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她殘了,我養


  VIP病房,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呂哲頹廢的坐在床邊。

  病床上,艷雅已經昏迷了八個小時,仍舊沒有醒過來。

  窗外黑漆漆的夜和室內冷清的白熾燈,交相輝映。

  咯吱。

  房門被推開,在寂靜的夜裡,聲音顯得有些刺耳。

  呂哲看見袁西墨,刷的起身,「怎麼還沒醒!」

  「我剛剛跟專家組開完會,艷雅體內有三種物質在作用,一個是毒品,一個是未知病毒,還有一個是之前她服用的調理胃病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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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西墨,我聽不懂這些,你告訴艷艷什麼時候會醒,什麼時候會沒事。」

  「估計明天早上會醒……」袁西墨遲疑了一下說道。

  「袁西墨,告訴我實情。」呂哲眉心緊鎖。

  半晌,袁西墨沉沉的開口,「呂哲,我們沒把握。」

  「什麼叫沒把握!」呂哲驚恐的看著袁西墨。

  「我們現在能掌握的只有艷雅吃的胃藥的成分,毒品的成分和病毒的成分,我們都不確定。」袁西墨沉聲說道。

  呂哲盯著袁西墨。

  「如果,不能儘快確定病毒和毒品的成分,我們只能實驗著解毒。」

  「實驗……解毒……」呂哲身體猛地一晃。

  「實驗解毒,就意味著,可能找不准,藥物作用之後的結果,誰都無法預測,可能某項器官出現問題,也可能會變成植物人,還有可能……」袁西墨頓了一下,「會沒命。」

  「不,不要,袁西墨,我求求你,要救艷艷,我求求你。」呂哲一把抓住袁西墨的胳膊,他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不能讓艷艷出事,她殘了,我養,她不醒,我照顧,我不能沒有她……」呂哲聲音哽咽。

