留在我身邊,不,是你讓我留在你身邊,好不好?」

  「小丫頭。」費雲楓輕聲,「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我們不合適。」

  「你憑什麼說不合適!」林小茹不樂意,豆大的眼淚一直掉,「你又沒和我試過,怎麼知道會不合適?」

  「我只愛她。」費雲楓說得很堅定,「這輩子,沒想過再愛別人。」

  林小茹趕緊說:「可我不是別人,我是你的小丫頭啊!」

  「你……」

  「反正我不管。」林小茹衝上去抱住費雲楓,「你不能丟下我,這輩子,我就是你的人,你去哪兒我去哪兒,明天,你陪我去比賽,我就去比賽,你不陪我去比賽,我就陪你回A市。你想見那個月月?門都沒有!我回跑去大吵大鬧,說她搶了我男人,她是小三。」

  「胡鬧!」

  「你試試看,敢偷偷拋下我離開,我就去鬧,胡鬧,大鬧特鬧!」林小茹喊道。

  「你敢!」費雲楓的臉色立即變了,「林小茹,如果你敢去見月月,如果你敢去破壞她現在的生活,我就……」

  「就怎麼樣?」林小茹瞪著費雲楓,「你還能殺了我不成?就算你真殺了我,那我也樂意!」

  費雲楓怒瞪著林小茹,她就像是一直頑固的野貓,根本沒辦法馴服。

  「從我這兒離開!」費雲楓冷聲,「如果你敢去打擾她,我們之間的師徒關係,就到此為止!」

  說著,費雲楓看都沒看林小茹,就向樓上走去。

  林小茹固執又倔強地看著費雲楓的背影,在他心裡,永遠都將那個月月當成寶貝,卻沒有真正去想過她。

  她那麼喜歡他,為了他可以做任何事,他卻從來不知道,她始終只是一直帶刺的刺蝟,外面看著挺扎手,可裡面卻是溫暖的。

  她怎麼可能去找那個月月的麻煩呢?

  她只不過是……想用那些話留住他罷了。

  可原來,她用錯了方式,她將他激怒了,一碰到月月的事,他就會變成一個固執的怪人,不會允許一絲一毫的威脅去傷害。

  「大叔……」林小茹哽咽著,「大叔……我愛你。」

  可費雲楓已經怒氣沖沖地關上門,根本就沒管林小茹。

  林小茹蜷縮在沙發上,固執地不肯睡,她要守在這兒,不准費雲楓離開,不准他去找那個月月。

  林小茹一夜未眠,費雲楓出來的時候,她正窩在沙發上默默地流淚。

  見他出來了,她趕緊擦乾眼淚,起身,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似的,笑道:「大叔,你醒啦?我們去吃早餐吧?今天我要參加比賽,你可得為我加油打氣呀!」

  「小丫頭……」

  「我好餓。」林小茹打斷費雲楓的話,「真的好餓!大叔,我們走啦,去吃早餐吧!」

  「你自己去吧。」費雲楓輕聲,「我該走了。」

  「你不許走!」林小茹急了,「大叔,我有什麼不好的地方,我都可以改,你別離開我,好不好?」

  費雲楓看著林小茹,他並不想拖延太久。

  「你自己想個好住處吧。」費雲楓冷冷出聲,「別再糾纏我。」

  「糾纏?」林小茹不敢相信地看著費雲楓,「在你看來,這兩年來我對你的陪伴僅僅只是糾纏嗎?」

  「是!」費雲楓應聲,「對我來說,就是糾纏。我本來安安靜靜的生活,被你活生生地打亂了!」

  林小茹又落下眼淚,她趕緊擦乾,她知道,費雲楓不喜歡看見她哭。

  「你就……那麼想我離開,你討厭我,不想看見我嗎?」林小茹不死心的問。

  費雲楓的眉頭緊了緊,他固執地必須要讓林小茹離開,他不能再耽誤她。

  「是。」費雲楓輕輕出聲,「我討厭你。」

  「我不信!」林小茹衝到費雲楓身前,「我不相信你討厭我!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是開心的!你騙人!」

