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0章 秦珩640(閃速)


  荊戈沉默。

  他早已過了衝動的年齡。

  也過了被人三言兩語就撩撥得心痒痒的年紀。

  更不會輕易被人套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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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荊戈朝薛桐伸出手。

  薛桐眼中帶笑,以為激將法成功。

  荊戈拿起她的右手臂,手指摁到她手腕橫紋尺側端小指側的凹陷處,指腹輕按。

  此處屬於心經穴,可緩解心悸、焦慮,改善因心神不寧導致的失眠。

  薛桐只覺得被他按到的位置有輕微酸脹感。

  酸脹之後,是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前所未有的舒服。

  薛桐倚門望著他,聲音柔軟,眼波似水,「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

  她不是個懂風情的人,可是對上荊戈,她聲音不自覺地柔軟,身段也放軟,連說的話都帶了三分嬌俏。

  荊戈垂眸不答,只專心幫她揉按穴位。

  他按了不到三分鐘,薛桐情不自禁打了個呵欠。

  很想睡覺。

  可是她又想同荊戈多說會兒話。

  奈何眼皮沉得像鉛塊。

  荊戈手指從她手腕穴位上拿開,道:「好了,你去睡吧。」

  薛桐捨不得去睡。

  她睡眼朦朧,凝視著他俊毅的面容,說:「我跟我媽去保健院按摩,沒有這麼好的效果。為什麼你只按一個穴位,就能讓人很困?」

  荊戈道:「因為加了點內力和炁。」

  薛桐笑,「好神奇。」

  她眼睛彎起來,本就因為近視迷離的眼睛越發有味道。

  她在朝荊戈釋放魅力。

  荊戈表情溫和,「去睡吧,你明天一早還要工作。」

  薛桐困得扶住門框,仍不捨得去睡。

  好不容易才見到荊戈一面。

  她像微醺似的說:「以前覺得做科研頂有意思,如今突然發現男人比做研究更有意思。」

  荊戈道:「你困得都說胡話了,快去睡。」

  薛桐朝他伸出右手,「我困得走不了路,你扶我。」

  荊戈沒動。

  他怕自己定力不夠。

  之前虞青遇和他孤男寡女同處一室,他倒沒那麼多擔心。

  如今這套宅子裡有妹妹、有母親和護工,還有秦霄,甚至還有暗中保護秦霄的警衛,他倒擔心起來了。

  薛桐兀自輕笑,「你就是怕我。」

  荊戈服軟,輕聲道:「對,所以你可以去睡了嗎?再不去,你該靠在門框上睡著了。」

  可不是。

  薛桐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

  她閉上眼睛,說:「我不是沒人追。理科生男多女少,我無論讀大學、讀研,還是讀博,都有男生追的,可是我覺得他們幼稚。你恰好相反,你一點兒都不幼稚,我喜歡你的成熟。」

  荊戈以前覺得自己三十五歲,正當英年。

  對上二十五歲的秦霄時,他也沒覺得自己老。

  對上和秦霄差不多年紀的薛桐,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老了。

  薛桐年輕鮮活。

  薛桐困得額頭抵著門框,說:「我平時話很少的,秦霄可以作證。不知為什麼,看到你,我總想說話。你不嫌我話多吧?」

  荊戈道:「不嫌的。」

  「不嫌就好。」她閉著眼睛笑。

  荊戈望著她困得呵欠連天的模樣想,搞科研的私下居然也能這麼可愛。

  他原以為女科研工作者私底下是嚴謹的,一絲不苟,刻板、理性但無趣。

  見她困得不得了,仍不肯回床上去睡,按其他部位有點敏感,荊戈不好繼續幫她按。

  思來想去,他心一橫,乾脆趁她不備,一把抓起她的手臂,就將她朝床上推。

  把她推到床上,不等她做下一步動作,他迅速退到門口。

  他沖她道:「晚安。」

  薛桐捨不得這麼好的機會,還想同他說幾句話,但是實在太困了,嘴張不開。

  頭一沾到枕頭,不到一分鐘,她便陷入了夢鄉。

  迷迷糊糊之際,她想,這男人是個真君子,坐懷不亂。

  不愧是她慧眼識珠看中的男人。

  她眼光真好。

  荊戈立在門外,聽著她呼吸略重,知道她睡沉了。

  該離開的,可是荊戈剛才將她往床上推,推得太倉促,沒來得及為她掀被子,拖鞋也沒脫。

  他輕手輕腳又走進去。

  她身體整個壓在被子上,身上穿的交領睡袍有點散。

  夜色中隱約可見她身體凹凸有致的弧度。

  那是屬於女人獨有的曲線。

  他將目光移到別處,快速找到系帶幫她繫緊,接著拿掉她的拖鞋。

  沒法將被子抽出,去找新被子,他又不知放在哪裡了?

