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王的故事


  第7章 老王的故事

  「那是我老媽和我說的。」王暉開口道:「畢竟五歲前的事我是不可能記得請的。」

  犁殷村,那是王暉出生的村莊。

  當時王暉老媽早產,從村子裡前往醫院路程太遠。王暉父親無奈之下只好找到村子裡以前做過接生婆的老人過來幫忙接生。

  接生婆年紀雖大,但好在手法嫻熟。經過幾個小時的努力,王暉終於來到了這個世界上。

  但令接生婆感到差異的是這小孩出生時竟然不會哭?躺在襁褓里的王暉漲紅了臉卻是怎麼也哭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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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急壞了王暉的父親,要知道小孩出生要是不哭那面臨的只有夭折。

  接生婆搖搖頭,表示這種情況自己也沒見到過。

  王暉的母親急的想坐起來,而王暉的父親也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抱著孩子團團轉。

  接生婆忙按住準備起身的王暉母親,不太確定的說道:「這孩子可能是被不乾淨的東西盯上了,老婆子我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這樣吧,王偉你去廚房拿菜刀過來,我試一試能不能行。」

  王偉也就是王暉的父親,聽聞接生婆的話後連忙趕去廚房。

  接生婆轉而又對王暉的母親道:「這種事碰雖然我是沒碰到過,但是老一輩人有留下土法子我可以試試。你有沒有準備其它的包單?」

  王暉的母親眼裡含著淚水,忍著疼痛與擔憂伸,伸手指了指邊上的柜子:「那裡有。」

  這時王偉也從廚房拿來了菜刀,只見接生婆將王暉換了一張包單。並將那張沾血的包單鋪在門口。

  王偉看著接生婆的舉動一臉疑惑,但事關自己兒子的性命,也不好打擾。

  接生婆從王偉手中接過菜刀,嘴裡便開始用土話罵罵咧咧地朝包單走去。

  來到包單邊上,接生婆口中的叫罵聲也提高了幾個音調。然後揮起菜刀一下一下地剁在沾血的包單上。每剁一下就是一句髒話,還用方言在每句髒話的末尾喊著「滾開。」「滾出去」之類的字眼。

  場面看著著實詭異,一個老太婆,拿著菜刀對著沾血的布包單不停地叫罵這,砍剁著,直到包單破碎不堪。

  砍完後,接生婆又向王偉要了火柴,一把火將碎包單燒了。

  說來也怪,這包單一點就著,而隨著包單的火苗跳動,王暉那邊臉色竟然開始好轉起來。直到包單完全燃燒起來。王暉也恢復了正常「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見此情形,王偉抱著懷中哭個不停的王暉跪下連連道謝。

  接生婆趕忙上前扶起王偉,說道:「先別急著道謝,事情並沒有解決。我這也只是治標不治本,暫時保住了你家小子的命。」

  王偉一聽,當時就死死跪著任憑接生婆怎麼拉扯都不願起來。傷心且誠懇地喊道:「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家孩子啊。」