  「我還不至於騙你。」費雲楓冷道,「我早就想你離開了,只不過是不想打擊你,所以才拖延到現在。可現在,我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林小茹的眼淚控制不住,她看著費雲楓,哭道:「你憑什麼這麼對我!那個月月有什麼好?她就是個賤女人,她……」

  「啪。」

  費雲楓揚手就給了林小茹一巴掌。

  「給我閉嘴!」費雲楓周身張揚著陰戾的冷漠,「林小茹,別讓我再從你嘴裡聽到任何對月月不尊重的話!」

  林小茹看著費雲楓,他一般都是喊她小丫頭,在她惹他生氣的時候,他會喊她林小茹,而這一次,是格外的冰冷和狠絕。

  她知道,自己應該是永遠也取代不了他心裡那個月月的位子。

  她輸了。

  哪怕是她把自己的心掏給他,她還是輸了。

  這是他第一次打她,但還好,至少他還在她面前,很快,他就會離她遠遠的,再也見不到了。

  「大叔……」林小茹的臉色很難看,「你教了我這麼久,都沒有彈過一首曲子給我聽,你能不能……在這最後的時候,就……彈一首歌給我聽?」

  費雲楓捏緊了拳頭,他也不知道自己剛才怎麼會下手打她,看她這樣,他的心裡空空的。

  「求你了。」林小茹哭道,「就為我彈一首。」

  費雲楓沒有說話,將手掌輕輕鬆開,猶豫了好久,才說出一個字:「好。」

  費雲楓轉身上樓,林小茹也跟上去。

  她站在門口,看著費雲楓彈琴的模樣,她想,自己永遠也不會忘記這一刻的。

  一首歌的時間畢竟只有那麼長,見費雲楓提起行李,林小茹很諷刺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就像是個瘋子,確實是一點兒也不可愛。

  「大叔,回國之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林小茹輕聲,「你會失眠,在睡覺前喝杯牛奶,有助於睡眠;你的胃不好,回去就不要吃辣的了;你開車一定不要忘記寄安全帶,每年的身體檢查也不能馬虎,不要總在外面吃飯,油不好,還有……能不能請你……別忘記我?」

  費雲楓的喉間哽咽,看著林小茹的眼淚,他想安慰,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大叔,你的琴聲,我會記一輩子的,你也要記得,有個叫林小茹的人,陪在你身邊兩年,從她看見你的那刻起,她就愛上你了。」說著,林小茹衝上去,踮起腳尖,吻住費雲楓的唇,緊緊地抱著他,直到快要呼吸不上來,才離開他的唇。

  「大叔,我愛你。」林小茹哽咽著。

  費雲楓站在原地,他一再地提醒自己,不能被這個小丫頭感動,他們之間有太多的不可能,他不能耽誤她。

  費雲楓提起行李,二話沒說,徑直離開。

  林小茹匆匆忙忙地跟了上去,見費雲楓真的把車子開走了,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整個世界仿佛都崩塌了,而她的心,也跟著他一塊兒走了。

  ……

  放費雲楓回到A市的時候,如他所願,看見顏月月下班。

  兩年不見,她沒有多少變化,還是有些迷糊,有些冒失,但這一切,都是在江譽宸面前才有的小脾氣。

  「江譽宸,今晚如果你不帶我去吃關東煮,我就回娘家!」顏月月喊道。

  「你能不能吃點兒有營養的東西?」江譽宸冷道。

  「我就愛吃不營養的!我就是個不營養的人!有本事你跟我離婚,去找個有營養的女人結婚啊!」顏月月沒有好的語氣。

  「我是太寵你了,所以,你開始無法無天了?」江譽宸冷下俊臉,「想跟我離婚?顏月月,你好大的膽子!」

  顏月月沖江譽宸做了個鬼臉,趕緊討好:「老公,走啦!人生需要吃點兒垃圾食品,體內的免疫力才有壞東西收拾啊!走嘛走嘛!老公最愛我了,會滿足我所有要求的是不是?」

  「你……」

  顏月月索性直接吻住江譽宸的唇,過了會兒,再撒嬌道:「老公……我們去吃關東煮吧?」

  江譽宸無奈,他們在一起這麼久,她完全知道怎麼做會讓他心軟。

  「走吧。」江譽宸搖了搖頭,「若安也像你這麼難纏,你們母女倆啊,簡直是上天派來欺負我的。」

  顏月月笑得開心,當車子開過一個路口的時候,她的心忽然就加快了跳動的速度,眼皮也跟著跳了一下。

  她不由向車外望去,卻什麼都沒有看見。

  費雲楓當即躲了起來,看見顏月月和江譽宸相處得那麼好,他又哪裡能出來,去破壞她現在的幸福呢?