  袁西墨重重的握住呂哲的手,「我會盡力,現在最主要的還是要找成分。」

  呂哲猛地想起,艷雅是去執行任務才會被人下毒,立刻找出艷雅的手機撥了趙錦川的電話。

  一個小時後,趙錦川和周先鋒一起到了醫院。

  看見艷雅毫無生機的躺在病床上,兩個人都心口悶痛。

  「艷艷去找的人是誰,抓起來問成分。」呂哲聲音沙啞的厲害。

  「我們只是懷疑,並沒有定罪的證據,即使抓了人……」周先鋒擰眉開口。

  「你什麼意思!艷艷生死未卜,管她什麼證據,你們告訴我是誰,我去抓人!」呂哲一把抓住周先鋒的衣領,他真是恨毒了他們,如果不是他們艷艷還好好的。

  「呂哲,你冷靜一點。」趙錦川開口,聲音低沉。

  「我特麼冷靜個屁,躺在那的是我老婆!」呂哲氣急,一把推開周先鋒。

  「呂哲。」袁西墨上前按住呂哲。

  呂哲頭靠在袁西墨的肩上,眼眶紅的厲害,他的心太痛……痛的理智全無。

  「呂哲,你陪艷艷,我跟他們談。」袁西墨說道。

  呂哲像是一個提線木偶,完全沒了主動行動的能力,被袁西墨按在座位上。

  袁西墨嘆了一口氣,示意周先鋒和趙錦川跟他一起去辦公室。

  三人一起出了病房。

  袁西墨辦公室。

  白慕城剛剛趕到,艷雅出事,袁西墨通知了白慕城,很多事有白慕城和趙剛幫襯會容易許多。

  「兩位呂哲的情緒過於激動,有什麼得罪的,海涵。」袁西墨開口。

  「是我們輕敵才害的艷艷出事。」趙錦川擰眉。

  「時間緊迫咱們開門見山。」白慕城開口。

  趙錦川和周先鋒看向白慕城。

  「嗯。」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配方救艷雅。」白慕城說道。

  二人點點頭。

  「我明白二位身負公職,有很多的情非得已。」白慕城緩緩的說道。

  趙錦川和周先鋒互相看了看,嘆了一口氣。

  「我們不是不想去抓人,而是毒販都狡詐,那個人能在艷雅見她的時候就做好出擊的準備,說明她的準備是充分的,我們這樣上門,根本不可能有什麼結果。」趙錦川說道。

  周先鋒跟著點點頭。

  「告訴我是誰,我去做,有些時候,程序上不允許不代表不能做,你們有你們的難言之隱,我有我的不可說。」白慕城看著二人說道,他目光如炬,不錯過二人每一個表情。

  「如果二位不方便說……」

  「方便,莫麗麗,艷艷的同學,她們前幾天剛剛見過。」趙錦川說道。

  周先鋒頓了一下,「N市最近有幾宗大的販毒案件,我們懷疑跟莫麗麗有關,艷雅和她是同學,這種情況,她去接觸莫麗麗最容易。」

  袁西墨蹙眉,他知道警察的神聖職責,但,艷雅落得這樣的結果,他還是控制不住有幾分怨念。

  「我知道了,我會安排人去找莫麗麗,這件事二位就當從來沒說過,我們也沒見過面。」白慕城說道。

  「白先生,莫麗麗在N市的落腳點,我們初步鎖定了三個。」周先鋒說道,拿出紙筆,把地址寫下來,交給白慕城。

  「多謝。」

  「謝字,我不能擔,艷艷會被人算計,是我的錯,這些事本來跟她沒關係的。」周先鋒神色哀傷,有段時間緝毒隊和刑偵組一起合作,艷雅幫著他抓了不少人,艷雅是拼命三娘,聰明、果斷、不怕死……

  「二位,我先去忙。」白慕城沒再客氣,起身出門。

  袁西墨也送二人出門。

  白慕城和趙剛帶著人,連夜去了莫麗麗的三個住處,結果,都沒有人。

  「毒販都是非常機警的,她既然給艷警官下了毒,就會預料到咱們的人會上門,肯定是搬走了,我讓人查。」趙剛說道。

  「趙哥……」

  「客套話別說,我和艷警官也算是有一面之緣,呂哲那小子難得有合適的人,咱們做哥哥的,該做的必須做到位。」趙剛攔住白慕城的話。

  白慕城點點頭。

  「你先回去照顧弟妹,她懷著孕,和艷警官關係又那麼好,暫時別讓她知道。」趙剛叮囑道。

  白慕城點點頭,他和趙剛的想法一樣,溫雅要是知道艷雅生死未卜……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白慕城把這邊的情況和周先鋒溝通了一下。

  周先鋒和趙錦川也開始行動,大家一起找莫麗麗。

  但,莫麗麗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完全沒有消息。

  *

  醫院,病房。

  呂哲守了艷雅整整一夜,到早上六點鐘,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陽光微微有些刺眼,艷雅吃力的睜開眼睛,她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夢裡面她一直在跑,身後一個影子一直追著她。

  艷雅很生氣,為毛要跑,應該停下來跟他打,管他是誰,做逃兵不是她的風格,但,大腦似乎指揮不了身體,她的腿停不下來,就是跑……

  艷雅用了好大的力氣才停住腳步,夢境一下消失,她醒了。

  艷雅動了動身體,很無力,她用力的攥了攥手,手背上微微刺痛。

  艷雅看過去,竟然還掛著水,呂哲趴在那,看不清表情。

  艷雅唇角揚起,真是越來越完蛋,竟然被幾個毛蛋撂倒……

  她一動,呂哲就醒了。

  「艷艷,你怎麼樣?哪裡不舒服?」呂哲立刻問道。

  「我……」艷雅張開嘴,聲音卻怎麼都出不來,她用力的咳嗽了兩聲,「我……」

  她的唇在動,但,完全發不出聲音!

