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鳳翼、巡風、守山、龍尾


  白虎堂暗室。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沐君白聽完游叔隱家族的遭遇,面色變得鐵青,右手緊攥座椅把手,木把手不堪重負,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沐君白咬牙切齒的說道:

  「棣系與妖后戕害我國人,終有一日,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沐君白恨恨說完,然後平復了一下心情,低聲詢問符為恭道:

  「游家近況如何?」

  符為恭俯身過來低聲回答道:

  「這…游老現在明面的身份是「柏王友」,至於他家的情況,臣不清楚!」

  見沐君白有些疑惑,符為恭解釋道:

  「臣對每位頭目的了解,都是臣四年前成為聖賢堂堂主後,為熟悉情況,查看各堂口頭目的履歷檔案所知,以及每年各外堂軍師發回總山的年終報書!」

  沐君白聞言轉頭詢問蕭天雄:

  「蕭首座!」

  「臣在!」蕭天雄轉身回應,沐君白招手示意他近前來。

  「游家近況如何?」

  「回大龍頭,游家逃到白華京後,困頓了一段時日,後來游老遇到故友何季真,受到接濟,日子好過不少;

  再後來白虎堂建堂之時,我與游老甫一接觸,游老便答應加入奉天會,蘭太傅親自出面,與游老徹夜長談,希望游老為會中探查柏王立場,掌握白華京高層輿情;

  在蘭太傅的勸說下,游老同意進入柏王府,後在何季真引薦下游老成為『柏王友』;

  『王友』為從四品官,官俸加會內薪俸,現在游家的日子過得還可以!」

  「那就好!那就好!

  蕭首座!你記一下,安排一個合適的時間,我登門拜訪游家,看望一下游大先生!」

  「是!臣記下了!」

  「白華京還有其他的永川流離國人嗎?」

  「有的,為數還不少!」

  「國人流離,均為我家所累,若有國人生活困頓,白虎堂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要儘量幫助。」

  「是!臣遵命!」

  「但有一條,加入奉天會全憑自願,不可施恩圖報,強逼國人入會!明白嗎?」

  「臣明白!」

  「符堂主,一會兒發給總山的令書再加上這一條,通知各外堂要不遺餘力、扶助國民、凝聚人心!」

  「是!」

  「國人懷念永川,心向栐系,我堅信靖難大業一定能能成!

  一是天下人心向背,道義在我,我師出有名!

  二是永川人散、心不散,渴望復國!

  這兩點就是我靖難反正的底氣所在!」

  「臣等謹遵教誨!」

  「蕭首座!繼續介紹吧!」

  「是!」

  「白虎堂七座座主!」

  右排第三把交椅的姑娘起身站到堂中。

  姑娘二十出頭,一身暗紅色勁裝,勾勒的身材玲瓏有致,頗具英氣。

  容貌俏麗,臉龐微圓,大眼睛、小嘴巴,高鼻樑,有幾分異域風情,然而最引人注目的不是美貌容顏,而是姑娘天生一雙大腳,分外惹眼。

  姑娘並沒行拱手禮而是做了萬福,稍顯彆扭,眾人都有些訝異。

  「奴婢白虎堂鳳翼安堂使,衛貞兒!參見殿下。」

  眾人聽到她的話就更加驚訝了,一眾頭目不明所以,疑惑對視。

  沐君白疑問道:

  「緣何自稱奴婢?」

  「因為奴婢本是殿下家婢!」

  「嗯?」

  「奴婢出身『金鳳台』,原是棠郡主侍女!」

  「哦!原來你是小姑的鸞儀侍女!」沐君白恍然大悟,接著又追問道:

  「那怎麼成為白虎堂七座了?」

  沐君白同時疑惑的看向符為恭。

  符為恭正要回應,被衛貞兒打斷。

  「奴婢與姐妹們自幼便受訓苦修,成年後本該成為殿下鸞儀衛一員!

  因殿下不許,所以與眾姐妹們一同外放外堂,負責外堂孤弱、女眷事宜,鳳翼使以『貞』字為號!」

  衛貞兒的言語恭敬,但語氣中又透露出三分倔強之意,甚至隱含一絲剛烈!

  沐君白有些尷尬,摸摸鼻子說道:

  「此間緣由,一時半會說不清楚,你先回座吧!」

  「奴婢告退!」衛貞兒做了一個萬福禮以後轉身。

  「以後不要自稱奴婢了!」沐君白命令道。

  「仆遵命!」衛貞兒轉身拱手。

  沐君白失笑搖頭,不愧是小姑的侍女,這脾氣還真是一脈相承。

  ……

  蕭天雄唱名:

  「白虎堂八座座主!」

  左側末座,鬍子頭目,起身立在堂中。

  一身酒氣,不修邊幅,一身灰布袍,油油膩膩,線頭散亂,長發散亂,不束不冠,滿臉絡腮鬍茬,一道疤痕從嘴角延伸到耳根,右掌為一隻鐵手,隱隱有黑芒閃現。

  「卑下白虎堂監察巡風使,夏信三,參見大龍頭!」

  夏信三身上酒氣逼人,且臉上露出不正常的笑意,顯得有些舉止輕浮。

  沐君白看著夏信三這副德行,眉頭微蹙,正要發作,符為恭在一旁連忙說道:

  「少君!夏信三本是採風堂暗探,無名無姓只有代號,後因公負傷,轉吏白虎堂,就任巡風使,以『信』字為號,負責偵查傳信、監視地方。

  他右手斷失,將作堂給他打造了一隻鐵掌,醫聖堂堂主華元明親自給他接掌!