  能這樣看看她,知道她過得好,他就很開心了。

  「看什麼?」江譽宸問顏月月。

  「沒有。」顏月月輕聲,「就是覺得……好像突然有一股很奇怪的感覺……」

  「有件事告訴你。」江譽宸看了後視鏡一眼,「費雲楓回來了。」

  「什麼!」顏月月瞪大雙眼,「雲楓回來了?」

  「你這麼激動幹什麼?」江譽宸不爽。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想多了。」顏月月趕緊解釋,「只是,雲楓離開兩年了,都沒有和我聯繫過,也不知道……他現在過得怎麼樣了。」

  「他坐飛機回來的時候,我就得到消息了。」江譽宸輕聲,「估計,他不會來找你。」

  顏月月看向窗外,她知道,費雲楓不會來找她。

  當初,他和溫藍離開的時候,他們連句再見都沒有說過,算起來,是她辜負了他。

  「不准想他。」江譽宸冷冷地出聲,「顏月月,你心裡不准有別的男人!」

  顏月月不由輕輕一笑,「怎麼都過去這麼久了,你還是將雲楓當做你的威脅?」

  「誰當他是威脅了?他還不夠格!」江譽宸懶懶出聲,「我只是不喜歡自己的女人再被別的男人覬覦,你是我的專屬,明白專屬這個詞的含義嗎?我不介意今晚在床上跟你好好解釋一遍。」

  顏月月給了江譽宸一個白眼,再看看車窗外,和費雲楓這麼久沒見,其實,她真的挺想他的,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

  費雲楓躲在原地,等江譽宸的車開走之後,才現身出來。

  或許,他回國的這一趟,是有些多餘吧!

  費雲楓悻悻一笑,上車,回到之前住的別墅,打量著這裡的一切,兩年了,再次回來,變化真的很大。

  這裡還有人每天打掃,推門進去,就像是一直有人住在這兒。

  費雲楓來到琴房,想著自己在這裡給顏月月彈琴的畫面,嘴角勾起一抹很暖很暖的笑弧。

  他摸著琴鍵,它們熟悉又陌生,陪伴了他二十多年的東西,如今,被他硬生生的捨棄了。

  也許,是他太執著了,對顏月月的執念太深,就像是掉入了一個泥淖,哪怕是不動,也只能活生生地深陷、等死。

  一個琴鍵按下去,發出清脆的聲音,費雲楓的心房動了動,除了給林小茹彈奏那一曲,他已經好久好久都沒彈過了。

  林小茹?

  不知道她的比賽怎麼樣。

  費雲楓長舒一口氣,他已經和她徹底了斷了,就不該再去想她的事情,她不是個軟弱的女人,她會堅強起來,她會過得幸福。

  費雲楓的眉頭緊了緊,再按下一個琴鍵,曾經練習的時候,看見它就厭煩,現在,這麼久不彈,卻又覺得,想試試了。

  人果然就是這樣,得到的時候不懂得珍惜。

  「你真的回來了!」顏月月的聲音響起,「雲楓,我們大家都很想你!」

  費雲楓的呼吸一緊,回過頭,看見顏月月的時候,他的眼裡湧出些複雜,緊接著,又恢復正常。

  「你……怎麼來了?」費雲楓的聲音很小,「譽宸呢?」

  「他告訴我你回來了,我想你會到這裡來,就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見到你。」顏月月輕聲,「雲楓,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費雲楓溫柔地笑,「你變得更漂亮了。」