  王暉的母親也抬頭哭著重複著王偉的話。

  接生婆無奈的搖了搖頭:「不是我不救,我是真的能力有限。這孩子出生的時候時辰全是屬陰的。那些不乾淨的東西最喜歡這樣的人,更何況還是一個小孩呢?」

  話已經說道這個份上,王暉的父母也不好阻攔什麼,只好送走了接生婆。

  從出生那件事之後,王暉一直都是挺正常的,直到三個月大的時候。

  半夜熟睡的王暉毫無徵兆地開始大哭起來,無論王暉父母用什麼方法都無濟於事。而且隨著王暉的哭喊,他的臉上又開始漲紅起來。

  王暉父母本以為三個來月沒有異常事情已經過去,誰知現在竟然又出現了這種情況。

  焦急之下,王偉連夜抱著孩子前往接生婆的家裡。

  接生婆聽是王偉在外面敲門,知道是王暉這小子又出事了。但自己沒有辦法呀。而且這萬一自己幫的多了,有可能自己都會被不乾淨的東西給盯上。

  出於這種心態,接生婆當然不願開門。只當自己睡的熟,未曾聽見屋外有人叫喊。

  就這樣,王偉在門口足足叫了一個小時,最終也只能無奈的回家去了。

  王暉哭了一夜,夫妻兩人也一夜沒睡。直到第二天雞叫,王暉才停止了哭泣,沉沉睡去。

  夫妻倆沒有辦法,就這樣又過了五天。每天王暉都是夜裡哭個不停。而且食慾也是日漸消退,才五天,已經瘦了整整一圈。

  王偉和妻子商量著去醫院看下。但一天下來,市裡的醫院都走了個遍,都是查不出什麼問題。醫生們都說是營養不良,叫補充營養。

  但兩人其實心知肚明,這哪是營養不良啊?要是補充營養就能解決,那王偉和妻子又怎麼會如此焦急。

  第十天的時候,王暉已經瘦得皮包骨了,連哭聲都越來越小。

  妻子心情鬱悶之下,天天埋怨王偉想不出辦法。而王偉卻也只能捶胸頓足地宣洩著自己的無能為力。

  這天,如往常一樣,夫妻倆盡力想讓兒子王暉喝點奶。但王暉卻連嘴巴都不願張開了。

  就在夫妻倆愁眉苦臉的時候,門口來了個披頭散髮的老乞丐。

  「能施捨點嗎?」老乞丐搖著手裡的破爛飯碗。

  王偉倒也心善,自己都焦頭爛額了,卻還是盛了些許飯菜到老乞丐的碗裡。

  老乞丐說了一聲謝謝,看了一眼屋裡王偉妻子懷中的王暉,「咦。」了一句,說道:「好心人,你家的小孩看起來不太好的樣子。」

  王暉覺得老乞丐就是隨口說幾句話,便也隨口答道:「不喝奶,好幾天了。」

  「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這是被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了。」老乞丐開口便說出了真相。

  王偉腦袋「嗡」地一聲,眼前這其貌不揚的老乞丐竟然一語道破自己兒子的事。莫不是個高人?

  王偉妻子聽聞,也趕忙抱著王暉過來:「老先生,您進來吃吧。」說著朝王偉使眼色讓其領著老乞丐進屋去桌子上吃飯。

  王偉趕忙照做,將老乞丐攙扶著進了門。

  老乞丐並不生分,自顧自的坐下大吃起來。

  夫妻倆此刻像是碰到了救星,一臉期待的等著老乞丐吃完飯後,王偉問道:「老先生,你既然能看出來我兒子的事。那你有沒有什麼解決的辦法?」

  王偉妻子的附和的點著頭。

  「辦法有。」老乞丐不緊不慢的說著:「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人,若是小時候稍不注意,便會早早夭折。看你兒子的情況,許是出生時有人幫著拖了一陣?」

  夫妻倆再次連連點頭。

  「這樣吧。」老乞丐說著從自己身上撕下了一張破布,並從自己那破爛的口袋裡掏出一枚古錢:「你且將這百家衣的一角與這古錢縫成布囊。讓你兒子好生攜帶,並在房子的東方掛上蛇蛻,西方掛上貓尾,南方掛上雞冠,北方掛上龜甲。如此便可保你們兒子在五歲之前安然無恙。」

