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7章 秦珩397(故都)
秦珩回眸看向騫王,道:「四哥,你的墓更具考古價值,裡面無論機關還是墓室格局、陪葬品等,都非常有研究意義,且陪葬品物種豐富,保存完好。建議將你的墓對外開放,最好原地辦個博物館,讓大家都來見證一下當年的墓葬奇蹟和文化瑰寶。」
騫王冷冷一笑,「那處是極陰之地,是極佳的養魂地、養屍地。你們若不介意,儘管開放,到時若死人,別怪本王沒提醒。」
「你別搞鬼,找人來破那處的陰氣試試。」
「試了也沒用,那是我師父玄邈生前特意找的養魂地,全國只那麼幾處。」
見二人又要吵起來,言妍急忙出來打圓場:「阿珩哥,我們先找到珩王的墓再說。」
秦珩側眸掃她一眼。
忽然想起什麼,他道:「我要把蕭妍的骸骨,遷到珩王的墓中,他倆才是天生一對。」
騫王立馬拒絕:「不可!」
秦珩拿眼睨他,「蕭妍又不愛你。她生前,你設計困著她就罷了。她死了,你還讓她陪葬,自私地困著她的屍骸,太殘忍。」
騫王冷了臉,「蕭妍是本王的妻,夫妻合葬,天經地義!」
「蕭妍和珩王彼此相愛,相愛之人合葬,才是天經地義。」
言妍頭大!
這兄弟倆沒治了!
她真想拿膠帶把他倆的嘴粘上。
以前不理解,為什麼影視劇和小說男主大多是高冷少言的啞巴人設?
如今理解了。
再英俊的男人,如果成天吵吵鬧鬧的,也會影響顏值。
她抬腳就走。
秦珩立馬去追她。
騫王這才作罷。
一行人又乘飛機趕到鄴城。
鄴城曾是六朝古都。
曹魏、後趙、冉魏、前燕、東魏、北齊先後在此建都,是中古時期華北政治文化中心,首創中軸對稱都城布局的先河,城市層次分明,規整有序,加強皇權的集中與權威,影響長安、洛市等都市布局,是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和「七大古都」之一。
然而它卻遠不如長安、洛市出名。
究其原因,因其地勢險要,容易出割據勢力,隋文帝楊堅怕有人在此造反,下令拆牆燒宮,把百姓全遷到安陽後,命人一把火將此燒成平地。
後此地又被河沙淹沒,並未加以重修。
因地表遺蹟稀少,又被人為地斷了經濟命脈,曾經一度輝煌的六朝古都漸漸淪為了不起眼的小鎮,成了史上最悽慘古都,最委屈的古都。
二人一鬼帶著保鏢們,抵達此地。
放眼望去,騫王俊美的臉神色凝重。
他抿緊薄唇,一言不發,眸色隱隱露出些許哀傷。
秦珩道:「怎麼了,死鬼?觸景生情了?」
騫王仍不語。
一兩千年前,這裡曾是繁華古都。
這裡有他最美好的記憶,有他最風光的榮耀,有他最心愛的女人和孩子,有他的父王、母后和他的兄弟們,還有一幫各懷心思的大臣們。
那時他的蕭妍和珺兒還是活的。
珺兒未去世前,蕭妍雖鬱鬱寡歡,但面對珺兒時,仍溫柔含笑。
珺兒也是活潑可愛的。
如今蕭妍幾世輪迴,變成了言妍,且和秦珩成了一對。
珺兒也已投為人。
只有他,還是孤家寡鬼一個。
而這曾經的繁華古都如今已成籍籍無名的小鎮,和昔日繁華沾不上邊。
騫王一時忍不住有些感傷。
肩上忽然一暖,沒回眸去看,騫王也知是秦珩。
秦珩的手虛虛搭在他的肩上,道:「滄海桑田,歷史變遷,歷來如此。此地不出名也好,不出名清靜。如今的邙山,成日人來人往,遊人如織,難得清淨。」
騫王不語。
卻也聽進去了。
他抬腳朝前走。
秦珩牽著言妍的手隨後跟上他。
此地雖不如長安和洛市出名,但也吸引了很多小眾愛好者前來遊玩。
這裡有曹操建的銅雀台。
前些年漳河邊曾經挖出近三千座漢白玉佛造像,箔彩繪保存完好,堪稱最美的佛。
建安風骨、建安文學也在此地產生。
三位顏值頗為出眾。
尤其是騫王,著華美古裝,玉帶束腰,長發束冠,面白如雪,鬢如刀裁,俊如雕刻,又沒隱身。
行走在路上,引得行人和遊客不時停下腳步圍觀。
行人忍不住紛紛舉起手機對著三位錄起相來。
有人對同伴說:「有沒有覺得穿古裝的那個,特別有貴族氣派?就像活的皇子王爺一樣。」
同伴舉著手機盯著騫王秦珩他們邊錄邊回道:「像,太像了!比我看過的電視劇電影中任何一個男演員都像!你看他舉手投足,那氣派,那氣度,不像是演的,倒像是與生俱來,渾然天成!感覺他不像coser,也不像演員,倒像是死了的皇子復活了。」
那人點頭如搗蒜,「對對,你說得對!就像死了的皇子又復活了。」
「他如果去演古代的皇子王爺,肯定會爆火。」
「對對,肯定會爆火!演皇帝也行,他如果出演皇帝,肯定是演藝圈最美皇帝,太帥了!現代裝的那個也超級帥!和他一起的那個小姑娘,也非常漂亮!」
「你說他們三人什麼關係?」
「現代裝的和小姑娘像是情侶,因為兩人手牽著手。但古裝的那個,不時去看小姑娘,他應該也喜歡她。」
「好虐啊。如果是我,我會選古裝的。」
「為什麼?」
「因為他愛而不得,我心疼他。」
同伴抬手捶了她手臂一下,嗔笑道:「得了吧,你就是純純花痴病犯了。什麼心疼?刷個抖音,你能愛上一百八十次。」
「還說我,你不也是?」
走遠了,騫王仍聽得一清二楚。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被陌生人拍了那麼多馬屁,他心中的悲傷稍稍淡了一些。
其實鄴城他此前來過無數次,來找珺兒的魂魄,但那時的他,是厲鬼一枚。
心中只有對珩王和蕭妍的仇恨,沒有感傷,心臟也不柔軟。
如今沾了人的氣息,有了人的心思,便也學會感傷起來。
他帶著秦珩和言妍繞來繞去。
繞了小半天,都沒有要佇足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