  只是華堂主雖然醫術高深,但金鐵與肉身難免排斥,所以他術後一段時間靠烈酒緩解疼痛,染上了酒癮,但他正位巡風使以來,工作從無疏失,每年考成都在甲等!」

  沐君白聞言才知道自己錯怪功臣了,起身下台,扶起還躬著身子的夏信三,湊近才看見,夏信三嘴角有一道淺淺的疤痕延伸到耳根,這就是他臉上不正常笑容的緣由。

  「原來功勳之臣,請起!」

  「卑下飲酒不能自制,還望大龍頭恕罪!」夏信三再次躬身請罪。

  「不必如此,你酗酒也算情有可原!我怎能怪罪於你,快起來!」

  「卑下謝大龍頭體諒!」

  「回座吧!」

  「是!」

  夏信三落座之後,沐君白沒有回座,目視蕭天雄繼續介紹。

  蕭天雄點點頭,高唱道:

  「白虎堂九座…」

  座次還沒唱完,蒲勇甲已經跳到沐君白面前,躬身行禮。

  「卑下白虎堂九座守山護堂使,蒲勇甲!參見大龍頭!」

  「呵呵!你現在倒是積極,剛才怎麼不跳出來自報家門?」

  「嘿嘿!」

  蒲勇甲嘿嘿一笑說道:

  「那個…卑下畢竟是九座,也不好搶在各位頭目前面,嘿嘿!卑下要是次座,肯定不勞首座介紹。」

  蒲勇甲話音剛落,蕭天雄開口呵斥道:

  「住口!龍頭面前,不可造次!」

  沐君白擺擺手說道:

  「無妨!有上進心也是好事!」

  轉頭詢問符為恭:

  「他去歲考成如何?」

  符為恭先是一愣,然後強忍著說道:

  「去歲蒲座主,是白虎堂考成最差一人,乙等下!再差一點就要降調了!」

  眾人聞言一陣鬨笑,軍師余智玉和巡風使夏信三笑的最大聲。

  蒲勇甲卻毫無羞赧之意,看得沐君白一陣無語,這臉皮也太厚了!

  「嗯…以後勤勉一些,還是能晉升…算了!你落座吧!」

  「是!卑下日後肯定勤勉,早日晉升!請大龍頭放心!」蒲勇甲信誓旦旦,高聲回答!

  沐君白失笑搖頭,轉身回到座位上。

  蕭天雄高唱:

  「白虎堂十座座主」

  只見他身前和身後的兩人同時走到堂中。

  年紀稍大的青年男子,二十四五的年紀,一身灰色勁裝,身姿筆挺,面無表情,臉龐蒼白、毫無血色,雙手十指白皙修長,指尖尖細,指節深明。

  男子躬身朗聲說道:

  「卑下白虎堂龍尾環堂使,成敬崖!參見大龍頭!」

  「嗯好!起來吧!」

  「謝大龍頭!」

  一旁立著年紀最小的那個頭目,是個十七八歲的俊俏少年郎,頭戴方巾,穿著圓領白衫,斑紋長褲。

  立在堂中與成敬崖一同行禮,待沐君白與成敬崖對話完畢,開口道:

  「卑下白虎堂鳳尾堂內使,燕乙業!參見大龍頭!」

  「好!起身吧!」

  符為恭在一旁解說道:

  「末座龍鳳尾,又稱大麼尾、小麼尾,共享十座座主之位!

  大麼尾環堂使,是外堂首座的貼身侍衛,小麼尾堂內使負責堂內雜務,也是首座的勤務兼護衛!

  十座原以『恥』字為號,後來因為『恥』字不是美字,所以改為『敬、勤』二字!」

  沐君白點點頭說道:

  「雖然『知恥而後勇』,但是以『恥』為號終歸不美,改的好!」

  蕭天雄在一旁低聲補充道:

  「成敬崖是犯官之後,其母在教坊司妓館生下他後,不堪受辱自盡,其母的侍女忍辱負重在妓館將其養大,後來被臣引薦入會,在環列堂受訓後派駐白虎堂!

  燕乙業是永川孤兒,被金鳳台收養長大,因表現優異,外放白虎堂歷練!」

  沐君白看著堂中二人,原來與自己一樣都是孤兒,鼓勵道: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好為之,莫自棄!」

  「是!卑下謹遵大龍頭教誨!」

  成敬崖與燕乙業拱手領教之後回歸本位。

  蕭天雄下台立在堂中,淵亭岳峙,隱然宗師氣度!

  「臣白虎堂首座,龍鱗正印蕭天雄參見大龍頭!」

  「蕭首座請起!」沐君白起身虛扶,然後對著一眾頭目說道:

  「諸位!奸佞竊國,以致天下動盪,我奉天會應運而生,當攘除奸雄,平定天下!

  天命在我!望諸位豪傑不忘本心,矢志不渝,同指山河!」

  眾人起身領命!

  「臣(卑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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