  「那五歲之後呢?」王偉急忙追問。

  老乞丐哈哈一笑:「在你兒子五歲生日那天,你們搬家吧。犁殷村,離陰吶。五歲之後搬離此村,布囊需攜帶至其舞象之年。吶,也就是15歲之後。」

  夫妻倆趕忙道謝,還想讓老乞丐多留幾日好生款待。

  但老乞丐搖了搖頭,並沒有留下的意思,只說日後有緣就會相見。便離開了王暉家裡。

  老乞丐走後,王偉當即按照老乞丐的吩咐,在房子的四處掛好那些物品。王偉妻子也趕緊將古錢與布片縫製成布囊,給王暉戴上。

  從此以後,王暉便恢復了正常嬰兒該有的生活。甚至食慾也比之前大了好多。活脫脫吃成了一個小胖子。

  至於之後的搬家,則搬到了吳知的村莊,吳家村。認識了吳知。便也沒有什麼值得稱道的故事了。

  聽完王暉的講述,吳知覺得不可思議,這故事就像在聽小說一般。

  「沒想到小……」吳知聽的入神,此刻忘了孔星海還在邊上,一聲「小灰灰」差點脫口而出。哈哈乾笑了兩聲,改口道:「沒想到小子你還有這麼一檔子事,簡直像在聽故事會。」

  而孔星海略一思索,點頭道:「沒錯了,四相聚靈。」

  「四相聚靈?」吳知和王暉同時問道。

  「嗯。」孔星海點頭:「簡化後,蛇蛻替青龍,貓尾替白hu,雞冠替朱雀,龜殼替玄武。」

  兩人恍然,聽起來是這麼個意思。

  「那老乞丐不簡單。」孔星海頓了頓,又繼續問道:「王暉,之後有見過老乞丐麼?」

  王暉搖搖頭:「沒有了,這都是我老媽和我說的故事了。我對這個老乞丐完全沒有印象,即使碰見了,我也不認識那。」

  「那,那枚布囊里的古錢是什麼意思?」吳知還有疑惑。

  孔星海看向王暉:「布囊帶著?」

  「沒有,十五歲生日之後就沒有戴過了。現在在家裡的衣櫃底下壓著呢。」王暉搖著腦袋。

  孔星海「哦」了一聲,推測道:「古錢許是墓中古幣,常年納陰,又經百家衣作緩衝。可吸納王暉周身陰氣。結合四相聚靈,將陰極化為陽極。」

  「這樣啊。」吳知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你這室友懂得好多。」王暉也點頭答道。

  「那布囊,你能否取來?」孔星海詢問王暉。

  王暉肯定的回了一句:「能,我讓我爸寄過來,就是需要兩三天的時間。」

  吳知追問道:「那布囊還有什麼用嗎?」

  「十幾年的納陰,古錢亦是極陰之物。有它,解決你身上的事我才更有把握。」孔星海鄭重其事。

  聽聞古錢能解決發小身上的問題,王暉當即說道:「那我現在就聯繫家裡叫人寄來。」說完,掏出手機向家裡打了電話。

  自己的困擾有了解決的途徑,吳知也是稍稍放心下來,這才注意到今天孔星海的話語一如往常的多,打趣道:「孔星海,你今天吃錯藥了嗎?哈哈話還挺多。」

  「呵。」孔星海對吳知的打趣不置可否。要是交友,孔星海不太擅長,但有關這些超自然事件,自己的話語就會變得多起來。

  王暉不多久也打完了電話,轉頭向二人說道:「我二舅後天要來曲州,到時候他能幫我把布囊帶來。」

  「甚好。」孔星海應道。

  「對了。」吳知突然想到什麼,驚呼道:「我發現一個問題。」

  孔星海疑惑望來,王暉也疑惑地問道:「什麼問題?」

  「那個我愛鬼故事,他是鬼談會當晚就失蹤了是吧?」吳知反問王暉。

  「是啊。」王暉回憶了一下。

  「但回帖時間是第二天。」吳知說道。

  「你是說,我愛鬼故事那人沒有失蹤?」王暉問道。

  「我不確定。」吳知搖了搖頭。

  「許是鬼打牆。」孔星海插話道。

  「那實驗樓!?」吳知與王暉同時想到。

  在得到孔星海肯定的點頭後,三人趕忙動身前往實驗樓。

  廢棄實驗樓,

  白天的實驗樓看起來並沒有夜晚那樣的陰森,反而多了幾分蕭條。

  三人前後腳緊隨著吳知向鬼談會聚會的六樓第六間教室走去。

  「你們鬼談會還真會選地方。」走在路上,王暉嫌棄的直搖頭。

  「又不是我選的。」吳知反駁。

  王暉繼續調侃:「這地方,都能直接拍鬼片了。」

  「到了。」交談中,三人便來到了六樓第六間教室。

  吳知費力的推動教室門,王暉看著吳知那吃力的樣子,笑道:「你沒吃飽啊?」

  「這門是真難推。」吳知也不生氣,畢竟自己發小從小就沒少調侃自己。

  門被推開,孔星海一個健步閃身進入教室。

  吳知兩人也趕忙跟上。

  「嘿,人還真在?」王暉進入教室後,正看到教室後面盤腿坐著個人,背對著門口的方向,看姿勢應該是正握著手機。

  孔星海則一臉凝重。

  往前幾步,吳知邊打招呼邊向那人走去:「你好啊同學,你都好幾天沒回教室回宿舍了,老師同學都很擔心你呢。」

  沒反應。

  吳知前進的腳步停住,回頭望了眼孔星海和王暉。

  王暉膽子比較大,三兩步跑向那人。

  待到王暉跑到那人面前,隨著一聲「臥槽!」王暉嚇得往後跳了一大步。

  吳知兩人見此也趕忙上前,這一看,吳知也嚇了一跳。

  只見那人手指按在屏幕上一動不動,正是瀏覽這那篇帖子,而盯著手機屏幕的眼鏡之後,兩行血跡凝固在臉頰上,眼眶之中竟然沒有眼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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