  艷雅抬手指著自己的嗓子。

  「沒事,袁西墨說急性胃腸炎引起的併發症,你這幾天就乖乖的不要說話,養養嗓子。」呂哲寵溺的一笑,抬頭看了看艷雅的吊瓶。

  「你說說你,非要跟我情敵去吃飯,要是不去是不是就不用遭罪了。」呂哲打趣的說道。

  艷雅微微泛起的疑惑,在他的打趣下消散,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滿。

  呂哲笑的溫暖,身側的手,已經緊緊的攥成拳,指尖深深的刺進肉里,渾然不知。

  艷雅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餓了啊?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你腸胃不好,只能喝點小米粥,蛋也不能吃。」呂哲嘰里咕嚕的說著。

  艷雅悶悶的看著他,不給吃,艷姑娘表示自己不開心。

  「你乖乖的等我。」呂哲幫艷雅掖好了被子,抬眸,艷雅已經又睡著。

  他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腳步有些踉蹌的出了病房。

  隨後袁西墨進門。

  呂哲跟他說了艷雅的情況,比他預想中還要嚴重。

  失語、嗜睡。

  袁西墨帶著專家組給艷雅做了檢查,艷雅仍舊沒有醒過來,中午的時候醒過來。

  「小饞貓,吃粥。」呂哲笑著開口。

  艷雅想撐著胳膊坐起來,呂哲立刻上前扶著她起身,幫她把枕頭放好。

  艷雅暖暖的一笑,她雖然不能說話,但她能感覺到呂哲對她的好,心裡很舒服。

  呂哲不提時間,已經讓人把病房裡的時鐘弄走。

  一口一口餵艷雅吃粥,呂哲想,不管怎麼樣,能吃就能有點體力。

  艷雅吃了三口之後,開始嘔吐。

  吐了呂哲一身。

  「沒事的,腸胃炎都是這樣,吃了會吐,袁西墨說的。」呂哲一邊整理自己,一邊說道,毫不介意,語氣平穩。

  艷雅微微蹙眉,她有些歉意的看著呂哲。

  「是不是覺得我真是太好了,也不嫌棄你,其實我是嫌棄的,但也必須表現好,萬一你生氣,等你病好了,吃苦的還是我,我這是有遠見。」呂哲笑嘻嘻的說道,他心裡痛的血肉模糊,卻強迫自己笑的自然燦爛。

  艷雅無聲的輕笑。

  「怎麼笑的這麼開心,忽然看透決定嫁給我是不是?」呂哲看著艷雅說道。

  艷雅笑笑,眸底滿是溫柔,發自心底的溫柔,是一個女人對自己深愛的男人才有的溫柔。

  蝕骨溫柔。

  呂哲腦海中浮現出這四個字。

  艷雅歪著靠枕上睡著。

  呂哲臉上的笑慢慢的落下來,他輕輕的抱著艷雅躺好。

  「艷艷,你好了,我們就結婚,你不好,我們也結婚。」

  「你是我的,知道嗎?」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你去哪我就去哪,你想都不要想甩掉我。」

  「就算以後真的,真的,真的不得不面對死亡,你也和我葬在一個骨灰盒裡,這叫抵死糾纏,我給你的浪漫。」

  呂哲坐在床邊,一句一句的說著。

  眼淚不受控制的掉下來,呂哲索性趴在床上,哭的像個小孩。

  忽然手上有一個輕輕的力度,緩緩地拍著他。

  呂哲驚愕的抬頭。

  艷雅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

  「艷艷,我,我眼睛疼……」呂哲抬手胡亂的擦了擦自己的眼淚。

  艷雅搖搖頭,手指在呂哲的掌心慢慢的寫到,『我,到底怎麼了?』

  艷雅雖然不能說話,但不代表她不能思考,早上醒來的時候,呂哲雖然很努力的表現的自然,但艷雅本能的覺得有些彆扭。

  之後她睡著,再醒過來的時候,呂哲手裡拿的仍舊是小米粥,他說是早飯。

  雖然病房裡沒有時鐘,但外面的陽光已經和早上大不一樣,艷雅意識到事情不對。

  她吃了幾口就吐,呂哲笑的自然說的自然,這些都不對,以前自己生病的時候,呂哲總是心疼的要命,這會兒明顯,他想掩飾什麼。

  於是,艷雅佯裝睡著。

  呂哲的話,她都聽見了。

  好的了,好不了……

  如果只是腸胃炎,根本就沒有好不了一說。

  呂哲看著艷雅,眼淚一串一串的往下掉,他真是沒用極了,艷雅那麼聰明,他竟然以為自己能騙得了她……

  艷雅吃力的抬手,輕輕的擦著呂哲的眼淚。

  呂哲一把抱住艷雅,很用力,想把她直接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艷雅輕輕的拍著呂哲,安撫他的情緒,良久之後,呂哲才平復了情緒。