  「你也更帥了!怎麼樣,這兩年,你過得好嗎?」顏月月問,「溫姨……還好嗎?」

  「我媽過世了。」費雲楓看向窗外,「我把她葬在了她喜歡的地方,希望她死後能過得更開心吧。」

  顏月月的眸光黯淡了下,這麼久沒見,費雲楓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滄桑起來。

  「要……去我家吃飯嗎?」顏月月邀請道,「知道你回來了,大家都很開心。」

  「不了。」費雲楓輕聲,「我還有點兒事得去處理。」

  「回來……」顏月月打量著費雲楓,「就是為了……處理事情嗎?」

  「嗯。」費雲楓應聲,「有個小丫頭認我做老師,我回來幫她打點一下。」

  「也好。」顏月月輕嘆口氣,「你當老師了,這個職業比較適合你。」

  費雲楓沒有出聲,兩年來,他發瘋般的思念著顏月月,現在,她就在他眼前,他卻逼著自己排斥她、冷落她,不要搭理她。

  這種糾結的心緒,逼得他快要發瘋了。

  「那……那我先回去了。」顏月月輕聲,「等你有空了給我打電話,我們大家聚一聚。你應該也很久沒有看見洛基了,我們都很想你。」

  費雲楓點頭,依舊沒有說話。

  顏月月有些難受,和費雲楓的再次見面,沒想到,他們竟然會變得這麼生疏、這麼尷尬。

  也好!

  至少,他看起來,也沒有過得很糟。

  顏月月轉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費雲楓下意識跟過去,走了幾步,又只能停下腳步。

  他不能。

  即便他追上去又能怎麼樣呢?

  顏月月和江譽宸現在過得很幸福,他的出現和存在,只會讓他們增加吵架的理由,他不希望自己變成那樣的人。

  見顏月月離開了,費雲楓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見顏月月開車的身影了,他才靠著門,連眼睛都濕潤起來。

  如果還有下輩子,他一定會早早地出現,抓牢她的手,不讓她被任何人搶走。

  「月月……」費雲楓的聲音很輕很輕,「如果還有來生,你會留在我身邊,全心全意愛著我嗎?」

  這是個沒有問題的答案,費雲楓也得不到回答。

  ……

  在國內閒逛了幾天之後,費雲楓開始變得不適應起來。

  他已經習慣了每天教林小茹彈鋼琴,一到點,他就會不自覺地去找她的身影,她笑起來的時候很誇張、很大聲,她哭起來的時候,更是驚天動地,她那樣一個人,隨心所欲,從來都是想到什麼就做什麼,看起來囂張又跋扈,其實,內心卻是純真。

  費雲楓輕輕嘆氣,和林小茹的師徒緣分,也就到此為止了。

  不枉當過她的老師,他還是想知道她比賽的成績究竟是什麼。

  費雲楓發了封郵件去諮詢那邊的評委老師,卻得知林小茹根本就沒有去參加比賽。

  她瘋了麼!

  練習了兩年,就是要在比賽上脫穎而出才行,她竟然沒有去參加比賽?

  費雲楓急了,趕緊給美國那邊的保姆打電話,詢問有關林小茹的事情。

  「什麼?她不見了?」費雲楓心急如焚,「那麼大個人,怎麼會不見了?」

  「您離開之後,林小姐就收拾東西離開了,我們怎麼勸都勸不聽。」保姆說,「她說……是您讓她走的。」

  「我什麼時候讓她走了!」費雲楓提高音量,瞬間又安靜下來。

  他好像是說過讓她離開。

  可她什麼時候有那麼聽話過?

  這個小丫頭,真是一點兒也不讓人省心!

  掛斷電話之後,費雲楓更多的是著急,他太了解林小茹了,表面上大大咧咧,實際上,心裡還是比較脆弱。

  她現在會在哪裡呢?

  回隱國去了嗎?

  費雲楓這才發現,他除了知道林小茹愛彈鋼琴,除了知道她叫林小茹,竟然對她一無所知,連現在該到哪裡去找她,他都不知道。

  世界這麼大,真是大到殘酷。

  它可以讓兩人在茫茫人海中相遇,卻也可以讓人一旦失去聯繫,就再也找不到了。

  費雲楓坐在沙發上,滿臉的頹然,只希望,林小茹不要出事才好。

  那個小丫頭,總喜歡去酒吧,她那麼年輕,那麼漂亮,多少男人會打她的主意啊!

