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6章 秦珩646(荊戈)
薛桐外形是那樣清冷的人,居然說出如此火熱且浪漫的情話,口氣又那麼篤定。
巨大的反差,讓荊戈再次意外。
如果他今年是二十幾歲,自然會一口答應下來。
可是他已經三十五歲,早已過了衝動行事的年齡。
荊戈微微一笑,道:「什麼信物不信物的,喜歡你就戴著。不過是一塊好看的石頭,沒那麼大的能耐,用區區一塊石頭就綁住你,太不道德。」
薛桐似嗔非嗔,「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荊戈抬腕看看表,「不早了,你回房間洗漱一下,早點睡,你明天還要上班。」
薛桐嗔道:「你敷衍我。」
荊戈垂眸凝視她,「你還年輕,難抵歲月漫長。」
「正因為歲月漫長,所以才要找個喜歡的人,一起共抵漫漫時光。」
荊戈覺得她雖是理科生,卻也有一點兒文科生的浪漫。
他揚揚唇角,「走吧。」
薛桐抬手捶捶肩膀,說:「我今天和同事們做了一天的實驗,累得腰酸背疼腿抽筋。」
荊戈啼笑皆非。
這小丫頭明擺著給他挖坑,想讓他幫她按摩。
沉吟片刻,荊戈道:「我對這裡不太熟悉。等回屋後,我讓阿珩打電話幫你找個女按摩師,上門來幫你放鬆一下。」
薛桐拿眼輕輕瞥他,「按摩師哪有你按得舒服?再說了,我不喜歡陌生人碰我的身體。」
荊戈眼睫往下壓了壓。
人體肌肉走向、穴位、關節,這些東西,他們茅山一派門下弟子從小就學,門兒清。
給她按摩放鬆,舉手之勞。
但是他總覺得給她按摩,是占她便宜,且看她這大膽的程度,不知按摩途中,她能做出什麼讓他瞠目結舌的事?
薛桐拉起他的手,往自己肩頸上放,「就捏幾下嘛,你又不是不會,何必再打電話從外面叫人?多此一舉。」
剛入秋,並不冷,她身上穿得單薄,且她今天換了衣服,不再是正式的職業襯衫和西褲。
而是一件薄而舒適的雲山藍色真絲無領衫。
他的掌心搭到她細長白皙的脖頸上,觸手柔軟細滑。
年輕肌膚的芳香撲入他的鼻中。
那軟滑的感覺仿佛從他的掌心傳入他的手臂,再往上。
他手心不自覺出了汗。
見他的手擱在自己肩頸上半天不動,薛桐忍不住說:「怎麼,你不會按了?隨便捏幾下就可以。」
荊戈指腹輕揉。
薛桐舒服地閉上眼睛,道:「荊大哥,你這麼優秀,幸好在邊境工作,女人少。但凡你在京都工作,早就被人追走了,壓根輪不到我。」
荊戈不語。
他指腹輕輕按著她肩頸的肌肉。
長期伏案工作,她肩頸肌肉緊張,他手指略略加了力度。
從他的角度,能看到她真絲衫下細長的脊椎骨,還有兩個細瘦的蝴蝶骨。
他是正常男人,手指揉著年輕嫩滑的身體,目之所及又是這樣的春色,很難不胡思亂想。
他閉上眼睛。
可是閉上又覺得不對勁,他索性睜開。
薛桐偏頭望著他,吃吃地笑,「你又不是唐僧,我也不是女妖精,你這麼怕我做什麼?」
荊戈不是怕她。
是怕她太衝動,太急切。
罷了,他也是怕自己定力不夠。
薛桐忽然抓起他的手,說:「我們去房間按吧。周圍那些小樓上,都住了人,這邊的人比較嚴肅保守,看到我們倆會覺得成何體統?」
荊戈垂眸去看她抓著他的手。
握手也是一種禮儀,他經常和各種人握手,並不會多想。
可是這隻手似乎有些不同。
她的手更柔軟,也更熱,手指上的皮膚很細滑。
他的手似乎變得敏感起來,上面像長了觸鬚一樣。
薛桐乾脆將手指全部插進他的指縫。
她和他十指交握往前走。
她的心怦怦直跳,面上卻故作輕鬆,說:「我不會讓你白按的,我會付你報酬。」
荊戈道:「不用。」
「不是付錢,是給你準備了禮物,當作報酬。」
荊戈啟唇,「你還年輕,辛辛苦苦上班賺薪水不容易,不用破費。」
薛桐笑著嗔他:「你呀,得虧遇到我。如果是別的女人,早就被你搞跑了。」
這話是真的。
換了別的女人,一聽他從事的工作,且要長年駐守邊境,壓根不會接近他。
