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臣妾有一妙計
可夏至似乎並未看見站在中央的太上皇,徑直的走向雲蘇,行了禮,「王妃,王爺那邊吩咐讓您現在就去林姑娘那下跪磕頭,一刻也不能耽誤。」
「可馬上都快天黑了啊!」
「是的,所以王爺讓您跪倒天亮。」
「……」王八蛋。
夏至退出去後,雲蘇這才反應過來,逮住正在她屋子裡閒逛的太上皇,「她為什麼看不到你?」
「除了你,誰都看不見我。」
「你知道?」
「那當然,每天出來散步我都——」他一把捂住嘴,差點說漏了。
「那你剛才還說讓我滴血你才能出來?」美眸一轉,這老小子八成是在誆自己吧!
大事不妙!
太上皇變出兩顆丹藥扔給她,「這是我最新煉製的兩枚仙丹,能保人性命,現在送給你不用感謝,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不等雲蘇做出任何反應,『嗖』的一聲,一道白霧閃過,他縮回了神龍鼎。
「喂,你就這麼走了,你答應我說要教訓你孫子的呢?」
噔——
一個小荷包從神龍鼎里被扔了出來,「你將這鼎裝入小荷包里,就能帶著我到處跑了,隨時需要我就呼喚一聲!」
雲蘇無奈,南宮家果然沒一個是善茬。
跪在林韻兒的墳前,雲蘇一夜沒合眼,睡意剛一來襲,身後那武夫揚起鞭子就是一條血印。
直到天際蒙蒙亮時,夏至敢來,一雙眼睛都哭腫了。
「怎麼了?」雲蘇問道。
「王妃,春雨她快熬不住了。」
雲蘇趕緊起身跟著夏至往小院跑去。
「太醫呢?」
「太醫昨晚回去了,可剛到下半夜,春雨又燒了起來,現在整個人昏迷不醒,怕是……熬不過去了。」
她們剛垮進屋,就被荃媽媽攆了出來,只是一個晚上,她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憔悴不堪。
「你來做什麼,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誰讓你來的!
「荃媽媽,你就讓王妃看看春雨吧,春雨昨晚夢囈都在念叨王妃……」夏至哭的要死。
荃媽媽滿眼血絲,怒瞪著雲蘇,「看什麼看,人都死了看什麼看!」
死了?
雲蘇和夏至都定住了。
荃媽媽卻不再理會他們,兀自的坐在地上,雙眼無神,「念叨她,那是她做夢都恨自己不能殺了她!」
沒了荃媽媽的阻攔,雲蘇和夏至跑到春雨的床邊。
春雨已經手腳冰涼,夏至探了探她的鼻息,「死了,春雨真的死了!」
雲蘇沒落淚,反倒是相當冷靜,她拿起春雨的手腕,摸了摸,還有脈搏!
她探了探她的額頭,滾燙。 .
「她昨天有沒有吃過什麼?」
坐在地上的荃媽媽冷笑,「她都成這樣了,能吃什麼,什麼都沒吃。」
「不想她死,就別哭,」雲蘇將床榻旁的紗幔都拉開,「夏至,去將屋子裡的門窗通通打開!」
夏至不知所措,不想她死?不是已經死了麼?
但在雲蘇銳利的目光下,她只得趕緊照辦。
荃媽媽總算清醒過來,正要張口,卻被雲蘇搶了先,「先閉嘴,趕緊去弄點糖水來。」
滿腔的怒火被雲蘇眼中的執著與堅定全盤擊破,荃媽媽不由自主的聽從她的指令,趕緊下去準備。
「王妃,門窗都已打開了。」夏至過來匯報導。
「好,讓風都透進來。」
臉上灼燙後沒有及時處理好,看來是細菌感染了,高燒導致缺氧,加上低血糖,導致短暫的休克。
而太醫的藥根本是治標不治本。
沒法了,只能搏一搏。
「夏至,給我到點溫水。」她拿出腰間的一枚丹藥,那是昨晚太上皇給她的。
她凝神看了看手裡的丹藥,另一枚昨天夜裡已被她搗碎,仔細檢查過一番。
「春雨,這次不僅關係到你是否能活,也關係到我的生死存亡,你一定要加油。」她摸了摸春雨的額頭,然後將手裡的丹藥為了進去,「夏至,水!」
春雨卻完全無法吞咽,夏至急的直哭。
雲蘇奪過她手裡的碗,仰頭吞了一口水,直接對上春雨的嘴,餵了進去。
「王妃……」夏至和端著糖水進來的荃媽媽似乎都被這一幕驚呆了。
春雨臉上的燒傷化膿,已蔓延到嘴角,但王妃似乎完全不在意,一直與她嘴對嘴,儘可能讓她將嘴裡的藥丸吞進去。
良久,雲蘇終於起身,鬆了口氣,「總算餵進去了。」
接下來只能聽天由命了,但求太上皇這次不要坑她,希望他煉就的仙丹真能保春雨一命。
見到直愣愣的荃媽媽,她也沒太在意,吩咐道,「等會糖水貪涼一點後,餵給春雨喝點,給她補充點體力。」
一整晚沒睡,剛剛又是跑又是叫,她現在真有些累了,背後的鞭傷還隱隱作痛。
可就在她剛要起身回屋時,昨天被氣走的南宮旻又來了!
又是浩浩蕩蕩的排場。
荃媽媽和夏至趕緊行禮。
「聽說春雨病情又有惡化?」他換了身藏青色的錦袍,顯得身姿更加挺拔,雲蘇卻注意到他手上纏著布帶。
「謝王爺關心,春雨她……」荃媽媽哭的泣不成聲,「就快沒了。」
「本王已經派人去請太醫了,該在路上了。」南宮旻安慰了兩聲,必定他心裡也知道,這高燒如此反覆,面容又被毀了,太醫來不來也只是個形式問題。
荃媽媽見到南宮旻手上綁著繃帶,趕緊問道,「王爺的手……」
南宮旻本能的將手隱於身後,「昨日被條瘋狗咬了,所幸無大礙。」
雲蘇聽後不僅翻了個白眼,嘟嚷了句,「既無大礙,也好意思纏個繃帶。」
他鳳眼微抬,對上她,「本王唯恐那瘋狗口齒有毒,所以讓太醫上了克狗的藥,王妃書念得少,自然不懂。」
雲蘇點頭,「臣妾確實念書少,所以不懂太醫的妙方是否真能『克狗』,但臣妾有一妙計,絕對能治『狗毒』之根本。」(4)