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這學生該跳級
秦教習怒極反笑道:「你要是都會了會被分到這裡來?」
朱庭隆把書一合說:「你隨便考,考倒我算我輸。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朱庭隆信心滿滿的原因是他是一個充滿了文科情懷的理工男。
大學的時候為了學點文學知識還專門修了古代文學專業。他是不會承認修這個專業是去看妹子的。
秦教習問:「吾十有五而志於學,後面是什麼?」
「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朱庭隆輕鬆的回答。
秦教習繼續發問:「這是哪一篇的?」
「出自論語.為政篇。」朱庭隆瞥了一眼秦教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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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有多少篇?」
「二十八篇。」
「大學之法……」
「禁於未發之謂豫,當其可之謂時,不陵節而施之謂孫,相觀而善之謂摩。此四者,教之所由興也。」
……
秦教習連續問了十幾個問題無一能難住朱庭隆,頓覺老臉無光。
但他眼珠一轉又問道:「世人皆知孔子乃聖人,柳子為亞聖,那四書中的《孟子》所指何人?」
朱庭隆一聽,這是作弊啊。
心裡開始盤算著,柳川楓聲稱自己是孔子的學生,前世孟子才是亞聖,那為何今人又稱柳川楓為亞聖?
是柳川楓沒有言明孟子的地位?還是……
「孟子便是柳子影射的自己。」朱庭隆回答道。
「何解?」秦教習有些驚訝的問。
「柳子先著書若干,然後出山為大齊丞相,可對?」朱庭隆感覺自己找對了方向。
秦教習捋須道:「是這樣。」
朱庭隆繼續說:「《孟子》是否是其最後一本傳世之作?」
「是。」
「此書中所宣揚的是什麼?」朱庭隆站起身問。
秦教習不假思索的說:「民貴君輕,仁政為上。」
「那柳子一生的施政方針可是這八個字?」朱庭隆拿起那本《孟子》晃了晃。
秦教習說:「小子,你已經能活學了,不會死讀書了。」
這時朱庭隆才拱手對秦教習道:「學生剛才無禮了。」朱庭隆見秦教習能問出這種問題也必然不是個書呆子,這才願意行禮。
秦教習收起戒尺道:「你隨我來,我去與教諭言講。」
……
「哦?」教諭大人第一次坐直了身子,他正眼打量了一下朱庭隆。
朱庭隆不卑不亢的盯著教諭。
「你叫什麼名字?」教諭這才想起還沒問過他的名字。
朱庭隆道:「朱庭隆,字清岳。」
教諭忙左右翻找,秦教習看他躺椅下有一張紙,便幫忙遞了過去。
教諭眯著眼看了看那張紙,用手指在上面重重的點著,說:「朱庭隆!」
秦教習也湊過去看,然後呆立當場。
「這是你所作?」教諭略帶懷疑的問。
朱庭隆說:「本來在詩會上只是去聽聽的,但聽他們所作都太過普通。又聞青玉案一曲,我便按這青玉案的格律寫了一首詞。」
「但這詞裡所描述的是你所想還是?」秦教習問。
「一半所見一半所想。」
教諭大人這才站起身說:「你去補才班吧。你有資格直接去。是老朽怠慢你了。」
所謂補才班就是縣裡最優秀的學子讀書的地方,補才者候補秀才也。
朱庭隆見教諭對自己開始尊重起來了,心想那我也不能再倨傲了,於是拱手施禮道:「那學生這學籍?」
「交給老朽吧。有中正大人給你背書,還怕有人反對?」教諭大人咧嘴一笑。
朱庭隆謝過教諭大人和秦教習後剛要離去,突然想起一事,回過頭來問:「教諭大人,你這手抄是向黃教習買的嗎?」
教諭乾笑兩聲道:「老朽月俸不足二兩……」
朱庭隆趕忙打斷道:「學生了解了。」然後與秦教習一同離去。
教諭大人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好多年沒見過這樣的學生了。」
……
回到錦繡閣的傅泓雨姑娘今日睡了個懶覺,起床後婢女伺候著梳洗完畢,便展開了昨夜朱庭隆留給她的紙條,再次品讀那首詩。
「果然是好詩,果然是大才。」傅泓雨讚嘆道。
她嘆了口氣道:「只可惜那首青玉案不是寫給我的。」
身旁的婢女蓼藍道:「小姐,可莫要貪心,如果讓隔壁花弄影知道了,一定嫉妒死了。」
傅泓雨嘴角微翹道:「花弄影在詩文方面是強於我的,但缺少了一份機緣。」
就在這時聽到窗戶上一陣篤篤篤的聲音,婢女蓼藍前去開窗查看。
「小姐,有消息。」她遞了一個紙條給傅泓雨。
傅泓雨接過一看,上面寫著一個字「緩」,她鬆了一口氣。
蓼藍遞過一杯茶,傅泓雨接過緩緩的品了一口說:「還是喜歡喝這松白。」
蓼藍道:「這茶是那人通過江陵城轉運過來的。」
傅泓雨輕嘆一聲說:「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去。」
「小姐,可是想那人了?」蓼藍笑著問。
傅泓雨掐了她一把說:「就你話多。」
傅泓雨此刻心裡的那人卻不是數千里之外的那人,而是寫那首詩的人。
……
朱庭隆跟著秦教習來到了補才班,秦教習說:「你且在這裡等一會,這補才班每日下午會去後面竹林里論道,也是為了增加學子的思辨能力。」
朱庭隆笑著道:「勞煩教習了。」
秦教習點頭轉身離去。朱庭隆在這屋子裡閒逛,他發現每張書桌上都放著筆墨紙硯和書籍,上面寫著每個學子的名字。
他來回看著這些學子的名字,找到了朱堂達的名字,又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趙大有。
就在這時,有人走進了補才班的講學房,那人先是一驚隨後問道:「你是何人,為何在這?」
朱庭隆拱拱手道:「我是新來的,剛秦教習帶我過來的。」
那人還禮道:「徐坪字長卿。」
「朱庭隆字清岳。」
「你就是朱清岳?」那人驚訝道。
朱庭隆笑道:「長卿兄認得我?」
那徐坪小聲道:「我知道你把趙大有壓了一頭。」
忽聞外面有人道:「朱堂達,你這個手下敗將!」
朱庭隆聞言走出講課房,只見昨日見過的趙大有帶著幾個人圍著朱堂達。
朱堂達道:「趙大有,你別太自以為是了。」
「發生什麼事了?」朱庭隆拍了拍朱堂達的肩膀道。
朱堂達說:「剛才竹林論道,今天論的主題是天與地孰大?」
朱庭隆笑道:「這也需要辯論?」
趙大有看了看朱庭隆,翻了翻白眼道:「怎麼是你?」
朱庭隆也翻了翻白眼道:「怎麼不能是我?」
「那你說說天大還是地大?」趙大有抱起胳膊,一副欠拍樣。他的幾個交好的朋友都站到了他的身後。
朱庭隆卻說:「你說天大我就說地大,你說地大我就說天大。」
趙大有瞪著眼睛指著朱庭隆說:「你故意找茬是吧?」
朱庭隆道:「欺負別人,我不管。欺負我家的人,我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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