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6章 秦珩396(騫王)


  秦珩尋聲看去。

  見騫王現出身形,墨衣翩翩從古墓中穿出來,姿勢灑脫而詭譎。

  保鏢們習已為常,早已見怪不怪。

  若此時有人行道過,看到這一幕,能當場被嚇暈。

  秦珩腹誹,死鬼,每每露面,都搞得風度翩翩,儀態萬千,像個開屏的孔雀似的。

  很明顯,是開給言妍看的。

  他煩他這一套,但又拿他沒辦法。

  騫王抬手指指那幾個正在燃燒的紙紮冥衣女侍,嫌棄道:「丑,呆,辣眼睛!」

  秦珩睨了他一眼,「這是本地最貴的紙紮鋪扎的,紙人肯定不如真人生動,但燒真人太殘忍,也犯法,我也做不出那等血腥之事。如今是文明社會,不像你們那個朝代的人,動不動就殺活人殉葬。」

  騫王朝那紙人輕輕吹了一口氣。

  

  原本正在熊熊燃燒的火苗瞬間熄滅。

  騫王道:「太醜!本王不要,這些東西留著日後你自己用吧。」

  這在尋常人眼中,是相當惡毒的詛咒了。

  秦珩卻置若罔聞。

  知道這個四哥只是嘴毒,想在話語上壓他一頭,壓根不是咒他早死。

  他懶得理會他。

  他又扣動打火機將紙人、紙馬、紙錢、金元寶等點燃,繼續焚燒。

  接著他戴上一次性手套,從那些供品中撥了撥,挑出一隻燒雞,撕下一條雞腿,扔到騫王墓前,沖那墓說:「四哥啊,你在墓中可憐。這麼多年,連個祭拜你的人都沒有,肉也吃不著,今天九弟來看你了,你想吃就吃,想喝就喝。缺什麼,記得給九弟託夢。」

  騫王唇角輕撇,「臭小子,本王就在你面前,你發什麼神經?」

  秦珩不理他。

  他接過保鏢遞過來的酒瓶,將酒淋在墓前,「這是九弟來的路上,給你買的好酒,你且嘗一嘗。」

  騫王鼻翼輕動,嗅了嗅,道:「糟粕,沒有幾粒真糧食。」

  秦珩懟他:「騫王,你現在就是一孤魂,一野鬼,不是尊貴的皇子王爺,有的吃有的喝,有人來祭拜你,你就知足吧,別挑三揀四的了。」

  騫王斂眉,「對珩王墓有興趣嗎?」

  秦珩一怔,「珩王墓?我那世的墓嗎?」

  「對。」

  秦珩自然感興趣。

  他太好奇自己的那一世了。

  那一世的他,驍勇善戰。

  小小年紀便征戰沙場,屢立戰功,深受父皇的喜愛,受百姓們愛戴。

  不像冷珩,是個戀愛腦,為了個女人,年紀輕輕便身亡,害得母親鬱鬱而終,父親成日酗酒度日。

  至於他,他也是個戀愛腦。

  騫王道:「想?想就求本王。」

  秦珩鼻間冷哼一聲,抓起言妍的手就走。

  他才懶得求他。

  騫王抬腳去追,「你求本王,本王就帶你去。」

  秦珩頭也不回,「不求。」

  騫王繞到他面前,擋住他的去路,「你求。」

  秦珩脾氣也上來了。

  他下頷一抬,傲嬌道:「不求!」

  騫王:「求。」

  秦珩:「不!」

  言妍望著這兄弟倆,啼笑皆非。

  一個有著千年鬼齡,一個也二十多歲了,每每相遇,爭吵起來都像三歲小孩在絆嘴。

  不過絆嘴也好,總好過以前自相殘殺。

  言妍看向騫王,「我求你,帶我們去珩王墓前看看吧。你放心,我們不進去,也不會通知考古隊的人來挖掘,只去祭拜一下,放束花,淋一瓶酒即可。」

  騫王給台階就下,「成,你們隨本王來。」

  他腳下一抬,朝前走去。

  秦珩和言妍對視一眼,抬腳跟上他。

  保鏢們見狀也急忙跟隨二人,保護他們。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保鏢們的視線忽然變得模糊起來,像憑空起了大霧。

  霧濃得很,肉眼可見度不足一米。

  短短几分鐘後,他們視線回歸清晰,哪還有秦珩和言妍的影子?

  他們喊了幾聲,聽不到秦珩和言妍的回答,知道這是騫王搞的鬼,不想讓他們跟過去,怕他們找人盜墓。

  殊不知,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去盜這幫人的墓。

  太邪氣。

  秦珩和言妍隨騫王走走停停。

  不知走了多久,騫王終於在一處平地前停住腳步。

  他下頷一抬,道:「就在這裡。」

  秦珩意外,「你騙人吧?這是平地,也無陰森之氣,怎麼會是古墓?」

  騫王道:「就在這下面。不過此處是珩王的衣冠冢,當地的百姓感念他在此地打過勝仗,特意給他設了衣冠冢。」

  衣冠冢沒有屍骸。

  自然沒有陰森之氣。

  聽到騫王又說:「這下面葬了珩王當時穿的鎧甲和棄用的一把斷劍、殘弓,以及曾經用過的一些日常之物。你若下墓,或許能找回那世的記憶,會有珩王當年一點英勇。」

  他忽而換了嫌棄的口吻,「你看看你,現在就是一紈絝子弟,一身銅臭氣的商人,一個戀愛腦,不及珩王當年十分之一。」

  秦珩白了他一眼,反唇相譏,「你看看你,現在就是一孤魂野鬼,一戀愛腦,不及騫王當年萬分之一。」

  騫王毫不相讓,「本王一身奇功,靈魂不滅,遠勝過你這個紈絝子弟!」

  秦珩理直氣壯,「我經商有一套,身手也不錯,是出了名的高富帥,高情商,遠勝過你這個見不得光的死鬼!」

  騫王眸色微冷,使出殺手鐧,「本王有珺兒,你沒有!」

  「醒醒吧,珺兒姓元,是元家人!」

  「珺兒是本王的兒子!」

  秦珩戳他的肺管子,「你連在他面前現身都不敢。」

  騫王氣得劈掌想打他!

  秦珩絲毫不懼怕。

  言妍哭笑不得。

  這倆兄弟倆沒一次見面不吵的。

  言妍低頭環視一圈,指著野草特別茂盛之處,問騫王:「四哥,珩王的衣冠冢在這兒對嗎?」

  騫王頷首,「對。」

  言妍道:「既是當地百姓的心意,我們就不打擾了。」

  她伸手去牽秦珩的手,「這古墓埋得隱蔽,又無凶名在外,我們若在此燒紙,會引起盜墓賊的注意。雖是衣冠冢,但裡面也有文物,還是封存在裡面吧。」

  秦珩點點頭。

  二人轉身就走。

  沒走幾步,身後傳來騫王的聲音,「珩王屍骸葬在鄴城,其中有非人所知之秘,且有絕世武功和兵法秘籍,一直藏於地下不見天日,可惜。」

  秦珩暗道,這個死鬼!

  他給自己的墓弄出大凶之名,不讓考古隊來發掘。

  珩王的墓不發掘就可惜?

  還真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騫王猜到他的心思,說:「九弟,本王帶你去取武功和兵法秘籍,望你習得一二,再現當年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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