  他只得將手伸進她頸下和她腰下,將她輕輕抱起來。

  接著用大腿頂著她的臀,他騰出另一隻手將被子掀起來。

  他呼吸略緊。

  以前不是沒抱過年輕女人,去邊境密林救援時,也有受傷或者昏迷的女探險者,他抱著毫無感覺,她們在他眼中沒有性別。

  可是抱薛桐,他覺得自己的手臂汗毛微微豎起,連頂著她臀的大腿都有些不自在。

  他迅速掀起被子,將薛桐放進去。

  又把她的腳放進被子裡。

  她長了雙很秀氣的腳。

  沒開燈,但也能感覺那雙腳是美的。

  荊戈暗道,搞科研的看著高深莫測,其實也有單純的一面,甚至比普通人更單純。

  他幫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又去窗前檢查了一下是否關嚴,他這才抬腳離開。

  躺在沙發上,他鼻尖好像還殘留著薛桐頭髮上洗髮水的香氣。

  他閉上眼睛,腦中勾勒出薛桐窈窕的身段。

  他笑了笑。

  沒想到有生之年,能被一個女科研工作者青睞。

  可惜,可惜他另有抱負。

  夜裡,荊戈不敢睡得太沉,怕有壞人來搞偷襲。

  直到快天亮時,他才沉沉睡去。

  等他再睜開眼睛,發現太陽已經大亮,快中午了。

  而他,身下不是沙發,是床,他人也不在客廳。

  環視臥室一圈,他瞬間醒透。

  他迅速坐起來。

  這是薛桐住的臥室。

  他居然睡在薛桐的臥室?

  這不應該。

  他一向警醒,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醒過來,是誰在他不知不覺間,將他弄進了薛桐的房間?

  他忽地掀開被子。

  昨晚他在沙發上和衣而睡。

  可如今他褲子和襯衫都被脫掉了,身上只留一條黑色四腳褲。

  荊戈頓覺尷尬。

  看到自己的衣服放在靠牆的一個斗柜上,他迅速下床,去斗櫃取了衣褲快速穿上。

  扣好最後一顆紐扣,再回眸看床,荊戈心裡覺得怪怪的。

  雖然薛桐不在屋裡,但是他這是同她共睡一張床了?

  被褥上甚至還有她的沐浴露香氣和洗髮水香氣。

  他抬腳走到門口,拉開門。

  秦珩正雙臂環胸,高高大大地立在走廊里。

  見他醒了,秦珩勾唇一笑,「荊大哥,和薛桐同床共枕的滋味如何?」

  荊戈雙眉微不可察地蹙了蹙,沉聲道:「別亂說。薛桐是個清清白白的小姑娘,你這麼說,會毀她名聲。我和她沒同床共枕,她不在房間裡。」

  秦珩放下手臂,將右手插進褲兜中,「我就問你,你枕過的枕頭是不是薛桐枕過的?」

  荊戈不語。

  秦珩又說:「你剛才睡的床,是不是薛桐睡過的?」

  荊戈仍沉默。

  秦珩笑,「這不就得了?你和薛桐同床共枕了,你得對她負責。」

  荊戈早就知道秦珩性情大變,沒想到他居然變得胡攪蠻纏。

  跟他玩起了文字遊戲。

  荊戈道:「是你把我弄到薛桐的臥室里的?」

  秦珩聳聳肩,「不然呢?這宅子裡的人,除了我,還有誰有這等本事?」

  荊戈暗嘆,這小子今年身手大長。

  居然將他抱起,給他脫了衣褲,還讓一向警醒的他沒醒。

  秦珩拿起手機撥出去一個號碼。

  他語氣相當客氣,彬彬有禮地說:「阿姨您好,我是秦珩,顧氏集團秦野的親孫子,元宗勛元老是我太外公。」

  手機那端傳來一道女聲,「原來是顧家的公子,你好你好。小伙子,你打電話找阿姨有什麼事啊?」

  荊戈聽出那是一個四五十歲中年女人的聲音。

  那女聲十分客氣。

  應該是薛桐的母親了。

  秦珩道:「阿姨,薛桐是秦霄的同事。」

  「對對,他倆是同事。」

  秦珩又說:「薛桐不只科研搞得好,眼光也十分好。」

  薛母不知他鋪墊這個要做什麼,便說:「小伙子,你直接說就好,是不是我們桐桐惹什麼麻煩了?」

  秦珩揚唇,「不,她只是喜歡上了一個男人。那男人十分優秀,也十分大公無私,是連我都敬佩的程度。我太外公也非常賞識他,特意給他成立了一個新部門,讓他帶,對他委以重任。」

  薛母笑,「是嗎?我沒聽桐桐說過。如果真如你說的那麼優秀,有時間我們見見他也行。」

  秦珩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立馬說:「阿姨,擇日不如撞日,我現在就給您發定位,你過來看看他。如果合適,這門親事就定下來。」

  聞聽此言,連早已見慣風浪的荊戈都大吃一驚。

  這就定上了?

  這小子辦事效率快得像火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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