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5章 秦珩645(定情)


  薛桐臉上漾起大朵笑容,「就這麼說定了,明晚下班我和憬之還會來。」

  荊戈望著她的臉。

  那張清冷的臉笑起來真好看,像邊境滿山盛開的大朵的山茶花,清冷又燦爛。

  他語氣溫柔,「好,我明天提前準備食材。」

  連他自己都沒察覺,那溫柔的聲音里不自覺帶了點寵愛。

  薛父心中默默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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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聞女兒喜歡上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他和妻子過來,是想給她長長眼把把關的,結果這關沒法把了,越把她勁兒越大。

  瞧她那不值錢的樣,哪還有她平時的冷靜樣?

  用完餐,幾人又喝了會兒茶,消消食。

  八點多鐘的時候,薛父提出告辭。

  秦珩和秦霄紛紛將他們派人準備的禮物拎出來,提給薛父和薛母。

  二人異口同聲地說:「叔叔,阿姨,這是荊大哥給你們備的一點小心意,不成敬意,請笑納。」

  節奏卡得那麼標準,像提前排練過似的。

  荊戈心裡泛起一股暖流。

  二人一個是頂級高幹子弟,一個是頂級豪門闊少、集團年輕總裁,卻甘願為他鋪情路。

  他若還故作矜持,就太不像話了。

  他其實也有準備禮物。

  他將自己準備的禮物也拿了出來,一塊翡翠玉佩,本來是要送給母親的,只能下次再尋了,送給她了。

  還有一塊木雕,本來是要送父親的,也只能下次再送他們了。

  他將那裝有玉佩和木雕的盒子,分別遞給薛父和薛母。

  薛父接過來,打開盒子。

  裡面是一塊鐵櫟木隨形,有成年人兩隻巴掌那麼大。

  鐵櫟木十分堅硬,堅硬如鐵,是雲省特產之一,算不上多稀罕,稀罕的是它表面自然風化形成的肌理,非人工復刻可得。

  那形狀像極了國家版圖。

  更難得的是上面的凹凸和地圖上的山川盆地一一對應。

  薛父忍不住輕輕摩挲木面,能清晰地感受到木頭的溫潤與粗糙交織的觸感。

  上面每一道紋路每一處斑駁,都沉澱著自然獨有的滄桑與雅致。

  顏色是經風化後的醇厚棕紅色,自帶一種安撫人心的靜謐質感。

  薛父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什麼好東西沒見過?

  今天卻被荊戈送的一塊木頭吸引了。

  這東西雖然稀罕,但算不上多貴重,薛父便收了。

  他將盒子蓋好,對他說:「謝了,有心了。」

  荊戈道:「既然叔叔喜歡木頭,下次我再給你帶幾樣。」

  薛父突然發現,隻言片語間他自己給自己下了一個套,只是收個不貴重的禮物,怎麼就扯到了下次?

  這一來二去的,還怎麼撇得清?

  薛母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塊綠油油的翡翠平安扣,算不上太大,直徑約三厘米,但是色和種水都好得離譜。

  如今這種料子價格炒得極高。

  薛母扣上盒子,還給荊戈,「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荊戈剛要開口。

  薛桐伸手拿過來,打開盒子,取出平安扣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她說:「您不收,我收。」

  她平時不愛戴任何首飾。

  從小到大,父母給她買了很多,讀書時,她說玩物喪志,死活不肯戴。後來工作了,她又藉口搞科研工作得低調,不能戴得花里胡哨。

  可是荊戈送的,她二話不說就搶去戴了。

  薛母嗔道:「那種種水和顏色的翡翠很貴的,你快還給荊戈。」

  薛桐輕輕瞟一眼荊戈,紅唇微張,「我還,他得要啊。你問他要嗎?」

  荊戈垂眸看一眼她,目光不自覺得溫柔。

  他對薛母道:「她喜歡就給她戴吧。我回頭回邊境有機會再給您尋一塊,我工作的地方有最大的翡翠交易市場,很方便的。」

  薛母忙說:「不用不用。」

  荊母笑著過來錦上添花。

  她一把攬住薛桐,手指摩挲一下她頸中的翡翠平安扣,道:「小薛這麼漂亮,只有這種種水和顏色的平安扣才能配得上她。妹子,你就別推辭了,孩子喜歡,就讓她戴著玩。我那裡還有好多呢,都是荊戈給的。我這個大兒子常年不歸家,但是每次回來探望我,都會給我帶幾樣邊境那邊的特產。既然小薛喜歡,我回頭都拿給小薛戴。」

  薛母忙推辭:「太貴重了,大姐,您不要慣著她。」

  荊母疼愛地摸摸薛桐的頭,「這小閨女,我可太喜歡了!如果能給我當兒媳婦,我得把她捧在掌心,含在嘴裡,當明珠一樣待。別說慣著她了,慣她一輩子,我都願意。」

  薛母和薛父對視一眼。

  她說她嘴笨。

  這哪像嘴笨的人能說出來的話?

  一行人送走薛父和薛母。

  目送他們上了車,一眾人等往回返。

  薛桐故意走在最後面。

  荊戈情不自禁也放緩腳步,等著她。

  等到和她並肩,他嘴唇輕啟,想說什麼,終是沒說。

  他那種性格的人,一向做多說少。

  薛桐指尖輕輕摩挲頸中的翡翠平安扣。

  那平安扣細潤如脂,觸手生涼,表面光滑得仿佛能沁出水來。濃郁的翠色在月光下流轉,像一汪凝固的春水,賞心悅目。

  她心生喜愛,指腹感受著玉石細膩的紋理,越摸越是愛不釋手。

  就像荊戈,和他越接觸,她越喜歡他。

  她忽然佇足。

  荊戈不知她要做什麼,也跟著佇足。

  薛桐偏頭凝視他,目光灼灼。

  她篤定的口吻說:「定情信物,你都送了,信物信物,一物定終生。從此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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