  艷雅拉著他的手,在他的掌心,緩緩的寫著,『你陪我,我不怕。』

  呂哲眼眶泛紅,他知道事已至此,肯定是瞞不住了,把她中毒的事情告訴了艷雅。

  艷雅眸光微微聚攏,莫麗麗……

  艷雅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情況,袁西墨治療起來就容易了很多。

  他帶著專家組給艷雅反覆的檢查,他們要檢測她血液的變化。

  當天晚上,艷雅再度高燒,整整一夜,高燒不退。

  呂哲急的嗓子裡全是水泡。

  第二天一早,周先鋒和趙錦川都到了醫院。

  他們和徹夜未眠的呂哲一起等在急救室門前。

  九點,急救室的燈,吧嗒滅了。

  「袁西墨。」呂哲吃力的起身,一個趔趄險些摔倒,一旁的趙錦川伸手扶了一把。

  「呂哲,讓艷雅的父母過來吧。」袁西墨神色凝重。

  「叫他們來幹嘛,艷艷呢?」呂哲一把抓住袁西墨的衣領,低吼道,他的聲音本來就沙啞的厲害,這會用盡力氣,像是困獸,在做最後的掙扎。

  「艷雅現在的情況很不穩,我們都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袁西墨伸手抱住呂哲。

  「不會,不會!」呂哲眼前一黑整個人失去了意識。

  袁西墨急忙讓人把呂哲送去急救。

  最後,趙錦川通知了艷雅的父母。

  艷媽媽看著躺在床上,臉色白的像紙的艷雅,心疼的都麻了,「這怎麼回事,我的艷艷怎麼回事,躺在這幹嘛,起來訓練。」

  艷媽媽踉蹌的上前,想去抓艷雅的手,被艷爸爸抱住。

  「艷艷不會有事的。」

  「當然不能有事,我的艷艷還那麼年輕。」艷媽媽撲進艷爸爸懷裡,痛哭失聲。

  趙錦川和周先鋒都背過身偷偷的擦了擦眼淚。

  *

  N市某處豪華別墅。

  莫麗麗穿了一件水藍色的抹胸短裙,優雅的坐在耿寧的身邊。

  「怎麼了,情緒這麼差?」

  耿寧看了莫麗麗一眼,「艷艷的情況,你知道吧。」

  「知道啊,你剛剛看的時候,我就看了,病危嘛。」莫麗麗唇角勾著好看的笑,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高腳杯,輕輕的搖晃送到耿寧面前。

