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撞邪
第8章 撞邪
「死了。」孔星海伸手用手指背部探了探那人的脖子。
吳知噔噔噔地被嚇退好幾步。
「看樣貌,他就是『我愛鬼故事』了。」王暉也是第一次看見這般的死人,不停拍著自己的胸脯。
「報,報警吧?」吳知顫抖著說道。
「嗯。」孔星海將手收回,點頭。
王暉伸手擺了擺:「不妥吧,警察會不會認為是我們殺的人?」
「那總不可能就讓他爛在這裡吧?」吳知回道:「清者自清。」
「行吧。」王暉只好點頭:「那我們能不能先出了這個教室?在死人邊上我總感覺膈應。」
「我也是這麼想的。」吳知連連點頭。
三人來到教室門口,孔星海還在思索著什麼。
王暉問道:「誰打電話?」
「我來吧。」吳知掏出手機。
話音剛落,教室里傳來「咵嚓」一聲響。
吳知嚇得一個哆嗦,手機都掉到了地上:「什麼情況?詐屍了?」
「大白天詐什麼屍。」王暉也是一驚。
孔星海反應最快,抬起一腳踹開教室門竄了進去。
兩人眼見孔星海進入教室,連忙跟上。
教室里窗戶玻璃被撞碎了,而屍體也不翼而飛!
「真詐屍了?」王暉不敢置信。
「大白天見鬼了。」吳知往後退了幾步,如果有什麼情況好奪門而出。
孔星海快步跑到窗邊,探出頭向外張望。
王暉也趕忙跟上,湊上前一起張望起來。
「看到什麼了?」吳知膽子小,沒敢上前。
「什麼都沒有。」王暉縮回腦袋,對吳知說道。
吳知這才敢上前,只見窗外是一片小林子,正對窗戶下方的草坪卻是一點壓痕都沒有,根本看不到任何行蹤。
真!不翼而飛。
「孔星海,看出什麼了嗎?」吳知向孔星海尋求心理安慰。
「沒有。」孔星海眉頭緊鎖,事情的複雜程度顯然超過了自己的想像。
「沒準人家盤腿盤累了,跑出去放風去了。」王暉神經大條,沒有屍體在邊上時,他並沒有什麼膈應的。再說了,還有一個處變不驚的孔星海在這裡呢。
「先回去吧。」孔星海沒有理會王暉的插科打諢。
「那,孔星海。我身邊是有你和王暉在,但其他鬼談會的成員怎麼辦?」事情詭異,吳知莫名的開始擔心起其他人。
「分身乏術。」孔星海搖頭。
王暉也搶著說道:「就是,我們倆看著你一個都不一定能護你周全。鬼談會的成員還有這麼多。去保了他們,等下你又出事了,那可得不償失。」
吳知一時語噻,覺得孔星海和王暉說的有點道理,便也沒有再說什麼。
懷揣著一肚子的心事,吳知和孔星海回到了教室。
一腦袋漿糊的吳知根本聽不進去課,只覺得講台上老師仿佛是在講天書一般讓人昏昏欲睡。
迷糊間,吳知被身旁的周旭用手肘捅了捅。
「哎,老師喊你。」周旭朝講台位置努了努嘴。
吳知反應過來,猛地站起身揉著眼睛望向講台。
「你回答一下我剛才問的問題。」老師一臉嚴肅。
壓根沒有聽進去半個字的吳知,一臉懵逼的站在原地。
「這麼簡單的問題都答不上來?書上都有寫著,你眼睛長哪兒去了!」老師嚴厲的批評道。
吳知不好意思的趕忙翻書查找答案。
翻開書本,裡面竟然是一對眼睛!
「眼睛長哪兒去了!」講台上老師的話語仿佛有魔力一般在吳知腦海不停重複。
吳知嚇得一把扔掉手中的書本。
「吳知!你在做什麼?!」見吳知翻了兩下書本後將書扔了,老師火冒三丈。
同學們紛紛偷笑,前排的同學幫吳知撿回書本,遞給吳知。
吳知猶豫地接過書本,翻開。
哪裡有什麼眼睛?
晃了晃腦袋,吳知看了眼不遠處的孔星海。
一切正常,孔星海正在看他借來的書。是自己被嚇傻了嗎?