薛桐握著他的手,動作幅度頗大地往前往後搖。
荊戈心想,她真像個孩子。
跟她在一起,他仿佛也變得年輕起來。
薛桐偏頭看他,「有沒有開心一點?」
荊戈如實回:「有,謝謝你。」
「我謝謝你才對。以前每天忙完工作,從實驗室出來,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宿舍。只有實驗成功的那一刻是開心的,平時能讓我開心的事太少了。可是自從有了你,一想到下班能來見你,我就很開心,覺得不誤此生。」
荊戈道:「我待不了幾天,三天後就得回邊境。」
薛桐臉上的笑凝固,心裡划過一股濃濃的失落。
荊戈捕捉到了她的微表情。
他輕聲說:「對不起。」
薛桐扯起嘴角,「怕什麼?我們可以打電話,打視頻。我還可以抽空去邊境看你,你也可以抽空來找我。現在交通那麼發達,活人還能被愁死?只要想見,就是在天涯海角,我們也能見到。」
這種話,荊戈的前女友也說過。
往事如煙,她說過的那些海誓山盟都已經隨風而去。
如今薛桐再說,荊戈心中只剩唏噓。
荊戈想把手抽回來。
薛桐死死扣住不讓他抽。
她半笑半嗔,「牽手都不可以?你一個大男人不要這么小氣嘛。」
荊戈婉拒的話說了好多遍了,再說會顯得他矯情。
見薛桐和荊戈十指相扣進了門,荊母喜不自禁。
她叮囑荊戈:「阿戈,你比桐桐大十歲,一定要順著她。她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千萬不要惹她生氣,記住了嗎?」
荊戈覺得母親有點過了。
只想著他早點脫單,完全不考慮薛桐以後會不會幸福。
但是他孝順,不好拂母親的面子,便微微頷首,「記住了。」
荊母笑容滿面,「快去吧。你過幾天就要走了,你們倆回屋好好說說話。過幾天你一離開,再想和桐桐說話,就只能靠打電話嘍。」
荊戈點點頭。
薛桐扣著他的手,帶他去了她昨晚住的客房。
她轉身將門反鎖。
荊戈啼笑皆非,「不用反鎖的。」
薛桐道:「我怕你再像昨晚那樣跑了。」
不等他回答,她甩掉腳上的拖鞋,摘下眼鏡,往床上一趴,抬起右手拍拍自己的左肩,說:「來,按吧。」
荊戈沒動。
床這東西太敏感。
尤其是晚上。
男人坐在女人的床上給她按摩,按著按著很容易擦槍走火。
環視一圈,他看到屋內有沙發。
他抬起下頷指指牆角的單人小沙發說:「你去那裡坐著,我給你按。」
薛桐雙腳腳尖用力蹬了蹬床,「荊阿姨剛才說的話,你轉頭就給忘了?她讓你凡事都順著我,不要惹我生氣,你也答應她了。你如果不聽話,我就喊她過來了?」
她提高嗓門沖門口高聲喊道:「阿姨!」
荊戈只得說:「好,我去床上給你按。」
薛桐臉上露出一絲得逞的笑。
孝順的男人果然好拿捏。
荊戈走到床邊,俯身,將手搭到她的肩頸上,不輕不重地按起來。
她雖然瘦,但是身材很好,直肩、細腰、圓臀、長腿,凹凸有致。
筆直的肩膀線條流暢地延伸至纖細的腰肢,圓潤的臀部與修長的雙腿勾勒出完美的比例。
她慵懶地趴臥,那起伏的輪廓比站立時更誘人。
荊戈將視線移到別處,盲按。
薛桐忽然扭頭來看他。
見他臉別到了一邊,她撲哧笑出聲,說:「我以前最討厭男人點評女人的身材,覺得物化女性,也不樂意去取悅任何人,因為我靠腦子。可我現在很感謝我媽,給了我一副還算不錯的身材。」
荊戈不能不說話,只得道:「是,你身材很好。」
「那你喜歡嗎?」
荊戈呼吸一緊。
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
薛桐突然從床上翻身而起。
她伸出手臂,一把抱住他的腰。
她伏到他懷裡。
咫尺之間,他們呼吸交錯。
她凹凸起伏的胸貼到了他的胸膛上。
荊戈心跳登時漏跳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