  耿寧看了一眼杯子裡猩紅的液體,唇角勾起一個冰冷的笑。

  「你們不是好姐妹嗎?」

  「噗,她的好姐妹,從來都只有溫雅一個,我怎麼可能走進她的心裡。」莫麗麗輕笑著說道,隨手放下一杯,自己的那杯輕輕的送到唇邊抿了一口。

  「你是心疼了吧。」莫麗麗看著耿寧。

  耿寧眸底一片森寒。

  莫麗麗嗤笑出聲,「心疼你還用她試藥,你不會不知道每一次的藥人有多慘吧?她身體受不住,就會死。」

  耿寧一把推開莫麗麗。

  莫麗麗手裡的杯子一歪,紅色的液體落在她的胸口。

  「耿寧,你幹嘛,下藥的人是你,想毀了她也是你,你……唔……」

  莫麗麗驚恐的看著忽然欺身而上,一把掐住自己脖子的耿寧,「你……」她呼吸越來越困難,一雙手用力的想要推開耿寧的手。

  耿寧自上而下看著掙扎的莫麗麗,神色猙獰,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魔。

  莫麗麗的瞳孔慢慢放大,她吃力的想要搖頭,讓耿寧鬆開她。

  但耿寧的力度一點沒減,像是,真的要掐死她。

  「莫麗麗,我給艷艷下的是什麼藥我心知肚明,她會不會死也要看我的心情,她是我的只有我能動,你特麼一個連雞都算不上的下賤女人,有什麼資格動她。」

  耿寧聲音森冷的開口。

  莫麗麗猛地驚了一下,耿寧知道自己在餐廳安排了人,在艷雅的飲料里下了藥……

  莫麗麗這會兒是真的怕了,以前耿寧也打過她罵過她,但從來沒有對她產生過殺意,現在,她清楚的感覺到,他要殺了自己。

  莫麗麗想開口求饒,但喉嚨被掐住,她完全發不出任何聲音。

  咔嚓。

  莫麗麗頭一歪,徹底的沒了氣。

  耿寧鬆開手,隨手抽出濕巾,一根指頭一根指頭的擦拭,對不聽話的人,他從來不會手軟。

  「少主。」門口出現一個黑衣人。

  「毒品和病毒的成分都準備好了。」

  「嗯。」耿寧淡漠的應聲,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人心軟過,但是,艷雅,他放不下,自然也就捨不得。

  黑衣人頷首站在門口,等著耿寧的吩咐。

  「準備一份資料,藥人實驗的資料,淘汰的,和這份一起放在莫麗麗的窩裡藏好,把人給我弄過去,動靜弄大點,讓鄰居發現,她被殺。」耿寧沉聲說道。

  「是,少主。」黑衣人沒有任何的詢問,應聲扛起莫麗麗的屍體大步出了房間。

  耿寧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神色陰冷,艷艷,我不是想放了你,只是不想我的計劃被人打亂而已。

  一個小時後,警車到了N市某小區。

  房間裡被發現的女死者正是莫麗麗。

  趙錦川和周先鋒兩個人連夜趕到現場,二人親自參加搜查,李辛澤和曉曉等人也知道了艷雅的情況,大家都紅了眼睛,現在唯一的嫌疑人死了,他們在房間裡能找到的可能關係到艷雅的命!

  誰都不敢馬虎。

  *

  白慕城糾結了許久,最後還是把艷雅病危的事情告訴了溫雅。

  艷雅是溫雅學生時代唯一的摯友,如果艷雅真的……溫雅不知道,那會是溫雅一輩子的痛。

  溫雅聽白慕城說起艷雅,當時就懵了。

  她根本沒辦法接受之前還生龍活虎的艷雅,病危……

  哭著去了醫院。

  病房裡,艷媽媽一直在哭,艷雅一直在睡,她怎麼叫都不起來。

  艷爸爸環著艷媽媽,心痛的厲害,也時不時的抹淚。

  呂哲坐在病床前面,臉色慘白的,手一直握著艷雅的手,他想好了艷雅要是沒了,他就跳樓,她一個人大大咧咧的做了鬼肯定也稀里糊塗的,自己必須照顧她,跟她在一起。

  溫雅坐在艷媽媽身邊垂淚。

  沒人說一句話,氣氛壓抑的讓人呼吸不暢。

  袁西墨急吼吼的衝進來,一把推開病房門。

  所有人都本能的抬頭看向他。

  「找到了,趙隊他們在莫麗麗的住處找到了成分配比表,專家組已經在研究,初步判斷,成分表是真的可能性極大。」袁西墨大聲說道。

  呂哲抬頭看著袁西墨,忽然覺得這個世界所有的花都開了。

  他剛剛都在想怎麼立遺囑,怎麼選墓地……

  艷媽媽喜極而泣,抱住艷爸爸,「艷艷會沒事,會沒事。」

  溫雅靠在白慕城懷裡,輕聲抽泣,白慕城收緊懷抱,低聲安撫了幾句。

  袁西墨鬆了一口氣,他剛剛糾結了一下,雖然並不能完全確定配比表是真的,但,專家組的醫生說,根據這個成分表,保住命還是可以的。

  所以,他就說了,袁西墨知道,人在,對大家而言就是好的。

  病房門又一次被推開。

  眾人看過去。

  「袁醫生,聊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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