  費雲楓長長地嘆息著,之前林小茹在他身邊的時候,他嫌煩,現在不在他身邊了,他倒是擔心起她來了。

  那丫頭是個鬼靈精,怎麼可能會出事呢?

  費雲楓不再去想林小茹的事情,每個人都有自己會錯過的人或者事,誰都得學著成長。

  一周後,當費雲楓制定好了旅遊路線準備去世界各地玩玩的時候,接到一個電話。

  「請問,您是費雲楓先生嗎?」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我是。」費雲楓輕聲,「請問……你是?」

  「我是巡捕,這裡有一具女屍,凌晨三點被人凌虐致死,在她身上,只找到有關於你的名片。」陌生男人說。

  「什……什麼?」費雲楓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死了?」

  「請你到**巡捕局來一趟。」男人說著,就掛斷電話。

  費雲楓呆愣了好一會兒,是A市的巡捕局,那就說明,在他來A市之後,林小茹也來了。

  這個丫頭……

  來不及多想,費雲楓立即就向巡捕局趕去,他還在幻想,幻想死了的人不是林小茹,只不過是搶了她的身份證。

  不是她,一定不要是她。

  可是,當看見林小茹躺在停屍間,閉著眼睛,臉色蒼白時,費雲楓的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是她。

  為什麼真的是她!

  「丫頭。」費雲楓哽咽出聲,「丫頭……」

  「你怎麼了……」費雲楓跪走到林小茹跟前,「你跟著我回來了,怎麼不來找我?是我說的話讓你傷心了嗎?你這個笨蛋……我們在一起兩年,兩年……」

  「你醒醒,醒醒啊!你這樣,我該怎麼向你父母交代?我怎麼對得起你?丫頭,你醒醒,你給我醒來!我不許你死!」費雲楓喊道。

  他從來沒有想過,和林小茹再次相見的時候,她會成為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丫頭,你給我醒來!」費雲楓哭喊著,「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別離開我,我是為了你好才趕你走的,我比你大這麼多,你年輕、漂亮、有才華,我們在一起不合適,真的不合適……」

  「我知道,你不介意那些,可是,我替你介意,我不要我們走在路上的時候,別人都用有色眼鏡看你,丫頭,你醒醒,你和我說說話,你別離開我……」

  可是,無論費雲楓怎麼喊,林小茹都沒有說話。

  他知道,她死了,永遠的離開他了。

  到最後,她連一句道別都沒有和他說。

  「丫頭……」費雲楓哽咽著,「丫頭……」

  傷心過度,費雲楓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當費雲楓醒來的時候,洛基守在他身邊。

  費雲楓四處看了看,著急地問:「丫頭呢?她在哪兒?」

  「你昏迷的時候,喊了月月的名字兩次,喊了丫頭無數次。」洛基淡淡出聲,「楓,你喜歡上丫頭了,是吧?」

  費雲楓的眸光黯淡下來。

  喜歡林小茹?

  怎麼會呢?

  他一直是把她當成妹妹一樣,可是,知道她死去的消息時,他的反應……

  「好消息事,她沒死。」洛基聳聳肩,「那丫頭事真的很調皮,故意導演了那出戲嚇你。」

  「真的?」費雲楓的眼裡閃過一抹喜悅。

  「是真的。」洛基點頭,「壞消息是,她見你昏迷之後,說你反正不喜歡她,不想再惡作劇了,就走了。」

  「走了?」費雲楓瞪大雙眼,懷疑洛基是在騙他的。

  「走了。」洛基嘆口氣,「看起來,像是真的放棄了。她真的很愛你,為什麼不嘗試著接受呢?」

  「我……」費雲楓擰緊拳頭,他知道,洛基不會騙他。

  可是,林小茹沒死?

  這個丫頭……這種惡作劇,倒像是她的風格。

  「你也不全是把她當妹妹吧?」洛基問,「如果只是妹妹,會那麼關心在乎她?」

  費雲楓沒有說話,他愛的不是顏月月嗎?

  可是……

  為什麼他回國之後,反倒是想林小茹更多呢?

