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衙內作保人


  「好名字,這下不用擔心邱扒皮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老張頭開心的說。

  朱庭隆卻說:「不,張伯,我沒打算把這一糧液給邱扒皮。」

  張大鵬問:「難道真如你說,把那黃梅燒秘方給他?」

  朱庭隆點點頭,又接了一點一糧液給老張頭說:「張伯覺得這酒如何?」

  老張頭這次認認真真的盯著碗裡的酒看,又用鼻子嗅最後品嘗後說道:「至少是我見過的最濃郁最清澈的酒了。」

  「那這酒如果定價,你定幾何?」朱庭隆問。

  老張頭盤算著,以往一斤大米可出黃酒兩斤,加上祖傳黃梅燒秘方加持,最終一斤黃酒可售賣三十文錢。

  但是經過蒸餾之後三斤黃酒也出不了一斤白酒,那一斤白酒至少要賣一百文才合適。

  朱庭隆搖搖頭:「那我們豈不是白忙活了,我覺得要定一兩銀子一兩酒。」

  

  張家父女四人瞪大了眼睛,他們覺得這朱公子是瘋了,一百文已經有利可圖,他卻要提高百倍的價格。

  朱庭隆見四人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但總不能告訴他們這是凡勃倫效應吧?

  所謂凡勃倫效應就是指商品價格定得越高,越能受到消費者的青睞。由於最早由西方經濟學家凡勃倫提出,因此被命名為「凡勃倫效應」。

  舉個例子,一件款式、材料都差不多的衣服,在小店中可能只賣60元,但一進到大商場,價格就可能飆升到幾百元。儘管價格上漲不少,卻能吸引到更多的人去買。

  但為了讓他們聽懂,他解釋說:「物以稀為貴,現在市面上沒有這種酒,我們盡可以把價格定高。」

  「那會有人買嗎?」淼兒忽閃著大眼睛問。

  朱庭隆笑笑說:「我們去營銷一把自然也就有人買了,而且我們還要營銷到州城去,趁著過年賺一筆。」

  老張頭不愧是多年的老生意人,一下子就聽明白了,說道:「你是說讓達官貴人先品嘗,然後引領世族也嘗鮮。」

  朱庭隆豎起大拇指說:「不愧是張伯,就是這樣。嘗過這酒還會再喝別的酒嗎?」

  四個人都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他們一下子明白了朱庭隆的算盤。

  朱庭隆又說:「這樣一來黃梅燒的秘方還重要嗎?還不如趕緊做高價賣給那邱扒皮。」

  老張頭沉思片刻重重點頭。

  「下午我陪你去,給你們做個保人。這樣免得以後他反悔。」朱庭隆補充道。

  待老張頭同意後,朱庭隆又囑咐他們多多準備一糧液,而且要有壇裝和小瓷瓶裝兩種。

  他們又一次從朱庭隆嘴裡聽來一個新的詞語「樣品」。

  ……

  臘月十一下午,位於昌興縣城南的一座大宅里,邱扒皮正在躺在床上午睡。

  突然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衝進來,叫道:「老爺,老爺!」

  邱扒皮驚醒,起床氣發作:「邱安,天塌了嗎?!叫什麼叫?」

  那邱安喜道:「張記酒坊的張清利來了。」

  「哦?他來做什麼?」邱扒皮披上衣服問。

  邱安回答說:「他說他想通了,想要把秘方轉讓給老爺。」

  「此話當真?」邱扒皮一聽來了精神,瞬間他開始盤算怎樣趁著過年好好的賺一筆。

  「當真當真,他們還把朱縣丞的衙內請來作保人,這下看來是沒想再反悔了。」邱安道。

  邱扒皮遲疑了一下說:「朱東志那個傻兒子?他作保人?」

  邱安神秘的說:「據說抄家時摔了一下不傻了,這次朱縣丞翻案就是他查的。」

  邱扒皮問:「竟有此事?」

  邱安答:「千真萬確,我聽那錢典史說,他還藉此結交了王刺史。現在錢典史在他爺倆面前都夾起了尾巴。」

  邱扒皮摸了摸自己兩撇小鬍子說:「走,會會他們。」

  邱扒皮來到廳堂時恰好看到朱庭隆站在那裡端詳自己家,邱扒皮一拱手道:「衙內,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朱庭隆轉過頭,就見一個黑胖子出來,兩撇鬍子搭配那賊眉鼠眼的模樣,他立刻就斷定這就是邱扒皮了。

  朱庭隆也一拱手說:「邱老爺客氣了。今日我不是主角。」

  邱扒皮聞言看向老張頭,說:「張掌柜,你可是來交貢品的?」

  老張頭看了看朱庭隆,只見他微微點頭,於是開口說:「邱老爺,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後來我想通了,我們家這秘方與其在我手裡浪費,不如轉給邱老爺經營。」

  邱扒皮捻了捻小鬍子說:「哦?這怎麼好意思呢?」

  老張頭從懷裡掏出一張發黃的紙說:「都在這裡了。」

  邱扒皮伸手要拿,被朱庭隆擋住。他疑惑的看向朱庭隆,卻聽朱庭隆說:「邱老爺,你一向做生意價格公道童叟無欺,這秘方可不能隨便看啊。」

  邱扒皮聞言訕訕笑道:「對,對,看了就不是秘方了。這樣吧,我出五百兩。」

  老張頭看向朱庭隆,朱庭隆說:「你來之前我記得是有心理價格的,就坦誠相告吧。」

  這老張頭才壯了壯膽子說:「三千兩。」

  邱扒皮一拍桌子說:「你想錢想瘋了吧?!」

  朱庭隆輕輕拍了拍邱扒皮說:「邱老爺稍安勿躁,且聽他說說理由。」

  「這是我張家祖傳的秘方,一家人靠它養活,如今秘方給了邱老爺,我們一家人的生活也就沒了著落。」老張開始賣慘。

  他嘆了口氣說:「一家人以後就靠賣秘方的錢活著了。」

  邱扒皮摸了摸自己腦門說:「那也不用這麼多啊?」

  朱庭隆笑道:「邱老爺是做買賣的,應該知道他這是一錘子買賣,而你可以細水長流。」

  邱扒皮臉色稍霽道:「加點錢可以,三千兩是萬萬不行的。」

  朱庭隆又說:「既然今日我是作保人的,我也給你們兩家說和說和,老張,你也別要那麼高了,兩千兩就可以了。」

  邱扒皮剛要發作,朱庭隆說:「但老張家要立字據保證,以後不准再涉足黃酒生意了。」

  邱扒皮聽到這裡心想,這一點之前沒想到,秘方給了我,他們仍然可以賣,還是對手。

  他一拍桌子說:「兩千兩就兩千兩,邱安,拿筆墨紙硯寫字據。」

  ……

  邱扒皮拿著那張秘方和字據看了又看,開懷大笑說:「兩千兩不過七萬斤酒,我把這酒坊擴建一下,再在各地開上分號,過年就能回本。」

  而門外的老張頭和朱庭隆走在路上,他看了看字據又看了看銀票說:「朱公子,之前沒說不能涉足黃酒啊?」

  朱庭隆笑道:「咱們以後只做白酒,誰還賣黃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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