講台上的老師壓住心中的怒氣,生氣歸生氣,但課還是要上的:「你先坐下,下課後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是。」吳知不好意思的點頭,趕緊坐下。
「你怎麼了?看你心事重重的。」周旭問道:「中午看你還挺正常的。」
「沒事,可能是剛才不小心睡著了做了個噩夢。」吳知揉了揉太陽穴。
「沒事就好。」周旭見吳知這般回答,也覺得沒啥事,便將面前的書本立起,掏出手機打起遊戲來。
伸出雙手使勁搓了搓臉,吳知強撐著聽天書的迷糊熬過了這一堂課。
下課後,吳知前往辦公室,免不了被一陣數落。
垂頭喪氣的回道教室後,吳知來到孔星海身旁。
「孔星海,剛才上課時你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吳知壓低聲音。
「沒有。」孔星海翻動著手中的書籍。
吳知有些不太確定地將剛才上課時自己的經歷與孔星海說了一遍。
略一思索,孔星海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根細針。
還不等吳知詢問「哧」地一聲就扎在了吳知的食指上。
「哎呦。」吳知痛的一聲叫喊,周圍的同學紛紛看了過來。
吳知尷尬笑著擺擺手:「沒事,沒事,凳子壓到腳了。」
見同學們不再關注自己,吳知又壓低聲音埋怨道:「你幹什麼孔星海?莫名其妙扎我一針?」
孔星海盯著手中粘上吳知血液的針,看了看,又放到鼻前嗅了嗅,說道:「是蠱。」
「你說我被人下蠱了?什麼時候的事?」吳知依然壓低著聲音但絲毫掩飾不住他的驚訝。
「實驗樓,門。」孔星海回答。
粗略地一回憶,吳知想起去開實驗樓的門時只有自己一個人費力地推門,推完免不了的大喘氣。難道就是在那個時候中的蠱?
「是一次性的。」孔星海見吳知想到了自己中蠱的經過,安慰道。
「那是誰下的蠱?我好像沒有惹到過什麼人吧?」吳知疑惑。
孔星海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誰下的蠱:「是警告。」
「對方想讓我們別再查下去?」吳知問道。
「是。」孔星海點頭:「但此人行徑不端,是為禍害,當除之。」
吳知讚許的點頭說道:「你這正義感我比較贊同,但是問題是你有沒有把握能勝過他?」
「不好說。」孔星海臉色凝重:「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沒接觸過我也不知對方深淺。」
這回答讓吳知有些不安,但是不解決這事兒的話保不准下一個遇害的就是自己了。沒把握也要硬著頭皮配合孔星海。
「那我可以做什麼?」吳知趕忙問道。
「做餌。」孔星海淡定回答。
......
遇到的麻煩再多,生活還是會繼續,迷茫的吳知就這樣一如既往地下課、吃飯、回宿舍。
宿舍里,
「你答應我的上分呢?」周旭見吳知回來,迫不及待的詢問。
「今天不行。」吳知晃了晃懵逼的腦袋。
「男人怎麼可以說不行!」周旭經過一下午的課,貌似調整好了自己的晉級失利。
「沒唬你,今天比昨天還沒狀態。」吳知回答:「下午上課的時候你也親眼所見我的反常了。」
周旭點點頭,他當時就坐在吳知邊上,那可不正是親眼所見吳知的反常麼,想到這裡,便也不再要求吳知帶自己上分了。
見周旭自顧自打起了遊戲,吳知也準備早點休息。
那蠱毒的後遺症還沒有完全消失,一個下午的緩衝,吳知任然覺得頭腦發脹。洗漱完畢躺在床上沒幾分鐘,就去會了周公。
入夜,
夏夜窗外的蟲鳴聲仿佛是催眠的交響樂,一縷月光透過陽台門帘縫隙鑽進宿舍。讓本來黑暗的房間有了點依稀可見的光亮。
宿舍四人皆在呼呼大睡。
「滴答,滴答。」兩滴不知名的液體滴落在吳知額頭。
冰冰涼涼的。
「周旭,別瞎搞。」吳知如夢話般說了一句,順手擦了擦額頭。
黏黏的?
猛地睜眼,吳知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借著微弱的月光,伸手看了看。又將手指互相搓了搓。
什麼也沒有。
轉而看了一眼孔星海,還在睡覺。
「做噩夢了嗎?」吳知輕聲自語。
可能是白天蠱毒的後遺症還沒消失,畢竟自己還有孔星海送的護身符呢,怎麼可能撞邪?