  「去找她吧。」洛基提議,「那個小丫頭,愛你愛得死去活來的,要離開的時候,哭得驚天動地的,叮囑我一定要照顧好你,你和她挺配,別錯過了。」

  費雲楓下意識問:「她去哪兒了?」

  洛基賊賊地看著費雲楓,那表情似乎在說:「還敢說你不喜歡她?」

  費雲楓的唇角尷尬地勾了勾,再問一遍:「她在哪兒?」

  「說是要四處轉轉,體驗一下你待過的地方,具體是哪兒,我也不知道了。」洛基懶懶出聲。

  費雲楓立即下床就要去找人,洛基緊跟在後面喊:「找到別人也得給個交代,別固執了,想想你知道她不在人世的反應,她想要的就是你愛她,不是你給她安排別的路!」

  費雲楓沒有回話,加快腳步就到處去找林小茹。

  那個丫頭,找到她,他一定要狠狠地罵她一頓,死亡這種事情也能拿來開玩笑嗎?

  而此時,林小茹正漫無目的的到處亂轉,她無聊死了,她跟了費雲楓幾天了,只是,他一直沒有發現她。

  她也看見了他愛的月月,和另一個男人恩愛幸福,完全不容別人插足。

  「哼!你就孤孤單單地過一輩子吧!一個不屬於你的女人,你當寶貝寵著,我在你眼裡,就是眼屎。討厭……混蛋……可惡……」林小茹對著一棵樹拳打腳踢。

  「小心林業局的人來抓你。」費雲楓懶懶出聲,「這算是破壞花草樹木。」

  林小茹心下一驚,回頭看見費雲楓的時候,不自覺地就笑著跑過去:「大叔!你醒了?」

  費雲楓的心也變得柔軟起來,他還以為,看見他的時候,她會掉頭就走。

  「怎麼不去參加比賽?」費雲楓嚴厲了聲音,「任由性子胡來嗎?」

  「我說過……你在哪兒我哪兒。」林小茹撅嘴,「我又沒跟你開玩笑。」

  「你!」

  「大叔。」林小茹趕緊討好的笑,「你別罵我啦!我知道錯了,不該不去比賽,也不該騙你說我死了,我錯了,你就罰我陪在你身邊,好不好?」

  林小茹覺得自己沒出息極了,剛才還在心裡罵他,決定這輩子都不要見他,見他來找她了,她又捨不得了,又想死皮賴臉地賴在他身邊了。

  「走吧。」費雲楓嘆息著,「我們回美國。」

  「好啊!我來買票,坐最早的一班飛機離開!」林小茹特別積極,「大叔,你別再回到這裡來了,這裡有什麼好?還是美國好,我們可以彈彈琴,說說話,一眨眼,一輩子就過去啦?」

  「林小茹。」費雲楓冷聲,「接下來還有一個比賽,如果你沒得冠軍,看我怎麼收拾你!」

  「如果我得冠軍了,你就娶我嗎?」林小茹笑著問,「大叔,縱觀這個世界,就我會這麼死皮賴臉地賴在你身邊了吧?」

  費雲楓輕輕一笑,嘴角的笑容變得很溫暖。

  是啊!

  他還固執什麼呢?

  兩年的相處,林小茹對他的好,他比誰都清楚,而且,可能,對顏月月,真的只是他執念太深,這個不要臉皮愛著他的小丫頭,早就已經進入他的生活,成為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了。

  「丫頭……」費雲楓輕聲,「那天我打你……」

  「你用一輩子對我好就可以了。」林小茹一點兒也不介意的說,「能陪在你身邊,你就是天天打我……我……你還是不要天天打我吧?」

  費雲楓笑得無奈,林小茹索性挽住費雲楓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見他沒有推開,她笑得格外燦爛。

  「大叔,你就招了吧!你在醫院躺著叫我名字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愛我。」林小茹笑嘻嘻的說。

  費雲楓一愣,隨即,也不反駁,握住林小茹的手,兩人定了最早一趟回美國的飛機,繼續回到那個沒有顏月月的地方。

  這一次,林小茹變了身份,不再是費雲楓的學生,而是,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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