自嘲的笑了笑,吳知覺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了。
躺下,將空調被的邊沿壓在了身下,吐槽道:「誰開的空調,調這麼低想凍死誰啊?」
然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眼睡覺。
「滴答,滴答。」
吳知再次睜眼。
這次他聽的真切,聲音就是從宿舍廁所里傳來的。
不會這麼點背吧?下一個就是我嗎?
吳知心裡打著哆嗦,但又由於膽子小不敢下床去看。
「滴答,滴答。」
滴水聲雖然不大,但在此刻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萬一不是呢?吳知心裡抱著僥倖。萬一只是之前誰上廁所洗手沒關好呢?
那這個水費不是就白白浪費了。
要不要去看看?
心裡的對話不斷交流,最終,好奇心戰勝了恐懼。自己還有孔星海送的護身符,況且,孔星海還在宿舍里呢。要是孔星海真的會抓鬼,那就讓他薅出這鬼,弄死完事,從此以後風平浪靜任我行。
這般想著,吳知從床上爬下。
怕打擾室友,所以也沒有開燈,穿上拖鞋躡手躡腳地往廁所走去。
越是接近廁所,滴答聲就越是真切。
吳知將手扒在廁所的門框上,探出半個腦袋往裡張望。
廁所由於不對著陽台,而且不知是誰合上了廁所窗戶的百葉。有些黑,看不清楚。
為了不打擾人,吳知將手機閃光燈對準廁所的方向並用手捂住,打開了手機自帶的手電筒。
手電筒的光芒從吳知的指縫裡滲透出來,這樣的光芒不刺眼,但也能在黑夜裡看到東西了。
一切正常,
只有廁所里的一個水龍頭滴答滴答地落著水滴。
吳知鬆了口氣,但想到之前鬼談會故事裡男人廁所里第一次也是一切正常,又有點緊張起來。
用透過指縫的手電光在廁所里四下打量了一陣,又在門口站了五六分鐘。吳知終於鼓起勇氣進入廁所。
只見他三兩步跨到水龍頭旁,「吱吱吱」兩下將水龍頭擰緊。便頭也不回地衝出廁所。
背靠在廁所外門框旁的牆上,吳知喘著粗氣。
接下來如果是按故事裡鬧鬼的話,那應該水龍頭應該還會自己擰開吧?吳知心裡琢磨著。
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如靜止一般的時間,吳知又在門口乾等了十分鐘。
廁所里毫無反應。
吳知這才完全放心下來。
經過剛才自己對自己那麼一嚇,吳知來了一陣尿意。
對自己剛才小丑般的謹慎,自嘲一笑,回身前往廁所。
隨著一陣嘩嘩的沖水聲,吳知解決了當務之急。
提起褲子後,還不忘看了一眼剛才自己擰緊的水龍頭。
「自己嚇自己。」吳知嘟囔著。
話音剛落,廁所門突然「砰!」地一聲重重關上。
吳知臉色瞬間煞白,從剛才到現在壓根沒有感受到任何的風。
那廁所門是怎麼關上的結果不言而喻。
趕忙跑向廁所門,用力拉了一下。
紋絲不動。
「滴答,滴答。」
那水龍頭突然又開始滴水。
吳知膽顫心驚地轉頭,
只見水龍頭的水流越來越大,逐漸由「滴答」聲變成了「嘩嘩」聲。
而水槽里的水也越漫越多,大有將水槽灌滿溢出的趨勢。
「臥槽!」吳知大喊一聲,玩了命的扯動廁所門。
剛才廁所門關門的聲音那麼大,要是一般情況室友們早就被驚醒了。但此刻卻沒有一個人來開廁所門。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
嚇得吳知一個轉身,背部緊緊貼在廁所門上。
水龍頭上方的鏡子裡,赫然出現了一個女人的模糊背影!
鏡子?!宿舍廁所里沒有鏡子!!!
吳知的胸膛起伏更甚。
那女人的背景漸漸清晰,而後開始緩緩轉頭。
是男租客妻子!
吳知大腦一片空白,此刻的他還有點想哭的衝動。
不敢再去看那鏡子,吳知不管不顧地用力拉動著廁所門。
這次倔強的廁所門沒有抗拒吳知的拉扯,緩緩打開。
剛打開一道可供人鑽進的縫,吳知趕忙擠了出去。
門外的景象卻讓吳知絕望感直衝腦門。
那不是宿舍房間!
那是鬼談會教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